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太妃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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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母亲活生生地捂死了。
悲痛与绝望交织,这妇人竟然咬舌自尽了。
这就是……战争吗?
无意间窥见这冰山一角,姜端敏只觉得自己从前太天真,竟然埋怨夫君只顾军务,不见丝毫柔情。她的胸口一阵窒息,剧烈地咳喘顿时爆发了出来。
幽深寂静的夜晚,姜端敏眼前时不时闪现着几个画面,轰然倒地的妇人,透出怨恨的双目,不停涌出的鲜血……
青梅知道主子的心结,便也不多劝什么,把那个小碗移到主子的手边,“夫人,先用碗五福安神汤吧。”
姜端敏从善如流地端起小碗。
“笃、笃”两声,房门被叩响。
“夫人,”老管家的声音响起,“侯爷派人前来传话,说军务繁忙,不能回府与夫人共度除夕了。”
青梅眼中的忧色加深,侯爷已有月余不曾回府,如今连除夕也不能回来。夫人一向爱重侯爷,夜不能寐加上心情抑郁,这身体只怕会更差。
低落了一瞬,姜端敏放下手里的空碗,抿了抿嘴唇,“既然侯爷不回府,便早点传膳吧。早点吃完,也好早点休息。”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带了些犹豫,“青梅,你去问问管家,府里能否把这年夜饭送过去给侯爷。如果可以的话,让厨下多弄几碟青菜,还有羊肉、牛肉……送到军营那边,让侯爷和一众副将分食。对了!别忘了再多烤制些牛羊,送到普通士兵的军帐中。”
“夫人……”面对着主子的超常发挥,青梅心里的担忧已经突破天际。
姜端敏对上婢女的眼神,不禁莞尔,“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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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中,主帐内依旧灯火通明。
自入冬以后,边城附近的偏远村落,就不停地被洗劫一空。这些强盗行动迅速,抢粮食、杀村民,一气呵成。他们目标明确,从未丝毫多余的动作,比方说抢女人什么的。
因此,主帐这边推断,这些所谓的强盗应该都是军队乔装打扮而成的,行动时应该还特地包裹了马蹄。
明明灭灭的烛光下,镇西侯李景的表情有些模糊。
“革森那群王八犊子,还自诩什么不灭的狼群,我看啊,就是一群黄鼠狼,专门偷鸡还喜欢放臭屁……就应该发兵,攻进这些黄鼠狼的王庭!”这位副将长得像座肉山一样,蒲扇般的手掌愤怒地拍打眼前的长条大案。
“发兵吧……”
“是啊,侯爷发兵吧!”
“不可,”李景用那只独眼扫视了一圈,沉声道:“没有陛下旨意,革森也没有摆明车马来叩关,兵不能动!”
他心里有更深一层顾虑,国库缺粮,今年的军粮也是紧巴巴的,陛下肯定不会妄动干戈。而且,在粮草不够的情况下打仗,这跟推麾下的士兵去送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同理,革森把军队乔装成这样,也是不愿在缺粮的情况下用兵。
沉默片刻后,有个副将一脸忧心忡忡。
“侯爷,迄今为止,已经有不少条村子被洗劫,城里越来越多难民,偷窃、抢劫屡见不鲜。有些百姓,甚至都不敢轻易出门了。长久下去,就怕还没打仗,城里头就已经乱起来了。”
“侯爷,末将有个主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声音在门边附近响起,带着特殊的清润。
众人循声看去,这把辨析度极高的声音,正是魏国公世子姜钰所发出的。
这个看起来斯文瘦弱的少年人,仅用了短短的三年,就从一个什长混到了五品郎将,还混进了主帐参与议事。虽然与镇西侯有某种的裙带关系,但是他每次升迁的军功却是实打实的。
这样,一众副将就算心里有些泛酸,但到底也是服气的。
李景似乎想到了什么,独眼微微眯起,“姜郎将,继续说。”
“末将以为,既然革森打着强盗的名义而来,咱们也可以打着剿匪的名号出军。不管抓到是什么人,立即就地格杀。咱们杀的都是强盗,革森也不好说些什么?归根结底,还是革森不占理啊……只是每次行动要迅速,最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毕竟,剿匪是不好越过国境的。”
第115章 血色鸳鸯()
长泰宫。
夜色深深,只闻得窗外簌簌的落雪,还有歌声婉转的寒风。殿内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盏不周灯,散发着别样的清冷光芒。
庆和帝仰躺在卧榻上,胸前趴着一只肥肥的肉团子,轻捏着小拳头,睡得甚是香甜。他的目光投放在某处,似乎陷入了沉思,大手无意识地轻抚着那只肉团子。
今早,边疆的奏折送抵京城。
李景在折子写道,西疆边城附近的匪患猖獗,有不少村落被洗劫,特意请命出兵剿匪。
庆和帝的目光微凛,明面上说是匪患,谁还不知道其中的猫腻?若非时机不对,不宜妄动干戈,朕岂容得这些外族如此放肆!
