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怨传说-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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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惊讶之际,其余数十只巨眼,竟也慢慢变化。
见此情形,闻人睬睬身子一震,一声娇喝:“快分散开!”
几人头皮发麻,自不敢集中到一块,全都四散,只是四周巨眼,忽然又喷出一道赤红光束。
本想掠去何清儿身处的冷幽脸色急变,那道光束,竟是向他直袭而来!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顿,间不容发之际,往后滚了一圈,堪堪躲了过去。
冷幽脸色一冷,心里几乎生出一丝预感,下一道光,又是冲着自己。
果不其然,不是一道,而是两道光束,如手臂一般粗细,一前一后,激飞而来!
躲开之后,冷幽心渐渐沉下下去。
这巨眼幽瞳,的确冲着自己而来。
不过几息之间,冷幽不能休息片刻,已经躲过五六道邪异光束,到了最后,几道光束打在同一地方,竟是“嘭”一声四处飞溅,斑斑点点,将一大片地方印得赤红!
闻人睬睬等人逐渐感觉不对劲,似乎这巨眼幽瞳,并未攻击他们,反而是发出一道又一道光束打向冷幽,让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何清儿看到三道赤红光束复又朝着冷幽激射而去,几乎将他四路封死,不由惊声叫了他一声。
冷幽身形狼狈,脚一蹬用力飞跃躲开,他几乎不敢开口回答她,怕一个泄气,一口气提不上来,就非得命丧此地。
等得在地上翻落几转之后,飘飞的衣衫下摆,已是被那赤红汁液溅起数个细孔,让他心里一片冰凉,看到数个又已凝聚好的赤红光束,急忙向干净空地掠去!
何清儿心里焦急万分,而后看着数十巨眼,压制心底那股畏惧情绪,一转身,身形一飘,便向着外围的巨眼飘飞。
五彩光芒大盛,而后她捏指急弹之间,五蕴神光直接打在了巨眼之上,溅出大量汁液,而后她身形不停,掠向其它巨眼之际,玉手一挥,一道五彩匹练直接扫过两只巨眼,瞬间将其重创跌落。
只是这般,似乎激怒了巨眼幽瞳,边上的十多只竖眼一下盯上了她!
何清儿大惊失色,但想到分担了些许压力,不由强制压下那股心悸,急忙祭出五蕴华彩。
在华彩祭起的瞬间,两道赤红光芒直接向她轰击而来!
“师妹!”
正掠向其它巨眼的闻人睬睬大惊,急忙向她飞来。
“轰!”
红光直落,一声剧烈响声之中,直将整个华彩淹没,笼罩其中的何清儿瞬间被击退了一丈开外,脸色涌现一抹潮红,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闻人睬睬急速飘了过来,将何清儿稳住,只在此时,又是一道光束击来!
闻人睬睬大怒,掠上前去,挡在何清儿身前,仙剑剑鞘交叉,青光大放,形成一道凝实的青光罩子,与光束正面抵抗。
赤红汁液四溅!
“咔嚓”一声响起,闻人睬睬头皮发麻,堪堪抵挡了那道光束!
“你们走,我来对付!”这个时候,看到险象环生的何清儿,梁丘明也赶紧折向,快速赶了过来。
闻人睬睬见他玉尺划过两只巨眼,再不迟疑,快速倒退,扶着何清儿,离了开来。
另一边,传来爆炸之声,却是周平也惹了一片鬼眼妖瞳,正在狼狈躲窜!
梁丘明与周平两人一下引开了二十来只鬼眼妖瞳分株,冷幽压力大减,又躲过一道赤红光束,手中紫幽仙剑一翻,紫光大放。
他脚踏七星玄奥步伐,身形忽慢忽快,越来越虚,到了最后,赤红巨眼几乎全部打在了空地之上。
冷幽身形一滞,一道凝实光波猛然扫向一道几欲喷发光束的幽瞳。
“嘭!”
巨眼幽瞳直接炸裂!
冷幽身不停息,瞬息之间,变幻六个方位,六道光波,六个幽瞳炸裂。
特别是最后一道,炸裂的光波冲击之力,直接扫落四方巨眼!
七步斩龙显威,十一分株,灭!
冷幽脸色发白,在原地喘了数口气,便又提剑而上,身体急速飘飞,穿梭在大片巨目之中,紫光划过,尚未凝聚赤红光束的巨瞳被暴虐的割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黑褐汁液如瀑。
其它附近的巨眼幽瞳,红光一下暗淡下去,发出滋滋声音,竟开始在虚空中快速游动,不断逃避躲开。
冷幽又击落两个之后,却是难以追上那轨迹变幻不定的巨眼幽瞳,不甘之下,只好收手,又脸色发白地喘了两口气之后,从远处掠到何清儿身旁。
闻人睬睬已离开了何清儿,帮助周平对付那些更加暴躁的巨眼幽瞳,冷幽走了过来,却见何清儿有几分虚弱,脸色也不甚好。
“师姐,你受伤了?”冷幽看到她嘴角却残留淡淡红色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何清儿对他摇了摇头,道:“华彩抵挡了大部分力道,汁液也没沾到,不碍事的。不过,师弟你修为倒让我大吃一惊了!”
