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太妃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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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次子姜铄最先回过神来,拱手向这位庶出二姐行礼,“弟弟恭喜姐姐了,愿姐姐以后前程似锦,诸事如意。”
姜钊看见嫡出哥哥行礼道喜,也跟着有样学样。向这个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姐姐,拱拱手,干巴巴地说了一声“恭喜”。
老夫人看着两个孙儿行礼道喜,心里暗暗点头。
顺着众人的目光仔细看了看二孙女,只见她的眼神里没有喜意,只有淡淡的忧伤和认命。
老夫人便吩咐围着的众人散去,同时也让姜素敏回到自己的院落,好好休息。她的言下之意是,让姜素敏自己回去调整情绪,不要让别人看穿她的心思。对封妃圣旨不满,这若是传出去以后,就是现成的把柄。
荣华院内。
老夫人端起手边的养身茶,轻啜了一口,“陛下突然宣召勋贵出生的姑娘伴驾,你们有什么看法?”历年来,进宫伴驾的都是低等官宦之女。皇帝突然改变了多年来的习惯,似乎是一个信号。
这时,大管家进来回话,“启禀老夫人。下人探查回来了,红公公出了府就径直回宫了,看来是没有第二位姑娘的册封旨意了。”说完,就行礼告退了。
老夫人闻言,眉头有些紧皱,思索着这其中的用意。
魏国公坐在老夫人的左下手,眉眼都是掩不住的喜色,搓了搓手,“母亲,不管什么原因,素敏有这个造化,这都是好事啊,以后……”
坐在魏国公对面的窦氏,看着自己婆婆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快要被他气笑了。
老夫人根本不是要他发表这样的意见,是想问问他最近的朝堂是否有变故,皇帝陛下走这样的一步棋。
老夫人每次听见儿子说着这些没用话,都觉得很无奈。
这个儿子的存在简直是为了拉低姜家的智商,再一次庆幸两个嫡孙都不像他那么蠢,不然她真的是死了都不得安宁。要不是当年产房看守严密,她都要怀疑这不是她和老魏国公的儿子了。幸好他虽然蠢了些,但在大事上是个听话也听劝的,娶回来的儿媳也是个精明能干的。不然,她到了黄泉都不知道如何向姜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了。
老夫人放弃和魏国公进行有深度的对话,转头对窦氏说:“阿窦,既然素敏有这个造化,就不能让她坠了我魏国公府的名声。这个月你幸苦些,好好教教她,务必让她明白其中的是非曲折。我不求她能得富贵荣耀,只求她能安安稳稳的。”
老夫人的想法很正。
建功立业、光宗耀祖都是男儿的事,若是到了要仰仗女儿家进宫为家族博取富贵。那样离家族沦亡也不远了。
所以,老夫人只求二孙女在宫中平安度日。只要她不沾染祸事,魏国公府就能安稳。魏国公府不倒,宫里的姑娘也自然能安稳。
家族和宫妃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
窦氏闻言,起身行礼,应诺,表示她一定会好好教导姜素敏的。
老夫人对这个儿媳向来都是很放心的。
至始至终,她都觉得老魏国公定下这个儿媳,是最正确的选择,没有之一。儿子能力有限,有能力的窦氏就幸苦了一些,有时候还要劝服犯蠢的儿子,所以老夫人就忍不住对窦氏更好些,这个家也彻底放权给她作主。
姜素敏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看着屋子前面的金桂大树,再看看窗台下一溜的山茶花,心里有股郁气在酝酿滋生。
红绫跟着姑娘从前院回来,一路上姑娘越走越快,平时姑娘大多数时候都是心情平和、行事自有一番气度的。可见现在姑娘心情一定很不好。
“姑娘……”令姑姑从房里迎了出来,看见姑娘一阵风一样,从她身边经过,心里便有数了。
她拦下跟在姑娘身后的红绫,也叫住了浇完花的红罗,阻止她们进去打扰,“你们都在这守着吧,让姑娘独自静一静。”有些事,自己想通了,面对了,日子就能过得好了。
姜素敏独自坐在茶案边上,行云流水地给自己泡上一壶茶。
和往常一样,看着茶汤颜色黄绿清亮,轻嗅着高山云雾般清新的茶香。在烟雾萦绕的水汽背后,姜素敏的面容更显缥缈,似乎在这带着过去的茶香中获得了宁静。
轻轻啜一口茶汤,等着茶水的苦涩过去,慢慢的回甘。
姜素敏想,前世那样艰难的岁月也过来了,现在总不会比以前的处境更差了。这两者的区别就是在于,她上辈子还有个正室的虚名,靠着男人的施舍过日子。现在的她虽然是妾侍,好歹也有正二品的待遇,多少官员奋斗一辈子都到不了二品,况且她还算是有娘家可以依靠。
