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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纪先生的小情诗-第194部分

小说: 纪先生的小情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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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楼梯口往一楼客厅看过去,除了忙碌的佣人,再看不到其他,似乎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纪晗跑回房间,整个人以呆滞的神情跌坐在床上时,心口还是止不住的砰砰跳。

    泪流满面,或者说,已经泣不成声。

    人的一生能够有多少个十年,而又有多少个十年能够浪费的活在虚情假意中?

    难过的情绪翻涌,怨恨也如潮水般袭来。

    就这样坐了多久,她已经感知不出来,直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她才从怔忪的情绪中被拉回来。

    她抹掉脸上的泪,又清了清嗓子,用着正常的语调问道,“是谁?”

    “是我。”

    纪云深倚着门边而站,大手从裤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眸光看向走廊窗外的夜色。

    远处的万家灯火,和连绵起伏的山脉,在黑夜中,散着神秘深幽的色彩。

    不过好像一瞬间,那些倒影便融进了他漆黑深邃的眸光里,像是万千星光在闪耀,又像是绚烂绽放过后的烟火,只剩下孤寂。

    纪晗听到纪云深的声音,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跑过来,在手刚刚碰到门把手时,又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睡了,你先回去吧!”

    纪云深又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将他的声音氤氲的更加低沉暗哑,“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就是到了每个月不方便的那几天,有点难受。”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

    走廊上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纪晗转过身,娇小的背脊靠在深棕色的梨花木门板上,然后随着身体逐渐的瘫软,一点一点的滑坐在地板上。

    脑海里几乎都是周兰清刚刚在书房里,对他说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她蜷缩起双腿,双臂微缩,将自己环抱了起来。

    眼泪再次决堤滑落,她想,这世上所谓的爱情亲情,大概比什么都东西都可笑。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出来。

    乔漫做了梦,梦中的她,被人强行拽到了医院里打胎。

    她拼命的跑,拼命的逃,到最后还是被人抓了起来。

    那人的身影很高,她努力的想看清那个人的容貌,可是最后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剪影。

    如果不是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想她还会继续把这个梦做下去。

    即便是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的,但也跟噩梦惊醒的感觉类似,心脏跳的厉害,整个人感觉到很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车祸,被人拆了重装后的疲惫。

    在黑暗中,摸索了几秒手机,直到握在手里,她才缓慢的睁开惺忪的睡眼。

    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滑下接听键。

    刚刚接通,对面就有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传过来,“乔小姐,您好,我这里是林城第一人民医院,刚刚您的朋友肖小姐,已经因为抢救无效死亡,请问您能够联系到她的家属吗?”

    呼吸一窒,脑海里快速的闪过肖梦那张俏皮的脸,如果没有那通电话,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虽然他们之间因为蒋英东而注定老死不相往来,但并不代表她希望她因为自己去死。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更愿意她一辈子活在内疚当中,活着的难受折磨,要比死了一了百了,更让人觉得有报复感吧。

    “她的父母姐姐都已经过世了,其他的人我联系不上。”

    肖梦的父母在她十岁的那年就过世了,她从小是被姐姐带大的,除了肖敏,她没听说过她还有别的家人。

    总归是有愧疚的情绪在,所以她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低缓了下去。

    “这样啊,那能麻烦您到医院一下,替她料理一下后事吗?我们医院这边不会让没有家属认领的尸体停放在停尸间,一般都直接拉去火葬场火化,但又怕家人知道后难受,所以想着您能不能先帮着料理一下?”

    乔漫握紧了手中纤薄的手机,好半天才从喉骨里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好!”

    愧疚也好,不忍心也罢,总之死者为大。

    认识一场,她还不至于连一个人死了,都要那么斤斤计较。

    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在床边的地毯上时,突然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朝生夕死,无一幸免,挺悲哀的!

    正想着,卧室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起来,“漫漫,你醒了吗?”

    是纪云深。

    “嗯,醒了,等等”

    她伸手理了理因为睡姿而变得凌乱的及肩黑发,又理了理身上的睡衣,才套上拖鞋,走过去开门。

    纪云深刚刚吸了一根烟,她刚一打开房门,就闻到了淡淡的尼古丁的气息,和夹着须后水的清冽味道。

    “你们谈完了吗?”

