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骊仙-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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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看,能见一位花仙站在树下对自己示意。
心知这位梅花仙子在欢迎自己,面带几分笑容,看着司徒昀心神一荡。
紧接着,又有一大片梅花随之绽放,花香顿时扑了过来。
梅花仙子似笑非笑站在树下道:“这位陛下可真是有心人,昨日夜里便刻意命人以炉火催花。幸好梅花耐力强,不然还真不知要被催伤多少。”
梅花纷纷盛开,司徒昀开怀大笑,旁边众人纷纷道贺:“恭喜陛下娘娘,此乃吉兆也。红梅花开,形类姻缘,此乃百年好合之象。”
司徒昀身边的小太监石海赶紧铺上红布,让司徒昀二人坐在红梅树下。
梅花仙子瞧见真龙天子坐下,不敢和他同在,立马躲到梅树里面,只有两三朵红梅花飘到卫芊发髻上。
司徒昀下意识伸手去拿,正巧卫芊也伸手去摘,二者一接触,司徒昀如触电般飞快收手。
卫芊皱皱眉头,没说话,只把梅花拿在手心端详。
瞧着卫芊洁白柔荑,回想方才二人触碰的感觉。古人所云“肤如白玉”的确不是妄言。只是手掌似乎有些冰冷,仿佛不像生人一样。
司徒昀胡思乱想间,岔开话题:“刚刚在太极阁用饭,想必你顾忌父皇母后也没吃饱,不如便在梅园这里再用点?”
说着,又让人准备菜品,还找来歌姬起舞陪酒。
二人坐在红梅下,司徒昀试探道:“县主果是天眷之人,一进入这梅园便有红梅相迎。这种吉兆该当何解?”
说话间,已经有人将饭菜端上来。
梅花树浮出一张脸:“你瞧瞧,这可不是有心人么?这些菜可是早早就备好了。”
是啊,若是放在前世,这种包场订餐的举动,也足以打动不少女孩的芳心了。尤其这位可是皇帝,那可是站在霸道总裁的金字塔顶端。
不过卫芊的心思都在皇宫里那枚骊珠上,只要骊珠设法拿到手,其他根本不在意。
听出司徒昀暗思,卫芊抿了抿嘴,轻然笑语:“梅花,没花,此乃花落断缘之兆。又因梅花雪中绽放,独领腊月,又有孤花独傲之象。此乃孤身之命也,想来方才梅花迎宾而开,便是天兆吧。”
司徒昀言语堵塞,旁边石海赶忙让人奏乐陪酒,缓解司徒昀的尴尬。
“你看这道东门如何?”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旁边歌姬按照事先排练,开始吟唱诗经中的《出其东门》
这道菜是一道肉菜,将鹿肉烤制后片成一片片花瓣形状,组合成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又名“富贵牡丹”只有花心部分点缀一朵白色小绒花作为花心。叶子部分则是一些绿色蘸料,卫芊嗅了嗅,应该是川地那边的麻椒泡椒做的蘸汁。
小心翼翼夹起一片鹿肉,沾了沾辣酱蘸汁,顿时舌头火辣辣的,酥麻感传遍整个舌头。连忙倒了杯酒漱口,又吃了两口别的菜。
司徒昀哈哈大笑,顿了顿才道:“还记得当初在南山猎场时你赠我一头鹿。如今朕便以鹿肉为料,还有这盘饺子以及这个八宝饭,你应该认得吧。”
都是当初司徒昀养病时候卫芊给他送的饭。
昨天单纯用诗经菜没成功,现在马上改变策略,用昔年的恩情来回忆两人过往。
不过二人也没太多往事可以回忆,卫芊恢复过来后正要开口,又听到旁边奏乐声响起。作为琴术大家,顿时明白这是什么曲子:“凤求凰。”流传千古的名曲。
“这位陛下是真有心娶你呢!”梅花仙子瞧着这排场,显然是精心准备许久的计划,暗暗咋舌:“你要是不好好回绝,恐怕日后就没清净日子过了。”
“是啊,有些话还是说开的好。”卫芊默默想道,开口道:“陛下厚爱,妾身也要回报一二,可否借膳房一用?”
知道卫芊又想要以饭菜传音,司徒昀颔首点头,让卫芊下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卫芊端上来四盘菜。
司徒昀心中忐忑,不知道卫芊举动的含义。
望着四道菜,同样是肉菜、汤菜点心俱全。
“这几道菜怎么说?”
卫芊指着那盆西子莲羹,上面飘着一块嫩豆腐,还点缀着一枚枸杞子。“这是西子有疾。”
“欲把西湖比西子?这道菜和昨日的陶朱公倒是配套。”司徒昀笑了笑,指着糕点说:“这盘糕点怎么说?”
