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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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口中讲的‘他’,自是老皇帝无疑。
青衣男子道:“皇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宽慰苏丞相,让他多加管束相府的下人,仅此而已。”
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少年的双眸缓缓睁开,深邃而冰冷。
“果然,他真的是,越发的不中用了……”少年微微起了身子,神色淡漠。
他还以为,老皇帝会趁此机会,以保护一国丞相之名为由,遣派一些人手,贴身保护苏丞相。
其中将自己的细作安插进相府,时刻监视着苏丞相的一举一动。
却谁料,老皇帝只是几句算得上是敷衍的言语,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主子……”青衣男子虽面无表情,可语调却是升扬。
“这或许不是皇上的错,苏丞相素来奸诈,此次的事情,他定然是料想到皇上会作何反应,故而事前已做好准备,自圆其说,自是不在话下。”
“千易,”软榻之上的少年,凉凉的唤了青衣男子的名,“你不必替他说好话,若是本王,便会趁机安排人手,打入相府内部。
让他们,成为本王的眼睛,盯着本王敌人的言行举止,而不是几句话语敷衍了事,做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
千易缄默半晌,却是开口,问道:“除却答应过皇上的三个任务之外,主子不是说,主子不会帮皇上做任何事情么?”
既然说过不会帮老皇帝做别的事情,昨夜那有目的的击晕相府下人,却又是为何……
对付苏丞相,便是削弱相权,可以加强皇权,以保证皇权至高无上的特殊地位,这难道,不是在帮助老皇帝做事么……?
帮他?
帮老皇帝?
凝着千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君寒忽然笑出声来。
笑话,一个手上沾满了他最至亲,最熟悉的亲人伙伴的鲜血,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值得他帮助?!
这个答案,根本就不必他多言,旁人一想便知。
他会对相府中人动手,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位内敛不多言的丞相大人,隐藏的到底有多深……
因为,当苏丞相的嫡子一步一步强大起来,皇室中人最想除去的,便是丞相一家。
届时,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极有可能,就是除掉苏丞相。
昨夜的试探,只不过是,他在未雨绸缪罢了……
而一个不算试探的试探,却宛若清水滴入湖中,虽不见可以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最终,还是掀起过一片涟漪。
苏丞相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不错,两句三句,就把老皇帝忽悠了。
自然,苏丞相将老皇帝忽悠了这个想法,只有七王爷君寒有,旁人……可不敢有此腹议。
收回思绪,君寒道:“本王,不想再听见你为他说话,本王与他,从未有过父子之情,若真要找出本王与他的关系,便只有仇家合适,你,明白了么?”
主子执念太深,对老皇帝的恨意太浓……
千易敛眸,应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谨遵主子教诲。”
唇角的笑缓缓敛起,君寒慢条斯理的起身,千易抬起眼眸,望着君寒道:
“主子,东西属下已遣人暗中递送给那人了,大抵今日午时,杨詹事的事情,就可告一段落。”
君寒淡淡的应了一声,突然问起苏子浅来,“昨夜,苏子浅真的爬墙了?”
千易道:“回主子话,苏城主昨夜……的确是爬墙了。”
原来……
苏子浅,是真的不会武艺……
丞相府高墙之上的百年大叔,可不易爬行,且爬上树干之后,身子需得曲着,小心翼翼的往相府高墙上爬去,才能够不让自己自树上掉落。
如果苏子浅有武艺的话,他又何必如此的麻烦,不过是一跃之间的事情……
可最终……
一个既不会马术,亦不会武艺的人,在昨日上演的好戏中,苏子浅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将那马匹,引至杨缺岢那家院子的……
这是,在全局中,他最想不明白的一处……
刚敛起的笑意,重新展现在唇角,凝着袅袅升起的熏香,君寒的眸光,渐渐变得幽深暗晦。
……
…………
当日下午,杨詹事杨缺岢,因对十二皇子行不轨之事,被大理寺审处。
审处的结果是,来年秋后处斩。
但,在大理寺卿还没有真正的将此事昭告天下时,柔贵妃遣人送来了一份状书。
里面的内容,皆是杨缺岢如何逼迫百姓,要他们嬉笑应承,如何威胁朝中品级较低的官员,承欢身下……
杨缺岢自官拜三品以来,仗着自己的权力,以及自己身后的势力,一直为非作歹,强行逼迫旁人与他欢┖谩�
由着……他的喜好是男子,但却并非所有的男子,都与杨缺岢有着同样的嗜好。
因而,那些男子被杨缺岢压迫之后,受到的心灵创伤,要比普通人大上好多。
他们……有的抑郁而亡,有些则是当场不依,为了清白自尊,选择了投河上吊服毒,等一切死法。
之于杨缺岢所犯案件,多达三十六件,其中逼死人的案件共有十七例。
这份状书,递送到大理寺后,掀起了一阵热议。
尤其是,在确认罪名符实之后,在场的每个人,看杨缺岢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赤┞懵愕难岫瘢骱薜难凵瘛�
介于杨缺岢的事情太过恶劣,大理寺卿在禀明老皇帝之后。老皇帝龙颜大怒,拍案而起,要大理寺卿,将杨缺岢这等十恶不赦的罪人,立即处以极刑,以摄天下,以告慰那些无辜者!
