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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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头的人手虽然众多,但却不是为了监视家里人的,故而楚少渊摇头。
“倒是也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事儿,”婵衣沉吟,思索着怎么说才更好表达出来颜夫人的心情,斟酌了一下,才又道,“外祖母说她在府里看见几个熟面孔,心中担忧,想要找我帮着问问,看看别是信错了人才好。”
这话叫楚少渊听着大为诧异,熟面孔,能够在府里自由行走的就那么几个人,若是外祖母口中所说的熟面孔,应当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副了然之色。
“怎么?”婵衣一脸担忧,“别再是什么事,有异常记得提前告诉我,也好提前准备!”
楚少渊握了握她的手,知道她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弄的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也不忍心再让她蒙在鼓里,垂下眼睛笑了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你别担心,外祖母看见的那些熟面孔,其实并不是我将人招来的,是有人故意招来那么些人,然后撞进我手里的。”
婵衣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人?不能不用他们么?”
楚少渊看着婵衣,没有说什么话,但就是一直盯着婵衣瞧,叫婵衣心中有些打鼓,难不成是跟她有关?
“不用猜了,就是沈朔风手底下的那群人,”楚少渊不忍看她费神,直接道,“虽说看起来像是被你招来撞进我手里的,但实则他们背后有其他的人在暗中操控,这个我也是接手之后不久才知道的,不过你放心,那个人现在已经不成威胁了,沈朔风也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
话虽如此,婵衣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若是沈朔风是两面三刀的小人,还是趁早解决掉,不!就算不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但毕竟先前不是以你为主,还是放置一旁吧,天底下有能耐的人多的是,不愁这一两个人。”
婵衣舍不得让楚少渊以身犯险,虽说若让她选择,她并不会介意沈朔风的过往,可一旦放到了楚少渊的身上,她就总想替楚少渊考虑的周全些。
“不妨事的,”楚少渊自从知道了自己母妃的一些往事,便一直没有对婵衣说起过,他不想用这些烦心事来让婵衣不高兴,只是这会儿她问起来,自己少不得还是得说个一二,“母妃亡故的事情我一直有暗中调查,调查来调查去的,总是离不开皇后跟卫家,开始我也以为是皇后跟卫家在中间作梗,但我却料错了。”
婵衣有些惊讶,这些事情她向来不敢多加猜测,即便上一世的时候,楚少渊手刃了太子跟皇后,她也觉得这不是事实,直到这一世,跟着楚少渊一点点的深入整个事情内部,她才发觉事情的复杂性。
“意舒,你莫不是”楚少渊脸上的神情让婵衣有些害怕。
“从前我只觉得要给母妃报仇,便要将害母妃的人都杀光,这样才算,但如今看来,到底是我太天真了,”楚少渊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实际上我连母妃是个什么样脾气秉性的人都不了解,又谈何报仇雪恨呢?母妃曾经做过的事情历历在目,只要有心去查,都能查的出来,这些事情父王从来不曾遮掩过,所以我越查越心惊,我会忍不住想,若母妃当真是个男子的话,这样的人无疑是危险的,若是友,那必然是一大助力,若是敌的话,我大约会想方设法的除掉对方。”
婵衣越听越糊涂,难不成宸妃还要比那些阁老大臣们都厉害不成?
