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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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应了,忽然想到什么,说道:“玉秋风说今日在内宅中先发现不对的是夏小姐,但夏小姐没办法管,便转身走了,后来是朱家小姐撞了上去”
“我知道,”楚少渊打断他的话,摆了摆手,“这几日让玉秋风在园子里多留神,若是有什么不对的人,直接发作了便是,不必来禀告我。”
这几乎是将后宅中的生杀大权都交到了玉秋风的手上,沈朔风不由得皱了皱眉,若是玉秋风做错了可怎么办?
他还要说话,就见楚少渊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往内室走去,他不由得吞下后头的话,连安亲王都不在意这些盘根错节的复杂,那错便错了吧,说不准错了反而更好。
他躬身退了下去。
张全顺服侍楚少渊洗漱过之后,将宫灯灭了几盏,只留下床头一盏小灯,影影绰绰的亮着。
楚少渊躺在能容纳三人睡的黑漆檀木象牙床上,伸手抱住了被子。
这床实在太大了,一个人住着总觉得空荡。
眼睛往床幔外头望了望,屋子里头只有一盏小灯,十分的暗,明明是夏天的夜晚,明明应该觉得燥热,可心里却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在夏家的时候,至少是跟她离得近,每天都能见到。
他胡乱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似醒非醒之间,他忽然看见婵衣坐在凳子上瞪着他,娇俏的脸上满是怒气,语气冷如寒冰:“楚少渊,我们诚伯侯府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要这样针对我们!”
听见她的话,他简直要气炸了,‘我们诚伯侯府’,她竟然敢在他面前用这样亲昵的语气说这种话。
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脱口而出道:“你嫁到诚伯侯府就是得罪了我!你既然这样看重,我就要你看着诚伯侯府是怎么被我一点一点弄垮的!”
“你恨的人是我,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就是,何必牵连旁人!”她澄澈的眼睛里添上了几分倔强,嘴唇咬得死紧。
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瞳仁中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他满身的怒气瞬间泄了一大半,手中握着的肩头是这样圆润小巧,像是一用力就会碎掉,可却偏要摆出这么副强硬的模样,让他觉得十分挫败,可是,他却不想放开。
他直直地看进她的眸子里,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这么说,是打算用你一个来换整个诚伯侯府的安危了?”
果然,她慌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他嘴角勾了勾,嘲讽的笑了一下,“我的姐姐,你说我要干什么?”
他俯身下来,慢慢的贴近她的脸颊,琥珀般的眸子里泛着潋滟的光泽,满满的不怀好意。
“你敢!”她骂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柔软的唇封住了去路,她愣了一下,立即挣扎起来。
他却紧紧的拥住了她,不顾她挣扎,径自将那张软软的甜甜的,带着几分兰花香气的樱唇含住,不许她再逃开。
或许他一开始就做错了,以为她会看到他所做的努力,会像其他女子那般用那样腻人的眼神看着他,会等他,可他没料到,她的眼里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他。
不妥()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放任她,若刚回宫的时候就跟父王要了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想见她一面还要用尽手段。深深的后悔占据了他的心,他恨不得将怀中的人揉进身体里,从此再不分开。
直到嘴里尝到咸咸的味道,他才惊觉,一把将她的脸颊托起来,果然,那双澄澈漂亮的眸子不停的往下淌着泪水,脸上满是屈辱的神情,他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他慌乱的给她擦拭眼泪,“你别哭”
她胡乱的抹了抹泪,抬起眼睛瞪着他,“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羞辱我?从前在家里就算了,如今我都嫁了人,你还不肯放过我,你究竟想怎样?”
这样的质问让他的心瞬间痛做一团,无力感爬上心间,她总是无视他的情意,无视他对她的好,将他一切的好意弃若敝履,好像他是她的仇人似得,从来不肯给他一个笑脸。
可偏偏他就是放不下她。
他眼睛半阖,掩住眼底的情绪,问了一句长久以来一直想问她的话:“为什么不等我回来,这样急匆匆的嫁了人?”
“哈,”她脸上立即浮上一抹嘲讽,“等你回来好给夏娴衣撑腰,让她嫁进诚伯侯府么?从小到大,但凡我手里什么东西,你都要夺过去给夏娴衣,你既然这样爱护她,为何不索性娶了她?”
