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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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中,君寒道:“往昔,本王的性子并不好,尤其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的时候,自己的脾气,则更是难以控制……
因此,当自身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手中的东西,总会难逃一劫,被本王捏个粉碎……”
君寒淡淡的说着,苏子浅静静的听着,那一双没有受伤的右手,却是越发的收紧。
手中动作不断,君寒的声音毫无起伏,尤为平静。
“不过,那时的伤势如何,本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等会回了王府,非要找人替本王……好好的重温一遍才是……”
将纱布打上一个结,君寒凉凉的瞥着苏子浅,问道:
“苏城主……你说好不好?”
苏子浅眸色一紧,自君寒的手中抽出手来,“王爷,下官并非有意欺瞒王爷,请王爷恕罪。”
她该知道的,君寒不是那般好糊弄的人……
君寒的位置,决定了他不可能会没有沾满血腥,丧失在他手下的亡魂,断然不会比她的少……
是以,此人对伤口的位置……如何受的伤,都了若指掌……
若是他不帮自己处理伤口,或许可以,但若是他帮了忙……
她根本就骗不了他……
这就是为何……
她要拒绝他帮助的缘由。
之于将瓷碗捏碎,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适才,他已经身在门外,她却还没有……想到什么法子来应付过去,只能是剑走偏锋……试上一试。
到底是因为什么,苏子浅这个臭小子,竟敢因此对他说谎?!
君寒忍着心头涌上来的怒意,他一把扣住苏子浅消瘦的肩膀,“那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完美的解释。”
苏子浅微微垂眸,道:“听闻昨日……岭安八百里告急,洪水泛滥成灾,下官不忍百姓受苦,有心担此重任,替皇上分忧解劳。
只是想着,皇上怕是会瞧不起……下官的才疏学浅,不会同意让下官去,加之近日,下官身子不适……心下疲惫不堪,一怒之下,这才……”
她抬起眼睛,迎上君寒的双眸,“下官亦怕……王爷会瞧不起下官,毕竟……古往今来,之于天灾**,鲜有人有此能力……担此重任,是以……下官才欺瞒了王爷,还请王爷息怒。”
君寒站立在苏子浅的身前,目光凝望在她的脸上,眸光深邃。
眼中人眼眸幽深,沉静如夜,君寒的唇角泛起一丝冷意,“没想到,你亦会有……失控的一日?!”
眼眸倏地眯起,宽大的袖袍之下,白皙的手……沁出冷汗。
苏子浅紧紧地凝着君寒,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抬起手……猝不及防的,抱住了君寒。
君寒唇角的冷意僵住,身子不由的紧绷。
苏子浅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袭来,君寒下意识的想起,那夜的迷乱。
少年的唇……冰凉无温,却硬生生的勾起了,他体内最原始的欲┩�
像是意识到什么,君寒正要将苏子浅推离出去之时,苏子浅却先他一步,松开手,自己退后了几步。
她盯着君寒的眼睛,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这就是失控,为何下官不能有?!”
早些时候,她便与他说过,她钦慕于他,虽不是什么真心话,却也说出了口……覆水难收。
而如今,恰好可以利用这句话,应对君寒的质疑。
钦慕与爱慕,隔了一字之差。
一个多了份尊敬,一个多了份占┯小�
她给他一个拥抱,就好像合作多年的伙伴兄弟一样,相护鼓励支持,并无什么暧昧情愫。
亦幸好,当初自己说的不是爱慕一词,否则……
如今岂不是要送上一个吻,让自己遭罪?!
苏子浅这边静静的等待君寒的反应,君寒那边却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毫无反应。
个人所想的方向,并不是都一样。
之于拥抱可以有,就像当初……苏子浅初见千一剑的时候。
千一剑亦是一把抱住了千易,毫无激情可言,旁人亦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可是……
可是如今的君寒,对苏子浅本就有着不该有的感觉……
眼下,即便他深知……苏子浅的拥抱并无什么意义,却还是……
强忍住自己激荡的心神,君寒的脸色青黑了些,心中对自己那份情愫的怀疑,多了些分量。
他看了苏子浅一眼,眼中人的脸色苍白,却染着丝丝红晕,简直就像个女人……
……
…………
望着君寒离去的背影,令苏子浅觉得有些莫名,似乎……隐隐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想了想,苏子浅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这种猜测,不由失笑。
怎么可能……
君寒刚离去不久,苏子浅便收到一个消息。
九王爷君樊……
被太尉举荐,作为治水的军师。
而她……则被苏丞相举荐,作为治水的钦差大臣。
此次推荐,老皇帝一口应下,毫无犹豫之色。
收到消息,苏子浅的唇角染上了一丝苦笑。
168。168,即便苏城主活泼的像个小姑娘,我还是得为你把脉()
不过是随口胡扯,转移君寒注意力的言语,却未料想……竟一语成谶。
如今她月事未完,身子不适,岂能担此重任?!而且与之合作的……
还是一心想要她命的强大对手……九王爷――君樊峻!
