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医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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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以让别人占有他的女人,尽管自己的羽翼不够丰满,他想张开双臂站在林昕妤面前,为她挡去一切风雨。
快步来到凤仪宫,君临天坐在窗前握着墨馥瑛的手,询问着刚刚醒来的她想吃什么。
墨馥瑛吃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在人群里茫然的寻找,对着跪在不愿吃的君清泽招招手。
墨馥瑛冲着君临天挤出一个笑,“皇上,我想单独跟泽儿谈谈。”
君临天挑挑眉,从什么时候起,这对母子有悄悄话要说了,还不能跟自己说的?
君临天转头看向身后跪着的君清泽,用眼神询问对方的意思,只是君清泽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眸底的困惑。
罢了罢了,就让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君临天潇洒的站起身,咳嗽一声,转身离开。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跟着君临天一起退下,殿里就剩下君清泽与躺在床榻上一脸恼恨看向他的墨馥瑛。
君清泽始终保持磕头行礼的姿势,墨馥瑛靠在软垫上静静的看着君清泽头顶上的玉冠出神许久,想了很多的事情,想起自己是怎么痛苦又期盼的将这孩子给生下来,抱在手里那会,这孩子软绵绵的,她很开心,因为有了他,她的皇后之位才稳定。
怀孕那会,她很担心宫里的妃嫔会陷害她,会害她失去肚子里的皇子,于是精心呵护,闭门不出,在凤仪宫里请了菩萨,每日虔诚拜佛。
出生后,她很担心宫里的那些嫔妃会在孩子的奶食里做手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一点点的将孩子拉扯长大,终于他从一个小婴儿长成一俊美少年,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张,尽管如此呵护长大,算计与阴谋还是伴随着他。
六岁那年,他与君清御和君清灵在御花园里玩耍,君清泽失足掉入水里,那一晚他高烧不退,是她守在床榻便,向上天祈求,愿用自己的寿命换他一生安宁。
八岁那年,他与自己朝了一架,竟然赌气出宫,事后她才知道,他遭遇了怎样的风险,也失忆了,是墨佑安好不容易找到他,将他带回来。
从他失忆以后,他的性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越来越孤僻不爱说话,即使她坐在他身边,他也不再愿意说自己的心事。
渐渐的他长大,他的关注点不再是琴棋书画而是那个叫林昕妤的女子,墨佑安曾告诉她,那个女子对她而言很重要,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无话不谈的朋友,他开心不开心都会围绕着她。
她是皇后,得有肚量,只是一个小女子而言,他要是喜欢,她就留她在他身边当个小宫女好了,那女孩那样的出生,只能如此陪伴在他身边。
三年前的秋猎,那个女孩又一次颠覆她的看法,她保护了他,因此心脉大损昏睡不起,他每天守在她身边,看得她都心疼。
她好几次向他提议,将林昕妤送回家,他跪在她面前,就这样低着头不说话,只传来呜呜的哭咽声,听得她的心也跟着乱乱的。
她以为那个女孩子就这样一睡不醒,没想到,她在三年后又醒了过来,内侍过来禀告,那个女孩醒来后,他有多开心,恐怕洞房花烛夜的开心也不过如此吧……
思绪回归现实,墨馥瑛轻咳一声道:“太子……你……很喜欢林氏女?”
君清泽缓缓抬起头,泪眼闪闪的看向高坐上的墨馥瑛,用力的点头,是的很喜欢,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了,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她,然后傻笑着,像个傻子。
墨馥瑛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六岁那年养过一只白狗,你也很喜欢它,每天抱着它玩?”
