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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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珮卿彻底恼怒了,嗓音尖利的吓人:“谢翩云!你果然是想抵赖!你说你当年才五岁,什么都不懂,那你当时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要给我你的玉佩?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你当我张珮卿是什么?”
谢翩云俊美的脸上布满了不耐之色,怪不得圣人有言,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这才回来不出十天就被围追堵截,早知道他就呆在泉州不回来了。
他稳下情绪,声音淡然:“清乐县主严重了,我当时年幼不懂事,闹着玩的,还望县主不要放在心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张珮卿见他走的毫不犹豫,立即伸手挡住他的去路,“你别想跑!你不答复我,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谢翩云刚刚迈开步子,就被她堵到了路上,他又不能伸手去拨她,男女大防,他早不是那个五岁幼童了,若他当真碰到了她,就更加有口难辩了,他不得已停在路上,眼中已经渐渐的没有了耐心。
他低吼道:“张珮卿,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堵我在这儿要被旁人瞧见了,你可半点儿声誉都没了,赶紧让开!”
他的话音刚落下来,张珮卿仿佛开了窍般,立刻纵身向他靠过来,脸上是破釜沉舟的坚决:“你不是怕被人瞧见就摆脱不了我了么?我偏要让人瞧见你是怎么纠缠我的,让人好好看看谢家的长公子青天白日的却敢轻薄堂堂县主,让你以后都在云浮城中抬不起头来!”
前头路上二人纠缠不休,树后头的婵衣真想叹一口气,这个清乐县主简直是疯了,以她的出身,云浮有多少世家公子不够让她挑的,偏要吊死在翩云表哥这一棵树上,看翩云表哥那副头痛欲裂的样子,婵衣心中默默的为他点了根蜡,真是难为他了。
她扯了扯朱瑿的袖子,轻声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帮帮翩云表哥吧,若当真被别人瞧见了,翩云表哥定然是要吃亏的。”
朱瑿点点头,这里毕竟是她家,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旁人议论此事的时候也会捎带着将她家也说进去,总归不是好事,她拉着婵衣从树的后头移出来,看上去像是刚刚从另外一条路上走过来似得。
张珮卿眼尖的瞧见后头有人过来了,立即伸手就要抱谢翩云的胳膊,谢翩云一直都有练武,哪里会轻易让她得逞,立即闪身避开,就见张珮卿手中捏着罗帕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泣声缠丨绵不绝于耳,生像是他把她如何了似得。
张珮卿边哭边抽抽噎噎的问道:“谢公子为何为何要对我做出这样无礼的事?”
谢翩云一时之间竟然被她的眼泪震住了,刚刚还是那样盛气凌人,转眼就弱柳扶风般娇弱,瞬间的转变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都没有,就是德盛班的小凤春都没她会演。
“你!你这简直就是讹人!”谢翩云俊美的脸上铁青一片。
婵衣看的也大为吃惊,没想到清乐县主会是这样阴险狡赖的一个女子。
倒是身边的朱瑿眉头微皱,轻轻咳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轻声道:“表哥,方才舅舅让下人找你,说是今年的新茶都在你手里,让你去取一趟呢。”
谢翩云立即明白,朱瑿是在帮他找借口开脱,他点了点头,“对,我正要去拿,结果遇见”清乐县主这四个字他没说出来就立刻被咽了下去,大步走向外院,“父亲在外院待客,还等着我拿新茶过去,我先走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天冷当心冻着。”
张珮卿哭声立止,抬起头一脸讶异,不是应该先问她为何要哭,然后带着人去谢夫人面前讨个说法么,怎么一开口就支走了谢翩云?
谢翩云走的十分利落,她情急之下尖声喊道:“谢翩云,你不许走!”
却没料到她这一嗓子吓得谢翩云走的更快,她急忙要追,却被人堵住了去路,她定睛一看,怎么会是朱瑿跟夏婵衣这两个人?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婵衣有些想笑,谢翩云是她们二人的表哥,她们堵住她的去路,还能是要干什么?当然是不想她再继续纠缠了,不知道张珮卿脑子是不是坏了,竟然会问她们要干什么,她活了两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世家女,明明人家对她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她还能这般死缠烂打,也实在是罕见了。
婵衣温和的笑了笑,“清乐县主这话问的奇怪,我跟瑿姐姐路上遇见县主,怕县主迷路,想引县主一道回去呢,最近几天的天气冷的慌,在外头久了冻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张珮卿眼瞧着谢翩云越走越远,不耐烦的伸手去推婵衣,嘴里骂道:“你赶紧给我滚开!”
