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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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间,腹内绞痛难耐,苏子浅无力蜷缩,加之有伤在身,额际冒出冷汗,脸色更加惨白。
不知昏睡了多久,隐隐间听见苏丞相询问的声音,而后便是绿若恭敬的回应声。
待脚步声响起,房门被人轻轻地合上,苏子浅的细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绿若送走苏丞相,折身返回苏子浅的身边。
床榻上的少年,不动不喊,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的上方。
绿若大喜过望,美眸晶亮,她小步跑到苏
子浅身旁,唤道:
“公子,你终于醒了……”
苏子浅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公子!”
……
…………
从丞相府回府,千易的脸色一直紧绷着,不曾有过一刻的松懈。
手掌翻动间,君寒的神色无恙,而左手却是明显的被人上了药,用着白布缠了几圈。
千易与他说了朝中事务,以及楼杀阁的事情,事无巨细,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君寒在一旁沉默的听着,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
当千易道着,那日君寒跳落断崖,在别院……九王爷与他的侧妃一同观赏夏日荷花,并一剑将他的手下刺死的时候,君寒的眼眸忽深。
尤其是……当千易将九王爷君樊道与他的,说是要……
前来拜访君寒的那些话的时候,君寒唇角肆虐的弧度越发的牵扯。
修长的手指随意把玩着,手中的药粉瓷瓶,君寒的眼眸淡漠。
不悲不喜,无波无澜,未曾外泄过自己一分一毫的情绪。
千易立在他的身侧,瞧看了他许久。
之于君寒此次受伤而归,疑问纠缠在心底,让他忍不住开口道:
“主子,之前不是说,会是您‘受伤’,而不是苏城主么,如今怎么……”
角色互换了……?!
关乎跳落断崖一事,虽说君寒是随机应变,将计就计。
可当初楼杀阁发生挑衅一事过后,君寒便与他说过……若是下一次,设局之人有所动静,他必定会以弱者的身份回归京都。
他当时听的稀里糊涂,直到收到了一封来自苏子浅的书信,邀请主子到都可山腰一聚,说是有事相商,不见不散。
那时他细细深思,加之君寒随口提点了一下:音杀,太尉……
那时才豁然开朗,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nbs设局之人,他亦是云里雾里,不知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今知晓过后,便猜到自家主子的谋划。
对方利用谣言,退隐人前,算计一切。
他家主子便利用受伤,同样退隐人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该将九王爷的真面目揭开,让他曝光于尘世之中,而主子则隐于人后,两人角色明暗互换。
岂料……九王爷君樊却有所察觉,做足了准备。
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啊……
提及苏子浅,君寒的面色微微一僵,却没有接千易的话茬。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屋外却突然一阵嘈杂。
君寒移眸望去。
有侍卫神色慌张疾步跑前,身后还跟着一名脸色阴沉的老者。
侍卫惊恐的跪在地上,颤巍巍道:“王王爷……皇上请请求见王爷一……”
侍卫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整,他身后的老者便一脚踹在了他的背上,力道极大。
“简直是目中无人,朕来见老七,让朕在府外等候不说,用的措辞竟还敢是求见……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想到哪便可到哪,由不得旁人说不!
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孽徒拖出去斩了!”
侍卫一听,虽说他的面色已如同死灰一般,却依旧不敢求饶半句。
有两名侍卫应声而入,强行将那个跪在地上的侍卫架走。
君寒淡淡的扫了一眼,开口道:“本王……允你们进来了么?”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
哪怕他的语气,云淡风轻的没有一丝威胁力……
那两名……应声而入的侍卫,被君寒的气势压得不敢有所动作,只得望向脸色青黑的老者,祈求帮助。
他们亦是不容易啊……
若是敢忤逆当今天子的话,他们的下场只有一死……
可若是服从了天子的命令,他们的下场,还是一死……
只因……对抗皇帝的,是七王爷君寒。
那个,素来狂妄放肆,不曾将天子放在眼里的七王爷啊……
两名侍卫欲哭无泪,嘤嘤嘤,这日子没法活下去了……
被君寒驳了面子,老皇帝心生怒意,“君寒,你这个忤逆子!”