君清泽的手在身侧微微颤抖着,彻骨的寒冷瞬间将她包围,他看向面前的墨馥瑛,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脑海一阵空白。
墨馥瑛继续说道:“你很喜欢那只白狗,可是后来呢?它死了,你找遍了整个皇宫,终于在荷花池里找到它,它已经奄奄一息,脖子上还绑着一根红绳,那是有人故意用绳子套住它的脖子,将它腻死在荷塘里……”
“你的喜欢,非但没能给它安稳的生活,反而害死了它,你觉得……你现在还要说喜欢那个女子吗?难道……你还想看着她跟你心爱的狗一样的下场吗?”因为说话太过气愤,墨馥瑛不停的咳嗽着。
君清泽已经再听不到其他,他只感觉自己胸口似破了一个大洞,血不停的往外涌,再也好不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皇宫的,眼前的一切变得很混乱也很迷茫,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墨馥瑛的话:“不要去喜欢她,她会被你害死的,她会死的,因为你的一句喜欢……”
不……不可以,他不要林昕妤死,她怎么可以死……
泪水朦胧了他的视线,耳畔传来他哽咽的话语:“母后,不要……我不要昕儿有事,如果是我的喜欢会害了她,那我愿意斩断这情丝,只求她快乐平安。”
君清泽站在林宅门口,背靠着院墙抬头仰望头顶的月亮,虽然他很想跟林昕妤一起并肩看月亮,很想翻过院墙看她最后一眼,但她不能这样做,做了就会害了她。
凄凉的箫声飘入林昕妤的房间,原本沉睡中的林昕妤陡然惊醒,噩梦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那一场无望大火将她和家人重重包围,那是因为她爱了不该爱的人,她的痴心害死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她时常会梦见自己骑在马背上,拿着刀去找君清御,君清御看着她冷笑,一挥手,数万支箭头齐齐的对准她。
她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那么爱他,他却要杀了她。”
他没有回答,渐渐的她也想明白了,因为她锋芒太胜,因为她也成了威胁他皇位的存在,所以,她该死。
萧瑟的箫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似吹奏之人心情很不好,才会将曲调吹得如此零乱。
林昕妤站在窗前,抬手打开窗户看向天空有些西斜的月亮,喃喃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院子外,君清泽收起手中的玉箫,转身缓缓离开。
没走几步,就见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月光西移,看不清对方的脸,直到对方走出阴影向他行礼,他才喃喃道:“朱玉?”
朱玉:“朱玉见过太子殿下。”
君清泽点点头,抬抬衣袖,做了个免礼的手势,“是……昕儿让你在这里等本太子的?”
朱玉点点头,“小姐有话让奴婢转达给殿下。”
君清泽点点头,他已经明了,自己怕是被拒绝了,不然自己在林宅门口站了那么久,林昕妤也没出来跟他说句话,她或许听懂了他的箫声,听懂了他的心痛吧。
她对他而言,想见却无法相见,他只会给昕儿带来无尽的灾难,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就不会重伤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他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喜欢会牵累林昕妤,他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她。
朱玉学着林昕妤的样子,淡淡道:“多谢太子殿下的厚爱,民女不敢当,请殿下忘了民女……时间,会淡忘所有……包括民女……”
朱玉的话随风飘散,那些躲在暗处,拿着刀剑准备下手的黑影缓缓收了兵器,悄然离开。
君清泽苦笑一下,“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没想到被拒绝的如此彻底,呵呵……”说完一甩长袖,转身离开。
朱玉目送君清泽远去的背影,跟了几步,最终停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御王府,君清御听着慕四的消息,嘴角的弧度上扬的越发深刻,原来,被拒绝的不是他一个人,也不觉得太丢脸了,堂堂太子都看不上,林昕妤,你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慕四拱手道:“时辰不早了,殿下还是早点歇息吧。”
君清御点点头,摸着下巴,对正欲退下的慕四道:“慕四,你说她连太子都看不上眼,她会嫁给谁?”