他心中大痛,她究竟知不知道他对她的心,还一味的说这样戳他刀子的话。。 平板电子书
“你跟她怎么能一样!”他急切道:“等我回来我”
“我自然跟她不同,”她打断他想要表达心意的话,声音中满满的不耐烦,“她能明着抢我的婚事,可我却做不出这样的事来,我告诉你,即便你回来也没有用,诚伯侯府不可能会要一个庶女做媳妇,你不要以为你如今有权有势就能一手遮天,若你真的对诚伯侯府做了什么事,哪怕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样绝情的话,他瞬间心如死灰。
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她总会曲解他的意思,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傻乎乎的捧着他那颗被她践踏到支离破碎的心,却还忍不住亲近她。
见她欲走,他立即拦住她,好不容易才见她一面,怎能这样轻易的放她离开,可她却满脸的不耐烦,一点也不想与他多说半句的模样。
止不住的挫败感从心里弥漫开来。
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走越远,他忍不住喊道:“晚照,你别走,我喜欢你!”
可她却仿佛一点也听不到似得,身影越来越模糊
“晚照!”
楚少渊腾的一下坐起来,暗色的内室中,只有一盏羊角宫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夜很深了,他的额头不停的出着冷汗,明明是夏天,他却浑身发冷。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梦里的一切显得那样真实,让他忍不住心惊胆战。
不行,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天蒙蒙亮,楚少渊便起身进了宫。
乾元殿,皇帝刚起身洗漱,漱口水还在嘴里含着,就听赵元德说安亲王参见。
他心中暗暗惊讶,不知是什么事让他这样火急火燎的,侧身将漱口水吐到痰盂中,他摆了摆手:“让老三进来。”
楚少渊大步走进来,端端正正的给皇帝行了礼,抬头道:“父王,儿臣想尽早成婚。”
皇帝听闻此言楞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老三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禀告,才会赶了这么早进宫,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他的婚事,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昨天见到老三,他还没有这个意思,不可能今天一下就冒出这个念头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问道:“不是说夏家闺女还未及笄,要等到两年之后才能完婚么?你这么心急,是出了什么事?”
楚少渊眉心微蹙,有些为难的道:“园子太大,儿子又不能时常在后宅,对宅子里头的事情无法面面俱到,昨儿就出了乱子,园子里有两个下人冲撞了朱家小姐,幸好夏老夫人一手压下了此事,才让儿子有时间接待客人,在散了宴会之后儿子立即给朱家小姐赔礼,朱老太太说内院里头没有人掌家是不成的,儿子原本没有在意,没料到今天一早,园子里头有几个下人不知为何跳了井,让人发现了捞了出来,都已经死了四五天了,儿子觉得心惊胆战的,这才想到朱老太太说的话有道理,夏二小姐在家里也是帮着夏夫人掌家的,让她早点嫁过来,也省得儿子每天回了宅子觉得冷清。”
皇帝想想,那毓秀园自从明祖皇帝开始,就一直隶属于皇家园林,就连他也不过是去了几回,因园子过大,无法划到皇城中,才作为皇家园林,只供宗室赏玩。
他之前只是觉得园子好,才想赏赐给老三,没料到宗室当中那么多人反对,想来毓秀园中的杂役也必定是盘根错节的种种复杂关系,才会让老三这样为难,说到底这件事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安排好,才让老三遇见这样的事。
皇帝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让钦天监的李孟秋算算日子吧,早些娶进来对你也是个助力。”
楚少渊那颗心终于安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儿子谢父王恩典。”
朱老太太近晌午的时候应太后传唤,在慈安宫与太后说话。
朱太后笑道:“哀家可是知道毓秀园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色,一直都是宗室族人最喜欢的园子,如今赏给了老三,想必老三心里也是十分快活的,昨日的宴席可还热闹?”
说到昨日在安亲王府的宴席,朱老太太脸上神色忍不住就有些难看,“热闹归热闹,但内宅中没个女眷管着,多少是有些不妥。”
朱太后知道自己这个嫂子向来不会无的放矢,她连忙问道:“昨日出了什么事?”
朱老太太皱了皱眉,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又叹了一声,道:“安亲王还是太年轻,没经过事,像这种事情,哪能这样处置?瑿姐儿也是,吓着了,连接一个玉佛都接不好,让安亲王一顿数落,回了家眼睛肿得跟桃子似得,今日起来一看,我这心疼的,好端端的孩子,结果却被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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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妃()
朱太后皱了皱眉,神情不悦:“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毓秀园中的管事都是死的么?”