何清儿对他甚是惊异,冷幽缓和了一下,点点头,却知此时不是说话之时,而后谨慎道:“师姐,我看梁师兄所说的那鬼瞳主株恐要现出了,我们小心一点。”
第398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II)()
离恨天。
曲水宫柳亦轻赵不祝怀大三人一夜翻来覆去没睡着觉,一早就来到丁正房间前,走来走去又等了好久,想着丁师兄应该恢复了些精神,三人才急匆匆推开丁正房门。
“丁师兄,你们下山到底做些什么,师父没什么事罢?!”
丁正脸庞稳重不惊,穿上长衫问道:“你们没去见师父么?”
“师父脾气我们哪敢去问啊?这个时候我们没在晨修,要是去了肯定又少不了一阵臭骂。”柳亦轻苦笑。
丁正略微沉吟,随即道:“等我整理下,我带你们去见师父。”
没花多久,丁正穿戴的精神有气,看不出疲惫色,才带着三位师弟去后殿看望何以安。
后殿。
当曲水宫师兄弟一行四人到来时,后殿门口出现何以安笔直身影。
看到何以安一头雪白头发,赵不祝三人大惊失色:“师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事。”
何以安脸色红润,除了一头梳洗整齐的白发有些异样外没有任何不正常,一眼扫过四位弟子,罢了罢手,随后负手走出后殿,向着前殿曲水大殿行去,“你们都来罢,我找你们有些事。”
丁正脸庞沉着,柳亦轻、赵不祝两人惊疑不定,怀大在后面看着何以安一头白发,满脸茫然。
曲水大殿内,何以安神情平静看着四位弟子,沉吟着缓慢开口道:“以后,曲水宫就交给你们师四人了。”
丁正微震,却未多说什么,柳亦轻肃重开口,“师父可别说这等话!”,赵不祝更是忍不住惊诧脱口:“师父、丁师兄,你们下山到底发什么事情,师父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何以安平静道:“前一阵不是跟你们说谋害你们师娘另有其人,如今,你们师娘大仇已经报了,只是中途为师旧伤全面爆发,剩下的时间已没多少”
旧伤爆发,生机已断。
除了丁正,赵不祝三人听到最后脸色惨变,“这、怎么会这样?”
“我去主宫古殿取奇珍!”
柳亦轻转身就欲是往外去,被何以安轻喝住:“不用!”
何以安缓道:“伤势早晚会爆发,提前倒也可少受些折磨,不是坏事,而现在师父很好,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什么。”
大仇已报,何以安已彻底放开,以前冷冽严肃的声音变从未变得如何平和。
眼前的四个曲水宫弟子明显能感觉他心境已焕然一新,状态很不错,十分平静得紧,不如以前那样放不下师娘、放不下清儿师妹。
何以安的确变了,变了的尽头,就是直到最后一段生机的终结。
“师父”怀大眼睛一红,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何以安皱眉道:“师父又不是马上死,这么大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怀大吸了下鼻子,抹了抹发红的眼睛强忍着难过直点头:“是、是,师父教训得对!”
何以安神情缓下来,负手踱步,来到曲水大殿外环视了周围曲水宫一切,最后缓缓开口:“师父若是不在后,你们师兄弟四人好生修道,将曲水宫打点好,莫要失了离恨天名声,另一事,则是让山上务必继续打听各方隐世奇人以及稀世奇珍,尽量能帮助清儿除去体虚顽疾。”
以丁正为首,四人齐齐跪地拱手:“绝不负师父期望。”
何以安略缓和点头,“除此之外倒没什么事了,就这样罢,柳二、怀大你俩先去晨修,赵不祝,你去主宫跟你周师兄说一声,让清儿回来陪师父一段时间,丁徒,你就陪我先走走。”
四位弟子拱手答应。
赵不祝迟疑片刻,沉着询问道:“师父,杀死师娘的凶手是谁?”
柳亦轻、怀大身子一顿,竖耳静听着。
何以安脸色忽然微冷,淡淡道:“他人已死,已没你们的事。”,想了想,何以安缓道:“切记,其人已遭莫大报应,你们以后莫要再放在心上了,好生修炼才是正途。”
若不能放开,必成心魔,何以安最后一番话令得三人心底舒坦许多,前后恭敬应下。
“好了,去吧。”何以安挥手。
赵不祝三人分散离开,剩下丁正一人,正好陪着何以安四处走走散心。
“师父似乎状态好很多。”
“比以前好不少。”何以安略沉吟看了丁正一眼。
之后一路无话,来到曲水天池,踏波而行,两人走到莲台之上。
天地缥缈,万丈仙渊下辽阔大地尽收眼底。
眼见师父又看了自己一眼,丁正迟疑一会儿,还是拱手问道:“师父是对弟子有话?”
