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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部分

重生之名门嫡妃-第330部分

小说: 重生之名门嫡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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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婵衣瞧了眼外头的天色,已经是暮色四合了,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还以为时辰早么?”

    如今已经入了夏,天色越来越长,楚少渊又在衙门忙得头昏脑涨的,回来的时候根本没看更漏,如今再往更漏那里一瞥,好么,都已经到了戌时了。

    他伸手接过丫鬟手中的布巾,将丫鬟打发下去,笑着赔礼道:“这几日衙门太忙了,眼瞧着要热起来了,河工上头大大小小的案子都报了上来,整日昏天黑地的忙,冷落了你。”

    婵衣经不住有些想笑他,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摸了摸,发觉他的衣袖有些濡湿,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又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连衣裳都被汗打湿了,还在这里混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洗漱洗漱,一会儿叫锦屏做两碗臊子面,我们一同吃。”

    自从入夏以来,楚少渊天天晚归,而且每次都是赶路回来的,怕她一个人在家闷,将所有的应酬都推了,就是为了晚膳与她一同吃。

    婵衣心疼楚少渊辛苦,本说好了若是有事,晚膳就不必回来吃了,可偏偏楚少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叫婵衣又好笑又好气。

    楚少渊笑着道:“不急,先给晚晚把头发绞干,省的一会儿受了风寒,再生了病就不好了。”

    婵衣哪里肯要他在这里辛苦,撵着他去了盥洗室。

    等到楚少渊洗漱好了,臊子面也上来了,跟下午招待谢霏云吃的是一样的面食。

    楚少渊目瞪口呆的看着婵衣放了许多的辣子跟醋在面里,连忙阻拦她:“你胃口一向不好,这样吃当心晚上再闹胃疼!”忙将他面前没有放辣子跟醋的面换给她,又忍不住问,“晚晚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婵衣嘟了嘟嘴:“今天霏姐姐过来家里,下午的时候说饿,便上了一碗臊子面给她,瞧她吃的香,叫人看着也想吃。”

    楚少渊忍不住笑她小馋猫。

    婵衣又道:“明日凤仪公主的婚宴,你可会去?”

    她知道这一段衙门里头事情太忙,说不准楚少渊会不会去给凤仪公主做这个脸面。

    楚少渊摇头道:“我去也只是露个面罢了,况且如今即便是我去露面,也不会再叫凤仪的脸上贴金了,去不去的却是不紧要的事。”

    婵衣道:“那我明日便代你去一趟,随个礼算了,不论如何,总归是做兄长的,谁都不去脸面上难看。”

    楚少渊不置可否,不过在第二天早起之后,便吩咐了府中几个侍女,将婵衣保护周全,免得那些不长眼的再撞上来。

    自然,这些事情在婵衣知道之后,她笑着摇头,许是因为先前经历过太多危险,才会叫楚少渊这样小心翼翼。

    凤仪公主一身红妆的坐在梳妆凳上,看着铜镜中那个眉如欢月、一身嫁衣的女子,眉心蹙起,心烦意乱。

    偏女官还在身边不停的念叨祝词,这叫她忍不住便想将梳妆台上的胭脂全都扔到她的脸上去。

    可身边有个送妆的庄妃,以及笑吟吟的淑妃,这叫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女出嫁,总要拜别父母亲的,可皇后几月前殡天,而皇帝则在处理朝政,看样子半点也没有要来瞧凤仪的意思,无奈之下,女官只好将凤仪公主带去了太后那里。

    太后眼中虽没有什么喜悦之情,但到底是养在宫中十多年的孙女,看着凤仪身上穿着的嫁衣,忍不住抚了抚她花冠上有些凌乱的珠串,感叹道:“没想到,一转眼连凤仪都这样大了,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祖母定会嘱咐你嫁了人就要遵循夫家之命,可你生在天家,长在内廷,你要时刻记住你长公主的身份,往后行事待人不要堕了我们天家的名声。”

    凤仪公主原本以为太后抚上她珠串的时候,是心有所感,哪里知道她竟然说了这么长的一串儿教训的话出来!

    哪怕是她,哪怕她天不怕地不怕,她也想收到来自亲人的祝福啊!

    可偏偏谁都不愿给她,偏偏连最亲近最爱护她的皇祖母也要在她成婚的这一天教训她!

    凤仪睁大眼睛不愿妥协,可泪珠子却从眼眶中滚落而出。

    女官见凤仪站着不动,生怕她想不通而出什么差错,连忙小声提醒:“公主,时辰不早了,该拜别长辈”

    凤仪“咚”的一声便跪倒在软垫上,重重的给太后磕了三个头,语带泣音的道:“谨遵皇祖母教诲,凤仪记下了。”

    太后愣了愣,眼中不喜一闪而过,看了眼女官。

    女官连忙扶起凤仪来。

    “该叮嘱你的都叮嘱过了,往后你要好好的过日子,不可再跟待嫁时那般淘气胡闹了,朱家礼义世家,向来有不过四十不纳妾的规矩,你往后只要用心待人,别人也会用同样的心来待你,”说着,朱太后语有深意的看向她,“我朝的公主当中,只有你有这个福气,要知道惜福!”

