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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穿越之太妃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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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和帝的声音变得柔和,他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背,“若是有什么事情,爱妃可以派人到宣华宫来传话。”

    姜素敏站在原地,目送着庆和帝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长廊。

    今夜是除夕,皇室肯定少不了家宴,这是庆和十五年里最后的一个宴席。由于姜素敏的胎尚未坐稳,还有孕吐频繁的关系,庆和帝特地交代过,贤妃今年的除夕家宴就不用出席了。

    看见主子要再往回走,红绫马上上前搀扶,“娘娘,什么时候传膳?”

    “现在就传吧。”

    姜素敏的嗜睡越来越严重了,就算是窝在榻上看游记,都总是感觉昏昏沉沉的。难得不用侍侯庆和帝,她的打算是早点用完晚膳,早点睡觉。

    庆和帝落座后,除夕家宴就正式开始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的宴饮太多了,也有可能因为今晚的宴席没有丝竹之音、也没有歌舞霓虹。所以,大家都表现得有些兴致缺缺,多数都在埋头苦吃。好像打算赶紧吃完,就赶紧打道回府一样。

    王德妃有些漫不经心,用余光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看到姜素敏的身影。她微微挑眉,心想,难道姜昭仪的胎儿不是很稳,怀相不是很好的传言,居然是真的了?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抛之于脑后。姜昭仪和幼子的问题,不过是些旁梢末枝,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她们了。

    因为,王德妃现在的心里,有一件更为麻烦、更加棘手的事情,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庆和帝放下银箸,抬头环顾座下四周。他目光在宁王他们的食案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就神色不明地移开了目光。

    王德妃顺着庆和帝地目光看出,只见宁王妃万氏十分惹眼。

    虽然她的脸上点缀着厚重的脂粉,但是瘦削的身形、蜡黄的小脸,年节里喜庆的穿戴也没有办法掩盖住她的暮气沉沉。宁王妃万氏看着比前几天更加赢弱了些。

    宁王的脸上时刻挂着那个温文的笑容,身上尽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二人的模样,使得这两夫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呢?

    王德妃看在眼里,心里不由无奈地叹气,这都是专门讨债的冤家!

    庆和帝看见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便举起酒杯示意,表示喝完这杯以后,除夕家宴就宣告结束了。

    大家都欣然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散席这件事儿没有丝毫的惊讶和异议。

    因为,除夕家宴一向都是这样简洁又迅速。毕竟,所有人明天都要在忙碌中渡过,早点回府好好休息,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儿。若是在明天的祭祀中出错,那就是不敬天地、不敬祖先的大罪过了。

    按照规矩来说,正月的头两天都是在肃穆的祭祀中渡过的。

    正月初一的那天。

    凌晨时分,庆和帝就在一众人等的侍侯下起身,穿上冕服。天子圣驾从玄武门出,在京城的要道上环绕一周,最后来到位于朱雀门后的龙首山下。

    庆和帝就要徒步登上龙首山的祭台,进行一年一度的祭天仪式,为郑国的来年求一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当然,京城的各处要道,还有龙首山都被近卫军层层封锁,以保证皇帝的安全。

    祭天结束后,庆和帝就要回到寝殿换上崔氏一族的祭服。作为皇室的大家长,他要带领着子孙后人,到宗庙告祭天地、祖先。

    这样,正月初一的祭祀才算结束。

    等到正月初二,开笔仪式就要举办起来了。这就意味年假正式结束,皇帝和百官都要重新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当中。

    宣华宫。

    庆和帝刚刚走进寝殿,原本打算沐浴洗簌,结果,余光扫过书案时,发现了那里放着一个较大的小箱子。那个箱子看起来木质一般,手工一般,看着像时是个外行把它生硬地拼凑起来的。

    他脚下的步子就换了一个方向,走到书案跟前,眼睛里闪过狐疑,“这是……”

    洪涛弓着腰,跟在主子的身后,小声地恭敬回话,“陛下,这是永明宫刚刚送过来的年礼。”然后就上前,准备为主子打开这个小木箱。

    庆和帝闻言,挥挥手打断洪涛的动作,上前亲自把箱子打开。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封厚厚的书信,信封上依旧是写着,父皇亲启,子政敬上。过往瘦劲清隽的笔迹有了些许的变化,原本锋芒锐利的笔锋,变得圆融。

    庆和帝心想,字如其人,可见这圈禁以后,还是有长进的。

    他粗略地浏览了一遍这封书信,和往常的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一封闲话家常的家书。

    大皇子在信末写道:金、银、财、宝,凡儿之所有,无不来自于父亲。往日贺礼,不过是借花敬佛。今,儿困于此地,身无旁物。花灯一盏,儿之所喜,谨聊表心意。

    庆和帝放下手里的书信,从箱子的底下拿出了一盏普通的四角宫灯。

    只见这是一盏粗糙的宫灯,简单的骨架,宣纸粘糊的灯面,没有鸟兽雕花,没有挂坠着流苏和明珠。但是看得出制作之人十分用,骨架木条打磨得顺滑圆润,糊上去的宣纸洁白平整。

    庆和帝拿着宫灯细细端详,沉默片刻以后,“洪涛,子政幼时喜爱花灯?”