当日,杨缺岢,惨死刑场。
得此消息,绿若的唇角是压抑不住的翘起,虽然……她的心中,一直在告念:
善哉,善哉……
她自屋外端了杯茶水进来,置在苏子浅的书案上。
“公子,今日,那个杨詹事的刑罚――”
苏子浅自书中抬首,绿若笑容满面,“公子果真是料事如神,因着有了公子送给柔贵妃的那份状书,那位杨詹事,已经被处以极行了!”
苏子浅略微一怔,“你说什么?”
绿若再道:“公子,那个杨詹事,被处以极行了……”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额……因
为有着公子送给柔贵妃的状书,所以,那位杨詹事才被处以极行了。”
绿若回想着,她看着苏子浅,不解道:“公子,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么?”
苏子浅凝视着绿若,“那份状书,尚还在我的手中。”
“什么?!”绿若美眸睁大,“那交与大理寺的那份状书,是谁的?!”
143。143,黑心肝输了赌局,必定要遵守赌局规定,为七王爷沐浴更衣()
转眼之间,两朝会晤只剩两天的时间。
连日来,苏子浅过得极为平静舒适。
自那日女儿身一事的风波过后,苏池被押在大理寺的大牢里,却未曾接受过任何的惩处。
苏丞相有心救他,便将当初他与太子一同游历之时,帮助过百姓的事情一次一次的递给老皇帝看鲎。
朝中属于丞相一派的大臣,亦与苏丞相一同上书皇上,请求皇上宽恕苏池。
也不知老皇帝看的是心软了,还是别的,虽没有再说要怎么样加重处罚,但却亦没有说不惩处,态度模棱两可。
大理寺卿揣摩老皇帝的意思,琢磨了半天,最终,以普通的轻薄之罪,以及陷害之罪,落了罪名。
处以三个月的流放,六个月的牢狱之灾。
而苏染乐被七王爷君寒一掌拍落,撞在了柱子上,昏迷了好几日。
待苏染乐睁开眼眸的那一刻,李氏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却忽听自己的女儿道:
“好饿……姐姐你有吃的么,我好饿……”
一瞬间,李氏只觉得晴天霹雳。
是的,苏染乐,已经痴傻了……
至于乐文……
身为苏子浅的婢女,还是老皇帝钦赐的婢女,却帮着苏染乐作伪证,诬陷自家主子。
就乐文的言行而言,在宫中乃是一大忌讳,乐文她……在当日就已被老皇帝处死。
得此结果,苏子浅面色沉静,自镂花窗望出,蔚蓝的天际映照在她幽深的瞳仁里,眸色越发的暗沉。
穆静坐在木椅上,单手支着下巴,静静的凝视着苏子浅。
相处一年,虽她常说苏子浅是个黑心肝,而苏子浅亦是点头承认,但穆静心里明白,
苏子浅她,并非蛇蝎之人。
她未曾有过随意伤害旁人的心思,否则,当初自己落魄求救于她,依苏子浅多疑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便让她有了一个归宿。
比方说乖其,那个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亦是被苏子浅救下,送至醉花楼,替自己分忧解劳。
再比方说,每每遇上什么节日,亦或者是琼楼玉宇酒水大卖时,她都会吩咐酒楼掌柜,设一个大棚,准备一些馒头粥水,救济一下附近贫困的老百姓。
多少次,苏子浅戴着斗笠,在那些摇摆祈求救济一下的孩子面前,留下两个以碎银为陷的包子。
只因她知,若她直接给了孩子碎银,待她一走,其他的叫花子,会蜂拥直上,争抢孩子的碎银。
孩子毕竟是孩子,吃东西再怎么狼吞虎咽,亦不可能将整个包子吞下去。
他吃出碎银,要是孩子够聪明,懂得不动声色,必定可以改善自己的境遇。
这些善举,虽苏子浅不曾说过,但她都曾无意中,看见过。
她亦曾问过苏子浅,若是那些孩子不够聪明,见着碎银,惊呼出声,当如何?
