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5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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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奶嬷嬷迟疑了一下便应了,将满肚子的话都压下来,耐着性子服侍朱睡下,才转身离开内室,去找到李申家的,仔细叮嘱,“王妃年轻,许多事情不晓得,咱们下人就得多帮着打算,明儿我便要回一趟云浮城,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头,你一个人得当两个人的使,捎带着我的那份。”
“嬷嬷这,我不成的,您知道我这个人笨,脑子笨!许多事儿都想不到前头去,还得全仰赖嬷嬷您,您离开这么些天,我就怕我自个儿劝不住王妃,您也知道王妃的性子”李申家的向来对朱的这个奶嬷嬷十分敬畏,从小的时候她进府里就是受了这个奶嬷嬷的调|教,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连连推辞着,只怕自个儿被顶缸上去,出了事儿要挨骂。
“你这傻姑!王妃性子是倔,但总归不至于就倔到不听人的劝了,你耐着性子慢慢儿的劝,你又是跟王妃一道长大的,你也嫁了人,如何不比我这个老婆子劝的话管用了?你听我一言,捡着那些不要紧的地方劝王妃,天底下哪有完美的婚事?是人都不会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何况是天潢贵胄”
奶嬷嬷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听在李申家的耳朵里,就有些晕乎乎的,乱点着头。
天一亮,奶嬷嬷来辞别朱的时候,听小丫鬟说朱还没起身,忙吩咐她们:“王妃这几日睡得不好,都轻着些步子,别将王妃吵醒了,这些日子要尽心服侍,等我回来若是发现你们几个有怠慢王妃的地方,可不要怪嬷嬷我不给你们脸子了!”
一番敲打过后,奶嬷嬷依依不舍的往云浮城去了。
朱却是在奶嬷嬷刚离开之后,就立即翻身坐起来,她的一些计划,压根儿没有对任何人说起来过,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在心里扎小人,一刀一刀的划下去,都是楚少涵三个字。
“去看看王爷醒了没有,若是醒了,端碗汤送过去。”
李申家的恰好在跟前服侍,听见朱这番话,惊得险些将梳头的篦子给摔到地上。
“王妃,您这都已经半个多月都不曾与王爷说过话了,这个时候,您送汤这,这会不会让王爷觉着您”
“觉得我是在示好?”朱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笑容,“冷了这么久,总是要给个台阶往下走才是。”
李申家的忍住吃惊的情绪,轻轻的给朱梳头,暗暗打量朱脸上的神情,心中一顿,王妃这是还没有气消呢,却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她觉得自个儿脑子有些不太够使,王妃到底是想做什么?
朱没有让李申家的疑惑太久,在四皇子睡醒之后,听说朱送来了汤,他掀唇一笑。
“瞧瞧本王说过什么,便是清流之家从小教养的再如何好,也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天底下的女人都一个样!”朱的服软,在四皇子心里尤为的痛快,他忍着这口气便是要在朱这里发放的,之前种种他全都可以不计较,但自个儿的王妃必须要在心里头对他臣服。
将一碗汤喝了个干净,四皇子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往正院儿方向走,可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思索半晌,吩咐丫鬟道:“去跟王妃说一声,今儿事务繁忙,要等到晚上爷才有功夫与她说话,哦,对了,若这几日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让王妃去一趟王夫人那里转一转,这几日王夫人生辰,她这个王妃总不好不露面。”
这些女眷之间的往来也尤其重要,四皇子一直没将朱当回事儿过,如今这么提醒朱,也只是因为朱先前的服软,他才会偶尔的也回敬一次。
朱听了丫鬟的禀告,眼睛里头的光芒沉的厉害,当初她怎么就昏了心,听从祖母安排,嫁了这么个人?纵然都是皇子,纵然都有着俊美相貌,可到底天差地别的厉害,她怎么就一时冲动,也没为自己争取些什么!
“既然王爷这么吩咐了,那就必然要去一趟了。”冷着脸,朱起身。
第1010章 何苦()
李申家的连忙阻拦:“王妃,您可不能这样不顾身子,您还在坐小月子!您可不能!快坐下不不,是快躺下!”
“躺下?你是让我这么躺着叫人抬了去王家?”朱瞪了李申家的一眼,“王爷话都说出来了,他能让我安生?弱柳,你男人没有与你说过王爷的脾气性子么?当初我将你嫁给李申,你是如何与我说的?这才过了多久,你竟全不记得了?”
李申家的一噎,她自然记得,王妃将自己许配给王爷身边儿的管事,为的不就是拉拢人心么?可王妃却是挑错了人,她丈夫李申根本就是个一心为主的痴人,嘴巴严的即便是婆母都撬不开,更何况自己。??火然文 ???。?r?a?n??e?n?
