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先生的小情诗-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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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欠我的,我不会妥协。”
林嫣的语气很轻,轻的像是窗外飘落的白色雪花,“那就报警吧。”
事情平息或者闹大,对她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早就是一段破烂不堪的人生,再添加一笔,似乎也没什么。
“不能报警。”
傅青山拿起沙发上的手枪,扳手刚扣下去,就被傅长林的一拐杖打落,“因为女人这么没出息,你算什么男人?”
男人或者不男人,只要他想保护的人不会受伤,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报警吧,纪晗的事情我不会说。”
抛开是傅青山明恋暗恋纪晗十年之久不说,这段婚姻,确实是在她的算计中得来的,现在如果能以最决绝的方式分开,不仅断了所有人的念想,还能让她以毒攻毒,她觉得挺好的。
傅长林嗯了一声,接着就朝着傅青山的后颈挥过去,男人没防备,下一秒就倒了下去。
纪云深的眸色添加一层很深的暗调,几乎是立刻伸手扶住了往下倒的傅青山。
“爷爷,说到底,这是他和林嫣的事情,您插手这么多,只会让他更抵触。”
“难道让他跟你一样做情种?”傅长林低声笑笑,声音暗沉,“想成大事,就要远离女人这种生物,他也好,你也好。”
周兰清在傅长林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蹙起了眉头,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眉头几乎拧死。
傅长林又将拐杖砸在地面上,声音威严,中气十足,“小李,报警。”
欧荞和林明翰整理好情绪,好像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见父母在别人的面前低声下气。
“傅老,他们夫妻一场,都给彼此留点美好吧,我们同意林嫣离婚,而且净身出户,绝不亏欠你们傅家一分一毫。”
傅长林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几乎是立刻就回答,“好,明天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他们的离婚证,过期不候。”
话落,就挥了挥手,小李会意,赶紧和另外几个人将傅青山抬走,送去医院。
林嫣很不喜欢这样狼狈的结局,尤其是拉上父母和整个家族后,依然狼狈的结局。
但似乎没有选择,这已经是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方式了。
“嫣儿,我们走吧。”
欧荞拉着林嫣就往出走,路过乔漫时,欧荞没让林嫣停下,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林明翰和乔漫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接着便很快迈开脚步离开了青山别墅。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傅长林,乔漫,顾西沉,纪云深和周兰清。
乔漫是个局外人,既然主角都走了,她正要抬脚往外走,就听到周兰清说道,“傅老,傅青山和林嫣的事情解决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们晗儿了吧?”
明明不过是一句再正常不不过的询问句,却带着森森的冷意,能够想象到,她此刻的怒意。
“既然睡到一张床上了,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过他是男人,理应负责任。”
也就是说,他并不认为两人婚内出轨,是单纯的哪一方的过错,如果一个人控制住了,另一个也不会有机会,说白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但傅青山是男人,是男人就该负责。
这是傅家的家规,也是顶天立地的原则。
“好,我希望他们两个人结婚。”
周兰清的话不重,但却带着丝丝缕缕了的寒意。
傅长林笑了笑,锐利的眸子里写满了嘲讽,“那顾家公子呢?”
顾西沉闻言,抬眸看过去,用着平淡的语调说道,“哦,我没意见。”
纪云深听到这里,眉头蹙的更紧,没说话。
乔漫简直就已经听不下去了,两步走过来,却被走过来的男人拦住,下一秒,他的大手便覆上了她嫣红的唇,阻止她说话。
“这样啊!”
傅长林坐到沙发上,扶了扶老花镜,浑身透着不怒自威的气息,“可我们傅家的门槛,连林嫣都是使用计谋进来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养女的纪晗了。”
他们傅家虽说没落,但根基还在,将来肯定会东山再起。
傅青山别说娶国会议员的女儿,就是中央军区司令的女儿,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纪晗如果插足他人的婚姻,就想要迈进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虽然杀伐果决说一不二,但起码的三观还在。
会容忍林嫣之前的两枪,是因为自己的孙子确实对不起人家。
“那傅老的意思是,您的孙子就白睡了我一手带大的孙女?”
