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娘子,温柔点-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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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皇帝老儿改了制度,科举三年一次,大哥和大郎下次考试还要再等两年,两年实在太久了,就是再考也不一定能考上,眼下旱灾不断,朝廷银两紧缺,正是捐钱当官的大好机会。”
“咱家这情况你是清楚,根本出不起这个钱,你不是大地主吗?口袋里的钱多得是,你就拿出几千两给大哥捐个官,也好光耀江家门楣。”
江城和薛青儿对视一笑,果然又是来打秋风的,真当他们两个是提款机啊?予取予求的。
江城冷笑道:“几千两?二哥说的倒是轻巧,把二哥一家子全卖了,都不一定能卖几百两,亏得你还有脸开口要几千两。”
江树道:“这钱,又不是我要的,而是我替大哥要的,替全家人要的,大哥一人风光,全家跟着享福,有什么不好的。”
江城冷笑依旧:“我已经分家了,能享什么福,何况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我已经满足了,不稀罕再得到什么。”
江钦皱起眉头:“五弟,咱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难道你一点也不念及兄弟之情吗?要是我做了官,也跟着沾光不是?”
江城漠然道:“这样的荣光,我和青儿高攀不上!”
“你”江钦气得面皮发红。
赵氏忙道:“五弟啊,我们来找你也是逼不得已啊,谁让皇帝改了制度呢?三年一次的科举,爹和娘都上了年纪,能多少个三年可以等?”
“你也知道,爹这么多年来,就一心盼着咱老江家出一个做官的,眼下国库吃紧,正好给了咱家一个跻身官绅之家的机会。”
“都是一家子,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难道你就忍心爹抱憾而终吗?”
薛青儿道:“大嫂,瞧你说的什么话,爹虽然上了年纪,身子却还是那么好,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的,你却说抱憾而终,是盼着爹早死吗?”
第512章 要钱捐官(4)()
赵氏听了,脸皮顿时一僵。
薛青儿又道:“再说了,爹的心愿迟迟不能达成,还不是因为你相公不争气,他若是肯奋发读书,别说是一个举人,就是十个举人都考上了。”
继而,薛青儿怒呛道:“之所以有今天,还是全怪你们一家拿着公中的钱肆意挥霍,自己不好好呆在家里反省,却还有脸来找我们夫妇要钱,真是不要脸!”
赵氏被薛青儿这么一呛,一张虚伪的笑脸顿时龟裂了。
江大郎咬牙道:“五叔,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拿钱出来?”
薛青儿笑道:“不是肯不肯的问题,而是门儿都没有!”
江大郎气了够呛,端起长房长孙的架子,教训道:“五叔,爷奶亲自上门来求你,孝道在上,你身为人子就不该拂逆,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江城漠然道:“我又没有断短了你爷奶的吃穿,逢年过节,礼数样样周全,自认为已经尽了孝道,你要是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日子过得心安理得。”
江大郎碰了个钉子,恼恨江城如此油盐不进,转头看向江老爷子和刁氏:“爷,奶,你看五叔这样子,您老两口倒是说句话啊?”
江老爷子脸色阴沉复杂,看向江城,似是恳求:“老五,你要是有这个能力,就帮帮你大哥吧,爹在他身上花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实在不想就这样付诸流水。”
江城摇头道:“对不起啊,爹,我帮不了他,就算是有能力帮,也不能这样帮。通过科举当官才是正途,一味的投机取巧,走歪门邪道,仕途注定会长远,我劝你们还是踏踏实实准备三年后的科考吧。”
江钦叫道:“胡说!你都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买地,怎么就不能出这个钱?你分明是成心糊弄我们。”
薛青儿呛声道:“没钱就没钱,你们还想怎么样?真当老娘死了不成,这里是我家,你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信不信老娘拿鞋底子抽你啊?”
江钦气得手直抖:“泼妇!你这个泼妇!”
薛青儿笑了:“老娘就是泼妇,还是这个村第一泼妇,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总之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江钦恨不得生撕了薛青儿。
他看得出来,以江城那样的性子,态度不会如此强硬,一定是薛青儿这个小贱人不让,哪怕自己当官之后提携他们夫妻俩也不愿意。
但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江家倾家荡产也好,兄弟手足相残也罢,总之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谁也别想他捐钱做官。
这两人现在居然给他摆脸色看,等他当了官,一定要他们好看。
江钦一家轮番上阵,都被江城和薛青儿给顶了回来。
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刁氏这个老将张嘴了:“老五,你也太狠心了,净一昧孝顺这个小贱人她娘,有没有把我和你爹放在眼里?”