慕四笑着摇头,“奴才不是林氏女,自然不清楚她的心思,依奴才看来,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主,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殿下,才拒绝的。”
第114章 杀机重重()
御王府,皇贵妃寝宫里,赵雪薇懒懒的靠在软榻上,听着跪在地上侍卫的禀告,眸色幽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喃喃自语道:“那个女人还真是个妖精,居然勾引我儿子,去把她给杀了。”她说的很轻松随意,就像是在说今晚的夜色很不错一般轻松自在。
她好不容易盼到君清御与慕容家定亲,有了这门婚事,她儿子就能很好的在朝堂立足,离太子之位又近了一步,只要一个机会,就能将君清泽拉下太子之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失去他最在乎的东西,让他伤心欲绝。谁让他如今在太子宫里被重重保护着,想伤害他真是凤毛麟角,她只能换个方式伤害他的心,这样也好让君清御收收心,安安心心的娶慕容青黛过门。
皇帝早选定了日子,就在三个月后,十月初八,听说那是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
“杀了?!”侍卫抬头看向面前懒洋洋的皇贵妃,真的要杀了那女人?那可是御王殿下很在意的女子,听说那女子有些本事,得了个小神医的名头。
赵雪薇抬起眼皮看向面前吃惊状态的侍卫,侍卫赶紧低头领命,“属下知道了,马上去办。”说完悄然离开。
第二天清早,林明聪就被传信去衙门,大清早就有个老婆婆击鼓,说自己相伴多年的狗不见了,让衙门的人帮忙找找看。衙门接到行动,自然少不了叫上林明聪的。
林昕妤将包子塞进嘴里,冲着林明聪笑笑,“父亲还是快些去衙门吧,我一个人去书院就好。”
林明聪点点头,抓起两个包子,披上衣服带上他的佩刀转身离开,朱艳艳目送匆匆离去的林明聪,转头对林昕妤道:“昕妤,还是让朱玉送送你吧。”
房间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吃了一半早餐的朱艳艳转身回房,不多时抱着林星月出来,孩子身上已换了一套衣服,刚刚林星月是被尿醒的,如今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时不时的转头打量房间。
林昕妤道:“还是让朱玉留下来陪你吧,你带着孩子也不方便,我一个人去书院没问题的。”
朱艳艳抱着孩子逗弄着,见林昕妤起身离开,便叮嘱了几句,目送她走远。
出了林宅顺着长街而行,林昕妤时而转头看向身后,这绝对不是她的幻觉,身后的确有人跟踪她。林昕妤停下脚步,用眼角余光看向身后,果然有两个男子紧随其后,见她停下脚步,两人站在一处折扇摊位,拿着折扇掩饰自己。
林昕妤微眯起眼睛,心里大致也猜到是谁想要自己死,嘴角轻勾起一抹冷嘲的笑,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穿过拥挤的人潮,林昕妤朝着一侧偏僻的胡同走去,她走的速度很快,等到后面两个男人追到胡同口时,早已不见林昕妤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颇为无奈,本以为接到个生意,杀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一早上跟踪下来才发现,那女孩真是不简单呢。
两人缓步往前走,时而张望,怀疑那个鬼灵精的小姑娘就躲在某处角落里等着他们,两人走过一段路,都快走到胡同尽头了,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将那小姑娘给跟丢了。
这是一个死胡同,尽头只有一堵墙,堆着几个破烂的箩筐,还有一地的烂菜叶子。两人抬脚踹飞面前的几个空箩筐,烂菜叶子四下乱飞,落得满地都是,两人暗骂一声“该死”,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一道脆脆的声音飘入耳朵。
那是少女特有的声音,软软糯糯,“你们……是在找我吗?”
两人抬头望去,就见一背着包袱的少女坐在墙头,双腿挂在墙上晃动这,青布碎花衣衫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着,阳光下,少女那一双明亮的眼眸如宝石般闪亮夺目。
两个男人冷哼一声,真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能躲的,居然爬那么高,这墙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不靠着外力爬上去也挺费劲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原本他们想站在墙下抓林昕妤的腿将她拽下来,当他们站在墙下才发觉,这完全是够不到,两人只能仰视林昕妤。
林昕妤道:“我跟两位大哥并不熟,不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其中一个男人张开双臂对着林昕妤笑,“小姑娘,上面很危险的,你快下来,哥哥接住你。”
林昕妤嘴角一抽,这“哥哥”自称的还真是顺口呢,她摇摇头道:“上面空气比较好,我就喜欢呆在上面,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
其中一个男人继续跟林昕妤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另一个则悄悄退了下去,找了一架梯子爬上墙头。
“小姑娘,你喜欢听故事吗?我给你讲故事?”男人有些口干舌燥,他仰着头跟林昕妤说话真的好累,而去他已经将该问候的事情都问候了一遍,包括说今天天气非常好。
林昕妤则是继续坐在墙头晃着腿,时而回答一个字:“嗯。”
这完全不能好好聊天了,他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自己的同伴办事快一点,杀了这小丫头,他们好回去交差。
林昕妤非常不配合的摇摇头,站起身拍拍手道:“不早了,我该走了,不陪你们玩了。”
爬到墙头的男人朝林昕妤扑去,没想到林昕妤早就知道她的动作,身子一转,那男人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