    睡前的记忆纷纷涌来,她抬眸看向站在逆光阴影处的高大男人,干净分明的瞳眸,像是潺潺流过的溪水,清澈透底。

    “还没谈,她身体不太舒服。”

    乔漫哦了一声,然后晃了晃手中的纤薄手机,“刚刚医院来电话,说肖梦死了,我要去医院一趟,你把我送到离这最近,方便我打车的路口,可以吗?”

    她的声音是那种最平淡,也是最自然的声音。

    没有过多的情绪,或者说已经没有了情绪。

    不会像过去,有那么多依赖的情绪,也不会像现在,有那么多埋怨的情绪。

    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包括感情。

    “好!”

    男人点点头,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往楼下的方向走去。

    乔漫回过身,拿下挂在衣架上的风衣外套,然后快步的跟上他,朝着宅子外走去。

    入夜的风有些凉,再加上海滨城市的日夜温差大,乔漫刚刚走出去,就被那凛冽的温度,刺激的立刻攥紧了身上的衣服。

    纪云深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而是直接把她送去了医院,甚至帮她把她想办的事情都办好了。

    离开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肖梦,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人事皆非的感觉。

    而所有的而一切,也随着肖梦的离开,暂时画上了一个逗号。

    无力感不仅是那些无法理清的头绪,还有她越来越重的孕期反应。

    从那晚帮肖梦处理完后事,乔漫就被纪云深带到了挨着海边的一处别墅里,美其名曰是保胎,其实就是变相的禁足。

    前后大概有二十几名保镖把守,房子里除了她和赵嫂,再没有其他人。

    纪云深很忙,尤其是傅青山赴任京城后,他就更忙了。

    偶尔会到这里过夜,但一般她都睡下了,他才来,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又离开了。

    就这样循环往复过了大半个月,直到这晚,她坐在房间里玩着平板,却突然听到门铃声响起。

    知道她在这里,除了纪云深,再没有其他人,她一开始以为是纪云深,也没理,继续玩着手中的平板。

    但低头两秒后,她又觉得不对,纪云深到这里来怎么可能会按门铃?

    她抿了抿唇,放下平板,从床边的地毯上站起身,接着走到房门边。

    外面的脚步声有些凌乱,好像不是一个人,可能是深夜的原因,她下意识觉得很危险,便躲在门后边,没动,屏息等着那些脚步逐渐靠近。

    一秒两秒,甚至是很多秒过去,那些凌乱的脚步声才逐渐归于平静。

第283章 287,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睡了() 
距离很远,又隔着门板,她并不能确定那些脚步是否朝着楼上的房间方向走了过来。

    她又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确定门外再没有任何声音,才伸手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小脑袋刚刚探出去,就被从楼梯口那边走过来的高大身影,遮住了眼前所有的光亮,因为她半躬着腰,最先入目的就是那双黑色的男士棉质拖鞋,然后是熨烫的几乎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西裤,白衬衫,以及那张刀削斧凿般精致容颜。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着沉稳的阔步,几步走过来时,垂下漆黑深邃的眸光,居高临下的看着露出半颗小脑袋的女孩。

    她如海藻般的秀发过了肩膀,又恢复了刚刚认识她那会的大致样子,带着飘飘的仙气,干净的特别不食人间烟火。

    因为孕期反应很大,几乎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又被禁了足,只能在这栋别墅里活动,一整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要不就是刷剧玩手游,整个人相比刚刚怀孕那会消瘦了很多。

    “听到声音了吗?抱歉,我把钥匙落在军区办公室里了,又急着和几个从京城过来的部下讨论事情”他顿了顿,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动听魅惑,“吓到你了吗?”

    这个男人永远都可以在细枝末节上,做到无微不至。

    就像现在,他怕她会因为那些凌乱的脚步声而感到害怕,即便急着和几个从京城过来的部下讨论事情,也没忘了上楼来确定一下,她睡着或者是醒着,害怕或者没害怕。

    “还好!”