周兰清从早上起来就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最近季节更迭,加上寒流入侵呼吸道,让她的哮喘病有复犯的趋势。
“不会白睡。”
傅长林似乎犹豫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国会上,我会让青山投纪老一票。”
傅家,林家,纪家,在过去的很多年中,是三足鼎立的姿态。
后来傅家没落,林家和纪家双足鼎力。
但三个军政名门,却拥立各自不同的政治势力。
由于傅家没落,退出军政名门的前列,也逐渐保持了中立,这次不同,纪家突然被几大政治家族合攻,说明那些人早有准备。
这个时候,如果再不通过点手段,笼络其他的政治同僚,怕是纪家会重蹈当年傅家的覆辙。
当然,他会这么选择,是因为他觉得两家的政治方向和立场一致。
“傅老还真是会抓人心啊,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会同意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偌大的客厅是死一般的安静。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周兰清才点点头,“好,就听傅老的。”
乔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并不是因为周兰清强迫傅长林,让傅青山娶纪晗,而是因为他们把一个交易,变成了另外一个交易。
中间没有夹杂任何感情的成分,可爱过的人的真心,真的一点都不值钱吗?
顾西沉全程陪演,演出结束,就站起身往出走,路过乔漫身边时,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西沉还是没改闷…骚的本色,和霍青同一样。
傅长林解决完一切,就起身离开了青山公寓。
这时,客厅只剩下纪云深,周兰清,还有乔漫。
看到两人的姿势暧昧亲密,周兰清的眉眼更加晦暗了一些,用着温淡如水的声音说道,“小深,我记得你离婚了。”
“嗯。”纪云深轻轻的应了一声,没有起伏的调子,很淡,很轻,“奶奶,我在重新追求她。”
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也就是说,他非她不可。
“小深,你是不是一直都拿奶奶说话当耳边风,既然离婚了,就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了。”
如果说以前的周兰清会掩饰自己的讨厌,可是这一秒钟,她可能再也忍受不了,全都表露了出来。
“奶奶,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听您的,上学学什么,科科一百分,最后就连留学的学校都是选择你喜欢的。”
男人得到声音很淡漠,淡漠的让人觉得心慌,“所以抱歉,这次我不能听您的了。”
周兰清的胸口一阵难受,她捂上去,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变成模模糊糊的一片漆黑。
哮喘果然又犯了,她想伸手去包里拿出喷雾,可是她现在好像动不了了,浑身僵硬的站在那。
纪云深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周兰清的不对劲,赶紧去拿药,“奶奶,你怎么样了?”
周兰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闭着眼睛,痛苦至极的表情,好像随时会倒下去。
乔漫三两步走过去,拉住男人的手臂,“她哮喘犯了,好像很严重,你让开点,我给她做一下急救。”
第250章 254,比起他心里一直装着别的女人,痛苦点好像更好过一点()
别墅各色的漂亮灯光,将飘落的白色雪花打映的愈发耀眼,透过窗玻璃,星星点点影射进来,落在女孩娇小美丽的背影上,像是画中的人。
她把前面的头发拢起,扎成一个圆圆小丸子头,剩下的头发自然垂落,衬得像是没有毕业的学生,很减龄。
她扶着周兰清平躺在地上,用着专业娴熟的急救技巧,对周兰清进行快速又高效的急救。
五分钟以后,周兰清的呼吸变得正常,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不再惨白到毫无血色。
她接着又拿起喷雾,喷进周兰清的嘴里,并叫来周围的保镖,让他们帮忙把周兰清抬到沙发上。
整个过程,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的迟疑,或者惊慌。
认真专注的样子,也跟着完完全全的涌入了男人的眼底。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她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可能是身份尊贵,加上聪颖过人,会给人一种天生的距离感。
再加上她飘在外面的狼藉名声,会让初初接触到她的人,甚至对她了解不深的人,认为她的手段一流,心机深沉。
不适合做朋友,或者恋人。
但熟悉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那些不过是她给人的假象。
或者说,她尊贵的身份和狼藉的名声,带给人的假象。
真实的她,不过是个带着骄纵矫情,又无所顾忌,活的肆意潇洒的小女孩。
她喜欢会说,难过会哭,有着自己的小自卑,当然,也有着她无与伦比的骄傲。
还有善良。
在他看来,她并没有见过黑暗,因为见过黑暗的人,不会有那么清澈透明的眼睛,和一尘不染的气息。
她只是太在意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时,才会像个孩子似的,患得患失,不自信。
其他大多数的时候,她都特别的云淡风轻。
尤其是对那些她不在意的人,甚至连个正眼都不会赏过去。
也正因这样,她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成了装模作样,高傲难追的代表。
但其实那就是她的性格,根本没有装或者不装。
而且她好像也不屑装。
就是这样一个矛盾重重,又名声狼藉的女孩,此刻却像个坠落凡间的仙子,有着普通人的坚韧和执着,还带着满腔炙热的善意。
即便那个人是从来都不是很喜欢她的奶奶,她也不遗余力。
不懂她的人也许会说,这个女孩真的的太会演了。
但懂她的人会说,她真的很善良,在成人世界里难得一见的真挚善良。
“奶奶,能听到我说话吗?”
