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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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难免的么。”
一直保持沉默的元菁晚,忽然便开了口,而且说的话,竟然是为元曼薇求情。
便是连元曼薇都惊愕到了,忍不住微抬首,看向高台上那个神色自若的少女。
“至于前一件事么……臣女患了恶疾,怕会连累到府中人,所以自请出府修养,父亲并未有将臣女逐出家门,这不过只是外界的谣传罢了,对吗,父亲?”
温温和和的笑容,温温和和的嗓音,温温和和的态度。
将一切,都给说圆润了。
可是,就是这样温温和和的笑,却是叫元峥朔心中猛地一凛。
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竟是如此地陌生,一点儿也不像当初刚刚从普陀山的尼姑庵里接回来时单纯无害了。
22。022。惊喜,别有所()
“是是是,微臣前几日还在想,要选个好日子接晚儿回府,结果近来事情一多,倒是一不小心给耽搁了。”
这元峥朔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与燕祈相比,正是半斤八两呀!
一听到元峥朔竟然开口说要接元菁晚回府,伏在地上的元曼薇立马就不乐意了,身形一动想说些什么,流袖却被身旁之人给拽了住。
元芷瑶蹙起了烟眉,冲她摇摇首。
此时,绝不是冲动行事的时候,因为,上头坐着的,是南周最为尊贵之人,作为人下之臣的他们,绝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燕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台下之人,而后,手自腰间掠过,取下了枚玉佩,扔到元菁晚的怀中。
“日后朕若是无趣了,你便随时奉旨进宫伺候。”
怀中的玉佩,遍体碧绿透成半月状,上头雕有黻纹缀麟图,一看便是贵不可言。
在燕祈将玉佩丢给她的时候,在场的许多人面色都变了,尤其是台下的元峥朔。
这块刻有麒麟图案的玉佩,乃是燕祈所随身佩戴的,有了这块玉佩,别说是出入皇宫了,到任何地方去,都会被人当成祖宗般地供起来。
元菁晚怎会不懂这块玉佩所含的深意,她不由抬眸,看向面前这个神色冷漠的少年君王。
“半月后,女官大选,你还能给朕带来惊喜吗?”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做皇帝身边的女官?这个主意倒确然是不错。
微笑,元菁晚垂首应道:“臣女定当不辱皇上厚望。”
宫宴临近结束之时,元菁晚正打算退下,便听得身旁的少年,忽然开了口:“元大小姐方才作舞时伤了脚,去备轿子,将她安全送回辅国公府。”
一连串绝无仅有的赏赐,已经不止止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了,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元菁晚的身上。
这个看起来,样貌并不是格外出众的女子,却是意外地得到了君王的赏识,所有人都想知晓,她到底有如何大的本事。
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元菁晚在舒珊的搀扶下,离开宫宴,上了燕祈为她所特地备下的轿子。
这软轿乍一看,亦是气派地很。
紫色珠帘从矫顶一泻流下,耀眼的红色纹路布满整个矫身,淡黄色的窗布随风摆动,脚踩上去之时,亦是软踏踏的,相当舒服。
等到元菁晚进了轿子,舒珊立马便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窗布,“darling,那个冰山小帅哥真是*丝爆了,你是不知道,我在下面看得可清楚了,那些打扮地跟个猴子似得女人,气得脸都快要炸开了!”
说话间,还配上了极为夸张的动作,元菁晚‘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不过说真的,你和冰山小帅哥站在一起,看着真是顺眼呀!”
这话,舒珊说得可是发自于肺腑。
但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又有另一番滋味了。
这些表面的东西,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元菁晚可不信,那个冷傲又善变的少年,会这么不求回报地帮助她。
他今日为她所做的,不过也是为了他日后。
换句话说,便是他对她,也是别有所图。
23。023。教训,不知好歹()
辅国公府门前,早已听闻了宫中发生了何事的嫡母冯氏,已经处在前头等候了。
在看到元菁晚所坐的那顶软轿之时,她的眸底闪过一丝狠辣。
不过下一刻,便堆着满满的笑意,上前去,亲自迎接从软轿中出来的元菁晚。
“好孩子,这些日子你一人在外头,定然是辛苦了吧?母亲已经吩咐下人将你的住处重新打扫了一遍,随时都可以入住。”
不动声色地将手缩了回去,元菁晚笑了笑,“多谢母亲。”
疏远的态度,疏远的语气,叫冯氏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紧随在其后的元曼薇一见到她竟然敢对冯氏不敬,立马便恼怒了,上前来拽住她的胳膊。
“元菁晚,不要以为有皇上给你撑腰,你便可以将所有人都不放入眼中了,今日你倒是出尽了风头呀,竟然还敢在皇上的面前告父亲的状,辅国公府怎么就会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
微笑,只是这笑容却并未入眼,反而是多了几分料峭,“三妹这可是误会姐姐我了,我与皇上也不过只是一面之缘,如何敢在他的面前告父亲的状?”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何处发生了何时,皇上又如何会不知晓呢,而且今日之事,便发生在宫门口,三妹当皇上是聋子还是瞎子,会一点儿也不知晓吗?”