比起一些被“贱卖”的庶女,她算是不错的了。人总要想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况且日子过得好不好,都是需要自己经营的。况且,享得了多少的富贵,就有要付出多少的多风险。
这也是她投胎成了魏国公府二姑娘,必须承担的风险,又或是责任。
姜素敏向着窗外招手,示意红绫她们回来帮忙换一身衣裳,她要亲自到姨娘的院子,告诉她圣旨的事情。与其等姨娘从别人的嘴里知道,那还不如让她亲口说。
姜端敏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她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居然是二妹妹进宫的圣旨。
她有些心虚,是不是因为她要改变命运,所以这个进宫的差事就落到了姜素敏的头上。
心情激荡之下,她近两个月来才开窍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会不会是外头发生什么事情,不然皇家怎么两辈子都咬着魏国公府不放呢。毕竟从身份上来讲,姜素敏得封昭仪绝对是大大的恩赐。有句老话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若是对象换成皇帝,就变成了礼下于人必有所图了。
想明白过来的姜端敏,脚步也换了一个方向,向着正院走去了。她需要找到娘亲来证实她的想法。
正院的下人说窦氏正在老夫人的院子,有要事商量。
姜端敏只好先在房里等着了,端着小碗享用着田嬷嬷端上来的水晶藕粉羹,上面撒了一层酸甜的蜜饯,配着藕粉的清香,别有一番滋味。
“阿端,怎么过来了?”窦氏回到房中,打算换下朝服,松快松快。就看见自家闺女在桌边吃得津津有味。
“娘亲,我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就过来问问你。”姜端敏想向窦氏撒撒娇,奈何心里存着事,表情就自然带了出来。
窦氏到了内间,平举双手让丫鬟们侍侯着换回常服,“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先说说你的看法,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长进。”
姜端敏跟着窦氏进到内间,斜斜地坐到梳妆椅上,说:“今日的圣旨……”
这几个字一出口,就被窦氏打断了,轻喝:“噤声!”深深地看了姜端敏一眼,挥退在身边侍侯的丫鬟。
窦氏看着姜端敏,心里想,这也是个不省心的。
“无论你想说什么,为娘只能说你错了,错得离谱。有些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还有些话心里明白以后,就要烂在肚子里。你也曾读过书,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这样的道理才是你该明白的。”
走到姜端敏的跟前,“你以后身为一个正二品的命妇,镇西侯府的女主人。更应该慎言慎行,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到有心人的眼里。”最后的这些话,窦氏就差点指着姜端敏的鼻子骂了。
姜端敏肃立低头,垂首听训。窦氏的话让她的脸色越来越绷紧,最后向窦氏行了大礼,表示她已经听进去了,以后也一定会记在心里。
窦氏脸色缓和,“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姜端敏把路上的猜想都告诉窦氏,还有些担忧地问:“若是皇上有所图,那二妹妹……”
窦氏没有想到这个姑娘居然学会思考了,还可以想到问题的部分要领。这件事的具体不好和她分辨明白,但是道理还是要说清楚的,“阿端,若人分两类,有价值的好还是没有价值的好呢?”
姜端敏皱眉,似乎有些疑惑,“当然是有价值的好啦。”
“有些人的眼中就是这样分类的,可以利用的还有没有利用价值的。没有价值的人自然没有必要存在。有利用价值的人才意味着有未来,而有未来的人就有一切可能。这个可能就要看能不能抓住了。”
姜端敏想起她刚刚进宫的日子。头一个月,皇帝还时不时有赏赐。一个月后,她就沦为了宫里的透明人之一。心里不禁苦笑,看来上辈子的她,就是顶没有价值的那一拔。
“那二妹妹的处境岂不是很艰难,若是她不能知机,那就会被欺负的。”姜端敏非常忧心。
窦氏很高兴,作为一个说得上顶级的豪门主母,她认为兄弟姐妹间团结友爱才是家族兴盛的根本。她很欣慰女儿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你若是想要维护她,以后就算随夫到了西疆,每次回京都别忘了进宫看望就好了。你的夫婿是皇上跟前信任得力的,后宫嫔妃看见你们交好,自然就不会难为她的了。”
