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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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流素深深的看了苏子浅一眼,眸底迅速的滑过一缕微光,隐隐有着一丝嘲笑,却是稍纵即逝,令人难以察觉。
他微微抬了手,在苏子浅深沉的注视中,缓缓离去。
望着东陵流素渐行渐远,苏子浅眼眸沉静如夜,之于他所说的利用,她自是无感。
且不论自己不喜这样的手段谋算,即便是有这般的想法,七王爷君寒,却也不是,那般好靠近的人……
用情爱笼络他……此等言语,当真是,痴人说梦!
“咔擦……”一声碎响,有什么枝叶被折断的声音。
苏子浅眸色一紧,她竟不知,她的身后有人!
回眸望去,一袭张扬的大红黑色,霎时闯入眼帘。
那人手中攥着翠绿的树枝,一双深邃如汪洋大海般的眼眸,不染一丝情绪的盯着她瞧,清冷的眸底,压抑着,铺天盖地的怒火。
七王爷,君寒?!
怎么会是,君寒?!
苏子浅心下一紧,她不知自己与东陵流素的对话,君寒听到了多少,对她,又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眼见君寒看着她,面色越发不善,苏子浅心中悠悠叹道,只怕君寒听到了,他不该听到的……
依着七王爷君寒的性子,唯我独尊,傲慢猖狂,此时被他听见东陵流素奉劝自己利用他的言语,自当不会善罢甘休。
可自己,不曾存有,利用他的心思,若是被他当真了去,自己……岂不是很冤?!
只是……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苏子浅沉思,想着该如何补救之时,君寒已经,缓缓的走向了她。
君寒气势凌人,苏子浅没有退后,亦没有躲避,她出声:“王爷……”
苏子浅刚道出两个字眼,下颚却猛然被一把拽起,力道之大似是会随时面临脱臼。
无奈的,苏子浅对上了那没有丝毫情绪的深眸,听着毫无情绪的反问:
“想利用本王?”
“下官没有这样的心思。”
“是么……”君寒冷冷的勾唇,“那人走了,你还在原地……沉思什么?!”
东陵流素,本就是在瞧见他之后,才说出让苏子浅利用他的言辞。
对此,他自是没有什么情绪,皇宫中人,本就如此黑暗肮脏,之于他说的话,他虽无感,却不排斥。
有些时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必要的,见不得光的手段,是可以试上一试的。
只是……
不知为何,在东陵流素说完这些之后,见苏子浅留在原地,深思着东陵流素,说与他听的,那些利用自己的话语,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怒意涌上心头。
且,那抹怒意来的那般的汹涌,他竟无法自控!
下颚被捏紧的力道,随着君寒的反问,愈发的加大,苏子浅受疼,不由蹙眉。
“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即使下官与王爷交情甚浅,却好歹也曾一同朝夕相处过,下官……岂会做利用旁人,求得安生的卑鄙小人?!”
听此,君寒心中愤怒的火,渐渐地弱了下来,可他却猛地压过来,冷冷的俯视着苏子浅。
“苏子浅,你可千万不要有此等心思,若是被本王发现了,本王……定教你,生、不、如、死!”
一语尽,他松开手,将苏子浅推离了身边。
苏子浅顺势往后退了几步,抬手抚上了自己的下颚。
苏子浅幽深似井的眼眸,紧紧地,凝着君寒。
彼时,君寒深深的瞥了苏子浅一眼后,转身,踏步离去。
挺拔欣长的身影,落在苏子浅眼中,竟充满了高傲和……孤寂。
让苏子浅有一种,七王爷君寒……与世间,格格不入的错觉……
是因……利用二字么?
可桀骜放肆如君寒,也会怕,被人利用么?
一时间,苏子浅站在原地,墨染的眼瞳,静静的望着君寒,眸中神色复杂暗晦。
……
…………
有女子,面纱遮容,往琼楼玉宇酒楼,深深的望了一眼,眸中眷恋不舍,却终是……踏上了晨希国,御用的马车。
站在楼阁临窗之处,苏子浅面色沉静,她负手而立,静静的凝着马车,渐行渐远。
奢华的马车,绕着京都,渐渐地,消失在苏子浅的眸中。
穆静的离去,于她而言,终究,像是少了什么……
也许,此时,再也不会瞧见,有人扬着脸,向她索要调查的酬劳……
也许,此生,再也不会听见,有人娇嗔着,喊她黑心肝……
也许,此生,再也不会看见,有人眸中含着不怀好意,却最终,没能舍得伤她半分……
穆静,此去别离,我愿你……安好如初!
