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妻倾天下-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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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澈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为何总是这么说坚强,坚强得让人很是心疼,不管是之前对百里元颢还是大漠,她都是咬着牙坚持了下去,没有让别人为她过多担忧。
“所以,不要再多想了。”他抬手覆盖上了她细嫩的小脸,指尖微微掠过了她眼角的湿润,心里顿时又涌现了一股不舍。
一时间四目相对,空气里好似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因子,她心里一颤,正慌乱地想要垂头之际,哪知他的手却是直接捧起了她的小脸,薄唇便覆盖上了她的红唇,唇齿相接,他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过多的动作。
孔凝华此时的脸早已经绯红一片,就连他自己甚至都能感觉到那抹滚烫,待他放下了手之后她才能肆意垂下了头,恨不得直接钻进某一个地洞里。
就算是眼前没有一个人,而且还是月夜,夜风清凉如水,可是他们好歹也是站在白日里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觉得很不自在。
“走,我们回府。”忽然,他牵起了她的手朝着丞相府走了回去,原本他是想过着暗霄阁太轿子出来,可这样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了一些,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慢慢地走回去,还可以顺道欣赏一下月光。
经过了方才的事情,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有刺客的,他如此想着,可就在转弯处竟然看见面前站了个白衣胜雪的男人,背对着他们,衣袂随风翩然起舞,一头如泼墨般的墨发倾泻而下,过了腰际,即便是随意披散着,却并没有丝毫的凌乱之感。
“你是?”沈千澈警惕道,下意识地抬手将孔凝华护着了自己的身后,做出一副随时都准备要战斗的架势,目光犀利如剑,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那人闻言,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缓缓地转过了身来,面上清冷无比,那双温润如玉的手里,竟然抱着一把琴,而这琴,正是之前她手中的夕音,这人赫然就是洛然无疑。
“洛然?你来这里做什么?”沈千澈的语气仍旧清冷,并没有因为面前的人事他而有丝毫的懈怠,只不过虽然面上他依然是那副淡然不惊的样子,心里却是紧张到了极限。
如果是其他人,他有很大的全身而退的把握,可如果是换成了这个前任武林盟主洛然,只怕是他想要全身而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更何况如今他还护着一个人。
“相爷,还真是别来无恙,多日不见,相爷一切可好?”洛然轻笑道,指尖有意无意地抚上了手里的琴弦,不时随意地撩拨几声,在这寂静的月夜里听着着实是有些渗人。
此时的孔凝华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一双闪烁着骇人冷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手里的琴弦,身子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这把琴她自己也用过,自然知道其中的威力,况且当初的自己什么武功都不会都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如今它在洛然手里,那发挥出的力量完全没有办法估量,简直太过恐怖了些。
“本相一切都好,不牢盟主挂心。”沈千澈淡然道,他一双幽深的眼眸里深不可测,可此时洛然却能很轻一地猜测到他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又是勾唇一笑,他那小声混着寒风吹入到耳朵里,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得不说,此时一身白衣,手里还抱着一把琴的洛然从远处看起来真的就跟鬼魅没有什么两样,完全没有了之前那般随意洒脱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一阵后怕。
“相爷和孔小姐如今喜结连理,还真是可喜可贺,洛然的道贺来都太晚了一些,还望两位莫要怪罪。”洛然缓缓地开口,指尖又一次拨弄着琴弦,这一次琴弦发出了些零碎的声音,听得出来他不过就是想试探他们而已,或者说,是想感受一下他们的恐惧。
沈千澈朝着他微微拱手,很是客气地行了一个江湖礼仪,漠然道,“既然盟主大驾,那些客套话我们还是能省则省如何,不知盟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当初洛然前去帮着大漠打仗,他就觉得很是奇怪,之前他可是连江湖上都许多事情都懒得去插手,怎么可能会自愿去帮忙,他可不觉得他是一个爱国的人。
后来在他为龙天傲挡了一剑昏迷倒地,听说她曾为此疯狂的时候,他便隐隐猜测到了些,却还是不能肯定,如今他亲自前来,还拿着夕音,想必定然与她关系一定密切。
“不知医仙今日可是碰到了你们?”见他直入主题,洛然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心底的话。
不提起医仙还好,一想起今日她受了重伤孔凝华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还是十分恐惧的她立马站了出来,厉声道,“莫不是那群追杀她的人是你派去的?”