那时,苏子浅不带任何情绪的回答,强者胜,劣者汰,心性不定者,难成大事,她救了也无用。
多么的无情,穆静知,苏子浅的阴暗面,亦知苏子浅做事,绝对是睚眦必报的。
就像那个杨缺岢,若他不招惹不威胁不伤害她,他们便会是一条平行线,两人之间没有交集,又何来伤害可言,更莫提下场。
是被立即处以极刑(千刀万剐后,再五马分尸)……
而……
苏池,苏染乐,乐文……他们这些人,若不是存了心思的要害苏子浅,苏子浅又怎会,会如此的不留情面……
思忖了良久,穆静见苏子浅一直望着窗外,不曾有过只言片语,不由问道:
“公子,你有烦心事?”
闻言,苏子浅收回眸光,视线下落,落在了人群稀疏的小道上。
“两朝会晤,快结束了。”
穆静依旧单手支着下巴,短滞片刻后,她娇笑道:“公子,莫不是在烦躁,当初与七王爷的赌约之事?”
当初,
关于苏子浅与七王爷君寒的赌局,她可是略有耳闻。
传闻中,还是眼前这个黑心肝输了赌局……
穆静偷着乐,黑心肝输了赌局,必定要遵守赌局规定,为七王爷沐浴更衣。
啧啧……
就算黑心肝再怎么沉稳,再怎么泰山压顶面不改色,恐怕亦不能做到,直视真正男儿身的身子罢……
小道之上,人迹罕见,苏子浅正想收回视线,一个身着月牙色锦袍,坐在木质轮椅上的少年,以及推着轮椅的侍从,却,缓缓的,入了眼帘。
轮椅上的少年,似是不经意的抬起眼睛,往苏子浅这边看来。
苏子浅凝眸,她微微侧了身子,借着角度,隐起了自己的身影。
目光一直落在轮椅上的少年身上,她道:“你有没有法子,助我逃过此劫?”
“笑话,”穆静凉凉的瞥了一眼苏子浅,道:“连公子你也不知道该如何躲过,就我这榆木脑袋,怎么可能想得到别的……”
苏子浅对穆静的态度不甚在意,“你能不能,提炼一种,可以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粉?”
“公子觉得,我穆静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窗外,目光触及到的少年,一直望着这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出现。
苏子浅眸光微闪,转身,她走向穆静,道:
“身为炼香大师――鬼谷子的关门弟子,你确定,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提及师父,穆静的脸色蓦然一白,沉默良久后,她才开口道:
“公子,我已被师父赶出师门,你就莫要打趣我了。”
当初,她喜欢东陵流素,告知师父,此生,非他不嫁……
而她师父,素来不喜皇室中人,亦不喜东陵流素,她曾问过缘由,她师父只答:
皇室中人,注定薄情
可那时,她不信。
她执意要回赫兰家族,与心爱之人,携手共走一生,不求轰轰烈烈,但求一生一世,彼此是唯一。
回府那日,师父给了她选择。
其一,断了与东陵流素相爱的念头,师徒之情仍在。
其二,遵守谷中规定,但凡与皇室中人相恋的弟子,皆要断了师徒之情,永生永世,不得再回谷中。
她师父,这般要她抉择,真的是令她感到万分为难……
深思熟虑过后,最终……爱情胜过了师徒之情,她还是选择了东陵流素。
亦从此,开始走上了,万劫不复的道路……
穆静眼底的伤痛,被苏子浅瞧了个彻底,没有再开口说话,苏子浅垂眸深思。
……
…………
入夜。
两朝会晤时间,已进入倒数。
苏子浅换上官袍后,自房间走出。
绿若冲着她笑了一笑,眸光却无意中,瞥见苏子浅腰间的香袋。
她抬手,指向苏子浅腰间的香袋道:“公子,这不是当初,公子要前往蓝介山剿匪的时候,穆静姑娘日夜加工,赶做出来,赠与公子,说这是保平安的香袋么?”
苏子浅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一下态度。
绿若却是立即变了脸色。
剿匪一事,穆静姑娘就是听闻公子会有危险,这才将此香袋日夜赶工,赠与苏子浅保平安。
公子其实不喜这些东西,挂在身上,只觉得是累赘,便极少将旁人送与她的东西,带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