抬首,苏子浅望着,被大雨冲刷过后,蔚蓝的天际。
久久的,不曾低过头……
是谁曾说,当眼中有了不该有的情绪时,可以抬头,望向自己的上方。
眼中的迷雾,便去自动的散去,重新恢复清明,重新……拾起冷静。
两朝会晤,圆满的结束。
午后的阳光,甚是刺目,直教人,睁不开眼睛。
自始至终,君寒都不曾追问过,她与东陵流素,到底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苏子浅却并不认为,君寒对此,会没有疑心……
不论七王爷凝视着她的眼眸里,藏着多少异样的情绪,她终究是,不信他……
她会演戏,自认为,演的甚是逼真。
但……
若是与君寒相之一较,却是……小巫见大巫!
“公子……”绿若见苏子浅盯着她手中的纸张,沉默着不说话,不由得,开口唤了一声。
苏子浅唇边的笑容淡淡,她将宣纸递与绿若,问道:“这,确定是七王府遣人送来的?”
纸张上,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体:
都可山腰,你速来见本王
绿若接过宣纸,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字,并未觉得不妥。
她不明的望向苏子浅,问道:“这封信,是奴婢在入府之时,有个自称是七王府的人,交于奴婢,说是七王爷,给予公子的。
怎么了公子,难道这封信,有什么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
苏子浅冷冷一笑,有问题,这问题,还大了去了!
157。157,他的声音微凉,言辞间,拒绝了苏子浅的询问()
踏出阡陌苑,苏子浅一袭黑袍裹身,准备出府。
越过桥头,三道艳丽是身影,赫然跃入眼帘。
自苏池与苏染乐出事以来,苏子浅便不曾在丞相府中,见过李氏出来峻。
听闻,在李氏知晓自己的一双儿女出事之后,尤其是亲眼瞧见苏染乐傻了以后,丞相府中,就一直传出李氏的身子抱恙,气急攻心,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消息鲫。
而如今……
苏子浅眸色沉寂,见着李氏和丞相府中的两位姨娘,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情绪。
深宅大院里头的女子,除了耍心机夺宠爱,便也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相府嫡子,身份高贵,见着姨娘,自是不必行礼。
李氏身旁的两位姨娘向苏子浅微微颔首,苏子浅淡淡的回之一笑,她看了李氏一眼,径直的自她身边越过。
大儿子如今被眼中人迫┖Φ牧鞣牛∨忠蛩涞贸丈担钍霞潘兆忧常蛑毕袷羌顺鸬幸话悖缏囊獾难垌铮凉抟狻�
只是,到底是有点年纪的人,做事不会那般的浮躁。
李氏扯开嘴角,凝着苏子浅的背影,道:
“三公子,如此行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苏子浅步子一顿,眼眸微动,她回眸,看向唇角扬着笑意的李氏。
“姨娘……这是要过问,子浅的行踪么?”
“不敢,姨娘岂敢过问三公子的行踪呐?!”李氏笑容讪讪,“姨娘不过是见这太阳毒辣的恨,三公子出府,身旁不见得带个奴婢出去,亦不见得带把油纸伞。
姨娘这是怕,三公子……被太阳伤着了!”
论虚情假意,谁与李氏争锋?!
一旁的三姨娘眸中风波,微微的晃了两下,却没有出口,说些什么。
苏子浅笑容淡淡,“这是子浅的事情,二姨娘你……就不必多虑了。”
苏子浅不咸不淡的回话,让李氏有种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顿时有些挂不住脸面。
加之苏池与苏染乐的事情,李氏,终究对苏子浅隐忍不下。
“三公子,姨娘好心提醒,你就这般态度?身为相府嫡子,三公子你,就这种素养?!”
苏子浅挑起眼角,李氏接着怒道:“好说歹说,姨娘也是三公子的长辈,三公子如此态度,难道就不怕姨娘告知相爷,让他责罚于你?!”
这是,要拿长辈的身份压她?