何以安沉吟道:“似乎大徒境界很久不见长了。”
“不瞒师父,的确是。”丁正沉着回答。
何以安再度审视了下丁正,目光内明显思索着什么,陷入一阵沉吟。
丁正疑惑问道:“师父,弟子修行有什么不对?”
何以安摇摇头开口道:“说不上来。之前师父心境状态不稳,没感觉什么,现在境界上了一个台阶,刚看到你时总觉得哪里有些突兀。”
太虚之道,主清静自然、心如止水,修到极高境界下心神敏锐自能察觉所有一切异样波动,此时丁正给人的感觉无疑是如此,气机似乎有什么异样波动,但就是说不上来好坏。
“诛魔之道,除了要修行者心智无比坚定,其修行过程也非常辛苦,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所以九百年来‘诛魔’一直未现世,也就是你稳重成熟,有大坚定之心,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我们几位宫座绝不可能让其被带出。”
何以安边说着边感受,可最后一无所获,只能沉吟道:“大徒气机正常,倒没任何走火入魔迹象,不知可有感觉哪里不对?”
丁正摇头,“没有任何问题,弟子想来应该是通神境瓶颈缘故。”
何以安脸色渐渐变得严肃,如以前那般:“诛魔、诛一切为魔之魔,不容邪戾污秽、不存恶怨魔念、不容半点差错,你一定得万分小心。”
极道级别神兵,哪一宗又简单,何况“诛魔”,魔道眼中的屠戮神兵。
丁正沉着道:“弟子会小心修行,不会急躁大意。”
曲水宫上,只有丁正最令人放心,何以安点点头,无须再三嘱咐,随后两人又各自闲聊了些,何以安才离开莲台回后殿里。
丁正略低头沉吟。
何以安所说的说不上来,曾几何时,也有人提及过。
主宫,赵不祝与周胜说了两句,随后朗笑着对何清儿道:“师父他现在可好得很,清儿师妹回宫上看到他就相信了!”
“好”何清儿幽幽应下。
自从何清儿嫁予周胜搬到主宫居住后,何以安从未主动让何清儿回去看他,何清儿心思细腻,刚才还害怕出了甚事,不过见赵不祝神色如常,也就慢慢放心下来。
临走时,何清儿回头,正好看到周胜缓缓沉重下去的脸庞,不由有些心疼道:“周师兄,你最近心情好像都不好,有什么心事么?”
周胜勉强笑了笑,和悦道:“哪有什么心情不好,只是山上事务繁忙,在想着一些事务罢了。好了,有劳赵师弟,清儿你就先去,我马上也要去殿里处理些事了。”
何清儿轻轻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倒是赵不祝爽朗回应一声才带着自己师妹离开。
周胜目送着两人离开,刚毅洒脱的神情缓缓又沉重下去。
离恨天哪会一直事务繁多,况且周胜一夜未合眼,不知现在又得立刻去处理什么?
只是下葬玉鼎罢。
而当赵不祝将何清儿接回曲水宫,何清儿听着何以安道出真相,何尝没有一阵悲哭,如今,何以安已不必什么再隐瞒身子状况。
“没事,清儿,人终有一死,爹以前一直被折磨,如今终于得了解脱,清儿应该为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又哭。”何以安和蔼安慰道。
“爹”何清儿忍止不住眼泪。
“真的没事,你看爹现在不是好好么,还能与清儿过一阵清闲日子,爹已经很满足了。”
何以安温和相劝,赵不祝也跟着朗声道:“好了师妹,师父现在真的好着呢,这一阵就开开心心的陪着师父,这样师父才放心啊!”
何清儿,就是何以安唯一的牵挂。
见得自己女儿心绪好了些,何以安淡然道:“清儿,你不是想看看你娘是什么模样么,爹就带你去看看她的画像。”
何以安淡然无波,令得何清儿心绪好受得多,点头应下,在何以安搀扶下与师兄赵不祝、丁正一道温馨向着后殿行去。
何清儿母亲有名许玉柔,她和自己女儿何清儿很像。
离恨天上一处寻常的荒凉偏僻林边,一座新坟竖起,墓碑是无字墓碑,不受供奉,没有名节。
钟鼎三鸣,声音悠悠扬扬传开六宫。
宫座齐聚,赤火、云海两宫座带着重伤来,曲水宫此次来的是丁正,所商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