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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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逆臣,是以……君寒不敢将他带入宫来。
一切推理,皆合情合理……
苏子浅和君寒不……必解释一字半句。
众位大臣,已经齐齐的为他们,编织好了一个完美的故事……
大臣们一直盯着苏子浅看。
眼中的女子,俯身行礼,朝着老皇帝……和皇后盈盈一拜。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她的声音,是女子的娇柔软绵,而非……男子的低哑暗沉。
动作亦是优雅流畅,仿佛练过多年的礼仪一般,极为得体……
老皇帝惊诧的望着……苏子浅,他死死的盯着苏子浅那张脸,半晌没出声。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丝帕,压抑着心中的诧异和遗憾。
君寒走到苏子浅身边,将她一把拉起。
瞅见苏子浅苍白的面色,他蹙着眉头,不顾身旁……那些大臣赤┞懵愕哪抗猓剩�
“怎么来了,难道浮华没告诉你,你得休息?!”
苏子浅冲他微微一笑,摇摇头,她道:
“既然父皇想见我,我总不能……拂了他老人家的意罢?”
瞪了苏子浅一会,君寒的眸色沉沉如水。
片刻,他看了老皇帝一眼,声音有点冷,“既然人见到了,那本王便不奉陪了。”
他握着苏子浅的手,转身就要走。
“慢着。”
老皇帝腾的一声站起,“你解释清楚,这个女人,从哪里来,叫什么,她又为什么……和苏子浅那么相像?!”
君寒本不理会老皇帝,苏子浅却暗中……握紧了君寒的手,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回眸,君寒瞥了苏子浅一眼。
而后,他看向老皇帝,目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盯着瞧,有些渗人。
老皇帝却是不惧他。
当初……苏子浅到底死没死,他最是清楚!
只是……
为何如今他的声音,会变得如此娇柔绵软
他素来矮小,男生女相。
若是换过衣装,换上裙子,不开口说话,之于……
他是否是男儿身,倒也能瞒过不识之人……
他的声音,清冷低哑。
一开口,就像是玉石相互碰撞般,清脆动听……
较为中性。
而如今……
他的声音,却完完全全的变了……
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这究竟……
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说,眼前这个女子,真的不是苏子浅?!
又是一阵静默。
室内的气氛压抑的要命,众大臣……只感觉今日是倒了大霉,摊上了皇室里头,最大的禁忌。
可不是么!
当朝七王爷,娶了一个男人!
这也便罢了……
娶得男人还是一个逆臣……
要不要那么劲爆?!
见君寒迟迟没有开口,苏子浅眸色不变。
她转回了身子,望向老皇帝和皇后,声音淡淡。
“儿臣无名无姓,是王爷为儿臣取的名字,唤作苏浅,至于儿臣出自何处,难道王爷,不曾与父皇谈聊过么?
不过,苏子浅这个名字,儿臣却是如雷贯耳,他不是逆臣么,为何父皇和王爷,一直惦记着他?!”
君寒微微侧眸,他凝着苏子浅的眼睛,沉默着不说话。
之所以……犹豫再三,迟迟不答老皇帝的话……
不是他不会说谎,不会编故事,而是……
一旦开了口,她就只能活在……他编织的世界里,没了自由。
失去了自己的名字身份,以及过去……属于她的一切。
他可以唤她苏子浅,可以唤她苏浅,亦可以唤她浅,那是他的权利专利……
但……旁人不行!
他亦容不得她,受丝毫委屈!
一直惦记?!
此话一出,众大臣仿佛闻见了其中……不寻常的味道。
见君寒在此时收回了目光,视线落在了……酷似苏子浅的身上,众大臣纷纷有了新的揣测。
老皇帝瞧着苏子浅的目光……也有些不同。
他看了一眼君寒,又问苏子浅,“为何这般说,何为一直惦记?”
苏子浅垂了垂眼眸,唇微微抿起,似是被提起了……心中不愉快的事情。
“成婚那日,儿臣在王爷的梦中……听见了苏子浅的名字。”
苏子浅脸色确实不好,很是憔悴,硬生生的为她的替身形象,加了分。
众人皆是人精,怎会猜不到……苏子浅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老皇帝眯了眯眼,似是不信,再问:
“你从何而来,据朕了解,娶你之前,老七可一直呆在京都,不曾离开,你怎会遇见老七,并嫁与他?!”