江城道:“娘,任你怎么说,反正我这钱给不了?”
刁氏嗓子猛地一拔高:“怎么给不了?你都钱买千亩良田当大地主,难道还拿不出几千两来?”
第513章 要钱捐官(5)()
刁氏嗓子猛地一拔高,:“怎么给不了?你都钱买千亩良田当大地主,难道还拿不出几千两来?”
江城道:“就因为钱都拿去买地了,所以我和青儿身上已经没啥钱了。”
刁氏道:“既然没钱,那就先把地给我卖了,换它个几千两银子,然后给你大哥捐官。”
江城断然拒绝道:“不可能!这些地是我好不容易才买下的,绝不可能就这样买了,我办不到!”
刁氏怒道:“反了你了,我是你娘,我叫你卖地,你就得卖地,没有你拒绝的权力。你要是敢不听,信不信我去衙门告你不孝?”
眼见江城软硬不吃,刁氏又拿出‘孝道’做筏子了。
江城冷声道:“你爱告不告,随便你!”
“你——”刁氏气得直跺脚。
薛青儿冷笑道:“老虔婆,我家的钱全拿来卖地了,要是我不同意,就算是橙子肯卖地,这地也卖不了。”
刁氏抻着脖子:“这地是我儿子买的,怎么就卖不了,你少在这边糊弄我?”
薛青儿道:“谁糊弄你啊,我告诉你,这地就是卖不了。因为在买地之时,地契上有我的名字,那就是说家里这些地有一半属于我的,要是我不同意,谁也别想卖出一亩地。你要是敢拿孝道逼橙子卖地,我就去衙门告你,告你侵吞儿媳嫁妆!”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婚姻法来保护夫妻共同财产,但是薛青儿在地契上签了名,却也受法律保护,因为大户人家嫁女儿,经常拿田产、房产、铺子等作为陪嫁,这些产权契约上写的就是女子的名字。
女子嫁入夫家,不具备继承财产的权利,男方名下的那些产业没有她们的名字,因此官府在处理这些财产的问题上,一旦发现上面有该女子的名字,就会将这些产业统统视为陪嫁之物。
而女子嫁人之后,虽被视为夫家之人,可这些陪嫁之物却是娘家置办的,夫家上下都无权处置,包括她的丈夫也不行,有资格处置的也只有她本人和她本人亲生的子女。
正因为这一点,当日江城要求把薛青儿的名字写进契约之时,张掌柜和薛正义才会这样惊讶,因为田产上一旦出现女子的名字,将来夫妻双方感情生变,为财产打起官司来,官府会因为上面有女方的名字,而将这些夫妻共同财产认为是女方的陪嫁,全部判给女方。
薛青儿也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敢扬言要去衙门告刁氏侵吞儿媳嫁妆。
“你”刁氏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江城的鼻子一顿臭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为什么要把这个小贱人的名字写进地契里?搞得现在卖地都卖不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生了这么个不孝的,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你溺死在尿桶里。”
江城冷声道:“随您怎么说,反正要钱没有,卖地也不可能,你要是想吃官司,尽管找人来买地。”
江钦大声道:“五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这么顺着你婆娘?媳妇娶进来是伺候自己的,哪有你一昧地迁就她呢,更别说是在地契上写她的名?这么怕你婆娘,小心出门被人戳脊梁骨?”
第514章 要钱捐官(6)()
江钦大声道:“五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这么顺着你婆娘?媳妇娶进来是伺候自己的,哪有你一昧地迁就她呢,更别说是在地契上写她的名?这么怕你婆娘,小心出门被人戳脊梁骨?”
江树也道:“就是,就是,五弟,你可不能这么怕自己个婆娘,不然小心她骑到你头上去。照我说,娶婆娘进门就是来伺候自己的,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哪有像你这样的。”
对于江城的宠溺迁就,赵氏也很是嫉妒,同为女人,凭什么薛青儿可以得到这么好的男人?而她却要伺候江钦这个大男子主义的丈夫,稍有不顺,就会对她发火,想想都憋屈。
赵氏半是怨嫉道:“是啊,五弟妹,娶媳妇进来就是伺候公婆的,哪有像五弟妹这样的,一言不合就又打又骂的,简直要上天了。”
薛青儿哼道:“橙子宠我又怎么啦?那是他乐意,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去?唉,又老又丑,想开第二春也没人要了!赶紧给我滚吧,别像一只发情的老母狗在这里乱叫。”
赵氏气得快吐血了,她每次和薛青儿说话,最后被骂得体无完肤都是自己。
江城板着脸道:“家里的钱都是青儿在管,只要她不同意,谁也别想从这里拿走一文钱!”