苏子浅敛了眼中神色,语气平缓的道:“姨娘说的是,子浅日后自当注意。”
见苏子浅这么快服软,李氏不觉快活,反而觉得诡异。
她紧了紧眉头,望向苏子浅。
只见苏子浅笑容如初,“提及长辈一事,子浅蓦然想起大哥来。
都说长兄为父,大哥今日流放,子浅竟没有前去相送,真当是子浅的不对……”
李氏脸色一变,自己的孩儿前程似锦,却遭到眼中人,硬生生的迫┖Γ缃袷甲髻刚呋垢以谒媲暗靡猓媸歉盟溃�
似是被人踩中了尾巴,李氏一下子跳到苏子浅的面前,扬手就要给苏子浅一巴掌。
苏子浅却抬手,轻飘飘的接下李氏袭来的力道。
幽深的眼眸凝着她,苏子浅低声道:“姨娘可莫要恼羞成怒,如若不然,让子浅有了把柄,父亲那边,姨娘你,很难向父亲交待……”
李氏瞪着苏子浅,用着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冷笑道:
“苏子浅,你以为,将池儿流放,伤我家乐儿,将那墙头草苏染笑收为己用,这相府,就是你的天下了么?!
我告诉你,乐儿的伤,相爷已经遣人寻找神医,前来救治,很快乐儿就会痊愈。
池儿那边,有贵妃娘娘打点,很快,他就可以重返相府,这里,轮不到你……作威作福!”
“是么……”眼眸微眯,苏子浅看着李氏,道:“那子浅先恭喜姨娘了,只是……姨娘可曾想过一件事?
既然子浅……能将他们打回原形一次,难道,就不能再将他们……打回原形一次么?”
李氏眼眸一震,苏子浅却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去。
黑袍少年的步子沉稳,一步一步的迈出了丞相府,远离了她的视线范围。
三姨娘素来与李氏不对付,瞧着李氏这幅模样,便知她又受了苏子浅的气。
不由的心情大好,捂唇哈哈的笑了起来。
“哎哟……这人呐,果然是喜欢自作孽,人家好端端的走人家的路,有人非要拦人家下来,自找罪受,如今可好,这受了气的女人啊,当真是……愈发的难看了,哈哈!”
李氏冷冷的横了三姨娘一眼,咬碎了一口好牙。
苏、子、浅!
……
…………
都可山,是京都有名的高山。
其出名的特色,乃是都可山顶,那万丈深渊的断崖之观。
那人冒充君寒,给她送信,十之八┚牛悄歉錾杈种恕�
只有那个设局之人,才会有此心思,将她与七王爷君寒联系起来。
艺高人胆大,苏子浅并不害怕都可山腰一行。
在陌生人的眼皮下,她并不介意,展示自己原有的实力。
约她相见之人,哪怕不是设局之人的真正面目,她亦要在此次,揪出设局之人,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一直在背后搞鬼!
被动着承受……旁人送来的阴谋,不是她苏子浅的作风。
是以,设局之人的身份,她势必要趁机揭开,否则,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想要知晓设局之人的身份,就更难了!
一路行走,不知是否是天气炎热的缘故,苏子浅发现,都可山,竟无一人身影……
诡异的,令人心中产生异样之感。
苏子浅幽深的眸子微微转动,面上静如止水,心下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待她来至山腰,给登山者歇息的凉亭中,一人身影,赫然跌入眼帘。
苏子浅眸色一紧,诧异的出声:“王爷……?”
都可山腰的凉亭里,少年一袭大红黑袍,悠然的负手而立。
他的容颜如画,微微一笑间,风华绝代。
瞧见苏子浅的到来,少年的情绪,没有多少的变化,似乎是……一早知道,苏子浅会出现在此地。
苏子浅上前,向君寒走去。
心下虽疑惑的打紧,不过苏子浅却深知,给她送信之人,断然不可能会是七王爷君寒。
君寒若是想见她,直接遣人来唤便是,不会这么麻烦的,让她来这个山腰,只为见她一面。
只是……
君寒却为何,也出现在此地?
莫非……
苏子浅紧了紧眉头,她尚未开口询问,君寒已先出声,打消了她的疑虑。
“不必再想,苏城主不是想见他么,很快,你就可以如愿以偿。”
果然是他!
这次,设局之人想玩什么花样?
竟将她与君寒,同时拉入局中?!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子浅抬眸,望向君寒,只见君寒面色平静,深邃的眼眸却凝在某一处,眸光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寂中,苏子浅开口问君寒:“可是王爷做了,亦或者说了什么,那人,才会有此动作?”
早先时候,七王爷君寒便告知她,两人必须得有更加亲密的碰触,比方说……亲吻。
设局之人,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联想以往,设局之人,的确都是在,她与君寒之间的暧昧动作更深一层时,才有所动作。
而如今……
她与君寒,根本没有多大的进一步交流,那人……怎么会,突然的有了行动?
君寒漆黑的眼眸,滑过一抹锐利之色,其隐没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