手上忽传来一些力道,苏子浅的手指被君寒紧紧扣着,似是在警告些什么。
苏子浅抬了抬目光,君寒却先她一步,开口道:
“一年前,一个雨夜,是本王闯进了客栈,轻薄了她,你们有意见?
事情的始末真相,想知道就自己去找,本王乐意奉陪。
但有一点,本王警告你们,不准挑拨离间……本王与王妃的感情,谁若是不想活,本王,绝对有成人之美的习惯。”
众人一愣。
望向老皇帝,君寒的目光很冷,“还有,你错了……
不是她像苏子浅,而是苏子浅像她!
你自己不懂感情,又何必自以为是的认为,本王与你一般?!”
“君寒!”
老皇帝的脸色突然很难看,低低的咬牙……唤住君寒的名字。
福公公在一旁,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
众位大臣亦纷纷伏地,保持沉默。
君寒扣着苏子浅的手,拉着就走。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皇后止了笑。
在听见,老皇帝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忤逆子之后,笑容却在下一瞬扬起。
她侧目,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老皇帝。
有句话,她是不认同君寒的……
老皇帝不是不懂感情……
而是他……
太懂感情了!
以至于利用起人心来,着实令人无法自拔
明知山前有虎,却还是抵不住……他的诱哄,一步一步……成为他的棋子。
心甘情愿……
为他卖命。
为虎作伥……
……
…………
上了马车,君寒便松开了苏子浅的手。
知君寒生气了,苏子浅抿了抿唇,伸手……推了推君寒的肩膀。
君寒将身子一转,背对着苏子浅,闭上了眼睛不看她。
苏子浅咬了咬唇,她摇了摇君寒的手,柔柔的道:
“夫君,我不太舒服……”
话音未落,君寒便迅速转回了身子。
他的手贴在她的额际上,试探着温度。
抿着唇,君寒问,“哪里不舒服?”
苏子浅眉眼一弯。
君寒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温温的,在寒冷的冬季里,摸着便感觉舒服。
苏子浅不答,凑上前反问:
“生气了?”
见苏子浅的脸色,虽然苍白近乎没有颜色,但精神却很好。
君寒的脸瞬间青黑,阴沉沉的。
“你骗本王?!”
见他又要转身,苏子浅连忙抱住他。
没料到苏子浅……会有这一招,君寒身子不稳,结果……
两人齐齐倒在了马车上。
苏子浅比较好,倒在了他的身上。
马车不寻常的轻微晃动下,千一剑的声音立即传进马车里
“主子,发生了什么事?”
君寒抱着苏子浅,应了句:
“没事。”
压在君寒身上有些不妥,苏子浅忍住晕眩,挣扎着起身。
君寒却突然伸手,勾住她细嫩的脖颈,将她重新压在自己的身上。
苏子浅垂了垂眼眸,没动。
她的脸,贴在君寒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心脏有力而……沉稳的跳动声。
忽然间就安静下来。
马车内,只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沉寂半晌,只听君寒问道:
“怎么不说话,莫不成你以为一个投怀送抱,就能让本王息怒,原谅你?”
脑袋依旧晕沉,苏子浅闭上了眼睛,感觉好点。
勾了勾唇,她安心的靠在他的身上,道:
“是我鲁莽,还请夫君多多见谅,下不为例成不成?”
君寒脸色阴阴,没说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而是道:
“身子真的没事?!”
齐神医会对红莲盛果的药效……判断失误,是他没有经验……
他不曾接手过……这般猛烈的药物。
但……
若连简单的治疗,他都能出现错误的话……
神医这个名头,他亦可摘了不要!
说要苏子浅喝药歇息,就是要歇息!
她却是跑进宫里来……
他有那么弱,这么令她放心不下?!
似是知晓君寒心中所想,苏子浅轻声道:
“嗯,就是想睡一会,头有点晕……
你是我可以依靠的天,然你出生皇室,却不曾带我进宫见过谁
我只是想得到皇室众人的认同,才跑进宫去,让你担忧了,我的错。”
君寒何其聪明,怎会不知,这只是……苏子浅胡口瞎掰的言辞。
他心中一软,却是严肃道:
“你可以对任何人撒谎,就是不能对本王撒谎,明白么?”