眼看着今儿的事儿是讨不着好了,刁氏气得大骂薛青儿没良心。
薛青儿当然不甘示弱,凌厉还击,问候着刁家的祖宗十八代。
看着婆媳两个跟乌眼鸡似的骂起来,江老爷子那叫一个头大如斗,拿起面前的茶杯,朝着地上重重一摔。
只听‘砰’的一声,茶杯坠地,顿时破裂开来,碎成无数块。
江老爷子怒吼道:“都给我闭嘴!婆婆不像婆婆,儿媳不像儿媳,天下哪有你们这样的婆媳,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刁氏被他吓住了,其他人也蒙了!
江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城,甩袖道:“回去,都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着,率先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外而去。
其他人眼看占不着便宜,也跟着悻悻离开。
赵氏临走前恶狠狠地薛青儿:“你给我等着!”
薛青儿笑道:“等着就等吧,老娘怕你不成?赶紧滚,不然老娘拿米田共泼你!”
一大家子走后,江城和薛青儿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有极品在家,只觉得天蓝了,云白了,空气也好了。
时间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过着,由于今年受拉尼娜现象的影响,整个夏秋季都不曾下过一滴雨,直到深秋末尾,老天爷才下了雨,却已是萧索落寞的秋雨了。
可老话说得好,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雨降下的同时,也带来了北方西伯利亚的高压冷空气。
有时候,只是一刹那的错觉,季节就这样变了,寒冷取代了酷热。
因为旱灾持续太久,导致今年的双抢进行不下去,秋收之后也没法种地,只能就这么荒着。
人们不求什么,只求明年能好一些,不要像今年的这样,不然的真就活不下去了。
第515章 选长工()
又过了半个月,江城和薛青儿整理好两千多亩地的位置,制定好明年的春种规划,就开始着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了。
江城家一共有两千五百多亩地,上等田一千一,中等田一千四,夫妻俩商量过了,上等田请长工,中等田佃给附近几个因为旱灾失去土地的村民。
虽说眼下离春种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请长工还是要提前准备着,不然临时抱佛脚,春种家家户户都忙,人手匮乏,请谁来做工?
一千一亩地,两人估摸着至少要请五十个长工采购。
江城去薛正义那里打好了招呼,说自家要请长工,一年的工钱是十五两,逢年过节有礼物,如果种田种得好,还有额外的奖励。
按照市场的工价,地主家的长工的年薪大概在十两到十二两左右,若是遇上灾年,那就更少了,有个七八两就该偷笑。
江城却开出十五两的工钱,就是想请那些老实肯干的汉子来,以高薪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如今江城已是大地主,日后可能也要买田买地,薛正义是人精中人精,如何不知道要巴结这尊财神爷?
薛正义二话不说,立刻选了一百多号人,呼呼啦啦地来到江城家。
今年是个灾难,农民普遍过得不好,心里也迷茫,明年会不会也和今年这样。
这些有一把子力气都不肯把力气耗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生怕明年又是个灾难,因此早早出来找工作,希望能成为地主家的长工,明年有个保障。
故此,这一次想来做长工的人特别的多,薛正义一叫就是上百号人。
薛正义知道江城请长工是来种田的,所以来之前提前筛选了一遍,个个都是出身农家的庄稼汉子。
江城、薛青儿和甄氏站在大院前,一个个扫视着、观察着。
甄氏看人,主要是看他们的体型身材,种田需要力气,要是长得瘦不拉几的,没几分力气,能干出什么活来?直接剔除掉。
而江城和薛青儿不但看他们的身材是否壮硕,而且还看他们的眼神。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一个人是正是邪、是善是恶,通过眼睛都能看出来的。
当然啦,不能百分百判断,有些面善心恶、虚伪做作的伪君子,光是外表是无法看出来的,但是看眼神也能判断百分之八十。
薛正义这次选来的人,普遍素质都不错,身材壮实,面容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倒是可以留下。
但是,一遍筛除下来,薛青儿这个经验老道的小三劝退师,还是刷了一半的人下来,只留下五十个人。
甄氏看到被刷下来的有几个长得膀大腰圆的,面皮也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