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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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called”
手机中传来机械的人工服务话音,江祁沅心底咯噔一下,沈南禾竟然关机了。
如果电话接通,他还是会冷冰冰的问她有什么事,哪怕是她质问他刚才那些话,他也会响亮亮的给她一巴掌,告诉她,管她什么事?但是,她却关机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打我一巴掌,在我想要打回去的时候,你却又不在了。
心中极度不爽,又或者说是莫名的不安,江祁沅的一根烟不是抽完的,而是自己燃烧完的。
司律他们在包间中等了大半个小时,也不见江祁沅回来,打电话一问,才知道江祁沅已经开车回去江家了。
凌晨快五点,江祁沅把车停到别墅门前,然后迈步往里面走去。
上了二楼,他径自来到沈南禾房间门前。
第四十一章 不愿留在没有他的城市()
第四十一章 不愿留在没有他的城市
站在沈南禾房间门前,江祁沅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房门,几声门响之后,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回应,江祁沅微微皱眉,他本就喝了很多酒,脑袋正疼着呢,他以为沈南禾是故意的,所以又动手敲了几声。
活活在门外吃了几分钟的闭门羹,江祁沅拿出手机,给沈南禾拨了电话,手机里面传来的还是那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口莫名的恶气涌上来,江祁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心焦,焦躁到扔下好兄弟,突然跑回家来找她的地步,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急着见沈南禾,他要说什么?说她听到的,都不是真的吗?
心中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让江祁沅不耐烦,他随手将手机插回裤袋中,伸手按下沈南禾房门的把手,房门没锁,他走入了黑暗之中。
没有睡人的房间总是会显得有些冷清,江祁沅走进房间的瞬间,就感觉出不对了,他伸手打开壁灯,果然床上的被子被佣人叠的整整齐齐,而沈南禾却不在。
无法形容这一刻心底的失落,江祁沅站在屋中,呆呆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沈南禾竟然不在
* * * *
沈南禾失眠了一夜,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她只觉得刚闭上眼睛,就被汤馨羽给叫醒了。
睁开有些发涩的双眼,沈南禾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汤馨羽出声道,“南禾,快点起来,今天大考。”
大考?
沈南禾眨了眨眼睛,几秒之后,撑着手臂起了身。
汤馨羽动作一向利落,沈南禾穿衣服的功夫,她已经刷完牙洗完脸了,出来见沈南禾刚站起身,她出声道,“哎,昨晚睡得挺早的啊,你这俩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沈南禾垂头丧气,蔫蔫的道,“我说我梦了一晚上的考试,你信吗?”
汤馨羽笑着道,“呦,是么?那梦到什么了,给姐妹我透透题啊。”
沈南禾对汤馨羽白了一眼,然后迈步往洗手间走去。
站在镜子面前刷牙,沈南禾看到自己那张因为没睡好而越发苍白的脸上,眼底跟化了烟熏妆似的,眼中也隐现红血丝,昨晚给江祁沅打电话,听到了那样的一番话,她蹲在洗手间大半个小时才站起身,脚麻了,差点摔倒,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浑身冻得冰凉,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感受到眼泪是多么的火热。
江,祁,沅,你够狠!!
沈南禾刷着牙,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面越发的憎恨江祁沅,恨他的两面三刀,恨他背地里的骄奢淫逸,更恨他可以决绝的对她说出冷漠的话,但是一转脸,却可以跟不认识的女人出去开房。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了?
难道只因为这莫须有的舅甥名义?
骗子,都是骗子!
汤馨羽的妈妈起了大早去楼下买了早餐,见汤馨羽跟沈南禾从房间出来,她笑呵呵的道,“南禾啊,快过来吃早餐,阿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
沈南禾努力的露出笑容,出声道,“阿姨,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啊,您买什么我吃什么。”
“南禾,我这是借你的光啊,平时我妈可不给我买这么多好吃的,看看,连包子都是四种馅的。”
汤馨羽在一边直撇嘴。
吃晚饭之后,汤馨羽跟沈南禾直接去学校考试,年度大考,一向都是一整天的连轴转,所有科目一项接一项,只有中午一个小时的休息和吃饭时间,大家私下里都说,攒了半年的精力,都未必挺得过大考,身体好的,大考之后就像是走了一趟兰若寺,怎讲?元气散了大半;身体不好的,哎,直接交代在考场了。
从前沈南禾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只是笑笑,因为她从来不在乎考试这种东西,学得会就学,学不会就不学,但是这次不一样,如果数学不及格,老头子真的会把她爸妈都请来学校做客的。
一整天八门功课,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七点半,熬下来之后,所有人都是面无血色。
阮小天和汤馨羽这两个学霸,在考完数学之后,第一时间就把答案写下来拿给沈南禾比对,沈南禾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递上了自己事先抄好的答案,给阮小天道,“你给我看吧,我难受。”
阮小天二话没说,趁着课间的功夫,很快的比对了一下,他出声道,“放心吧,这次准能及格,前面选择和填空题你就拿了五十分,很不错了,我就不信你后面的大题还拿不到二十五分啊。”
沈南禾闻言,不由得舒了口气。
汤馨羽道,“别说你那家教找的还真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你进步这么多。”
沈南禾一想到江祁沅,下意识的道,“别跟我提他!”