说话间,她眼里流窜着熊熊的火焰,手里忽然有一阵银光闪过,虽只是幽幽一点,他却是心惊胆战地拉过了她的手,再一次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身后,他张了张口,什么话还没有说出来,洛然就率先一步开口道。
“看来你们果然是见过她了,她受伤了?就知道那群人下手狠辣,得不到的东西一定会毁的。”洛然再也不似方才那般冷笑,目光凌厉无比,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闪过了一抹杀气,身上的衣袂翩飞地更加厉害了些,若不是此时他一身雪白,倒真像是那炼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孔凝华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听他方才说话的口气和那周身的肃穆之气,难不成那追杀谭雨仙的人果真不是他派去的?是她误会了?
忽然她眼里闪过了一抹精光,之前在街道上虽然很吵,她并没有听清楚那伙人到底是说了什么,可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知好歹之类的话,再结合起刚刚他的话一想,事情便有些明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那伙人有求于谭雨仙?可她不愿意帮忙,才被人追赶的?”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说出的话,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谁人不是率先顾及生命啊?
第317章 我没别的意思()
“不错。”洛然挑眉睨了孔凝华一眼,继而薄唇轻启,缓缓地开口道,白皙的指尖再一次抚过琴弦,神情悠然,可看得两人均是心惊胆战。
沈千澈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他,漠然道,“你想干什么?”不知怎的,他总是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这把琴的力量,他们都见识过,他如今这般样子,难不成是要打架?
夜风清凉如水,吹得衣袂沙沙作响,周遭特别的静,静得落针可闻,除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便是那沙沙的风声,在这没有任何人的街道上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相爷怎么如此紧张,放心,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告诉相爷,要抓医仙的那伙人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望你们好自为之,洛然言尽于此。”言罢,他甚至还朝着他们鞠了一躬,一副十分诚恳的样子,倒是把他们都给弄得糊涂了。
方才他还有意无意地拨弄琴弦,一看就是不会轻易放人走的架势,如今却实现说了这样的话,要是这样他们就相信了,那才是真的有鬼。
“之前你和姐姐不是还一同作战过么?怎么,如今她发生了意外,你竟然想撇下她?想不到您是这种人,以前还真是我看错了。”孔凝华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手里的银针蓄势待发,说话间的语气虽然很是强硬,也有些咄咄逼人,却是她尽量强装出来的镇定。
对于他这个人,她了解得实在是太少,根本就没有办法猜想到他这样做到底是有着怎样的目的,不过她敢肯定的是,如果他当真出手了,她的银针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朝着他飞射过去。
沈千澈心里又是一惊,面上却仍然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地捅了捅,示意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要是惹怒了他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价,医仙的出事有我的一份原因,此番前来不过是想提醒你们一下,好好的照顾她,不要让她出事。”洛然冷冷道,不悦地睨了二人一眼便足尖轻点绝尘而去,可在走之前却是将亲扔给了孔凝华。
“这……?”她皱眉道,正想发问却见他已然不见了踪影,这把琴纵使是威力无穷,可同时也是一个烫手山芋,他不想那时候在大漠发生的事情再次出现,反正如今他们也没有了危险不是么?
沈千澈挑眉定定地看了眼他离开的地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心里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原本他以为他来是要找他们不快的,况且之前他有意无意的拨弄琴弦,这么轻易就走了总觉得很奇怪。
奇怪归奇怪,天色已晚,要是再不回丞相府,只怕会发生什么意思不到的事情,不过幸好今天追杀谭雨仙的人没有活口,也没有人知道是他们救了,只要不走漏风声,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们先回去,明日再去看谭雨仙,看她愿不愿意将那些事情说出来,如果她不说也没有关系,就让她安心养伤。”他轻声道,伸手揽过她的腰便凌空跃起,直接朝着相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天色已晚,他可不想继续在街道上走,万一要是再碰上个什么人,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些。
翌日,天刚刚破晓,沈千澈便起了床,看见床榻上仍然睡着的孔凝华心里好似有一股暖流滑过,不过让他心疼的是,她即便是睡着也皱着眉,完全没有放松下来。
“阿凝,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他俯身而下,轻轻地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她身上那股幽香让他真想沉醉在其中,可他不能。
他放开了她便出门踏上了软轿,神情由最开始的温柔如水变成了一片寒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如果当时洛然想要他二人的命,他有夕音在手胜算极大,再加上他本身就浑厚的内力,就算是自己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若不是昨夜洛然无意为难他们,只是想确认谭雨仙的去处而已,不然他们哪里可能会这么轻易就脱身,真是想想就觉得很是惊险。
不过让他怎么想都不明白的是,洛然为什么要将夕音给她,既然都已经拿了回去,又给她是个什么道理,难道是这把琴身上有什么玄机?