朱老太太摇头道:“安亲王到底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管理后宅,我就说后宅少了当家夫人是不行的,您看看,可不是被我说准了么。”
朱太后却叹了口气:“皇帝愿意顺着这孩子的心意,哀家也不能太过干涉,只是哀家看着婵姐儿这孩子,身子有些单薄,怕是撑不起后宅,本打算过两年再与皇帝说,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早些提了。”
朱老太太知道太后这是要将瑿姐儿的事跟皇上提了,心中一喜,连声道:“可不是,听说夏夫人生婵姐儿的时候她身子就不好,婵姐儿又是难产,这些年来精心养着,才将身子调理的好了些,安亲王今年十五,她比安亲王还小上两岁,等她及笄之后,安亲王府的内宅也恐怕早就沉疴宿疾不易打理了,何况内宅的事哪能单靠男人,男人要忙正事的,若是内宅一团糟了,男人在外头也不能安心。”
朱老太太话里的意思,自然也是朱太后的意思,看着安亲王这样得皇帝喜欢,虽然她不能完全摸清皇帝的心思,但皇帝向来就不喜欢太子,这样的决定便是赌也能有五成的把握。
她遣了自个儿宫里的宫人去乾元殿传话。
朱老太太与朱太后说了一会儿话便告退了,有些话不是她一个外命妇能听得的,这个道理她比谁都要清楚。
她慢慢的行走在长长的宫闱中,青砖铺成的路踩上去十分平稳。
宫中每一寸青砖都是用桐油浸过的,油光锃亮,光彩照人,可谁又能知道其中有多少不见血的争斗呢?
想要平步青云,就要算计好每一步,这样才能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四皇子站在乾元殿中,看着手中的折子,冷汗几乎要将衣衫浸透。
原本已经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变得毫无用处,他原本以为秦伯侯只有跟工部有勾结,没想到秦伯侯竟然跟户部有这样密切的联系。
“这么说来,秦伯侯跟户部的这些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了?”皇帝冷声问道。
他连忙摇头道:“儿臣不知,儿臣只查到秦伯侯跟工部有些牵扯,今年的水患也多是因堤坝劳损导致,却没曾想他连户部的赈灾粮款也敢贪墨。”
“你当然不知道,”皇帝冷笑一声,清亮幽冷的眸子里像是凝了一层寒冰,“工部、户部都有他的人手,就连南直隶他都要插一脚,这些年朕念着他跟朕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敛财敛到了贫苦百姓身上,朕若再容忍他这么下去,朕的江山都要被他蛀空了!”
皇帝胸口起伏,忽的咳嗽了几声,一旁的赵元德连忙将茶盏端过去,“皇上,您当心身子!”
四皇子连忙道:“父王是受了风寒么?可有传御医来看诊?”
“不妨事,”皇帝端起茶盏喝了几口茶,这才止了咳,将茶碗放下,瞥了一眼四皇子,“你二哥从西北回来受了伤,你可曾去看过?”
四皇子心中突突直跳,不知皇帝为何忽然问他这个,脑子急转,恭声道:“儿臣昨日回宫有些晚了,听宫人说二哥已经歇息了,便打算今天见过父王之后再去看二哥。”
“嗯,”皇帝沉声道,“这些日子朝中发生了许多事,加上你二哥伤势太重,尤其是这些天他的身子时好时坏,你跟他自小就亲近,有时间多去看看他也好。”
四皇子心中大惊,难不成父王并没有对太子失望,还要重用太子不成?
就听皇帝又道了一句:“卫捷毕竟是老二的舅舅,朕也是看在这一点,才百般容忍卫家到今日,可惜一个卫捷,一个陈敬,都让朕太失望了!”说着,摆了摆手,“去吧,去看看太子,省得他胡思乱想。”
皇帝的话让四皇子忍不住抖了一抖,父王说这样的话,根本就是在提醒他,安北候跟秦伯侯这样立了大功的人都能被父王舍弃,更别说是旁人。
他心惊肉跳的应声退了下去,脑子里不停的想,究竟是谁做了这样的局害他,让他以为拿到秦伯侯贪墨工部的证据,就能掌握大局,怎知事情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脑子忽然划过一个名字——楚少渊!
一定是他!是他插手了福建的事,才会有这么多波折!
四皇子心中的恨意止不住的翻腾了起来。
皇帝看了半晌折子,疲惫的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