剿匪……剿匪好哇!
庆和帝条件反射地皱眉,这样看来,魏国公府也算是后继有人,再次兴盛已是指日可待了。
父皇的拍拍忽然停下来,明熙公主仿佛抗议一般动了动小拳头。
庆和帝低头看着仰躺在自己怀里,睡得口水滴答的胖闺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眉头又重新舒展开来。这样也好,等阿佳、阿建长大了,有个英明神武的舅父,总好过面对一群只会拖后腿的猪彘。
看见眼前这一幕,刚从浴间走出来的姜素敏,不由地微愣。
昏暗的灯光下,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他的胸前睡着胖呼呼的肥闺女,大腿上还枕着有些瘦小的儿子。他一手娴熟地抚拍着女儿的后背,一手还不忘摸摸儿子的小脑袋。
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此刻就像是小儿女绕膝的寻常父亲。
姜素敏不自觉地抬手抚上着胸口,温暖的泉水在缓缓地流淌过心田。她的唇边绽开一枚微笑,提脚迈步上前,“陛下。”
庆和帝循声望去,只见她仅是一身月白色的寝衣,乌黑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脑后。他抬手把人拉到身旁,只觉得一股特殊的暖香萦绕在鼻尖,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沁入心扉。
姜素敏先是俯身抱起阿建,低头亲了亲他的小额头,才顺着庆和帝的力道落座。
太原王前不久才病愈,攒了一段时间的肥膘又消耗殆尽。他现在瘦小的身子顶着大大的脑袋,看起来就像一只漂亮的大头布偶。
姜素敏忽然感觉,手臂似乎触到什么冰凉的东西。她低头查看,从儿子的小拳头里拿出一只羊脂玉九连环,“咦?这是……”
庆和帝坐起身来,一手搂紧了阿佳,一手拿起一旁的大氅,轻轻的搭在姜素敏的肩头,“这是九连环,是朕命人从库房取来,逗阿建玩的……”
初一祭天,初二开笔,军务忙碌……庆和帝一直都处于分身乏术的状态,就吃饭都要加快速度,便干脆夜宿在自己的寝宫。
明熙公主和太原王这两只,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父皇了。明熙公主立即攀上父皇的大腿,又是搂又是亲,还“父父、父父”地叫个不停。就连一向傲娇的太原王,也小声地喊了句“父皇”。
看得姜素敏心里微微泛酸,干脆跑去沐浴,来个眼不见为净。
被母妃丢下的太原王,安静地倚靠在父皇的大腿边上。他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看了会儿久违的父皇还有玩闹的姐姐,便扭转小脑袋,向着浴间的方向张望。
免得阿建又哭着找母妃,庆和帝只好命人取来些玩具,好让他把目光从浴间挪开。
太原王一眼就相中这个九连环,捏在手里细细地把玩着。他忽然皱起小眉头,好似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把它弄开呢?
见状,庆和帝便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把阿佳牢牢地圈在胸前,从阿建的手里取过九连环,慢慢地、细致地把它整个拆开。
太原王的眼睛仿佛被什么点亮了,伸出小手杵在身前,撅起小屁股,凑到自己父皇的手边。
看着越靠越近的弟弟,明熙公主有些蠢蠢欲动。可惜父皇圈得实在太紧,她的肥爪子无论怎么伸,都探不着弟弟。她有些不高兴了,“父父!弟弟!”
“阿佳乖,别闹。”庆和帝低声地安抚了一句,手下的动作不停。不一会儿,雕刻得美轮美奂的环柄,就被他从九个环中取了出来。
好神奇!