汤馨羽和阮小天一脸诧色的看向沈南禾,沈南禾也不解释,直接趴在桌子上面睡觉。
只要数学考完了,其他的科目无压力。
晚上最后一堂考试的结束铃响起,所有学生的反应就是如是大赦,交上卷子收起笔,像是一辈子不碰才好似的。
阮小天和汤馨羽走到沈南禾桌边,出声道,“考的怎么样?”
沈南禾道,“就那样吧,开卷二十分钟之后我就睡觉了,困了。”
对于沈南禾的‘洒脱’,阮小天和汤馨羽早就习以为常了。
“南禾!”
三人刚准备往教室外面走,就听到一个男声高声呼喊,闻声望去,原来是站在教室后门的向峥,他双手插兜,脸上带着笑容。
出去教室之后,向峥看着沈南禾道,“大考完了,轻松了,晚上一起出去high吧?”
说实话,沈南禾没什么心情,她现在不适合high,很适合上坟。
阮小天和汤馨羽倒是蛮积极,都说自己没事,晚上玩到几点都ok,反正大考之后,例行的都是放假两天,这恐怕是学校最人性的安排了,给那些不幸死在考场上的同学们,一些休养生息的机会。
向峥见沈南禾兴致缺缺,他伸手绕上沈南禾的肩膀,出声道,“哎,别这样嘛,是不是不高兴啊?那我今晚舍命陪君子,你喝多少我喝多少,怎么样?”
酒,沈南禾眼中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兴趣,她出声道,“这是你说的,今晚你不把我喝趴下,我就一定把你喝趴下!”
向峥眼底露出一抹慌乱,但是见沈南禾已经有了回应,他立马爽快的道,“好啊,你开口,我什么时候有不答应的啊?”
说着话,几人就出了教学楼,一起玩的还有学校里面的其他名门望族之后,一行人打车直奔夜店。
要了一个豪华大包,点了数十瓶的洋酒和几大啤酒,大家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而沈南禾从最开始就选了一个角落,一脚踩在面前大理石桌面的一处,拿过一瓶啤酒,仰着头,直接干瓶。
阮小天见状,他坐过去,出声道,“你怎么了这是?”
包间灯光昏暗,这样的时候,会莫名的让沈南禾觉得心安,因为她不用担心,自己眼中的伤心会被别人轻易的看到。
唇瓣轻启,沈南禾出声道,“小天,你觉得是香港好,还是美国好?”
阮小天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沈南禾道,“没什么,想起来了,就随口问问。”
阮小天手上拿着酒杯,他想了一下,然后道,“都挺好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在美国待惯了,我还是喜欢我们在美国的时候,随便疯,随便闹,也许是没人管着的感觉很爽吧。”
勾起唇角,阮小天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酒。
沈南禾眼睛无焦距的看着某一处,似是在发呆,几秒之后,沈南禾出声道,“小天,我们回美国去吧。”
阮小天正在喝酒,闻言,他差点呛到,随即一脸诧异的看向沈南禾,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想要回去?”
沈南禾面无表情的道,“没什么为什么。”
他都走了,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沈南禾从不知道,原来她喜欢江祁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这样的地步,她甚至不愿意留在没有他的城市。
阮小天看着沈南禾,灯光昏暗,但他却看到了她眼底流露出的无奈和伤痛,薄唇轻启,他刚要问些什么,这时候正好向峥拎着酒瓶子过来,他坐在沈南禾对面的桌子上,出声道,“南禾,不说好了要跟我拼酒的嘛,来啊。”
沈南禾抬眼看向向峥,几秒之后,她眼中又露出了从前的那种活泛儿,开口道,“好啊,来。”
沈南禾是存心找醉,一杯接着一杯,啤酒掺洋酒,闭上眼睛就是一杯,向峥以为沈南禾只是说说,却没想到她是豁出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被她灌得跑了三趟厕所。
汤馨羽对阮小天道,“你有没有发现,南禾跟从前不一样了?”