    凤仪只觉得太后的话像是一把利剑一般,插到了她的心头,叫她先前的那些难受郁结都生生的化作了扭曲的疼痛,难以忍受。

    这样的福气她宁可不要!

    她要的,他们从来都不会给,或不愿给,可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施恩的模样,叫人恶心!

    凤仪垂下眼睛,遮掩住眼中的愤怒跟不甘,轻点了几下头,看着眼泪砸在地上成了朵飞溅的水花。

    女官福身,带着凤仪公主出了慈安宫。

    看着随嫁的马车一路出了崇兴门,凤仪这才觉得压在头顶上的那片乌糟糟的空气清静了。

    等到换了花轿,再从崇兴门外一路颠着到了朱家,朱家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奏乐声,鞭炮声,叫喊声,人群中的呼声跟笑声混杂在一起,叫人实在是很难高兴得起来。

    凤仪曾经想过自个儿的婚礼,一定的热闹且盛大的,但绝不会是这样的热闹跟盛大。

    也绝不会是这样没有半分期待的。

    在礼官的高唱之下,她被女官搀扶着下了花轿,踏过火盆,摸过影壁,穿过回廊,才正式的到了朱家正堂。

    凤仪一抬眼就看见正堂下首坐着的安亲王妃,她牙齿在嘴里咬得咯吱咯吱,几乎要将一嘴的银牙都咬碎了。

    楚少渊怎么敢只叫一个夏婵衣过来!

    他竟然这般的折辱她,连她的婚宴都不来给做个脸面!

    想起两个月之前殡天的母后,凤仪心中窝着一团火。

    好极了,既然只有夏婵衣一个人,那就不要怪我做出什么叫你丢了脸面的事情!

第655章 奇怪() 
拜过天地进了新房,凤仪的眼睛扫过新房摆设,嘴角冷冷的挑出一抹讥笑b》

    这般逼仄低矮的房间难道就是往后她的卧室了么?简直可笑!

    她不急不缓的被女官扶到喜床上,朱璗正由喜娘在一旁引着他拿了喜秤来揭盖头。

    喜娘在一旁说着一箩筐的好话,却仍然架不住凤仪满脸的郁结之色。

    盖头揭开之后,凤仪抬起眼睛与朱璗四目相对,明丽的容貌原本因为新娘妆而显得有几分婉约动人之色,可这份婉约却在对上她的眼睛时,被她眼神里的冷厉给生生掩盖住了。

    朱璗心中自然明白凤仪所求为何,而她又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虽心中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但他是个隐忍惯了的人,当下也只是对凤仪笑了笑,转身打算去拿合卺酒。

    可朱璗的笑容落在凤仪的眼中,便成了挑衅,凤仪眼睛眯起,当下便扣住他的手腕。

    “你笑什么?”

    朱璗愣了一下,许是从来不曾与金枝玉叶的公主打过交道,他有些弄不清这个公主为何会忽然质问他。

    斟酌了一下,他才笑着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璗自然是高兴才会笑了,莫非公主不高兴么?”

    凤仪忍不住瞪着他。

    这还用问?

    这桩婚事原本就不是她所期盼的,她又如何高兴的起来!

    可被他这样一问,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谁高兴了”生生的变成了,“自然是高兴的,不过本宫向来喜怒不行于色,倒是驸马应当收敛几分才是。”

    朱璗笑着垂下了眼睛,真是可惜,若是刚才她说她不高兴,那他便有理由不与她同房,那么这件事传出去,也不是他的不是。

    迅速将情绪遮掩下去,朱璗执起酒杯,放到凤仪面前:“还请公主饮尽此杯。”

    原本合卺酒是要一人喝半杯,然后对方喝自个儿剩下的半杯酒的,可朱璗一点儿也不想喝凤仪喝过的酒,故而才有此言。

    幸好凤仪心里也没有这个想法,朱璗这样的话正合她意。

    饮过合卺酒,二人又坐在喜床上听喜娘唱完了长长的祝词,朱璗这才抬起眼睛又看了凤仪一眼。

    外头的丫鬟已经在催促朱璗出去宴客了。

    朱璗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十分柔和的看着凤仪道:“还请公主在此稍等,璗去去就回。”

    话说的十分客气,脸上的神情跟语气也都与凤仪心中完美的夫君一模一样,可她眼中还是生出了几分怨恨之意。

    冷声道:“驸马不必着急,外头宾客要紧。”

    屋子里服侍的女官丫鬟们都不由得替凤仪暗暗着急,公主这样冷言冷语的对待驸马,往后驸马还如何能够与公主亲近?

