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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当你入梦时-第28部分

小说: 当你入梦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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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闻言,便也不再要挣扎起来看我。而是又重新静静地任由我抱着,轻轻一叹,

    “能选择爱或者不爱的话,还叫爱么?我曾对你说过,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不像是初初相遇。更像是久别重逢。你就像我曾经遗失了的某样东西,如今我终于把你找回。我怎能不将你好生护着,生怕一个闪失,便再也寻不到你了。说来奇怪,我总有一个感觉”

    他仰起头来,痴痴地望向我,“我虽才二十,却总觉得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一直活在一种无以名状的遗憾中。却总也记不得到底是因为什么。就像一个一直在赶路的人,却穷极一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到哪里去。”

    他将我的手柔柔的握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胸口,“直到我遇见了你,这里,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忽然全消失了。好像找到了你,就找到我存在的意义。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脚下的路,究竟是通往哪里。芊芊你说,这样一个你,叫我如何能不爱?”

    我泪眼迷离地回望向他,心里万千翻滚,嘴里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缓缓一笑,“以前,我听到别人说起誓言,说起甜蜜的情话,总觉得可笑至极。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一个人,胜过爱自己的生命?直到我遇见了你,方知道,这世间确实是有爱的。你因为爱一个人,会觉得活着,变成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你会觉得素日里再平常不过的花,也变得格外芳香美丽。会觉得往昔看起来有些落寞的斜阳,都变得流光溢彩。会觉得看到天边的星,便像是看到了她的眼睛。你因为爱一个人,而更爱自己的生命。”

    我细细地听着,渐渐地心里像是涌进了一层暖暖的流。

    涤荡走所有的苦痛,只余平静与温柔。

    我轻轻用手触上他的眉毛,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这在梦境里清晰无比的一切,无论我再看上多少回,醒来后却仍旧无法记忆。

    比起在这梦境与现实中两度穿梭,更让我痛苦的,是我醒来后记不起他的模样来。

    就好像我爱上的,不过就一团我自我臆想出来的幻影一般。

    可我知道的啊,我的风,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即便已是如此晚了,他还是等着与我一同晚餐。

    还说不论我在那边如何,在这边,是唯一的一顿,一定要吃好。

    我也生怕自己再陷入曾经那样昏沉无力的状态,即便不甚有胃口,也还是乖乖地坐下来吃了起来。

    虽然目前来看,并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

    但是至少先把自己照顾好了,不要给他任何的麻烦,兴许,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相拥而眠时,他又准备像往常一样,用被子将我裹起来,把自己隔离出去。我止住了他,拉起被子来与他一同盖上。

    他很是无奈地朝我笑了笑,“你今晚最好乖乖的,别再乱我心志了。”

    说着,他低了低头,耳朵背瞬间就全红了,“说来惭愧,信誓旦旦地说着绝不再婚礼之前逾越雷池的人,却一再过界,甚至昨晚嗯,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我就那么笑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现在倒是这番含羞拘谨的模样了,昨晚也不知道是谁,那迫切而厚重的呼吸不停地回响在我的耳畔。

    使得我就像一叶扁舟,只能任由自己就那么无力地随着巨浪前后摇荡。

    说实话,自这具身体醒来的那一刻,那种全身都要散架般的酸痛感便悉数袭来。

    可是这一刻,却仍旧想离他更近一些。

    见我暧昧不明的笑着,他的脸越发烧红起来,“你说你白日跳了很久的舞。也不知道你们那个地方的舞蹈如何。每每我说要看,你都说还不是时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我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快了,再过几日,定能让你见着。是我准备了很久很久,只愿舞给你一个人看的,你就不能多些耐心?”