这糕点是雪梅云片糕,金陵特产。用栗子粉代替面粉,以蛋清调制,混着梅花雪和松子末,最后烘制而成。
“此乃塞北垂泪。”
司徒昀默然,又指着旁边熊掌豹胎,卫芊道:“熊罴豹子,连环之局,此乃闭月无痕。”
“董卓尚且罢了,将温侯比作豹子到底有些弱了。”
“山虎称王,温侯到底失了几分王气,怎堪统御百兽?豺狼鼠辈也不合温侯气象,思来想去也只有这豹胎合适。”
“唔,也是,豹胎乃孕子之所,也合乎他们俩的关系。”
仔细一想,卫芊三道菜的含义指的便是古代三位美女。
“这么说,最后一道应该是杨贵妃了?这又是什么典故?”
卫芊最后捧起最后一道素材,上面撒着白糖替代梨花:“这是马嵬梨雨。”
“……”司徒昀脸色不对,自己好心好意准备这些排场,结果人家从始至终都不领情?
心中渐有怒气,大不了直接纳入宫中,莫非她还敢抗旨不成?
“陛下慢慢吃,妾身再给你弹一曲。”让司徒昀品尝时,卫芊命人摆琴,调了调音色便开始抚琴。
这曲子也熟!跟司徒昀刚刚点的《凤求凰》来自同一个时代。
“长门赋啊!”司徒昀哪里还不清楚卫芊的意思,吃起四个菜来也索然无味。
一曲弹罢,卫芊淡淡道:“陛下统御四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岂能露水均沾?无非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罢了。”
司徒昀正要反驳,突然想到卫芊刚刚的长门赋。昔日金屋藏娇何等美谈,那么日后陈皇后的遭遇就如何打脸。
“陛下今日以国士之礼待我,妾身心中惶恐,实在不敢消受。”又指着自己做出来的四道菜:“古代四美人传唱至今,但她们遭遇如何?”
“昭君出塞不得环,连环之后无貂蝉。杨飞昔年何等荣宠,最后还不是梨花树下一席春泥?至于西子嘛,和范蠡归隐虽然是一个好结局。但西子体弱,想来也不过是香消玉殒的结局。若真如此,不若陛下直接下旨赐妾身出家修道得了。”卫芊面带泪水,司徒昀再大的怒火也不好发。
只讷讷道:“朕自诩仁君,断不会有武帝玄宗之事。”
卫芊哪里肯信?三拜之后借口前往陈太后处,和司徒昀告辞离去。
不过卫芊将话说开,再度打消司徒昀心中念头,望着远处倩影不知是何滋味。
第63章 警幻到访
太后是一个谨慎的人,说难听点便是胆小。即便做了太后,性子也没太大改变,也不敢改变。
她这位太后和司徒昀这位皇帝远没有外人眼中的光鲜,更没有历代皇帝太后的那种权柄。
为什么?只因为太上皇还没死。
目前虽然传位,但是一切核心权利还在太上皇手里面,只要司徒昀有一个差错,完全可以再度废黜。
这可是历史上少有甘心禅位,而且是父子承替的例子。
太上皇实权在手,虽然正一步步给司徒昀铺路,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司徒昀在登基第一天夜里便和陈太后详谈。
母子俩目前还需要依靠太上皇的正统大义,所以做事还需要瞧着这位太上皇的眼色。陈太后不敢对太上皇的身边人太过分,对甄太妃等上皇的妃嫔几乎不过问。而司徒昀这边也有正经皇后在,她这位太后地位在后宫是最尴尬的。
太上皇那边不需要她这位太后服侍,也用不起这位太后,对这位以子为贵的太后敬而远之。
一来二去,陈太后心中也有不少埋怨。最大的一点便是太后之位来自司徒昀而并非太上皇。
若是太上皇真是有心人,只需事先提拔陈妃为皇后,然后司徒昀顺利继位,这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但是让司徒昀加封太后之位,无形之间让司徒昀的正统性完全依赖太上皇。在太上皇在世的时候不敢有违父命。
而这,便是太上皇早早预料到的,为的便是自己未来生活不被儿皇帝添堵。
大权在手,所有事务也已经交给旁人,自己只需要安心享乐即可。
至于司徒昀母子的想法,再如何也不敢对太上皇动手。
陈太后心中有埋怨也不敢声张。只是在司徒昀登基后和太上皇分开住。一个在宁寿宫,一个在太极阁,除却每天打招呼外,几乎不在一处。
所以陈太后现在很闲,太上皇这边不需要她操心,那些太妃们上赶着伺候上皇。而自家儿子这边也没多少事情。几个妃嫔都还是府里头的老人,王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自己就可以管住,她这位太后娘娘不好指手画脚,以免被太上皇问罪。
坐在自己宫中打发时间,于是目光只能落在另一处。督促皇后等给自己生一个孙子出来,自己养孙子也能打发下寂寞不是?
