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二月河帝王系列·康雍乾 >

第395部分

二月河帝王系列·康雍乾-第395部分

小说: 二月河帝王系列·康雍乾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右谎哪抗舛⒆旁乐喻瑁逞谱派ぷ铀档溃骸罢獗坡取N胰缃褡畈话木褪恰谢啊2还一故窍胛饰剩佬郑阍趺纯梢运姹愕鞅舅У慕慷壹父龃蠼嫉鞯酶筛删痪唬磕愕魉悄睦锶チ耍俊痹乐喻韬诤斓牧程庞土练⒐猓呛且恍λ档溃骸叭旮J堑鞯讲棠侨チ恕N褐救チ税⒍踉始饕量苏衙耍家呀唤U馐谴蠼飨叽蠼荼<龅摹D阏媸枪笕硕嗤拢】銮夷阆胂耄以乐喻柙趺茨苡姓飧鋈ǎ恐挥腥旮R徊康鞯搅饲嗪:透饰鹘唤绱Γ俏易龅闹鳎先市郑潜呖挎涞辣撸撤缦蜓艉霉。∧慊故悄愕拇蠼慵然乩戳耍乙簿屯研读嗽鹑巍O氲骰乩矗故悄阋痪浠奥铩!�

    年羹尧听着,心中一阵阵发凉,此刻他才真正感到了恐惧和孤独无援。“不调一兵一卒”却调完了自己的心腹大将,自己还蒙在鼓里!他失神的目光看着岳钟麒,突然发出一阵鸟夜啼般的笑声,端起酒来“�”地一饮而尽,说道:“让我来猜猜看:大约这三个新都统都是东美兄大营里的人补过来的?或者东美兄的大营已经移进了西宁?九爷也许已被你请到川北‘过冬’去了?”

    “亮工,你一条也没猜对。”岳钟麒含笑看着年羹尧,手按酒杯,活像用爪子按住老鼠的老猫,徐徐说道:“接替汝福的是湖广水师副将吉哈罗;王允吉部是甘肃布政使德寿;魏之跃部是云南布政使曹森——我一个人也没有往你大营里安插。九爷还在这里,我并不拘管,今儿身子不爽,兴许不来了——至于我,我只带了我的中军七百人来驻西宁,我的大营还在老地方——来!吉哈罗、曹森、德寿,你们出来,敬大帅一杯!”

    岳钟麒话音一落,三个新都统应声而出,一个瘦得像麻秆,细长条身子上长着一颗橄榄脑袋,戴着起花珊瑚顶子,连孔雀翎子都没有,想必是吉哈罗;两个布政使却都身材短粗,还是三品顶戴。这样的人在年羹尧军里闭起眼也能成把抓,整袋装。年羹尧看看一个也不认得,见他三人行礼,只板着脸点了点头。三个新都统却是气色从容,一个个上来敬酒,又不卑不亢地退到一旁。吉哈罗一副公鸭嗓子,话说得却又响又重:“标下奉圣命来大将军麾下听命。大将军有什么指令,水里火里誓不皱眉!标下自己也知道貌不惊人,但标下不是窝囊废。康熙六十年平苗寨土司叛乱,率三十人深入苗寨,擒斩土匪七百余人的那个吉哈罗就是标下!”看来他因自己的尊范不出众受人欺蔑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开首便自报履历。年羹尧这才知道,面前这人便是被康熙称为“孤胆英雄”的“吉将军”,再细看这水桶似的两个布政使,也都是目不邪视坦然进食,毫无寒吝谀容,似乎也都不是什么善人。年羹尧这才收敛了轻慢之色,说道:“兄弟焉敢以貌取人!下头兵如果不好带,只管禀我,你们自己也要自爱,触了我的军令,我也甚是无情。请,这里借花献佛,与三位军门共饮一杯!”岳钟麒在旁笑道:“我这就算当面交代了。年大将军既回来,我那边营务忙极,还是要回我大营里去。今日此酒,既为大将军接风,也算为我饯行。来来来,我敬大将军一杯,我劝诸位兄弟一杯!”说着便起身,从年羹尧起挨次敬酒。

    接官厅里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年羹尧心绪渐渐好起来,既然岳钟麒肯退出西厅,兵权在握,别的事都好慢慢办。年羹尧也起身轮桌劝酒,与这些新部下一一殷殷寒暄,直吃到申未时牌,便觉酲然欲醉,说声“方便”,便离席出来,小解后从东厕出来,恰见允下马,年羹尧便笑道:“九爷怎么这早晚才来,席都要散了!”