姜端敏很震惊。原来,上辈子二妹妹一直在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她。难怪西疆那么远,二妹妹都风雨无阻的每年回京,她还以为镇西侯府内有什么事情需要她经常回京呢。她在宫中从未遇到更红顶白的事,就连各个品级的嫔妃都对她甚是客气,也许就有二妹妹的一份功劳。
第17章 忠仆()
一天之内,魏国公府接到圣旨的消息就传遍京城的上层圈子。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圣旨的内容,也就知道了魏国公有一个天仙一样的庶女,皇上十分喜欢,还没进宫就封了昭仪。
有些大臣暗暗在心里唾弃,这个魏国公“卖女求荣”真的卖上瘾了。而有些大臣心里则不住地泛酸,这个魏国公真是生得两个好女儿。不过涉及皇上,大家心里再多的不满,表面上大家都相安无事,还要称兄道弟。
在小朝会结束以后,相熟的或者没有什么交情的同僚,都络绎不绝地向魏国公道喜。还有的想要约他去喝酒,魏国公表示最近府里真的很忙,于是就一一婉拒了。
因为昨天荣华院内谈话的最后,老夫人再三叮嘱魏国公,让他最近行事要低调,不能给人抓到不利于素敏的把柄,坏了昭仪的前程。
魏国公见母亲和夫人都说得严肃,心里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魏国公便为自己定下行动方针,每天除了必要上朝、当值,然后所有的时间就宅在家中。至于那些约茶、约酒各种的约,魏国公都表示本人坚决不能去。
消息传出去以后,贺礼就像天降大雨一样,蜂拥而至。有各家的姻亲好友,还有姜氏各支的当家人,就连族老都送帖子过来。
窦氏一早就预料到这等场面,吩咐了大管家把礼收下,什么过府一聚之类的请帖都给拒了,长辈族老那里帖子就仅仅是拒得客气些而已。
魏国公府就这样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闭府不出,渐渐地从大家的目光中消失。
由魏国公府地几个巨头安排,姜素敏就脱离了古代贵族新娘培训班的行列,瞬间变成了古代的合格宫妃是如何炼成的特训。
首先,从礼仪开始。
令姑姑好像恢复到那个宫廷大姑姑的水准。把宫里头人员品级,包括六局的女官和各级嫔妃,见到什么人要怎么行礼,别人给自己行礼要怎么养表示谦逊,怎么样是端架子,诸如此类的问题,全部都给姜素敏特训。
姜素敏感觉好像回到年幼的时候,吃饭姿势不对,姑姑在一旁提醒“姑娘,动作不对”。现在的情况是,吃饭的时候,姑姑在一旁提醒“姑娘,举止不够优雅”。
刚开始两天,姜素敏差点就有些摔筷子的冲动,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但是半个月过后,她的行动举止就给人一种全新的感觉,优雅、自如,能算得出师了。
这一个月的特训安排表都是满满当当的。
白天起床以后,就安排了宫规的熟读,从字面理解到各种可以钻空子的擦边球行为,都要了然于心。
午休过后,就是行为举止的特意培训。
夜间就要像现代新娘一样,护肤美容,把皮肤养得嫩嫩的。姜素敏在享受的时候,令姑姑就给她讲讲宫里面的情况。隔天还要到窦氏那里上课,有关于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女眷,站队派系不说清楚明白,但也要知道。
没过几天,姜素敏也渐渐地习惯了这样忙碌疲倦的生活,这让她感到充实,也觉得踏实。不至于让她对宫中的生活变得期待,但至少没有那么抵触了。
夜里,月光皎洁,微风轻拂,窗外的金桂叶子伴着清风和弦。
姜素敏一个人躺着床上,脑海中纷纷扰扰,失眠君又再一次拜访她了。
睡不着,掀开被子,起身,点灯。
姜素敏翻出没有做好的绣品,就着灯光继续完成。
知道圣旨的消息后,窦瑶那几个都送了信过来,好好地安慰她,让她别太伤心。姜素敏很意外她们会写信过来,这让她非常感动,便打算多做一些物件送给她们做纪念。
魏国公府低调闭府的事情,姜素敏也有所听闻。毕竟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了,窦氏也打算按照另外一种标准来教导她,这些决策也是要教导她的内容之一。
也就是说,上次小聚一别后,这些姐妹好友就很难再见了。
“姑娘,怎么又起身了?休息不好可不行。”红绫在外间值夜,被内室的灯光晃醒,就知道姑娘的失眠又不好了。
“姑娘,有什么心烦的,就跟奴婢说说吧。虽然奴婢不能分忧,但也可以听听。”转身到衣柜取出披风,细心地搭在姑娘的肩头。
其实,姜素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烦什么。只是睡梦中画面凌乱,惊醒了以后,脑袋好像塞满了浆糊,就再也睡不着了。
姜素敏指指身旁的凳子,示意红凌坐下,两个人可以一起说说话。
“红绫,你和红罗在我的身边多少年了?”
红绫只是半个身子坐在凳子上,令姑姑特训姑娘的同时,也没有放过她和红罗。就算是只有自己人,都要时刻记得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