    可朱璗却没有其他人想象当中的愤怒,依旧笑着起身出了门。

    徐姑姑听得朱璗走远了,这才凑上前来规劝道:“公主何必与驸马如此的针尖对麦芒呢?这都已经成了婚,往后就是夫妻了,既是夫妻就应当荣辱与共,何况驸马眼瞧着就要被封世子了,您这般不与驸马亲近,若是往后”

    凤仪在宫里就听腻了徐姑姑的这番老生常谈,此时心中尤其的愤慨,越发的不想听她唠叨,皱眉打断她道:“行了,徐姑姑,有件事要你去办。”

    徐姑姑一听凤仪要她办事,还以为她是饿了,连忙笑着将一早准备好的点心拿出来。

    “老奴都给您准备好了,您瞧,这是您最爱吃的莲蓉酥,这是酥奶酪,还有您最最喜爱的红豆糕也有,都是一早吩咐御膳房做的,这会儿还温着呢。”

    凤仪要她办的却不是这件事儿,敷衍的吃了几口,才将她招到身边,在她耳畔悄声的说了几句话。

    徐姑姑心中一惊,险些要将手中端着点心的托盘都握不住。

    “公,公主这事儿恐怕是不太好,”她睁大的眼睛里有几分惶恐之意,“您这才新婚,若是闹出来这件事儿,只怕对您的名声不好,而且安亲王妃她毕竟是内宅妇人,咱们也才刚来,对朱家万事不熟,若是出了纰漏只怕是”

    凤仪公主眼神幽冷的盯着她:“你在母后身边当差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发觉母后有寻死的念头么?为何母后死了,你却还活着?这件事儿办不好,你便自绝在母后皇陵前,莫要再回来了!”

    徐姑姑心中一哽,眼睛里的绝望痛苦之色乍现。

    皇后娘娘那样骄傲的人,若是有心寻死她自然能够发现得了,可她不是没有想过追随皇后娘娘而去的,明明她也将白绫缠上了脖颈的,可偏偏凤仪公主横插进来一脚,她这才没有死成。

    她原本是想守着皇后娘娘的朝凤宫一辈子的,可偏凤仪公主将她要到了身边,她这才想,即便皇后娘娘没了,至少还能够看着凤仪公主安安稳稳的,也算是全了她这做奴才的心思,可哪曾想,凤仪公主但凡心里不痛快,便拿此事来挤兑她,生像是她惜命,在凤仪公主跟前做戏似得。

    她又实实在在的活着,让她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徐姑姑垂下头来,一言不发。

    凤仪公主察觉到方才的话有些不太妥当,顿了顿,冷硬的语气才稍稍的缓和开:“徐姑姑,想必你也知道为何太子哥哥如今会变成这样,而母后为了太子哥哥的这个位置,不惜赔上了自个儿的一条性命,这始作俑者到底是谁,你心里也清楚明白,本宫不过是咽不下这一口气,想要她也尝一尝被人算计的滋味罢了,你若是不愿,本宫亲自去便是。”

    她说着便要下床来。

    徐姑姑惊的连忙阻拦住她:“公主,您这可使不得!新娘子一定要在喜床上坐足了时辰的,不然不吉利!您别担心,奴婢这就依照您的吩咐去,您可千万别从喜床上下来!脚也不能落地,知道么!”

    凤仪明艳的脸上涌起一股子委屈之色,眉尖蹙着,似是要哭的模样,看着徐姑姑,“我就知道徐姑姑不会不管我的。”

    徐姑姑看着凤仪那张酷似卫皇后的容貌,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真是前世的冤孽,若是皇后娘娘如今还在,若是卫家还没有倾倒,只怕是不会允许有人这般作践凤仪公主的吧,可惜了凤仪公主这样从小金叶似的养大的公主,娇娇弱弱的连点自保的能耐都没有,只能任人鱼肉。

    她将心中的叹息压下去,恭敬的退出了喜房之中。

    婵衣原本打算赶在开席之前便寻个由头离开的,哪知道来的还有广宁王妃,她这几月除了回了几趟娘家之外,谁家也没有去拜访,见着广宁王妃,总不好一声不吭便走了,只好坐在广宁王妃的身边与她笑着说话。

    喜宴开到了一半儿,席上送菜的婆子不当心将一小碟子的醋撒到她身上几滴,吓得那个婆子跪倒在地上险些晕厥。

    婵衣见此,哪里还忍心再开口斥责,笑着安抚了婆子,这才与广宁王妃请辞:“今儿没有带换的衣裳,却偏遇上这样的事,真是不巧,现下趁着大家还在用膳,我就先回府了,十四婶可勿见怪。”

    衣裳被醋弄脏了,仪容不整,再留下来难免会被人耻笑,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广宁王妃知道婵衣为什么没有带备用的衣衫,这样的事儿一出,自然不会说什么难为婵衣的话,连连笑着点头:“我晓得,你快些回吧,路上当心!”

    婵衣笑着又跟桌上的其他人颔首示意,便起身走了。

    只是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忽然被迎面而来的一个丫鬟挡住了去路。

    “王妃,我家小姐请您到她房里小聚。”

    婵衣看着这丫鬟,忽的皱了皱眉,丫鬟她是认识的,是朱瑿身边的大丫鬟,叫弱柳,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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