    “我在家预备后事,”允咬着牙说道,“预备我的,也预备你的!”

    “九爷,我不明白你的话。”

    “过几天你就明白了。”允嘿然冷笑,“你已经没了兵权。知道么?”

    “九爷说的什么话。”年羹尧摇了摇发晕的脑袋,说道,“我还是大将军嘛!”

    允一边连连冷笑,朝接官厅走去,下死劲冲醉眼迷离的年羹尧啐了一口,轻声道:

    “韩信!”

    年羹尧在西宁大将军行辕呆了三日,虎皮帅椅都没有暖热,就接到了雍正朱谕:

    年羹尧,红古庙途次奏悉,览奏不胜骇然:你是吃醉了酒,还是因杀人太多神夺了你的魄?朕倒一片佛心,将田折发给你看,不过欲启你天良,从此敛去锋芒,精白乃心公忠事主而己。尔乃大放厥词,以断不可对父兄言之言对朕,丧心病狂至于此极!这些话你只索寻田文镜言去!况尔折中“朝乾夕”四字,居然作“夕阳朝乾”轻慢之心溢于言表。尔既不许朕朝乾夕,则尔西海之功朕亦在许与不许之间。朕已发旨岳钟麒,征西将军由彼代替,看来尔亦当不得一个“大”字,着即改授杭州将军,见谕即行交割情事印信。尔放心,朕断不肯作藏弓烹狗皇帝,然尔亦须成全朕,作速起程内归。你那里旧部多小人多,挑唆得多了,生出些异样的事,朕虽欲保全,奈有国法在耳!至嘱至嘱。见雍正朝起居注三年三月二十三日条。将时间提前为年羹尧由京返军营时,显得早就该惩办他。年羹尧拿着这份短短朱谕足足看了小半个时辰,心里像一盆浆糊泼翻了,什么事也想不成,什么也想不透。看看发回的原折,果然“夕朝乾”是误写成了“夕阳朝乾”易经“乾”卦“九三”爻辞:“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乾乾”,自强不息;“惕”,警惕。大意是从早到晚努力不懈、小心谨慎,就能避免过失。想写辩折,翻出田文镜的原折对照朱批,雍正的这份朱批咬金断玉,居然一个字也驳不动!他像一段被雷击死的老树,嗒然兀坐在大火炕沿,许久都没有动一动,直到桑成鼎进来才有了点知觉,缓缓将奏折谕旨放在桌上,只说了句“黄粱熟了”,便背着手出来,站在台阶上怔怔向远处看。

    天阴得很重,但却没有雪,浓重的云被塞外肆虐的风压迫着团团块块疾速向东南疾驶,卷起的砂石扑面而来,打得人面庞耳朵都是生疼。年羹尧像一尊铜铸的像,一手按剑,一手紧紧攥着。黑得古井一样的瞳仁盯视着空阔的大将军行辕。高高的铁旗杆在风中呼啸,发出“日日”的响声,旗杆上带着“大将军年”的军旗仿佛不胜其寒,被扯得直直地簌簌发抖。护旗的军士还有墙角门洞守望的将佐兵士一个个挺胸凹肚目不旁视,钉子似地站在风地里,除了砂石击打门窗和风声,到处一片死寂,只有对过房中时隐时现传来允不紧不慢若隐若现的吟咏声:

    居延城外猎天骄,白草连天野火烧。

    暮云空碛时驱马,秋日平原好射雕。

    护羌校尉朝乘障,破虏将军夜渡辽。

    玉靶角弓珠勒马,汉家将赐霍嫖姚“汉家将赐霍嫖姚!霍去病,汉武帝时抗击匈奴名将,六次出击匈奴,打开通西域道路。是大将卫世外甥,二人齐名。功劳卓着,官到骠骑将军。汉武帝要为他建府他拒之:“匈奴不灭,无以为家。”病死时不满30岁。杜甫诗:“借问大将谁,恐是霍嫖姚。”年羹尧苦笑了一下转身回房,见桑成鼎仍在发怔,便道:“这只是来早来迟的事,急无益怕也无益。我虽说比不上嫖姚校尉霍去病,毕竟这功劳还在,谁想一手掩尽天下人耳目,恐怕也难。不要这样,你看看这官做的,我像七十岁,你像八十岁的耄耋老翁!官做够了,钱我们也挣足了,名声也不低,慢说还给个杭州将军,就是一贬为民,也稀松的。”

    “我瞧着没那么轻松。”桑成鼎忧心忡忡,声音像从空洞里发出似的闷声闷气,“国手布局一步一步紧逼,令人望而生畏!皇上像是要”年羹尧低下了头,其实桑成鼎的话正是他心里想的。半晌,他无言从柜子里取出一份卷宗递给桑成鼎。桑成鼎接过打开一看,里头都是十万两一张的龙头银票,大约有七八十张的样子,不禁吃了一惊,一手推开道:“二爷,我是世受年家大恩的家生子儿奴才,你这么着,叫我死了怎么见我家老爷子?”

    年羹尧叹息一声,说道:“正为如此,我才这么办。要真的像你说的,不但我,就是我一门也是保不住了。实不相瞒,我早防着这一天,所以收了十个蒙古女子做妾年羹尧92款大罪中有“勒娶蒙古贝勒七信之女为妄。”这里说他收留十名或二十名(见第573页)蒙古女子,大概是根据这条夸张的描写。有两个已经有了身孕。今晚——”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嗓子,“今晚你就带她们离开此地。我派兵密送你们到山西,你就打发那些兵回来。然后你们离开山西,不要投亲也不要靠友,找个僻静地方落脚。我若平安过去这道关口,自然寻得着你。若是抄斩我满门,天幸要有个男孩,你就算为我年氏一门留下了香烟后代。好兄长,你要人家一锅烩了我们么?”说着,热泪已夺眶而出,见桑成鼎仍在犹豫,又道:“要不是怕人瞧见起疑,我这会子早给你跪下了!”桑成鼎抱着那个卷宗,像抱着一个襁褓婴儿,早已老泪纵横,一边擦泪,说道:“二爷,我的心都要碎了您别说了,我照办就是”二人正凄惶到一处,外头军士走来报说:“年大将军,岳钟麒将军已经到了仪门,说奉旨来见,有旨意要宣!”

    “放炮开中门,摆香案,我这就出迎!”年羹尧满眼恳求神色看了看桑成鼎,淡淡吩咐了一声。

第314章 贬爵秩迷途失真性 赐自尽犹自侃轮回() 
年羹尧俯首受制听命,由岳钟麒亲自送到潼关,急报到京,张廷玉才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年部与岳部青海大火并终于没有发生。因带着这份八百里加紧奏报赶往养心殿来见雍正。

    “他肯听命,朕也不为已甚。”雍正正和方苞下棋,听了张廷玉回奏,笑着转脸对旁坐观战的允祥道:“和方先生这盘棋朕是输了,朕输得起。和年羹尧这盘棋朕赢了,也赢得起。”说罢又是松快地一笑。允祥看去精神还好,只是瘦得一发可怜,听了雍正说话,苍白的面孔绽出一丝笑容,说道:“衡臣作事细。由内廷上书房办理这事,确实妥当。”雍正一笑起身,回暖阁案上取过一叠奏章,递给允祥道:“这是昨晚的朱批底本,正文已经发下去了。你们几个都看看。”

    允祥细长的手指白得没点血色,接过看时一份是年羹尧西宁临行前发来的谢恩谢罪折,上边写着:

    览此奏朕心稍喜,过而能改,则无过矣。只恐不能心悦诚服耳。勉之。又倒换一份,是批给高其倬的,却是:

    朕惜年羹尧之才而悯其功,尚用其力,自有保全他之道。他近日亦深知愧悔矣。再看一份,是给田文镜的:

    年某儇佻恶少耳。尔之折明发,彼之职降调矣,君子不为已甚,从此他再无力干政,放心自为就是。还有几份,隐约辞令也都是替年羹尧开脱大罪的。允祥看了转给方苞。方苞看了无话,又递给张廷玉。张廷玉却又将厚厚一叠明发奏章节略捧给雍正,这才捧读朱批、谕旨。雍正接过浏览着翻看,一共有一百多条节略,都是控告年羹尧横行不法,四处插手政务,安排私人,索贿受贿的情事。不禁笑道:“墙倒众人推,世上人情真如纸薄,只有锦上添花的,谁肯雪中送炭?留中不发吧!”

    张廷玉躬身笑应一声:“是。”又皱眉说道:“这是一百多官员的弹章,都留中不发似乎过拂众意。年羹尧实在太大胆,带一千二百亲兵赴杭州,驿轿二百七十乘,驿驮两千载,还有大车四百多辆。本来已经众口铄金不得了,他还发文杭州,叫布政使衙门为他再建一百二十间房子安顿人身——这怎么能不犯众怒呢?”他一口气报出这么多数字,允祥听了只是摇头。方苞却知道,年羹尧是想避开“犯上不规”这个罪名,情愿装出求田问舍的守财奴架势,让雍正知道自己没有野心,但这次张廷玉得罪年羹尧得罪到了死地,不治死年羹尧,翻过手张廷玉决无好下场,这个恶状告出来也是题中之意。方苞张了张口,又无言把话叹息了出去。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雍正脸色青中带白,“他不做大将军,要做赃官了!朕拿掉他,原为清理吏治,他情愿要触这个国典,朕也无法救他。”说着,雍正站起身来,向案上抽出一份折子,看时却是杨名时的,一把拂开了棋子,提起朱笔写道:

    君治云南以德化人,朕心甚慰。大凡德可恃而才不可恃,年羹尧乃一榜样,终罹杀身之祸。写罢,冷笑道:“是否兔死狗烹,由你们想。年羹尧装贪财奴,想逃掉‘背恩负主’不忠之名。其实朕倒不怕他造反,明着来明着就镇压敉平了。朕不诛他这贪官,天下官群起效仿,这吏治怎么弄?”一句话说得三个人都红了脸低头不语。

    方苞沉吟了一会儿,笑道:“主上诛心之言,连臣听着也惭愧。不过带兵的人有钱,天下人皆知。用这个名目除年羹尧,不是烹狗,也有烹狗议论。年某嚣张跋扈如此,该循这个思路办理为好。”

    “你说的是。你们都藏了语,朕岂有不知之理?但这是天理人情,朕也能体谅。”雍正漫不经心地说着,又向案头翻,翻出年羹尧在潼关递来的请安折子,又在上头写道:

    朕早闻得有谣言云:“帝出三江口,嘉湖作战场”之语。观卿作为,似欲与朕彼地逐鹿!朕想,你若自称帝号,乃天定数也,朕亦难挽。若你不肯自为,有你统此数千兵,你断不容三江口令人称帝也!这是雍正三年四月年羹尧奏谢调补杭州将军折上的朱批,见文献丛编第8辑。把它写在调补之前,减化调补过程。写罢将笔一掷,对张廷玉道:“把这些弹章一律节略刊到邸报明发,着年羹尧一一据实回奏,着吏部、刑部、兵部、户部,有弹奏年羹尧的折子一概具本明誊!”

    接着这次谈话第五天,雍正皇帝颁布明诏:

    着杭州将军年羹尧降十八级听用。

    年羹尧终于走进了绝境。举朝上下无分京师内外一片是讨伐之声,雪片似的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