“王爷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往常这种宴席,您都是送过礼便了事的,如今您身子不便,更说的过去了。”李申家的低声劝着,她不敢将话顺着王妃的意思接下去,便默默的岔开。
朱却已经起了身,眼风一扫:“你如今嫁了人倒是越发胆怯了,行了,今儿你就留在府里不必跟着了!”
身边儿没有了管事嬷嬷跟大丫鬟固然是不方便,但朱不耐烦身边这些总是阻拦自己的下人,尤其是从云浮城跟过来的这些个人,就没有一个能猜透自己心思的,倒还不如从外头买来的下人伶俐。
随意梳了个圆髻,穿了一身儿的素衣,朱脸上连粉都没有敷,就那么蜡黄着一张脸去了王家。
王夫人对于朱的到来十分意外,王府里头消息都埋得深,即便是朱小产的事情已经过了有半个多月了,可四皇子硬是没让消息流出来,除了身边亲近的人知晓之外,便再没有别人知晓了。
“王妃这是,这是”王夫人一边儿将朱让到了首位上,一边儿暗暗打量着朱的脸色,看着朱这副明显亏损的样子,心中狠狠的纠起来,“身子不舒坦何必还硬要走这一遭呢?又不是外人,如何就这样的与我见外?”
“不要紧,还死不了,”朱冷淡的笑了笑,蜡黄的脸上浮起的笑容哪里像是一个十六七岁年纪的少女该有的,“夫人生辰的帖子昨儿就收到了,原是备了薄礼的,可后头王爷说,今年夫人的寿辰是个整数,应当大办的,我这个王妃如何也不该缺席才是,我便拖着一身病气来了,夫人可万万不要嫌弃。”
朱说话的声音不高,却也不算低,至少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一屋子的人精,即便心里回味过来朱话里的意思,却都朗声笑着将话题扯开了,王夫人脸上紧张的神色明显一松。
“既是身子不舒坦,便到屋里歇一歇吧。”也不顾朱到底愿不愿意,便擅自去安排了。
朱没有拒绝,她的这副病恹恹的样子骗不了人,且也不愿与这些人有多牵扯,目的达到了便坐了肩舆转去内室躺着了。
王夫人眼皮跳的厉害,好端端的一个生辰宴因朱的到来,而叫她心中生出许多不安,打量了一遍满屋子的女眷,虽嘴里没有说半分关于怡郡王府的什么话,可那一张张脸,一双双眼睛,恐怕没有一个是看不明白的。
忍着等到了宴席的结束,面上浮着三分笑意送走了最后一位太太,王夫人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急急的转身回去与朱说话。
“王妃,您说您这是何苦?”
朱垂下眼睛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夫人是明白人,我何苦不何苦的,在夫人眼里大约都算不得什么,可我就是不甘心!”
“诶!我哪儿是什么明白人呐,不过是经的事比你这样年纪的小姑娘经的多了些罢了,想必一些劝慰的话王妃是听不进去的,我也不多说了,只是一条儿,做这些事儿有什么结果,还得靠王妃自个儿想清楚,您的这份不甘心,到最后指不定要害了您的,您可得仔细想想清楚了,您家里可还有兄长跟父亲可以依靠,怎么就要闹到这一步了?”
朱勾了勾嘴角,父亲跟兄长倒是听上去好听,但左不过都是为了朱家,连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也都是为了两个兄长铺路的,她几乎都能猜想到祖母会说些什么话,家中长辈哪怕有半分可靠,她都不会这么全然不顾,可到底是指望不上。
“夫人好意,我心领了,今儿原是夫人生辰,怪我这个不速之客,将夫人的生辰搅合的一团糟,在这儿跟夫人陪个不是。”
“哎哎哎!王妃您这是干什么!”王夫人哪里敢受朱这盈盈的俯身一拜,忙侧身避让,“您这是折煞妾身,妾身虽虚长了您几岁,可却没您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否则也不会一直挨到了今日,若论当初妾身遭遇的事儿,可比您这个还要叫人心窝子疼个几分,可没奈何,除了忍着受着,竟想不出一点儿办法来,如今儿女们算是长大成人,丈夫也不敢再轻瞧了妾身”
说起年轻时候的事情,王夫人竟也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吐,拉着朱从刚成亲那会儿一路细数这些年所经历的种种,竟也是历经了千帆磨难。
朱静静的听着,心中愁思半点儿不散,她岂会不知道王夫人说这些话为的就是劝自己收手,可她越听的多,心里头就越不能释怀。
回了府中,四皇子早已经回来,在内室里头正挑剔着一屋子素色,叫人换了颜色鲜亮的帐幔跟祭红瓷花瓶来装点屋子。
“今儿的宴席可吃好了?这么晚才回来,叫爷等了好一阵子!”四皇子有些不耐烦,他从来不愿意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只不过碍着朱是他的正妻,他先前又做的不太对,才一直忍着不发。
朱说不出自己个儿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总归是不愉快就对了。
“王爷没瞧出来么?我这样儿的出去赴宴了,但凡是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安排我跟人坐同一张桌用同一份饭食,王爷故意这么安排,到底是有意折辱我,还是折辱王爷自己?”