思忖间,已然到了皇宫,宫门还是那么富丽堂皇,雄伟壮阔,无时不刻不在彰显着皇室的威严与霸气。
“相爷早。”何大人朗声笑道。
沈千澈从轿子里踏出便看到了笑意盈盈的他,微微挑眉客气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何大人早,大人今日的心情还真是不错。”
他点头轻笑不语,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便一同朝着朝堂走了过去,刚走到位置上站定,便看到了那站在前方一袭朝服的清溪,英姿飒爽的模样看起来很是闪眼。
“相爷。”沈千澈正要开口,那站在对面清溪便率先恭敬地行了个礼,神情幽雅自然,从容不迫,颇有为官的大家风范。
此时的他比起当日在大漠初见之时,果真是变化十分巨大,但看他那镇静从容的神情就觉得很是不一样,微微抿起的唇角总是挂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大人如今已经是钦差,不必向我行礼。”沈千澈微微拱手回了个礼,神情淡漠如斯,薄唇仍然习惯性的抿着,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便站的十分端正,恭候着皇上的大驾。
今日朝堂上说的,无非就是清溪在漠河取得了怎样的功绩云云,很受周遭老百姓的爱戴,故封了个三品官员,暂代了孔令辉之前的一些事宜,其余的事宜便分给了各个大臣。
原本按理来说,沈千澈肯定也是要分到一些的,不过碍于他现在的丞相身份,你是有许多处理不完的事情,若是再分的话是怕会加强负担,便没有多加,而朝廷之上拥戴他的那些官员刚开始也是想为他讨一个说法的,不过由于他本人的拒绝,便将那些本应该分到他身上的事情分,给推荐给了平素跟自己关系好的那些人。
一想朝会下来,有人失意,自然也有人得意,沈千澈本来是不计较这些官场得失的,反正之前他一直坐这个位置,也不过是保大周天下太平而已,如今碧溪国已经俯首称臣,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冲突,如此,他倒是乐得清闲。
“之前在大漠军营里下毒一事,还望丞相大人莫要怪罪。”他刚一走出朝廷,清溪便紧接着跟了过来,说话的口气很是诚恳,语气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自责。
若不是因为当初为白溪瑾办事,他也不可能会对自己国家的将士下毒,这边是最终没有造成任何伤,还因此让敌军放下了警惕心,低估了自己的真实力量,不过这样终究都是有错的。
“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同是大周的臣子,所作所为有哪件事情不是为了国家,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本相?”沈千澈朝着他又一次微微拱手,客气疏离道,纵使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是隐隐有些不悦。
之前清溪是皇上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知道,就连他自己也被蒙在了鼓里,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之感。
“相爷如此爱国,清溪真是自愧不如。”清溪微微欠身,拱手朝着他再次行了个礼,便勾唇缓缓地退了下去,身影依旧淡定从容。
沈千澈微微眯眼朝着他的背影看了过去,心里再一次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起,微微颔首转过来身去,抬脚踏上了软轿,冷声吩咐道,“起轿。”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关于孔凝华的事情上他想了很多,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为谭雨仙对她改变的态度继续伤神,思及此,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转而想起如今跟他同样在朝为官的清溪,他不由得勾唇轻笑了起来,双眼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度,眼里的光芒很闪,璀璨得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只要是清溪能够成为一个好官,他倒是乐见其成的,反正也与他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他何必将这些名利上的事情看得那么重,到头来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别人都不好。
他继续为官,不过是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