苏子浅还未消化完这个……宛若惊雷般的消息,苏丞相便踏进了阡陌苑,脸色凝重鲫。
大厅内,当瞧见苏丞相的那一刻起,有些恐怖的想法,在苏子浅的脑海里形成。
苏丞相素来不显山不露水,从不外泄自己真正的情绪。
若说他是个老狐狸,其实真的不失此名头……
之于以往,苏丞相不太管她的事情。
不论是自己被人陷害,还是自己陷害旁人,其中包括苏池和苏染乐,他都没有多大的理会。
而如今……他却在朝堂之上,当众举荐自己,担任治水钦差一职,当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加之治理洪水一旦成功,其收服人心……断断是有轻而易举的好处。
要让她,不往别处想去,还真有点难……
苏丞相,要有所行动了。
自然……那个被太尉举荐的九王爷君樊,亦要有所行动了。
诺大的然起王朝,看来,已经是波涛暗涌,暗藏杀机了!
收敛思绪,苏子浅对苏丞相微微一笑,道:“子浅见过父亲,父亲万福。”
苏丞相回之一笑,温和的道:“子浅孩儿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苏子浅应声而起,苏丞相柔情似水的问问:“子浅孩儿的伤势,可有好些?”
苏子浅眸色不变,应道:“子浅尚好。”
苏丞相点了点头,他坐了下来,眉目之间,隐隐染着忧心忡忡,对苏子浅道:
“子浅孩儿,岭安洪水一事,想必你听说了罢?”
“听说死伤惨重,不知皇上如何决策?”
苏丞相眸色不变,严肃道:“如今……皇上已经下令,封你为治水的钦差大臣,另外……让九王爷辅佐你,当你的军师。”
沉黑的眼眸里,迅速滑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苏子浅道:
“子浅学识浅薄,加之没有真正的实验过,怕是无法担此重任……”
苏丞相沉默良久,最终是以慈父的口吻,对苏子浅道:
“圣上金口玉言,如今即便想要转口,怕也是无力回天,况且……圣旨马上就会下来,子浅孩儿,你是无法逃避的。
而今,你该多看一些圣人的书,好好的与九王爷配合,将洪水治好……以免让更多无辜的百姓遭罪,圆满的完成圣上交于你的重任。”
苏子浅点头,应下。
送走苏丞相之后,阡陌苑又来一人。
此人身着一袭紫色长袍,风度翩翩。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荡出一丝笑意来,一双深邃的眼眸,挑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踏步前来。
绿若遵从苏子浅的吩咐,将其拦下,不让他踏进阡陌苑。
“绿若失礼了,不知阁下造访阡陌苑,有何贵干?但不论阁下有多大的要紧事,目前我家公子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阁下请回吧。”
齐神医看了绿若一眼,唇角泛起一丝笑容,“你家公子身体不适,刚好我就是大夫,为何不能相见?”
绿若:“……”
衣袍晃动,齐神医无视绿若,径直往阡陌苑走去。
绿若有心阻止,身子一跃,拦在齐神医的眼前。
“不准便是不准,请阁下莫要为难一个婢女。”
刚刚被君紫嬛一再打击,他已是不快,在自家师弟府上住下,还得应下他,为他的新欢看病。
这些事情,已经令他窝火已久,眼下这个小小的婢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他,他们……
当真的要……挑战他的好脾气么?!
若不是他那个师弟,执意要他来瞧看病情,遇到此
等状况,他定不会隐忍脾气不发。
眉目微冷,齐神医瞥了一眼绿若,“本神医……是受七王爷君寒受托,为你家公子看病,若是你执意不让本神医进去,那你便自己给君寒一个交待。”
绿若眸色一变,此人竟是七王爷遣来为公子瞧病的!
可此生,公子最不需的人,就数大夫了……
更何况,来的还是一个什么神医,那就更不需要了!