    乔漫精致小巧的五官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情绪,温温淡淡的几乎难辨深浅,她站直身体将门彻底拉开,将整个人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内,唇角漾出一抹疏而有礼的浅淡笑意,“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睡了,你自便。”

    说完,就笑着退了回去,并关上了房门。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紧贴着门板的背脊一点一点的滑下去,直到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

    窗外是被深黑的夜染得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各色景观灯和高杆路灯散发出的昏暗光线,她看着看着,突然就想起了嫣儿需要保外就医的那天,他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情侣甚至是夫妻之间的安全感,并不是来源于爱,而是偏爱,只有确定自己是那个人的例外,才会有恃无恐,才会安心。

    她也承认,她确实仗着自己是他心里的那个例外,所以向来有恃无恐。

    所以那么多次的有恃无恐都过来了,好像也不差这一次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垂头,从睡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五指慢慢收拢握紧,用力到几乎泛白。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才从地板上站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爬上去。

    落地窗的窗帘没拉,她面向窗外的方向,看着那些景色慢慢进入了熟睡。

    纪云深和几名从京都连夜飞过来的部下讨论完事情,已经是凌晨的两点三十四分了。

    他关了棚顶的主灯源,只留下了墙角上的一盏壁灯,散漫下的光线,几乎将他淹没包围,融进了窗外繁华夜景所衍生出的寂寞中。

    别墅的客厅恢复了以往的寂静,他没着急上楼,背脊深陷沙发的靠背中,休息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抬脚走到落地窗边。

    从裤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一双深邃锐利的眸子,隔着缭绕的青白烟雾,看向黑色天幕上闪着光的月亮和繁星。

    英俊的五官和修长指骨间的猩红一点,在因为室内外温差而挂上一层模糊水雾的窗玻璃上,显得更加的氤氲迷离。

    抽完一支烟,将烟蒂按熄在透明烟灰缸里,才转身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放在裤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看向客厅墙壁上的英式挂钟,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两点五十五分。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的大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在看到亮起的屏幕上所显示的名字时,本来很舒展的眉头,慢慢的蹙起。

    过了两秒,或者是五秒后,他才喉结滚动了一下,滑下了接听键,“晗儿,这么晚了,有事吗?”

    纪晗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还有浓重的鼻音和哽咽,像是惊吓过度后才会有的反应,“阿阿深,刚刚奶奶下楼滑滑倒了,不不小心从楼梯滚了下下去,家家里的佣人又全都放了假,我我已经打了打了112叫救护车,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我我我害怕。”

    那些隐忍的破碎声音,在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后,变成了缀泣,甚至愈演愈烈。

    纪云深在纪晗说了奶奶不小心从楼梯滚下去时,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调转脚尖,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他握着纤薄手机的大手用力到泛白,几乎脱口而出,“家里的楼梯不是都铺了防滑地毯,奶奶怎么会突然跌到?”

    “我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在浴室里洗浴,水声大我什么都没听见。”

    纪晗蹲在头部出了大量鲜血的周兰清身边,正对面是落地窗玻璃,灯影偏暗,可角落里的壁灯影射出来的光线,却将她的一张脸在窗玻璃上全部映照了出来,那上面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觉得有些阴森可怖。

    “我从这里赶过去,估计救护车已经到纪宅了,我现在开车直接赶去军区医院,你跟我描述一下奶奶现在的状况。”

    他从门厅衣架上拿过那件深蓝色风衣外套,就急匆匆的朝着别墅外走去。

    夜风穿透话筒,传到对面的纪晗耳里,变成了轻微的嘈杂声音。

    她五指穿过深黑如海藻般的秀发,虽然声音带着鼻音和哽咽,可眼睛却很干,连一点湿润的感觉都没有。

    “奶奶的头部出了很多血,流了一地,腿好像摔断了,其他的地方,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损伤。”

    凌晨两三点的夜风很大,打在男人苍劲有力的双腿上,是刀割般的痛楚。

    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尽量稳着声音说道,“晗儿,你听我说,你现在一定要冷静。”

    “好,你说,阿深。”

    “奶奶的头部出了血,一定不能随意移动,你不要去抱她或者碰她,免得对她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然后去二楼的储物间里,把小型氧气罐拿出来,给奶奶输氧,隔两分钟再给她做一次人工呼吸,听到了吗?”

    纪云深已经坐进了烟灰色宾利车里,听到对面没有任何的声音和回答,他又问了一遍,“晗儿,听到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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