太原王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伸出小手拿起被一分为二的九连环。他看看左手的环柄,又看看右手的九环。他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只小环,往那个环柄上面套,似乎想要把它们还原。
比划了好一阵子,太原王依旧毫无头绪,便把东西一股脑儿塞到父皇的大掌上。仰起小脑袋,他黑漆漆的眼眸里,倒映出那张平凡的面容。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父皇。”
庆和帝瞬间明白儿子的意思,动手把九连环重新装了回去。
就这样,这一大一小拿着只九连环装了拆,拆了装,玩得份外愉悦。
忽然,“笃笃”两声,殿门被轻轻地推开。
洪涛躬身行至卧榻旁,眼睑一直低垂着,“奴才见过陛下,见过贤妃娘娘。宁王府派人传话,宁王妃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产子……姜素敏默默地算了下时间,宁王成亲至今,满打满算恰好七个月。宁王妃冯氏她,打得应该是早产的主意了。
庆和帝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有些莫名,全然没有新晋祖父的喜悦。他挥了挥衣袖,声音带了几分随意,“按照旧例,把赏赐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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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和宫。
清晨,天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秉承着世家最优良的教养,王德妃自幼时起,晨昏定省从不敢有丝毫的不守礼。进宫后,她每天都像在娘家一样,时辰到了就会起床。皇后逝世前,她会恪尽礼仪,前紫宸宫请安。皇后逝世后,她晨起便刷一遍五禽戏,算是强身健体。
她穿着一身紫棠色寝衣,发丝披散在身后,垂足坐在床边。
阿槿拧一块热帕子,递到主子的手边,“娘娘,昨晚宁王府传话,说是王妃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王德妃的生活极有规律,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阿槿是不敢在夜里唤醒主子的。当然,凡是都有例外。如果是真正的嫡出小主子诞生,阿槿肯定会唤醒主子,好好高兴一番。
但阿槿心知,在王德妃这个血统论者跟前,无论这个孩子能带来什么利益联盟,都改变不了他是个奸生子的事实。是以,她便等主子晨起后,才一一道来。
王德妃闻言,擦拭的动作顿了顿,“也好,这是她的造化。”
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本是人间至理。
这样算起来,冯氏理应早在大半个月前就生产了。然而,那时距离她成亲至今不过六个月多点。如果孩子平安地生了下来,这让外界怎么猜测呢。
如今,冯氏能够踩在早产的尾巴上,全因为喝了补胎的秘药,硬是把胎儿留在了母体。
然而,胎儿保养得越久,便越是硕壮。
如果冯氏是那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昨晚过去后便没有这个人了。幸好她平日舞刀弄枪的,耍得一手好鞭子。凭借着这个过硬的身体素质,她才能平安地迈过这道鬼门关。
阿槿接过手里的帕子,放回铜盆里头。她想了想,有些担忧地说:“陛下昨晚吩咐,按照旧例……这不就与晋王的嫡长子一样吗,那时,晋王还被关在永明宫里头呢。娘娘,您说,陛下他是不是……”已经想好立哪位皇子为储君了?
阿槿话中的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王德妃的神色有些凝重,仔细在脑中推敲后,摇了摇头,“未必,尚且没有定数呢。同样是嫡出的孙子,晋王家还多占了个长字,两者的赏赐别无二致。这一碗水,端得很平呢。陛下在暗示群臣,晋王与宁王还没分出胜负呢……”
而且,王德妃心里还有一层想法。
晋王的嫡长子出生时,陛下之所以特别冷淡,应该是被晋王的愚蠢给气的。如今看来,陛下可能早就知道,宁王与冯氏那些“好事儿”了。
如果说,王德妃是个地道的血统论者。嫡长子出身并厮杀后继位的庆和帝,又何尝不是呢?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讨债鬼!
王德妃长叹一口气,所幸的是,就算陛下知道了,也不会宣扬得人尽皆知。相反,事关皇室颜面,陛下还会出手帮忙掩盖。
但是,宁王想要谋储君位,只怕难上加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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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到三月,不见桃花芳菲、春光烂漫,只有水中泽国、斜风细雨。
魏国公府正门大开,爆竹声此起彼伏,甚是热闹。今天正是童家派人过来纳征的日子。所谓纳征,说白了,就来下聘礼的。
听着远处传来的热闹,姜丽敏心里没由来地腾起一股烦躁。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斑驳的潇湘竹,低头看了看手里绣着的鸳鸯枕套,心情忽然变得抑郁。
再过几天,就是新的一年赏樱宴了。想当年……姜丽敏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该存在的念头都甩出去。
彩云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清甜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姑娘,刚出锅的红枣百合莲子羹,如今的时节喝这个,恰恰是时候呢。”
“嗯,”姜丽敏闷闷地应了一声,“你放到案几那边,等晾凉了以后,我再喝吧。”
彩云见主子捏着枕套,一脸抑郁难耐的样子。她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哎,这种精细活儿,真的是在难为自家姑娘啊。她有心想让主子高兴起来,想了想,兴高采烈地说:“姑娘,童家那边送了三十抬聘礼过来,箱子都是满满当当、沉甸甸的……”
说着说着,她双手一合,“童家这般有诚意,姑娘真的找到了一桩好亲事儿呢……”
姜丽敏是庶出,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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