细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苏子浅轻轻地应了一声。
君寒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他伸出手,勾过搁置在马车上的外袍,盖在苏子浅的身上。
紧紧抱着她,他看不见她的脸,她……亦看不见他眸底的心疼。
沉默片刻,君寒低声嘱咐,“你的人是本王的,心也是本王的,身子更是归本王……
好好珍惜,若你不心疼着,本王……就对你不客气!”
昏昏沉沉间,苏子浅听见了这一番……无奈又深情的词句。
唇角忍不住翘起,她低着声音,极力的道了一个好字,随后……陷入了浓浓的黑暗之中。
215。215,明明对老皇帝如此忤逆,却为何,又偏生受制于他()
一直不曾露过面,最为神秘的七王妃入宫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了宫中各处。
熹微公主颇为无聊的,摘着手中娇嫩的花瓣。
听奴才这般道,她不由挑了挑眉,问:
“怎么样,可看清楚那王妃……究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高,符合男人的模样?”
那奴才跪在地上,他低垂着头,恭敬应着髹:
“奴才无能,没能打听到七王妃……究竟长什么样子,因为她入宫前,是蒙着面纱的,谁也瞧不见真容……
且,奴才听皇后身边的婢女说,七王妃身子娇小倒是娇小,浑身却自有一股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娇小……?蠹!
锋芒……?!
熹微公主微微眯了眯眼眸,摘花瓣的动作停了下来。
若说……她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但真正暗含锋芒,令人不敢直视的,却是寥寥无几……
区区一个女子,旁人亦敢……用锋芒来形容其特点?!
她斜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奴才,眉梢一挑,懒懒的问:
“那你觉得,本公主是否也暗含锋芒,让你不敢直视?”
跪在地上的奴才立即附和,争取……拍上熹微公主的马屁。
“公主天生就是贵人,浑身上下……自当散发着贵族的气息,锋芒毕露已不能……形容公主的气质,奴才更是不敢直视公主容颜!”
静静听完奴才的赞美之词,熹微公主勾唇笑了笑,“很好……”
跪在地上的奴才……被熹微公主这么一夸,以为自己……拍上马屁抱上大腿了,正笑逐颜开的,抬起眼睛……
却见……熹微公主大大的眼睛里,充满阴戾,听她毫不留情的道:
“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是,公主。”
那奴才顿时变了脸色,吓得猛磕头,口中喊着:
“公主息怒,公主饶命啊公主……”
那奴才甚至不知发生了何事,自己又说错做错了什么……
五十大板一打下去,一条命都快没了……
熹微公主垂了垂眼眸,继续摘着手中的花。
突然想到什么,她招了招手,身后的贴身宫婢……立即上前询问:
“公主,有何吩咐?”
熹微公主附耳在她的耳边,道:
“去查查太子哥哥,近日在干些什么?”
宫婢恭敬应道,“是,奴婢这就遣人去瞧瞧。”
夜色暗沉。
华灯初上,府内各处点着琉璃青灯。
君樊自林蓝琴的房中出来,唇角微微染着笑。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从他的视线中一晃而过。
他眸色一动,唇角的笑不由敛了敛。
脚下平缓的步伐,亦加快了些,径直前去书房。
他转了转手中的夜明珠,寻到了自己的位置,悠悠坐下。
黑影晃进书房,单膝跪在他的眼前,语气恭敬:
“启禀主公,娘娘遣人来报,她已见到了七王妃的真容。”
君樊微微挑了挑眉,黑影接着道:
“娘娘说,那人名唤苏浅,从身形外貌音色来看,确定是个女人没错,最主要的是……
黑影顿了顿,音色竟有点颤,“七王妃的容貌,与……死去的苏子浅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有……他们的音色。”
长相……与死去的苏子浅,一模一样?
君樊转了转手里的夜明珠。
修长的手指……贴在夜明珠上,显得更加的节骨分明。
他忽然问道,“当初,我不是遣人去验过尸体么?
苏子浅被逆臣苏丞相……一碗毒酒,赐死在暗牢,事实……难道有不符之处?!”
闻言,黑影的身子不由晃了晃。
他咽了咽……梗在喉咙出的口水,又听君樊轻声问道:
“那日,我遣去的人,好像是你罢……擒书?”
擒书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