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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部分

飞白传-第163部分

小说: 飞白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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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琼烟岛的丧家犬!”栗鹏云冷笑一声,道:“刚好一同擒了回去!”

    “琼烟岛的丧家犬”这几个字,显然瞬间刺激到鞠公子敏感疲倦的神经,激怒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噌啠币簧吨绷擞耋锒ザ松烈母执蹋谥泻鹊溃骸安蝗缥蚁人湍阆碌赜 �

    “看看谁先下地狱!”栗鹏云冷冷大笑。

    一瞬间,老胡的神色变得格外复杂,他瞪了眼栗鹏云,又瞪了眼鞠公子,哑声道:“你真的是琼烟岛的?”

    鞠公子冷冷盯着他,木然点了点头。

    “你走罢!别搀和我们的事了!”老胡忽然神色柔和下来,沉声道。

    一丝波澜掠过鞠公子的眼睛,他冷冷一笑,道:“定要掺和又如何?”

    “少废话!”阿嗔怒道:“把图交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

    “好大口气!”冷瑶琴笑得更冷,涩声道:“阁下总得讲点道理,说要便要,岂非笑话?”

    “等我这把刀,喝干了你的血,你也就不觉得可笑了。”阿嗔讥诮一笑,挺直手中弯刀。

第239章 真情假意() 
“都他妈住手!”老胡忽然嘶声大喝。他这一声,惊天动地,包括阿嗔和鞠公子在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老胡!”两个中年人不约而喊道。

    “到此为止!都给老子滚!”老胡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胡老大!”栗鹏云脸色惨白,愕然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子不卖了!”老胡阴了脸,大步向门口走去。

    “胡老大!君子一言,驷马难”栗鹏云不甘心,一步冲了上去,挡在老胡面前。

    “我呸!”老胡一把推开他,嘶声啐道:“老子不是他妈君子,说不卖就不卖!”

    “胡老大!”阿嗔终于开口,冷声道:“今天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这图,我要定了!”

    胡老大冷笑一声,霍然转身,森然凝视阿嗔,啐道:“妈的!说不卖就不卖!给老子滚!”

    “胡老大!”栗鹏云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上天,心里自然一百个不甘,下意识拽住老胡,商量道:“今天先这样,改日我再来找你!这样总可以罢?”

    “改日?”老胡斜睨他,冷笑一声:“改日!也得看老子心情!”

    “好!好!好!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可有一条,你不能卖给别人!”栗鹏云依然抓着他的臂膀,试图求一个承诺。

    老胡冷冷看着他,牵了牵嘴角,挣开他便往门外走去。冷瑶琴这才松了眉头,似是如释重负,对着老胡背影朗声笑道:“胡老大,你这么做就对了!”

    老胡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门去,口中喝道:“老子回来之前,全都滚蛋。”

    阿嗔早已毫不犹豫地跟着老胡跑出门去,鞠公子心里一惊,随后跟了出去,他非常不明白,为什么阿嗔非要那张图。

    “阿嗔!”一片风雪中,鞠公子迎风呼喊她的名字。阿嗔却没有回头,“噌”一声弯刀入鞘,紧跟老胡而去。

    不觉间黎明将至,东方渐渐泛白。风雪未歇,比入夜前更加凛冽,烈风凄凄中,寒霜迷了眉睫,鞠公子一步不停跟了上去,却只听到后院响起“噌啠北兄挥尚睦镆唤簟K蟛奖既ィ缍⒌陌⑧粒俗拍潜┝镣涞叮讲哦愎虾磺梗碓俅獭�

    “阿嗔!”他大喝一声,起落间掠至阿嗔身侧,一面将她护在怀中,一面伸手捉住她紧握刀把的手。老胡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收势,方才生生收回一枪,不由气得冷笑一声,转身往高墙上掠去。

    “放手!”阿嗔在鞠公子怀中奋力挣扎,眼看着老胡从容跃出墙去,气得脸色铁青。

    “别追了!”鞠公子却丝毫没有妥协之意,牢牢将她收在怀中,直到老胡消失在风雪迷蒙的高墙之上,方才松了口气,松了松手。

    阿嗔猛地将他推开,发足便往墙头掠去。然而,风雪咆哮中,四下里一片凄茫,当她跃上墙头之时,老胡早已没了踪影。

    “混蛋!”她不由气得冲他大喊。

    一片飞霜中,鞠公子仰头瞧着她,却只微微笑道:“别追了!”

    阿嗔气得直跳脚,却也只好重新落回院内,敛眉抱怨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你知道那张图有多重要么?”