    说实话,庆和帝没有多少关于两个儿子的幼年记忆。当时的他,被先帝和底下庶出的弟弟围追堵截,被逼迫得差点儿透不过气来。每天的每一步,都走得殚精竭虑,走得小心谨慎。

    不要说关心儿子的喜好,就说过问他们的功课。庆和帝都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好不容易抽出一个时辰来问询。他只要每天都知道儿子没有长歪,就可以了。

    在那个情况之下,父子感情都是次要的。能够挣得皇位,然后一家平安得活下去才是一切的前提。

    洪涛看看主子的神色,发现他只是有些感慨,便老老实实地站着,没有吱声。

    庆和帝很快就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把书信和宫灯都放回到小木箱里,然后吩咐洪涛把它收起来。

    在他的心里,过去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大皇子是在打感情牌,还是想要以退为进,这都无所谓。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承担得起天下的君王,而不是没有主见、沽名钓誉、行动莽撞、儿女情长的儿子。

    还是那一句,谁到最后赢了,继任者就是谁。

第48章() 
昨晚深夜的一场大雪过后,今日天清气朗。【鳳/凰/ //ia/u///】碧蓝悠远的天空,乍然温柔的寒风,还有高挂天际的冬日,洁白的雪地也变得温柔起来。

    昨晚睡了一个好觉的姜素敏,觉得今天的精神头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边吃边吐地用过早膳后,她就被窗外的阳光吸引住了,一门心思就是想要到外头走走。

    拗不过主子的众人,就只好先派人把小花园的积雪打理好,再把软垫、毛毯、手炉、炭盆等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主子仰躺在摇椅上。

    姜素敏被裹得像一只过冬的大熊一样,身上还盖着一张厚实的长毛毯子。摇椅也被搬到向阳的一面,她眯着眼睛享受着微风和阳光,耳朵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笑声。

    那是红罗领着一群小宫女在雪堆里嬉戏,她们要为主子堆一个大雪人呢。

    小炭炉上被煮沸的泉水轻声咕嘟着,缭绕的水雾随着微风散去,石桌上的醉人的茶香萦绕在身侧。

    令姑姑坐在石桌边上,一边向主子汇报着长泰宫的近况,一边行云流水地为主子沏着茶。

    “娘娘,年节时宫人们的赏赐都已经按照等级分发下去了,长泰宫里的账册也都处理好了。等娘娘哪天精神好些了,就仔细看一看,然后用印吧。”

    “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后,姜素敏眼睛都没有睁开,“去年的账务,姑姑就直接封存起来吧,本宫今年怕是没有时间管这些的了。”

    如今,长泰宫的所有事务都掌控在令姑姑的手中,姜素敏这个主子只需要每年看一看就好了。本来这些都应该去年的时候,就要办妥的。

    没有想到,将近年关时,忙完六局的事务,紧接着就忙着筹备辞旧宴。等到姜素敏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料理一下自己宫里的杂事了。她有了身孕的消息就曝出,要等到坐稳了胎,二月也就过去了。

    自己宫里的小事,还是尽早完结的好。毕竟怀孕的身子都是一天比一天重,只会越来越来难受,绝对不会越来越轻松的。

    “娘娘,尚服局和尚寝局,陛下可有什么别的安排?”令姑姑突然想到,自家主子怀着身孕,不知道手里的宫权是否会被收回。

    因为按照宫里的惯例,除了皇后以外,管理宫务的娘娘有孕了,就会暂时放出宫权一段时间,等生产和月子过后,再从别人的手里接回来,又或者再也接不回来。只是,从前的三妃都没有这样经历,因为她们开始管理宫务的时候,亲子(女)都已经长大了。

    姜素敏睁开眼睛,侧头看向令姑姑,说:“这些啊,以后还是本宫管着。本宫以后怕是管不了太多了,令姑姑要更上心一些才是。”

    令姑姑闻言,从石凳上起身,屈膝行礼,应诺。

    她重新坐下后,又说起了那两个“嫌疑人员”。他们在这段时间里,白天都兢兢业业地打扫,晚上都呆在房里,看来都老实得很。如果不是魏国公夫人查出了猫腻,怕是大家一定都会以为它他们都是老实人呢。

    姜素敏想了想,可能是幕后之人,觉得还没有到动手的最佳时机,所以才这样隐而不发。她便叮嘱令姑姑,现在要把人给看紧了,到时候产婆送来了,还可以看看二者有没有联系。

    “咚、咚、咚”,浑厚的钟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阵肃穆的礼乐响彻了整个皇城的天空。

    这是宗庙里头的祭祀开始了!