楚少渊声音渐渐沉重起来,“当年父王还是睿王的时候,先帝并不看好父王这个儿子,反而是更喜欢泰王一些,若是以当年朝廷记载的一些文书跟卷宗来看,泰王也确实要比父王更抢眼更出色,他出色到不屑用阴谋诡计,不屑在暗地里中伤别人,反而给了父王许多机会,也就是那个时候,母妃她做了许多的错事。”
泰王领了治水的差事,宸妃手底下正好有许多的能人,她便出主意,将泰王手底下的人都架空起来,没有能工巧匠肯跟着做事,加上底下的人又贪腐严重,阳奉阴违,治水治到一半儿,常有人命案子发生,这也是难免的,加上顶着泰王的名头,越发是无人敢管。
到了最后泰王的那些计划都没有人实施,治水不成反而引发更大的水患。那一年上游的工匠为了贪腐修缮河堤的银钱,生生的往堤坝里填埋了十万石砂石,说是要截流,非但没有截住流,反而因为几场大雨,害得下游几个村镇一夜之间全都泡在了水里。
第1003章 内情()
多少百姓为此而家破人亡,有些人甚至在睡梦之中,就没了性命,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要陷害一个人,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楚少渊自己,?an ?e?n ?en
他说不出自己得知这一切时候的心情到底是怎样,但总归不是高兴就对了。
怨恨,是有一些的,更多的大概是出于对文帝的憎恨跟厌恶吧,想要帝位想要人心,即便是再没有法子了,也不该让一个女子去承担这一切,她原本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却因为这么一个目标而丧失了自己的做事准则。
那些人,当初也都是因为折服于母妃的才华,才会选择与母妃交好的,到最后发生了这些事情,陷害了多少忠良,踩了多少无辜人的尸骨,才踏上的那个位置。
“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当初鸣燕楼成立的时候,其实是两个人一同创立的,一个姓林,一个姓周,姓林的是鸣燕楼明面儿上的楼主,而姓周的,却是实际上的楼主,也是他挖了鸣燕楼底下的六层,比之地狱也毫不逊色的地方,他们共同的仇恨目标,便是父王。”
楚少渊将往事娓娓道来,听的婵衣心中发寒。
姓林的有武功功底,可以教徒弟,而姓周的却是个废人之身,前头的那人是全家被人陷害牵连才会满门抄斩,虽最后文帝登基之后翻了案子,可到底是没有什么大用了,而后头的那个却实实在在的因为文帝派的刺杀任务失败,而被文帝遗弃。
两人心中怀着同样的执念,将当初得罪了自己的官吏或者是陷害过自家的官员,挨家挨户的搜罗来了他们的孩儿,全都扔去了地底下的六层,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活着爬出来的,便是楼里头最顶尖的杀手,他们不但接手民间的一些刺杀,还接手官员的刺杀任务,一旦出手就绝不会失败。
所以楼中的杀手也多是官吏家失踪的孩子,当初玉秋风能够与黄义正相认,并不是出于偶然,玉秋风确实是黄义正的女儿不假,但并非走丢,而是被人刻意掳走。
婵衣听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来,鸣燕楼里头的人全都是这些官吏家的孩子了?那沈朔风么?他是谁家的?”
“不,沈朔风就是沈朔风,他是他们这一批同门当中,唯一一个不是官吏人家的孩子,这也是为什么沈朔风会成为鸣燕楼的这一任楼主。”
楚少渊淡淡一笑,若他是楼主,也不会选择一个官吏家的孩子做下一任楼主的,不为别的,只是提防这些人将来会毁了鸣燕楼这个金字招牌。
婵衣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楚少渊会重用沈朔风。
“那其他人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么?”婵衣觉得若是楼中满满当当都是这些官吏子弟的话,不会有人轻易放弃掉自己的前途才是。
楚少渊摇了摇头:“知道也不能如何了,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已经麻木习惯了的,况且如今跟着我做事,总要比他们在家中还要看尽别人脸色的要好,有些时候,生恩不如养恩。”
也就是说,这些人即便是知道了,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作为,毕竟十多年都不在一起生活想一想玉秋风回到家中之后受到的那些奚落跟嘲讽,婵衣大概能够明白了。
“说到底也是一桩祸事,能对他们好一些便对他们好一些吧,”婵衣有些心软,“若我说的话,鸣燕楼上一任的楼主也是心狠,怎么就能对这样小的孩子下手呢?哦,对了,你不是说楼主是有两个的么?那两个楼主现在都死了么?”
楚少渊摇了摇头:“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却还好端端的活着,你还记得先前偷袭过咱们的一个刺客么?”
婵衣皱眉想了半天,想不起来,这种偷袭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显然楚少渊也想到了婵衣心中的困惑,不由得心中发苦,虽说心里一直想着要好好待她的,可带给她的却只有这些麻烦跟危险。
“那个原先暗中的楼主,跟姓林的这个楼主闹翻之后,便拉拢了一部分人,创立了青夜宫,现在楼主虽然是常逸风,但实际上却是由这个人操控着,鸣燕楼会撞到我手里,大部分的事情也是出于这个人的手笔。”
婵衣惊讶的几乎跳起来,“你说什么?他这么做是想干什么?难道就不怕暴露了自己,被朝廷围剿么?”
“呵!不会,他算计好了的,”楚少渊嘲讽般的笑了一声,“无论是谁得到了青夜宫也好,鸣燕楼也好,都不会上报朝廷的,这样的组织严谨又缜密,掌握了许多朝中官吏的阴私过往,拢在手中做什么事不好?上报给朝廷能得到些什么?只怕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反而还要惹得一身腥。”
所以才会直接撞到了他手上,便再也甩不开了,且他也暂时不愿甩开。
婵衣担忧的看着楚少渊:“鸣燕楼是在咱们手上,可青夜宫呢?青夜宫如今又是在谁的手里?”