    “我不关心!”鞠公子淡淡道。

    “我关心!”阿嗔怒道。

    “我不想让你身在是非中!”鞠公子依然很平静。

    “不想我身在是非中?”阿嗔无可奈何地冷笑一声,愤愤斜睨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想你在是非中。”鞠公子的神色忽然柔和下来,重复道。

    阿嗔怔怔瞪着他,只瞬间,忽然没了脾气。这是第一次,这个男人对她露出了如此关切的神色,第一次打开了他的心。

    “我们走罢。”她瞧了他一眼,忽然道。鞠公子一惊,没想到她能这么痛快就不再计较那张图的事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天已经亮了,栗鹏云和冷瑶琴等人早已离开了这座荒凉小镇。雪更大了,鞠公子与阿嗔重新上马之时,小镇上依然人迹寥寥。

    “我们到底去哪?”马背上,鞠公子终于忍不住又问一次,阿嗔斜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道:“你还真是个执着的人。想问的问题,迟早都要问。”

    “你才知道么?”鞠公子嘿嘿一笑。他确实是执着的人,只是这执着,很多时候,只会招来麻烦而已。

    “帝都。”阿嗔驰马而去,留下一句话。

    “帝都?”鞠公子纵马追上她,疑惑道。

    “怎么?”阿嗔一踹马腹,奔得更快。

    “王遮山在帝都?”马背上的鞠公子习惯性跟上速度,惊愕问道。

    “嗯!”阿嗔点了点头,策马而去。

    同一日的帝都,也正是风雪交加,暗灰苍穹飞满点点白雪。天的尽头,翻滚无边灰云。天地间席卷寒风,帝都城北那金碧辉煌的大宅内,早已银装素裹,亭台楼阁,假山湖泊全都披上一层霜雪,琼楼玉宇般晶莹剔透。

    密棋兀自端立在二楼高阁栏杆内,极目远眺那无尽雪白。仁清公主款步走来,轻轻靠在他的背上,她的手微微颤抖,合抱在他腰间。密棋一怔,敛了眉,却只是笑道:“怎么了?”

    “带我走罢?”仁清公主呢喃道,小小的脸孔靠在他宽阔的背上。

    密棋显然一惊,却纹丝未动,他早已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与仁清公主这场充满诡计的暧昧中,他早已占尽了先机。此刻,仁清公主却正处于莫名混沌之中,她的心中,只有充满不安的爱恋。

    公主与伶人,本就是最旧的桥段,仁清公主却依然坚定相信,她与密棋之间,是真诚的感情。这么久了,密棋才第一次真正属于她,于是她变得更贪心了,她不甘心只在片刻幽会中温存,期待更永久的拥有和更朝夕相处的人生。

    此刻,已经到了那样的时刻。

    然而,密棋沉默片刻,却只淡淡笑道:“去哪?”

    “去哪都好,我们走罢。”仁清公主将他环得更紧,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道。

    密棋没有回答,怔怔望着远方,庭院中白皑皑一片,却依然错落有致,可以分清哪些是假山,哪些是湖泊,哪些是亭台,哪些是楼阁。

    真相,永远不可能掩藏。

    他终于微笑了,忽然转过身来,凝视仁清公主,显得很深情。仁清公主一怔,瞬间沦陷在那迷幻双眼中。

    密棋盯着她,微微敛了眉头,片刻后方才开口,声音非常坚定:“带我进宫罢。”

    仁清公主一惊,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清秀的男子,忽然非常迷惑。眼前的密棋,褪去浓妆,一袭青衫,两只眼清澈如水,甚至带着特别的天真。然而,她却非常迷惑,似乎怎么也看不穿他那双水般澄澈的眼睛。

    “你要进宫?”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瞪着他。

    他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舒展了隐隐皱起的眉头。

    “为什么?”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为什么?”他的眼波微微荡漾,忽然满含笑意。

    “为什么要进宫。”她忽然有点失望。

    “不好么?”他柔声反问。

    她的心,忽然间空荡如谷,感到莫名空虚。眼前人,依然是那风华绝代的少年,洗尽铅华也令人欲罢不能。然而,他的眼神却那么微妙,那么令人心惊。她不由摇了摇头,嘶声道:“不好”

    密棋面沉如水,眼底掠过一丝波澜,忽然笑了,伸手掠过她的长发,笑道:“怎么不好?”

    “我们离开这里,不好么?”她很失望。

    “我不愿你跟着我受苦。”密棋轻抚她的长发,沉吟片刻,疼惜道。

    仁清公主眼中掠过一丝动容,微微一颤,感动地笑了。密棋双目微澜,心里舒了口气。这自然是句假话,是他密棋无数个谎话中最普通的一个,却能令这养尊处优的少女如此动容,他忽然觉得有点歉疚。

    “彤玉”他依然笑得情深意切,依然温情脉脉地凝视她,只是声音更加坚定,简直不容拒绝:“我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只要能在宫里陪着你,我就满足了。”

    彤玉是仁清公主的闺名,密棋是第一个这么称呼她的男子。

    仁清公主颤抖一下,忽然扑进他的怀里,眼中闪动着感动的泪光。密棋微笑,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他的心,却只觉非常荒凉。