这一下连朱瑿也有些恼了,清乐县主在她家里有如在自己家一般放肆,丝毫不顾忌主人家的脸面,好歹她还在这儿站着,又都是亲戚,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她伸手去拉张珮卿,小声提醒:“清乐县主,长宁长公主此刻还在花厅,您若是在这儿耽搁的太久了,怕长公主会担心,不如早些回花厅”
小路上已经不见谢翩云的身影,张珮卿怒气冲冲的转头看着朱瑿,她竟然拿母亲来威胁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冷冷的看了她们二人一眼,婵衣被她推得后退一步,而朱瑿伸手拽住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朱瑿,她抬起手毫无预兆的扇了朱瑿一个耳光,尖声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们朱家不过是白身罢了,枉费我母亲如此抬举你们,却不知你们一个个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连我也敢阻拦,谢翩云欺负我也就罢了,连你这么个丑东西也敢欺负我?”
事实上朱瑿生的并不丑,只是也没有那么漂亮就是,朱家人娶妻看重的是禀性跟家世清白,对于相貌方面并不多加苛求,甚至族里的一些传统的族人在娶妻的时候会避开那些生的漂亮的,因为貌美的女子总是会多吸引男子的注意,这与朱家的家风相悖,所以朱瑿的母亲王氏也是一般相貌,连同朱瑿生下来也没有那么抢眼。
朱瑿半边脸瞬间浮上了红红的印子,瞠目结舌的看着张珮卿,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侮辱,朱家从来都是低调的,虽是白身,却是名满大燕,从骊山书院出来的进士有多少,想必没人会比她更清楚了,此刻却被这样一个跋扈的宗室女这般侮辱。
她气急,张嘴道:“我们朱家一向立身正,从来不会做那些下作的事情,不比一些人,明面儿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腐臭不堪!”
张珮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从眼前这个相貌不显,平日里恭谨温和的女孩儿嘴里说出来的,她厉声问道:“你说谁腐臭?你说谁不堪?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她伸手想再给朱瑿一个耳光,被婵衣一把握住她想要行凶的手。
婵衣皱眉看着她,眼中是着淡淡的寒霜,她没错过刚刚清乐县主打量她们二人的眼光,她刚刚分明是想要掌掴自己的,奈何自己离她太远,才换了人。
她冷声道:“我们为何阻拦县主,难道县主自己心里没谱么?刚刚那件事儿传出去,表哥是男子倒是没什么,可县主自个儿的脸面,长宁长公主的脸面要往哪儿放?”
张珮卿眼中顿显冷芒,好一个夏婵衣,嘴这样利,几句话就将她说成了个无耻下贱的女子,她是喜欢谢翩云,又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她气得一把挥开婵衣握着她的手,因她习过武,所以力气比一般的女子要大许多,这样一挥之下,婵衣一个踉跄没有站稳,便摔到了地上,手掌擦过地面,传来钝钝的痛感。
朱瑿忙去搀扶婵衣,就听张珮卿声音尖锐的响起来:“我还没说你,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踩着顾夫人往上爬的无耻小人罢了,顾夫人那样好的人,竟然就这样被你给害死了,你还有脸在云浮城中到处参加宴席,若说下贱,你夏婵衣是云浮城中的头一个!”
朱瑿扶到一半的手顿住,吃惊的看着张珮卿,就听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婵衣狠狠握了朱瑿的手一把,就势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顾夫人是皇上下令打的板子,与我有什么干系?县主好不讲理呜呜”
“你们这是?”来人走近,惊讶的看着她们。
朱瑿侧身一瞧,是谢三夫人周氏,还有长宁长公主身边的蔡嬷嬷,身边还跟着朱家的几个下人,因受了委屈,此时见到家人,立即忍不住就泪盈于睫,她一边扶婵衣,一边劝道:“晚晚不哭,舅母来了”
婵衣瞧见是周氏,脸上还挂着泪珠,张嘴便哭的更大声,“三舅母清乐县主说是晚晚害了顾夫人,还打了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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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
周氏忙去看朱瑿,果然,小娘子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她顿时怒气上翻,伸手将朱瑿跟婵衣一手一个揽过来,“让舅母看看,还有哪儿伤着了?”
朱瑿泪光浮动,声音怯怯的:“就是脸上疼,别的地方没伤着,倒是晚晚被推到了,不知道伤着哪儿了。”
周氏又忙去看婵衣,就见婵衣脸上都是泪,手伸出来,莹莹如玉的白嫩手掌上是一大片的擦伤,好像是美玉染了污秽般让人看着就心疼。
婵衣哭的一抽一抽的,拉着周氏的衣角道:“三舅母,刚刚清乐县主说顾夫人是我害死的,顾夫人不是染了病才亡故的么?”