“还能有谁?”楚少渊淡淡的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有这样好胃口的人,除了老四之外,还有谁能有这样大的胃口,能一口吞下青夜宫这样跟鸣燕楼势均力敌的杀手组织?”
婵衣大惊:“那四皇子他他会不会?”
楚少渊摇了摇头:“不会的,他尚且还有别的用意在里头,更何况虽然青夜宫是在他手里头的,但到底他有没有将青夜宫看在眼里,还是两说,否则也不会这么长的时间了,只见了那人一回,便再无踪迹。”
青夜宫没有发挥出它原本应该起的作用,跟四皇子有着重要的关系,四皇子向来将青夜宫这样的江湖组织看得很轻,既不给他们相应的权限,也不给他们指派什么活计,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务交派给他们,好比杀鸡用牛刀,自然是不好用的。
而四皇子本人还尚未察觉出这一点来,他这几日还在为内宅的事情头疼。
第1004章 恶心()
四皇子觉得自己很倒霉,他觉得他最近这段日子不知是不是犯太岁,真的是倒霉透顶了,他不过就是轻轻的踢了朱一脚,那贱人居然小产了,自个儿的孩子自个儿都不爱护,反而埋怨到他的头上来,他觉得他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 ?火然文 ?? ??。 r?a?n??e?n
这几日他都不乐意回内宅,实在是烦怕了,他倒是有心认个错,可一看到朱拿捏着不肯松口的模样,他的怒火便控制不住的从心头往上涌,恨不得将朱再狠狠的打一顿,哪里还能够对着朱的那张脸低声下气的道歉?
叹了一口气,他暂且将这些恼人的情绪放到一旁。
“马建成手上的事务都交割清楚了?”马建成是马公公的全名,在怡郡王府,只有四皇子这么称呼马公公。
幕僚点头:“马公公身子大不如前了”
“那也是他活该!”四皇子一听人说起马公公如今的境况,他便恨得咬牙切齿,“这样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竟还拖累到本王头上来,若不是看他这些年尽心服侍,本王早就让他自行了断了!”
“行了,”四皇子不欲在这些事上纠缠,“青夜宫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
“查出了一些内幕,实在是不敢隐瞒,但又因事关重大,”幕僚犹疑着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起个头说这事儿,索性就查到哪儿算哪儿,一股脑都禀报给了四皇子,“青夜宫本就是分支出来的,掌权的人像是那个姓常的,但实则却另有人在后头,姓常的不过是个跑腿的人,好在那人不懂武,我已经将人关起来了,就看王爷想要如何处置他了。”
四皇子被这样的消息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原本还以为是一个虾米,没想到竟然钓出来一条大鱼。
“这样,先将人送来我这里,我见一见,”四皇子忽的觉着这样有些太隆重,忙又改口,“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见这个人吧,省得节外生枝。”
四皇子这样的决定,正合幕僚心思,“虽说关到了私牢里头,要弄出来也简单,但却引人耳目,倒不如王爷亲自去一趟的好,况且那人油盐不进,咱们无论用什么私刑都撬不开他的嘴,就差将人一刀一刀的剐了,可刀子挨到身上,那人不但没有半分惧怕之意,反而还笑得很开怀,甚至还提醒施刑的人哪里下刀合适”
说起来这个人,幕僚就忍不住寒毛直竖,实在是太可怕太冷静的一个人,若不是因为身上有疾,只怕满私牢的人连他的一只手都挨不着。
“这么说来,倒是有趣了。”四皇子摸了摸下巴,眼中趣味颇深。
“王爷可要当心,这人看起来邪性的很。”
即便幕僚再三提醒了四皇子,可四皇子依旧不怎么在意,特别是真的见到这个人时,四皇子心中的期待眨眼便化成了浓浓的失望。
“就这么个人,你与我说他很邪性?”四皇子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眼神涣散不安,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的就像是街面上最寻常的叫花子一般的下等人,觉得幕僚先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一定是在涮他玩儿。
“王爷且等一下。”幕僚上前将随身带着的药丸子化开一碗,灌给这人,不过片刻功夫,这人的眼睛里立即有了神采,转动眼珠看过来的时候,眼底的阴寒浓的叫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四皇子一遍,嘴角一弯:“怎么劳烦四爷大驾,实在是叫小人心中不胜欣喜呐!”
话是这么说的,可眼睛里却半点欣喜的意思也没有。
四皇子惊讶极了:“你怎么会知道是本王?”
“呵!”他嘲弄的挑着嘴角掀起一个讥讽的笑容,“四爷来是要问我青夜宫跟鸣燕楼的过往,还要问这些人的身份来历,以及我这个人,可惜,有些事情不该四爷知道的,四爷便永远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