    不是每一个谎言都令人感到窃喜,不是每一个谎言都有胜利的感觉。此刻,密棋只觉得格外心痛,不光是因为自己要为所谓使命去欺骗仁清公主,毁灭一颗纯粹的心,他也为自己感到悲哀,感到心痛。

    这本不该是他的选择,却恰恰是他的选择。

    到底,还要在无边无尽的泥沼里挣扎多久,他的心变得比风雪更冷,他的手依然落在仁清公主肩头,感受着她随心跳律动的微颤,忽然觉得自己很羡慕她。

    至少,她能真的爱,纵然他日这份爱会变成恨,也会是真的恨。爱也好,恨也罢,在这废墟般的世上,只要是真实的,便弥足珍贵。

第240章 人之心海() 
不知在那昏天暗地的深牢里困了多久,还要继续多久,王遮山似乎渐渐没了兴趣知道,也不再关心,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到底何去何从。一切都不再重要,他那令人倍感绝望的人生,似乎这才迎来真正的绝望。

    “王遮山!”门外终于响起一声。

    门开了,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禁军大牢里的守卫。灯火陡然照在王遮山那久不见光的昏昧双眼,显得格外刺目,他不由伸手去挡,却已经被人从领口处拎了起来。

    “放手!”他挣扎两下,却苍白无力,那只手铁钳般有力,牢牢攥住他的领口,令他几乎窒息。

    “你小子有福了!”满脸横肉的守卫怪笑一声,将他向外拖去。

    “去哪”长久的折磨,早已令他失去了气力,纵然感到不甘,也只能嘶哑叫喊,声音却显得非常微弱。

    “去了不就知道了。”那守卫头也没回,连拖带拉将他拽出那漫长而昏暗的走廊。彼端,亮着一圈模糊光晕,淡青恍惚,仿佛正是深牢的出口。此时此刻,迷蒙中,他却丝毫不为那可能的生机感到喜悦,或者庆幸。

    熟悉的大帐内,燃着汹涌的火盆,无论帐外有多么凛冽寒冷的风雪,顾沧溟的军帐内,永远燃着烈烈大火,温暖安静。此刻,他坐在正中座上,并没有开口询问脚下的王遮山,只向一旁冷笑道:“人在这里,吕老爷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听到“吕老爷子”几个字,王遮山方才一个激灵,霍然望向前方,不远处果然端正坐着须眉银白的吕刀子,正在闭目养神,甚至没有看他一眼。高坐上的顾沧溟冷笑着,似乎还不打算死心,继续道:“人,本将亲手交给你”

    “刀,我来帮你找!”吕刀子霍然睁开眼,瞪了眼顾沧溟,又低头瞧了眼一脸迷惑的王遮山。说话间,已有一人从外入账,恭敬垂着头,双手托着那把飞白刀,最后停在顾沧溟脚下,躬身将刀举过头顶。

    一旁随从自那人手中接过刀,小心放在顾沧溟早已摊开的手掌中。顾沧溟斜睨那刀,笑得更加冷漠,带着莫名讥诮,哼道:“依老爷子看,这一把就是假货了。”

    “不然”吕刀子斜了眼王遮山,冷笑道:“刀把是真的。”

    王遮山一惊,他没有想到的是,吕刀子竟然亲口承认眼前刀不是真的,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举动,只好缄口不语。

    果然,顾沧溟掂了掂手中暗银色的刀,转头问王遮山道:“这把刀是假的,你知道么?”

    王遮山一怔,并未回答,吕刀子淡淡一笑,已经接过话来,沉声道:“他懂什么,别人告诉他这是飞白刀,他自然就信了!这世上,有几人能辨出飞白刀的真假?”

    “本将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顾沧溟注视手中刀,森森一笑。

    “就凭我是七星之一。”吕刀子淡淡一笑。

    王遮山却暗暗吃了一惊,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吕刀子竟然是当年在啸沙山上造了反的七星之一。

    果然,顾沧溟闻此,立刻陷入一阵沉思。安静军帐内,只剩火盆“兹兹”作响,不轻不重的呼吸,不小心从几人微妙的情绪中溜了出来。吕刀子显得非常疲倦,很显然,这段时间的拘禁,他也不甚好过。王遮山自然早就精疲力竭,加上如今的迷惑,便只是瞪着吕刀子,紧皱眉头。

    然而,不经意间,吕刀子似乎在向他传达着什么,还频频向他颔首。王遮山感受到了他的嘱咐,也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顾沧溟终于咂着嘴,将刀放在随从手中,正色道:“好,本将信你一回!”

    吕刀子嘿嘿冷笑,但笑不语。顾沧溟再次转向王遮山,涩声道:“不管你知不知道!现在起,给本将找回真刀!”

    王遮山一惊,霍然望向吕刀子,那微微阖眼的老者,轻轻抬起一侧眼角,隐秘地向他点了点头。迷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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