    所有人听见后,神情都为之一肃。

    姜素敏马上掀开身上的毛毯,在令姑姑的搀扶下起身。她面向宗庙的方向静立,束手低头。

    令姑姑松开主子后,退后两步,默默地面向宗庙跪下。就连不远处嬉戏的红罗等人,也都面向宗庙,恭敬地跪在原地。

    像是这种到宗庙祭祀天地、祖先的活动,都是皇帝带着皇后,还有龙子、龙孙们参与,还有一些与皇室嫡脉没有出五服的崔氏族人,也都会参加进来。

    就算姜素敏这样的,已经记入宗谱的宫妃,她们永远跟祭祀宗庙都扯不上关系。她们只需要在礼乐响起的时候,面向宗庙束手静立,以示恭敬就好了。然后在静立中,等待祭祀结束。

    皇室给世人的印象,从来都不太讲究嫡庶。但是,在祭祀这样的大礼面前,嫡、庶之分就尤为明显。

    大约过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飘荡在空气中的礼乐声终于停止了。

    姜素敏站了一段时间,不禁觉得有些劳累,连晒太阳的兴致也没有了。然后招呼众人,收拾好小花园的东西。她就回到了后殿的卧榻上,继续窝着了。

    她闲适地往身后一靠,从卧榻上拿起还没有看完的游记,随手一翻,就翻到了介绍西秋河的这一页。

    西秋河,为郑国西部最主要的河流,起源自西北深处的雪山群中,自西往东,最后于东南部汇入澄江大河,流向大海。由于春天冰雪融化和夏天多有暴雨的缘故,此河春夏汛水严重,经常出现决堤,酿成洪水大灾。到了秋季,水流就开始平复,这河才能承担运输的职能。故,郑国西部的物资运输大多都是等到秋季进行的。因为这河,到了秋季方能行船,故被命名为西秋河。

    看完这一段文字,姜素敏心里就想,大姐姐离京时,正是夏末秋初,不知道是走的水路到的西疆,还是走的陆路呢?若走陆路的话,大姐姐怕是要遭大罪了。

    这么一想,姜素敏就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姜素敏放下手里的游记,按着脑袋想好一会儿。

    是大姐姐专门写给她的信!

    那天,还没有等她拆开信封,嫡母就匆忙地离开了。然后,她就更换衣裳,忙着到宫门外等候圣驾。再后来,又发生了一连串的变故,宴席、宣太医、怀孕等等,这封信就彻底被她给忘记了。

    “红绫,红绫,”姜素敏的声音有些着急,“是你帮本宫把大姐姐的信收起来的,放在哪里了呢?”说着,就准备要起身亲自寻找。

    “娘娘,别着急,奴婢这就取出来。”红绫闻言,马上走到书案后面的大书架跟前,踮起脚尖,从上面取下了一个小箱子。

    打开箱子,那里面有一只西方宫廷样式的陶瓷娃娃,还有一封没有拆开的信。红绫取出那一封信,就把箱子重新放回到原处了。

    “娘娘,这就是镇西侯夫人写的信。”

    姜素敏从红绫手里接过信封,没有细看就拆开了。

    “二妹妹,见字如晤……西疆处处都是漫天的风沙,气候干燥,昼热夜寒,令人十分不适……姊到了此地便一直抱病在身,今年怕是不能回京与你相聚……唯望妹妹谨记当日的姊妹谈话,行事小心、小心。”

    姜素敏看完信以后,发出了一声长长地叹息,“大姐姐怕事遭了不少罪了。”

    她想得没错,姜端敏这小半年来却是遭了大罪。

    三朝回门以后,镇西侯西行的行李全部都在管家的打理下一一办妥。她这个新上任的主母,要做的事情就只是,把自己打包好放到马车里,就可以启程了。

    一开始的时候,镇西侯曾经问姜端敏是否可以一同策马疾驰。但是,姜端敏的骑术是众姐妹中学得最渣的,她只会笑不露齿地坐在马上,马背上的极限就是优雅地小跑。因此,她只能委婉地表示,她呆在马车里就好了。

    没想到,接下来的三天都是急行军。镇西侯一直骑在马背上,众人以全速前进。就算遇到城镇、客栈也从不停留,深夜时就全军露宿扎营于荒野。

    在马车里的姜端敏,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受罪,胃在颠簸中翻腾。为了不拖后腿,她只能拼命地忍着。就连陪着她呆在马车里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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