“你……”
看了眼她扣住自己的手臂的那只手,不清不缓地道:“说不准,如今在辅国公府前,三妹对我出言不逊,还想要动手,皇上也会立刻知晓呢。”
一哆嗦,元曼薇瞬间便松开了手,但松开之后,她便立马反应了过来,气得差些跳起来,“元菁晚,你竟然敢拿皇上威胁我!”
“薇儿,够了,你长姐好不容易才病愈回府,作为妹妹,你怎么如此不懂得谦让姐姐?”
冯氏这话,是在指桑骂槐,说她作为姐姐,不懂得谦让妹妹了。
无所谓地笑笑,“母亲,我腿上还有伤,便先回房歇息了。”
说罢,不等冯氏同意,她便让舒珊扶着她进了府。
“母亲,你看那个贱人嚣张跋扈的样子,让她回府,日后岂不是要踩在我们的头上了!”
一回到正厢房,元曼薇便迫不及待地向冯氏告状,诉说自己在宫中被元菁晚欺压地有多么可怜。
“在外头,让她逞一时风头又能如何?回到府中,她不过便是个一无所有,空有一个名头的嫡长女,又能掀起如何大的风浪?”
听到冯氏这般一说,元曼薇细细想了下,才觉得火气有些消了下去。
“这般说来,母亲已有对付她的法子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元芷瑶,不过是一句话,便猜中了冯氏的心思。
冯氏满意地点了点首,唇畔处,是森然的笑意,“教训那个野丫头,何须我们动手。”
闻言,元芷瑶心领神会地笑了,牵住一旁的元曼薇的手,柔声道:“三妹,咱们该去给奶奶请安了。”
她特意将‘请安’两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
饶是元曼薇再怎么迟钝,都能够明白了,“对,让奶奶好好地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24。024。请安,恪守孝道()
褪去了鞋袜,才发现原来脚踝处已经肿得跟馒头一样了。
舒珊皱了眉,赶忙从背包里拿出了喷雾药,在脚踝处喷了两下,元菁晚吃痛地蹙了下烟眉。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瓶药上,“这是何物?”
似乎,舒珊的那个包里,是个万能袋,每次都能取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这个叫喷雾药,是专门用来治疗崴伤的,效果很不错。darling你躺下,腿要放得高一点儿,才能促进血液循坏。”
说罢,便取了枕头来,垫在她的腿下。
做完了这些,舒珊的肚子便‘咕咕’地唱起了空城计。
“去叫外头的丫鬟送饭过来吧。”
痛快地应了声,舒珊蹦跶着走到门口,才一推开房门,外头便站了个长相甚为凶的中年妇女。
“大小姐,老夫人传你过去说话。”
态度放得,极为不恭敬。
舒珊有点儿不高兴,“她的脚受了伤,不能走路,你们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老夫人传话,是你这个卑微的贱奴能插嘴的吗?”