阮小天望着沈南禾的方向,她正在跟别人猜拳,样子豪爽,连唇角的笑容都那么肆意,但他就是知道,她现在是不高兴的。
第四十二章 酒不醉真愁之人()
第四十二章 酒不醉真愁之人
“向峥!向峥?嗐,你还行不行了啊?”
沈南禾拎着酒瓶,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向峥,她怎么拽他,他都不起来,彻底的喝断片了。
沈南禾仰头喝下了瓶中的小半瓶啤酒后,踉跄着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反锁上门,沈南禾将水流开到最大,然后肆无忌惮的呕吐起来,其实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胃里面酸涩的难受,她呕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却是红的,她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流满面。
都说一醉解千愁,但是殊不知,酒不醉真愁之人。
沈南禾喝了这么多的酒,只为了能够忘了江祁沅,忘记他即将要走的事实,但是她都喝趴了好几个男的,自己却还是清醒得很,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心里面有多疼,有多难受,那种难受就像是慢火煎熬一般,死都不能死的痛快。
在洗手间待了十几分钟之后出去,包间中依旧是昏暗的,恰好遮掉了沈南禾眼中的红色。
阮小天坐到沈南禾身边,出声道,“还好么?”
沈南禾笑着道,“我看起来像是不行了吗?”
阮小天道,“南禾”
沈南禾不想让阮小天问她什么,她从桌上拿过两瓶开好了的啤酒,一瓶自己留下,一瓶递给阮小天,出声道,“庆祝大考顺利,之后又能玩大半年了。”
说罢,她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喝着。
阮小天看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伸手去拦,沈南禾跟他抢,结果啤酒洒出来,滴在了她的衣服上,她皱眉道,“你干什么啊?不喝就离我远一点,少给我添堵!”
沈南禾突然发飙,阮小天什么都没说,她自己倒是一愣,几秒之后,才伸手抹了把脸,出声道,“对不起,我”
“行了,别说了,想喝酒是不是,我陪你。”
说完,阮小天就拿起酒瓶,一仰头,一瓶酒逐渐顺着喉咙往胃里面灌去。
沈南禾眼眶一热,鼻子也瞬间感觉到酸涩的滋味。
为何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她的快乐去努力,而唯独江祁沅却不愿意,他总是习惯性跟她保持距离,每当她想要靠近的时候,他就想尽办法把她推得更远。
阮小天一瓶酒喝光之后,将酒瓶放在桌上,伸手又去拿了一瓶新的,沈南禾见他又要喝,她出声道,“你干什么啊?”
阮小天出声道,“你心里面烦,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替你分担,还不能陪你一起喝酒吗?”
沈南禾心中又暖又酸,伸手按下阮小天欲拿起酒瓶的手,她开口道,“过来。”
阮小天抬起屁股,往沈南禾身边靠了靠。
沈南禾的胳膊环上阮小天的脖颈,把脸贴在他肩膀上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感觉到沈南禾浑身都在颤抖,她压抑着哭声,但他却清楚的体会到她此时的心情。
一屋子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东倒西歪,汤馨羽躺在另一个喝多了的女生肩膀上,正在唱着关淑怡的地老天荒。
“成就是否可把你定等级,名利是否可把你定贵贱,成败未必分胜负,好丑正邪始终太难辨,情人在世间价值凭何定,纵使不可辨证清楚,若爱得深不需多过问,情在你我梦里,心印心已无憾,每天相聚同生,地老天荒亦需心接近,无谓计较亦无需评状况 ”
沈南禾只觉得这首歌的旋律是如此的似曾相识,脑子一片混沌,她想了半天才想到,这首歌是她六岁那年,唯一的一次跟江祁沅一起看电影,双龙会里面的一首插曲,那样的年纪,她并不觉得这首歌曲有多好听,不觉得张曼玉有多漂亮,更不觉得江祁沅有多吸引人。
而如今,十一年过去了,再听这首歌,她真真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缘份是否可把爱定结果,盟誓是否可把爱定虚实,离合未必分好怀,痴痴爱情真假太难辨 ,在世间价值凭何定,纵使不可辨证清楚,若爱得深不需多过问,情在你我梦里,心印心已无憾,每一天相聚同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