乔漫跪在沙发旁,一贯娇娇柔柔的语调,“这是几?”
她伸出三个手指,确认周兰清的神识和状态。
周兰清极其缓慢而又虚弱的说道,“三。”
乔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唇角漫开欣喜的笑容弧度,却很淡很淡,“没事了,最近降温,气候比较寒冷,是哮喘的高发季节,您要保持好的情绪,切忌在特别干燥的环境中呼吸过长。”
说完,就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到她身上,“睡一下,醒了就不难受了。”
周兰清虚弱的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到女孩身后的高大男人身上。
他落在女孩背后的眸光里面情绪万千,但也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包裹在周围的深情似海。
是不是有些事情,注定避免不了。
儿子也好,孙子也罢。
乔漫穿着裸粉色毛衣,外面搭着米白色的风衣,下身是深蓝色修身铅笔裤,脚上是一双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站起身走过来的时候,齐耳的短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
她真的是很少留长发短发,都能给人一种仙气飘飘感觉的女孩。
“奶奶没什么事了,我去看看嫣儿。”
她清若泉水的眸子里,荡漾着浅浅的忧色,情绪却很淡,淡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擦肩而过的瞬间,男人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我让小陈送你回去,这种时候,你去不去对她都没有更好的安慰作用,明白吗?”
她明白,怎么会不明白。
伤害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是她,也无法缝合那道伤口。
还有就是,欧荞和林明翰对她你的怨念,因为这件事情,恐怕已经达到了沸点。
她去,只会招来他们更大的反感,让嫣儿左右为难。
“我知道了。”
她说着就要挣脱他的手,却被男人轻轻的拉进怀里,“我很快就回去,等着我。”
乔漫瓷白的脸染上淡淡的绯红,没说话,推开他走出了别墅。
刚刚走出去,司机小陈就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恭敬的等她坐进去,才起车离开。
最近的睡眠不好,醒来后常常觉得精神不足,有时候还会头疼,刚刚又吹了冷风,这会头更疼了。
她靠坐在车门边,头靠在窗玻璃上。
外面是漫天的风雪,到处都是白色,几乎覆盖了整个世界,只有从干枯的树枝缝隙漏射下来的霓虹灯影,将高楼大厦切割成大片大片的彩色暗影,忽明忽暗的掠过窗玻璃,落进她的眼里,都成了落寞。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乔漫租住的小区门口。
道了声谢,乔漫就推开门下了车,夜风袭来,她裹紧身上的风衣,迎着风雪,一步一步朝着小区楼口走去。
进了公寓,她第一件事就去冲热水澡,直到觉得一身寒气被驱散后,才裹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
地暖和空调都开着,一出去就感受到了暖意洋洋的温度。
她拿着毛巾随意的擦拭着头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万家灯火。
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嫣儿朝傅青山开枪的画面。
不仅是因为嫣儿这两次的暴力开枪,还因为她说的那些,关于她心理和精神方面都有微恙的话。
心理创伤一级,有暴力倾向的人格障碍疾病。
她修习心理学那么多年,见过太过心理和精神都有微恙的患者。
她们大多都是在童年,或是青少年时期经历过特别残暴,肮脏甚至黑暗的事件,以至于成年之后,心理和精神上依然有着深深的烙印,挥之不去。
心理学上,通常把这种伤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