君寒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废话少说。”
老皇帝:“……”
千易对老皇帝拱了拱手,“属下参见皇上,属下告退。”
言罢,千易示意三名侍卫一同退出室内。
房门被缓缓的合上,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这对不和多年的父子。
探子一来报,他听闻君寒回来的消息,便匆匆忙忙的换了便服,自皇宫中赶来见他。
他自认为,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亦不是没有杀过人,自是……
只要君寒开了口,即便他再怒,他也会顾忌君寒的心情。
这是……他欠他的,更确切的说,是欠宁妃的。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老皇帝走上前来,
他仔仔细细的瞧着君寒……见他并没有传闻中的脸色发白,提起的心便又重新回到原位。
见君寒被他打量的不耐,老皇帝叹道:
“若是你母妃还在世,见着你我如此相处,怕是心痛难耐,日日以泪洗面……”
君寒冷冷一笑,“若是母妃还在世,本王定要她离弃你,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有何用?!”
想起宁妃的死,老皇帝心中一揪,“老七,人生在世,并不是所有的事情,皆可掌握在自己手中。
当年的事情,真的错综复杂,朕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你母妃的死,是朕的疏忽,是朕的错,朕亏对于她……”
深邃如海的眼眸倏地划过一抹阴戾,君寒语气不善,“若你要提起母妃,那就莫要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母妃是他的禁忌,是他的底线,是他的原则,任何人……
都不能,都不可触碰,违者――死!
知子莫若父,老皇帝亦想到今日的八百里急报,着实没心情……再和君寒聊一些伤心的陈年往事。
他敛了敛情绪,沉声道:
“岭安发生了洪灾,死伤无数,如今朝中尚未有合适的人选,朕希望你……”
君寒截断他的话茬,“本王可以去。”
“老七……”老皇帝喜出望外,凭君寒的本事,治理洪水是没有多大问题的,不过是时间上的局限而已。
若是他此次担任钦差,凭着他的性子,必定会竭心尽力的帮助百姓。
届时,君寒收服了人心,对他日后登基为帝,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君寒看了他一眼,“这算是本王最后一个任务,你不必感激。”
老皇帝的脸迅速阴沉下来,“胡闹!朕让你去治理洪水,目的是让你收服人心,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
当日后你继承大业之时,才不会有过多的质疑声,可你却将此视之为任务,一心一意寒朕的心,君寒你简直是不知好歹!”
老皇帝疾言厉色,可君寒却不会畏惧半分。
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药物瓷瓶,置于红木桌上,君寒起身,直视着老皇帝的眼。
他道:“本王不识好歹,你第一次见么?自本王留于皇宫时起,本王就与你说过,留下本王,你要付出代价,如今你怒你骂,有意义?
本王欠你生养之恩,却也应诺过你,你提出三个条件,不论是什么,本王都无条件应下,但若你此次前来,不是来告知本王任务的话,王府的大门在那……”
皇上,臣妾此生只爱皇上一人,不论皇上究竟还爱不爱臣妾,臣妾只求皇上一件事情
,殿下可以没有母妃,却一定要有父皇!
他自幼不能碰触女子,日后命运定然多舛,若是他连他的父皇都失去了的话,他此生,就真的再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他是宁儿与皇上相爱的证明,是宁儿与皇上冲破重重阻碍,受过无数次伤害……才换来的宝贝,宁儿求您,看在昔日的情份上,求您一定不能放弃他,一定不能……
多少次君寒无法无天,老皇帝都能忍下来,全凭着这三句入心入骨的话,坚持了多年……
赤红了双眼,老皇帝怒道:“孽子,朕不需要你去!”
话音落下,老皇帝重重的拂了衣袖,带着满脸的戾气,转身离开。
宽大的黑衣红袍之下,那紧紧攥住的双手,在目送老者离开之后,缓缓的松了开来……
君寒冰冷的眼里,染着难掩的嘲讽和一丝复杂的情绪,“自寻死路……”
……
………………
由着……穆静不愿,将乖其带在身旁,她此去晨希,多半是要九死一生,又岂敢连累乖其……
苏子浅在询问乖其意见过后,曾书信一封,赠与乖其,让她转交于东陵流素。
东陵流素在看过信封后,定会让乖其随在穆静身边,做穆静的体己人。
在穆静上车之前,乖其已经随着东陵流素的属下,一同前往晨希国。
醉花楼里,一下子失去了老蹦戮玻牒霉媚锕云洌幌伦酉袷撬税氡咛臁�
更甚之……在当天午后,苏子浅便失去联系,不见踪影。
原以为,醉花楼算是穷途末路,却未料想,东陵流素竟遣送人手,顶替了穆静和乖其的位置。
如此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绿若亦算是尝过一次真正的上坡路的滋味。
两朝会晤结束,替代苏子浅的……琼楼玉宇掌权人,被当今天子召见,随后,封为酒司大人,其酒,被列为官酒。
只可卖与朝廷,不可卖与百姓。
那位酒司大人却是没有同意,在朝堂之上,与老皇帝商量起来。
可笑……
谁人敢如此胆大包天……竟与天子商谈?!