娶卫芊的另一层含义也在这里。司徒昀为表示孝道和自己专心帝业,不准备在来年大规模选秀。
后宫不能充填,子嗣不能繁衍,陈太后当然着急。而卫芊如果入宫,就能趁机借这个机会在队伍里面赛点人,以陪嫁的名义挑一些采女宝林入宫。这样,名正言顺给司徒昀充填后宫,陈太后可是图谋许久了。
而且卫芊的确是伶俐性子和陈太后脾气相合,哄得陈太后乐呵呵的。
当卫芊提及春秋之时的典故“探骊得珠”时,陈太后笑道:“说起这古宝骊珠,本宫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骊龙所出,但其光色五彩,夜放毫光,的确是一件异宝。有此珠在,夜间不用点灯照明。”
卫芊神色一动,惊讶道:“娘娘见到过骊珠?”
“大明宫中便有一枚骊珠。”陈太后一脸得意,卫芊顺势央求观看一二,无疑满足陈太后被冷落多事的自尊心。
膨胀之下,也没想太多,亲自带卫芊来到大明宫蓬莱湖畔的一座宫殿。
宫殿红砖鎏瓦,四面无窗,黑布遮掩密不透风。
“这骊珠据说是西域进贡之物,此物所在夜如白昼。所以高祖皇帝建造通明殿锁住骊珠。”
陈太后拉着卫芊小手,二人站在通明殿前,立马有数位女官出列:“臣拜见太后娘娘,拜见金陵县主。”
这四位女官是通明殿女史,负责看守骊珠。
陈太后看了四人一样,淡淡道:“本宫要带金陵县主观看骊珠,你们且开门吧。”
骊珠虽然珍贵,但看久了也没甚意思。通明殿已经有多年不曾有人前来,所谓骊珠无非是一件不错的异宝罢了。大明宫中能找出来不少同级别的宝物。
四位女史各有一把钥匙,四把钥匙合在一起方才开启大门。顿时五色光辉逸散而出,卫芊惊喜非常:“是骊龙珠,而且品质比我手中的两枚更高一筹!”
陈太后带卫芊走进大殿,只见中央摆着一个玉盘,上面呈放五色龙珠。
“黑龙所产之物,不曾想竟有这般光彩。”卫芊真心实意赞了一句,陈太后含笑:“可不是,这颗宝珠可是大明宫有数的珍宝,在外面岂能看到?”
卫芊盯着宝珠,盘算如何得到这枚宝珠,没听出陈太后话中含义。
陈太后只好又道:“若是你能天天在宫里陪着本宫,这种珍宝自然可以随时见到。本宫当年初侍奉上皇时也跟你一样,天天围着骊珠转悠,直到后来日子久了也就歇了心思。”
“臣女这些天住在外婆家里,若是太后娘娘不嫌弃,可以每天来宫里陪您聊天。”
“你这丫头!”太后笑骂道:“依你心智岂能听不出本宫话中意思?本宫是问你何时跟皇儿完婚。你们俩的婚约也有几年,如今你已经出孝,拖得太久终归不美。”
“这……”卫芊只好又把当初对林黛玉说的话再度说了:“以恩义示人如何长久?他日陛下厌弃,后宫之中无非是多了一缕芳魂,那又是何苦?”
陈太后本也是江南儿女,因选秀入宫见多了后宫起起落落,心中复杂沉默不语。
草草看了骊珠,卫芊花心思带陈太后在御花园谈论江南往事,逐渐将陈太后的心思拉了回来。
“罢了,知道此女心结所在,到时候再问问皇儿的心思,若是可以不妨撮合一二。反正,这丫头看得比皇后顺眼。”
于是,在晚霞飘散时陈太后命人送卫芊出宫,并且赏赐了几匹御布。
“这是苏州织造那边进贡的吧?”卫芊回到贾府,找来林黛玉:“你姐姐我一向不喜欢红布。倒是你,虽然在孝期内,但也应该早早为日后做准备。我瞧着那三春丫头打扮靓丽,你日后也要好好学着。”
拿红布给林黛玉比划,林黛玉连忙推辞:“到底还在孝期内,不好直接这么做。”
“但出孝之后呢?”卫芊不以为然:“不单单是你,还有朝阳表弟。好歹是林府的嫡子,敏姨母留下的后人,总不能比贾府的庶子们待遇还差。”
硬塞给林黛玉两匹云纹红布,忽然卫芊脸色一变,不自觉看向门口。
“姐姐?”林黛玉感觉卫芊不对劲,连忙发问。
“没事,你先离开,姐姐突然想起一件事。”卫芊盯着门口,眉头紧锁,红椿上前带林黛玉离去。
林黛玉摸不着头脑,只暗中命紫鹃去通知王熙凤,看看卫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位姐姐不知如何称呼?”卫芊在林黛玉离开后,冷下脸,看向门口站着的红衣丽人,袖子里已经扣起如意法宝,准备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妾身警幻,见过妹妹。”那女子做妇人打扮,风华绝代,手持竹篮,笑吟吟看向卫芊。
警幻仙子!
卫芊心神震动,这可是她多年的梦魔所在!
二话不说,绿如意对警幻打下,同时口中喷出一枚宝珠,指尖也有两根银线围住房屋。
警幻仙子得道多年,笑语之间将卫芊的攻击打灭:“妹妹何必动气?姐姐知道以前多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