“你……”
“曹嬷嬷,待我换身衣裳,便去给奶奶请安。”
里头,传来了不清不淡的嗓音。
闻言,曹嬷嬷的面色依旧不客气,态度生硬地道:“那大小姐动作可要快着些了,老夫人向来不喜等人。”
当元菁晚随着曹嬷嬷前往陶然居时,元老夫人正在佛室念经。
“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到了佛室前,曹嬷嬷一改方才傲慢的态度,恭恭敬敬地出声。
“让她进来吧。”
进入佛室,正中央的案上,供奉着一尊观世音,前头,元老夫人阖着双目,手中不断地拨着佛珠,口里念着佛经。
整个屋内,都弥漫着烛香,只有一个随侍的小丫鬟,站在元老夫人的身边。
十分地安静,直到元菁晚出声打破,“菁晚给奶奶请安。”
“听说,今日你出尽了风头。”
咸咸淡淡的嗓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像只是在询问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宫宴上的女眷都各有千秋,菁晚所表演的舞曲,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跪在地上,微垂着首,不卑不亢地回着。
闻言,元老夫人终于肯睁开眼睛,历经宅门勾心斗角的目光,落在元菁晚的身上,像是能将她给看穿。
“你生母早逝,辅国公府便是你唯一的归宿,辅国公府的荣耀,便是你的荣耀,但……若是因为你,而拖累了整个辅国公府,你便是一个罪人。”
她这是在拐着弯,责备元菁晚。
毕竟,在今日宫宴上,燕祈为她出头,将元峥朔吓得腿软,元老夫人自然是不敢找燕祈评理,便只能将罪过全都怪在她的身上。
“菁晚明白。”
眼前的少女,恬恬静静,格外地温顺,不论对方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的反驳。
这倒叫元老夫人略微有些吃惊,这样的态度,她根本无法挑刺。
“你明白就好,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之事,终归是你的错,差些害得你的父亲下不来台,作为子女,最为重要的便是要恪守孝道,想来是你自小便待在尼姑庵中,所以不懂得这些道理。”
说话间,她伸出手,在小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今晚便在此处抄写佛经,静一静心吧,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又不该做。”
25。025。牢记,三纲五常()
“有一件事,菁晚想要请教奶奶。”
元老夫人正打算离开,忽然,一道清淡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转身,目光落在元菁晚是身上,“问吧。”
“奶奶方才说,辅国公府的荣耀,才是最为重要的,那么菁晚敢问奶奶,是不是只有母亲所生的女儿,才能给辅国公府带来荣耀?”
捏着佛珠的手指一顿,元老夫人的眸光顷刻间变得犀利。
眼前的这个少女,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即便是跪在垫子上,也将腰板挺得直直地,与她四目相接,毫无畏惧。
最为重要的是,她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出如此张狂的话来!
“女子,只需牢记三纲五常,不需要有太大的本事,将来,辅国公府会为你寻个好人家的。”
终归,元老夫人不可能会放弃培养多年的元芷瑶。
毕竟比起端庄贤淑,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名的元芷瑶而言,她元菁晚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一来,早早地便没了生母,外公家在多年前便逐渐衰落,与辅国公府而言,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二来,论容貌,才华,元芷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她,却只会摆弄龟壳,观象摆阵。
单只是从这两点上看,元老夫人除非是脑袋被门给夹了,才会选择她。
微笑再微笑,元菁晚转回了身,执笔,埋头开始抄写佛经。
等到元老夫人的脚步渐渐远去,元菁晚唇畔处的笑,才慢慢地淡了下去。
说一点儿也没感觉,那是假的,不论是重生的她已经看透辅国公府里那些人的嘴脸到底是有多么地恶毒。
但……今日再次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在这个深宅之中,她没有生母的庇佑,也没有父亲的疼爱,更没有奶奶的关照,她有的,只有她自己,与心中所怀的仇恨!
荣耀是么?呵,她会用她的双手,给辅国公府带来前所未有的‘荣耀’!
次日清晨,元老夫人醒来之际,曹嬷嬷便捧住佛经上前来,“老夫人,大小姐已经将佛经抄完了。”
“让她回去歇着吧。”
元老夫人看都没看佛经一眼,随手便将其丢在了角落,准备起身。
“老夫人,奴婢觉着……这大小姐,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
也不知晓是哪里不一样,因为分明是同一个人,但不论怎么看,都觉得是两个人。
闻言,元老夫人的眸色暗淡了几分,“再如何不一样,她也不过是个空有名号的嫡长女,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舒珊在锦瑟居等到一不小心睡着了,也没等到元菁晚回来。
却是被外头的大动静给吵醒了,赶忙出去瞧,便看到有个中年妇人插着腰,一脸的趾高气扬,指挥着大批的人,往锦瑟居里搬东西。
而且搬的不是什么桌椅板凳日常用品,却是大量的黄符,不由分说地,便往窗户上黏。
更过分的是,还有个穿着大马褂的老头儿,长须飘飘,手中捏着只铃铛,口里不知念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咒语,在院子里跳个不停。
一边跳,还一边到处撒水。
26。026。恕罪,耀武扬威()
而锦瑟居里的仆人,像是个瞎子一般,极为自觉地躲到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事态的发生。
“喂喂,你们干什么呀,谁允许你们在这里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处在门口处的中年妇女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