    他傻傻一笑,“嗯!等。等多久都等。只是,你不要太劳累了。该休息便要好好休息。”

    我一脸幸福地点了点头。

    “你白日里那么累,夜里,就好生休息。”说着,他又将自己隔了出去。

    我没好气地笑了笑,如往常那般,抓住了他的手臂,将自己整个缩成一团,贴了上去,困倦袭来,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临睡着前,还听得他一直在说,过不了几日,我们便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届时他要领我走遍整座宫殿。

    让这一池臣民,都知道我是他的女人。

    我带着甜甜的笑容睡去。醒来时,却是一脸恍惚。

    梦境越美,醒来就越是失落。

    之后几日,三叔每天都会在夜间来,不停嘱咐我们一些事宜。他和风会把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时常讨论到深夜。为的,就是要在接下来的宴会中,让我们能顺利指婚。

    偏偏那几日,久久不曾现身的顾泽时常会出现叨扰。每一次身上的酒味都会更重一些。说着一些莫名奇妙的话,留着一些莫名奇妙的眼泪。

    总之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他做什么,你都会觉得是莫名其妙。

    做什么都只会然你更厌恶,除了远远地躲开,再不想对他做任何事情。

    就在大宴的前一晚,我不得不与风短暂分离一夜。

    明明知道第二天夜里便能再相聚,永远地在一起。可彼此还是依依不舍,他嘱托了又嘱托,吩咐了又吩咐。

    临别了,又还是将我的手紧紧的抓着,眉头紧蹙,“芊芊,说来奇怪,明明一切已经都已经确认再三,安排妥帖。可我就是莫名心慌。就好像你这一走,我就要永远的失去你一般。”

    我心里又何尝不是呢?只是见他一副忧心忡忡地模样,想来他和三叔为这事筹备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多心思,又怎么忍心再让他为此惶恐难安。

    我甜甜一笑:“没事的。明天便能再见着了。你和三叔都是聪明睿智之人,这些天里,也见你们安排了这么久,每一个细节,都是反复推敲又推敲。我相信你们。”

    说着,我也回握了握他的手。

    “那你务必记得,万事小心。”

    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方才恋恋不舍地望着我,松开了手。

    放开之后,我快步离去。一次都不曾回头。

    生怕一驻足,自己也会不舍。

    而那种好像一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事后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们不是那么贪心,不是非要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只愿就那么隐秘地相会于那崖边小屋,直到生命的尽头。

    会不会,也是一种幸福?

    然后,有些种子,在它埋进土壤时,便注定了,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

    我先是换上了一套女奴的服饰,跟着三叔从石关去到了他的府邸。

    又从他的府邸随他及一行人出了宫。

    来到城中的一处偏远屋宅后,他备上了一系白衣让我换上。

    那也是我第一次换上新装后,得以在一面类似铜镜一样的物件面前,看到自己的容貌。

    之前在风那儿,估计因他是个粗线条的男性的缘故,而我所处的环境都是他最私密的空间。所以即便有几次想看看自己梦里长什么样,都最后都只能作罢。

    梦中最奇怪的,就是你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容貌。

    哪怕有镜子,你也看不到。

    可是那一刻,我却清晰分明的见到了自己的样子。

    白衣欺水,素足恨尘。

    鲜嫩的脸,悠茫的眼。

    我想起风曾这样形容:无须多言,美人一眼如人心。

    真的是如此。

    便如同暗夜里的月光,投在了清澈的碧波上,泛出的潋滟的光。

    一种无法用实际语言去形容的,飘渺恍惚间的美。

    可是好生奇怪。

    镜子中的这个人,五官明明就是我的,可是眉宇间的那种神态,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是我在现实中,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

    这明明似我,却不是我!

    是那个人,是落在水底里的那个人!

    可是原来那个人就是我么?

    当时只顾着惊慌来着。

    甚至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毛骨悚然之感。

    一来是那样的环境太可怕。二来,估计任何一个人,在对面不是镜子的情况下,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都会觉得有些莫名和惶恐吧。

    何况她那时的装束,还是那般

    等等!

    嫁衣!

    我在水里看到的女人,穿的明明是嫁衣啊,为什么,被人推下水醒来后,就变成了战俘祭女?

第070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感,瞬间将我紧紧围绕。

    我好像一下子就想起了,或者看见了某些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但是念头一闪之后,我忽地就记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我双手紧紧抱住脑袋,逼着自己再次想起。

    可却怎么努力,都是徒然。

    就那么浑浑噩噩地又跟着三叔回到了宫殿。

    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目不斜视地从正门走了进来。

    我的余光撇到周遭的那些侍女和守卫,装扮都很简单,不似风和三叔他们那般广袖长衫,而是很实用的贴身衣袖和绑腿裤脚,十分简洁利落。男的头发大多是整整齐齐地竖在头顶。女的多是规规整整地绑在脑后。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和美感,一切都只是为了实用。