张珮卿自知失言,听到这里尖叫一声,打断道:“还不是你们两个挡着我,我情急之下才会恶言相向!你们刚刚明明看到谢翩云对我纠缠却视而不见,还搬出我母亲来威胁我!”
婵衣心中冷笑,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扯上翩云表哥,想让别人以为是翩云表哥对她如何了,然后逼迫翩云表哥不得不娶了她,真是做梦!
婵衣哭的更大声,抽噎着道:“三舅母,才不是这样,我跟瑿姐姐走过来就看到清乐县主一直挡着翩云哥哥的路,不让翩云哥哥走,还说要毁了翩云哥哥的前程,我跟瑿姐姐怕清乐县主使坏,就拦住她劝她说长宁长公主还在,让她收敛一些,她就开始骂我们,还说我们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说长宁长公主来瑿姐姐家是抬举朱家”
周氏听到这里脸色变得铁青,她不是没听说这个清乐县主对翩云有意,原本她还想着,以皇上对长宁长公主的重视,大嫂家的这门亲事倒也还做的,可听到这番话,再看着张珮卿,眼中就有了深深的厌恶之色,好一个宗室出女,既然看不起她们,又何必上赶着来这儿,可没人请过她们!
她沉声道:“清乐县主好大的口气,既然我们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家,也不劳您屈尊在这儿了,请回吧!”
说着就带着两个小娘子往回走。
张珮卿没想到她们二人会听到她之前对谢翩云的威胁,急的满头冒汗的解释:“三夫人,我没有这个意思,方才”
周氏冷冷道:“县主还是回去跟长宁长公主解释吧!”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想听她的解释,张珮卿不由的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面无血色的跟着她们进了花厅。
因朱瑿脸上的红印子未消,跟婵衣手上的擦伤要处理,周氏带着她们二人进了偏厅,处理伤口。
朱瑿的贴身丫鬟弱柳去厨房拿了一只热鸡蛋来,在朱瑿脸上轻轻揉着,看着她脸上肿了半边的脸,忍不住忿忿道:“这下手也太狠了,姑娘从小到大就是不当心磕着碰着了,太太都要心疼好几天,现在却叫一个不相干的人打了,真是太欺负人了,可恨当时婢子不在跟前,否则婢子便是拼死也要保住姑娘,不然那起子黑心烂肝的贱人碰姑娘一下。”
朱瑿皱眉斥道:“浑说什么!这一院子身份尊贵的人,你就是有几条命都拼不够的,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婵衣没想到朱瑿还有这样的一面,又看弱柳扁了扁嘴,轻轻笑道:“瑿姐姐也不要苛责她了,她也是担心你,”然后她转过头来对弱柳道,“若是下回再有这样的事,你也不必拼命,只要跑的快些去喊人来救你家姑娘就是了,不然你就是拼了命,也敌不过人家一张颠倒黑白的嘴,到时候还要白白的赔上一条小命,得不偿失。”
弱柳沮丧的神色振奋起来,眼中亮亮的看着婵衣,“表小姐说的对,婢子怎么没想到,若还有下次,婢子一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周氏原本还在想着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就听到丫鬟这一句,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你们两个小娃娃,受了这样的委屈还能玩笑,也是难为你们了。”
她抬起婵衣的手,看了看她手掌的擦伤,不太严重,只是有些石子磨破了掌心,将白嫩的手掌上磨的沾了些黑,用烈酒擦拭过之后,就只有擦伤的痕迹,涂了药膏养几日就会好了。
周氏正让丫鬟找药膏子,就见到乔氏携着长宁长公主跟清乐县主进了偏厅。
长宁长公主在最前头,见到两个小娘子都坐在桌案旁,急急的走了过来,“快让我瞧瞧严不严重。”
她看着朱瑿脸上未消散的红印子,又看了婵衣手上的擦伤,脸色瞬间变的极差,冲着张珮卿就是一耳光,将张珮卿整个人扇的愣住,耳朵边是金属轰鸣的声音。
张珮卿一手捂着脸颊,一边愣愣的抬起头,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低声唤道:“娘亲,您怎么”
长宁长公主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看向她的眼里头满满的失望之色,声音冷的彻骨:“你这孽障,谁教你的那些混账话?你即便是可怜顾曼曼,也不应该听信她一面之词,她懂得些什么?你竟然被她挑唆着对婵姐儿如此无礼,还敢言词侮辱瑿姐儿,还不快跟她们道歉!”
好厉害!
婵衣忍不住要对长宁长公主竖起拇指了,怪不得她能够被皇上重视,就凭这份果决便胜过了云浮城中的诸多世家妇,不愧为金枝玉叶,本是张珮卿坏谢翩云的名声在先,恼羞成怒下侮辱朱瑿栽赃她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