如此想着,绿若一点也没有要退后的意思,手里握着剑柄,以身拦在齐神医的身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齐神医的性子终究被人磨光。
手下一动,他刚要对绿若出手,偏生在此刻,一道悦耳的的声音闯入耳中,制止了他的动作。
“绿若姑娘,大人说,请齐神医进屋内来坐。”
空气中,隐隐有血腥的味道浮动,极淡,微不可闻。
齐神医打量了苏子浅一番,最后,将视线定在她包着纱布的手上。
苏子浅为齐神医倒了一杯茶水,“子浅没有大碍,齐神医不必劳心费神。”
齐神医看了她一眼,淡声开口:“即便如今……苏城主活泼的像个小姑娘,我还是得为你把脉。”
苏子浅眼眸微动,唇角牵出一抹弧度。
她低下头,自宽大的衣袍之中,取出一本书籍,递与齐神医。
书籍封面,并无书名,齐神医挑了挑眉头,随意翻开一页来看。
新伤口若想变成旧伤口,其一,需得用辣油点到伤口之上。
其二,用盐水泡过的温水洗净,其三,将伤口置于火炉之上。
经过九九八十一刻的火炼,即可形成。
注:由着……将新伤口变成旧伤口的过程,痛苦难捱,病患会极为煎熬。
大夫最好将此病患打晕,又或者给他服下药物,令他昏迷不醒,谨防病患在治疗过程中,因疼痛而咬舌自尽。
似是对此感兴趣,齐神医又翻了一页来看。
苏子浅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热水,似是无意的敛下眼眸,实则将齐神医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帘。
她没想到,早上的一句‘身体不适’,竟让君寒放在了心里……特意要求齐神医为她瞧看病情。
说不出心中作何滋味,苏子浅幽深的眼眸……闪过一道极为复杂的光芒。
这里面的内容,自他有生以来,近乎未曾见过,齐神医越看越是入神。
偏在此刻,一只白皙修长的素手……以极快的速度,将书籍收了回去。
齐神医的目光追随着书籍,却没有伸手抢回来。
如此失风度的事情,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齐神医是个聪明人,他对上苏子浅含笑的眸光,道: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苏城主投其所好,手段不错,不错。”
苏子浅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道:“子浅没有恶意,不怕告诉神医,这本医书,放眼天下,除了子浅拥有之外,没有一人有类似的书籍可看。”
齐神医唇角的笑容未变,“所以……你想说什么?”
“子浅可以将此书赠与神医,不收取任何的费用……”苏子浅看着他。
“只是……子浅想请神医帮子浅一个小忙,此次王爷让神医来访,子浅想要神医回复王爷,子浅的身体无恙,仅此而已。”
眼中的黑袍少年,唇角微微勾着笑,语气清淡无比,性情好似温润,看起来……像是个没有杀伤力的少年……
是么……
真的没有杀伤力么?!
齐神医的眼眸,缓缓的眯了起来。
忽而,他低低的笑了笑,凝着苏子浅清雅秀气的脸庞,他的笑……意味深长。
“苏城主为何……一定要拒绝本神医的把脉?!苏城主可知,这世间有多少人,请求本神医为他们瞧病,都求不来……
苏城主却再三的推辞,这到底是……瞧不起
本神医的医术呢,还是在……不安着什么?!”
169。169请你守口如瓶,莫要让王爷,知晓了不该知晓的事情()
气氛微敛,伴随着两人错落的呼吸声。
卷翘的睫毛轻轻一扇,苏子浅并不想……在一个神医面前打太极。
不论是实力也好,还是女儿身也罢,反正真真假假,两者之中,总该有一个会暴露,那就得看他的思维,偏靠在那边了……
苏子浅笑道:“若是齐神医对此书不感兴趣的话,子浅绝不强人所难。鲫”
言罢,她将书籍随意搁置在一旁,缓缓地伸出手,放在桌案上。
笑若春花,苏子浅看着齐神医道:“若齐神医非要为子浅把脉的话,子浅悉听尊便,只是……子浅有几句话想要告知齐神医……
子浅既然有医书,多多少少都会懂些医术,子浅说子浅的身体无碍,那便是无碍……
生在高宅内院,子浅自幼没有可以倚靠之人,有些事情乃是不得已而为之,故而才如此伪装,却是从不犯人……
即便齐神医您猜到了什么,执意要为子浅把脉,可您……所得到的结果,又对您有什么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