    而且他们的容貌,感觉与我们现代人也有很大的不同。感觉五官更深邃一些,眼窝更深,嘴唇更突出,总之有些向某种少数名族。

    但我却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种。

    整个宫殿真如我之前所想的那般,是依山而建。很巧妙的将山洞的一部分掏空,又留下一部分来承重。即美观,又特别适用。

    曲径通幽,蜿蜒回转。九曲八弯,层层绕绕。

    所见之处,几乎都是石材。

    石块、石条、石阶、石壁。石壁上雕琢着花纹清晰的一些图腾。或歪歪扭扭,或四四方方,我大多看不懂,但比例却极为协调。

    一路走着,看着,一直到了三叔的宫殿。已经几乎是要靠近山顶的位置。

    三叔将我引至内厅之后,简单吩咐了奴仆们几句之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开口道:“芊儿连日赶来,路上必定辛苦异常。今晚好好歇息,明晚我便待你赴宴,让你见见你未来的夫君。”

    我自是知道他说这番话的意义。

    礼貌地一个微笑之后,低头欠身,“如此,有劳爹爹了。”

    三叔会意的点了点头,用他的折扇轻轻点了点我的肩膀。

    像是再说,别怕,有我们呢。

    我亦朝他垦垦地点了点头。

    三叔和一行奴仆们走后,屋里就只剩我和另外两个侍奴。

    这也是三叔之前交代过的。不能留我一个人在任何地方。必须要让我自进宫起的每一刻,身边都是有人鉴证的。

    这样一来,我在水天宫的晚宴上,才能顺理成章的当作是与风第一次遇到。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妻。

    依照三叔他们的话来说,这里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度,未婚之前先见了面,几乎这桩婚事都黄了一半。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统治阶级,似乎更严格遵守一些。

    为了保持统治阶层的绝对领导权,注定了他们只能强强联姻。如此一来,那些不是门当户对的婚姻,在还没有成型前,便被早早地扼杀在了摇篮里。

    剩下的,只能是为了政治利益而存在的。

    这样的婚姻里,爱情多半是虚无的,但是阶级和利益却是无比真实的。

    然后可笑的是,也正是这样一个口口声声说着制度如何,等级如何的国度,堂堂一国之王,恋上一个女奴,修了原配的妻不说,还立了奴妻的儿子为太子。

    这别说规矩了,根本连人都算不上了!

    恐怕这就是王者吧,所谓的规矩秩序,都是拿来限定他所管制的人的,自己是不必遵守的。

    因为整个国都是他的,他就像是创造了一切的神,掌握所有人的生死。

    然而,我们往往却都忘了,那万人之上的神,或许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们又该用什么来管制他呢?

    毫无限制的权利,简直比能毁灭天地的巨兽还可怕!

    这石屋,比风的那间,还要大上许多。

    想来他在这宫殿之中,还真的不太受待见吧!

    想来真替他觉得委屈。

    堂堂一个国王之子,所住的卧房,还不如一个皇叔准备给客人的房间。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我一个无名无份的丫头,才能有幸嫁给他吧!

    换做是那得宠的太子,恐怕就是十个三叔找来的亲女儿,都促不成这桩婚事。

    一切皆是有得必有失。

    我细细地念着这句话。

    心里多少又好受了些。

    我环视四周。

    不只面积大了许多,装饰物也有很多。

    有许多磨制精美的细石器,或挂在墙上,或摆在床边,形态各异。

    桌上摆了很多雕刻精良的石盘,石碗。

    水杯也是精雕细琢的鸡形杯,上面刻着水涡纹。不愧是涉水而居的国度。

    那样的水涡纹我好像在其他地方也见过的。

    在我心目当中,这个纹理,已经成了他们这里的一种标志。

    百无聊赖地走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我在两个侍奴的招呼下,洗簌完毕躺上了床。

    说实话,人生第一此觉得就连洗脸啊洗澡啊还有睡觉啊都有人守着,特别特别的不自在。

    可一想到自己这尴尬的身份,怕说多了随时会露相。

    便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眼。

    但愿真如三叔和风他们所说,即便那天轻苒看见了我的脸都没有关系。

    他们都说她的话已经没有人会再信。

    希望真的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了。明天的宴会上,千万不要当众拆穿我们啊

    !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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