但……那酒司大人背后的主子,她敢!
一坛从未在市场上出,售过的长寿酒,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满朝文武大臣眼前,惊艳亮相。
长寿酒,顾名思义,适当的小饮一杯,可延年益寿,活到古稀。
将此酒,进献皇家人,只让皇家人品尝,不是合作,而是进献。
并加之,附赠一些,珍藏级别的好酒,月月相赠老皇帝。
以上作为,留下琼楼玉宇……最初出,售的酒,在市面上流通的条件。
酒司大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卑不亢,终是……
得到了好结果。
对此……
朝廷之上,有人暗骂琼楼玉宇的掌权人,奸商!
即得到了官府的支持,拿了官晌,还能够做平民百姓家的生意,江湖朝堂穷人富农,皆为通吃,可不就是奸商么?!
沐浴更衣后的苏子浅,闭目消化绿若说着的消息。
她的脸色苍白,唇色淡淡,却依旧难掩……清冷淡雅之色。
绿若望着她的事情,不由问道:“公子,可还想知道什么?”
苏子浅睁开眼睛,手中握着的瓷碗,微微抬起,她饮下一口滚烫的红糖水,声音无波无澜。
“若是知晓朝堂之上的消息,亦或者是我走后所发生的大事,都可说说。”
提及消息,绿若倒是知道一些,尤其是昨夜发生的惊天大事。
“宫中,听闻香贵妃昨儿个,与皇后娘娘一同赏花,却不想……一个崴脚,差点把腹中胎儿流掉……
还有便是七日前,岭安发生了洪水一事,淹死了好多百姓,今儿个才传回京都,是以,相爷才会如此晚归。”
“岭安发生了
洪水……”苏子浅看向绿若,“可知……皇上如何决策?”
世事难料,世人最惧天灾**。
洪水、干旱、风雾雹霜、疠(疫病)、蝗虫,世人称之为,五大末日。
是以,每每发生天灾之时,世人皆是惶恐不已。
纵观华夏历史,圣者董仲舒认为,天人感应,天和人同类相通,相互感应。
天能干预人事,人亦能感应上天。
一旦发生,地震旱灾水灾**饥荒等天灾**,便是认为天子违背了天意,不仁不义。
是以,天就会出现灾异进行谴责和警告;如果政通人和,天就会降下祥瑞给予鼓励……
若是遇到天灾**,华夏皇帝便要下罪己诏,对自己的吏治进行检讨,采取减少税负,或赦免罪犯等措施改善吏治,造福于民。
甚至是,将免去丞相一职,重新提拔新的丞相人选……
而今,却是在然起发生了洪灾,……
苏子浅不知老皇帝,又会有何决策?
绿若摇了摇头,“此事奴婢倒是不清楚……”
苏子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仰头,她喝完碗中的红糖水,绿若盯着她看了半晌,欲言又止。
苏子浅抬头看她,笑问:“有话直说,无妨。”
听此,绿若似是一下子有了底,开口问道:
“公子,此次你与七王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子浅避重就轻,“是那设局之人在背后,算计我们,所幸王爷智勇双全,这才逃过一劫。”
绿若道:“公子身上……明明没有一点伤痕,为何公子……会中了蛇毒?还有……公子衣袍之上的鲜血,从何而来?”
苏子浅的眸色微闪,思绪倒转今日上午,他们穿过丛林之时的场景。
君寒有意受伤,她却不知他的想法。
当她看见君寒被毒蛇咬了一口过后,便见君寒将那条毒蛇一掌杀死。
因动用了内力,毒素迅速蔓延,君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重伤一般,得支着一旁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