第1011章 旨意()
四皇子并没有想过让朱去赴宴应酬,能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他许久不进内院了,更不曾想到朱不过区区半月之间就病弱成这般,他对朱的印象还是之前那般生龙活虎的模样,所以一抬眼瞧见她这副病恹恹,随便哪儿都能歪倒不起的孱弱模样时,给生生的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今天就是这么一副尊容出去赴宴的,岂不是众人皆知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事儿了?
单单是这么想着,四皇子就觉得心窝子疼了,?en ???。?r?a?n??e?n?
“你!你这贱人!”四皇子怒从心头起,一把就将朱的衣领口抓住,将她整个人揪了起来,“怪不得你今儿这么听话,让你去你便去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爷!”
“咳咳咳咳”衣领被狠狠的揪住,咽喉也被掐住,猛烈的窒息感叫朱察觉到死亡的危机,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甘示弱的回瞪着四皇子。
“还敢瞪爷!”四皇子脾气上来,压根儿是不管会不会手重了,当即就将朱掐得两眼翻白,生生的晕了过去,身子瘫软在他手里。
四皇子却吓了大跳,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是将朱掐死了,朱家乃至朱太后那里他都无法交代,而父王他定然会彻底的失去父王的宠爱,原本父王对自己的耐性就不比其他人来的多,这会儿则更稀少了。
“你这贱人,不过才掐了你一下,就装模作样的赶紧起来!”四皇子一边儿拿话壮胆,一边儿伸出手放到朱鼻子底下,直到那微弱的气息传来,四皇子才像是活过来一般,大口的喘着粗气,“哼!就知道你这贱人命硬的很,没那么容易就死的!”
随手将朱扔在地上,他转身便走,一屋子的丫鬟下人们抖若筛糠,还是李申家的胆子大一些,过去扶了朱起来,用力掐着她的人中。
朱悠悠转醒过来,已是四皇子走了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王妃,您可算是醒了!”李申家的掐她人中掐了许久都不顶用,还以为朱就这么要去了,心中万分恐惧,直到朱睁开眼睛,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哭什么?”嗓子眼里像是塞进了砂石,疼的朱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敢这般对我,便说明他没将我将朱家放在眼里,这样也好,往后即便再有什么事儿,祖母跟祖父也不会怪罪到我头上了。”
李申家的一愣,原来王妃打的是这个主意,不由得又哭起来:“可您却遭了大罪”
朱冷笑,遭了的罪,她总会讨回来。
等到天擦黑了,手底下的线人进来禀告:“主子,现如今金陵城里已经传扬了您小产的事儿,而且说的不太好听,王爷被说的简直是禽兽不如,虽都是暗地里说的,但多少还是会有影响您看是不是要出手制止?”
“不必了,流言这种东西,传的再多也没什么用处,不疼不痒的,”朱视线落到线人的身上,微微有几分不悦,“何况王爷都不出手,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
线人低下头去,“那王妃可要小的继续留意么?”
“嗯,留意还是要留意,不过别的什么就不必了,”朱收回视线,精神不佳的揉着额头,“既然从前王爷流连烟柳巷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流言出来,往后估计也不会有,只盯着别出了大事儿就行了。”
这话倒是真的,金陵城里出了这样的流言,确实是头一回,无论四皇子如何压制,都似乎压制不下去,他心烦意乱,偏偏这个时候,又接到了一道圣旨,像是晴天霹雳似得,砸到了他脑袋上。
“你说什么?”四皇子跪在地上还没听完从云浮来传旨的公公念的圣旨,就猛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父王要我回去?明天就动身?”
徐公公笑眯眯的将圣旨念完了,才接嘴道:“四殿下接旨吧。”
竟一句提醒的话都没有,四皇子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他一边儿矮着身子接了圣旨,一边儿看了身边小厮一眼,小厮立即会意上前将封红塞进了徐公公手里。
“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这实在是”徐公公连连推辞,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漏了一句,“不是奴才不肯说,这,这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们心里头也猜不透皇上的心思,殿下从小就伴在皇上身边儿的,皇上的性子,您当是比奴才清楚才是。”
四皇子脸色发沉,父王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