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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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着她嘲讽的笑道:“我不守承诺你能如何?”
娴衣脑中的火气直冲上头顶,她伸手去夺少年手中的汗巾,被少年一把攥住手腕,轻轻一甩,将她甩倒在桌案旁,桌上的茶具被撞的发出哗啦啦的一阵响声。
门外的两个丫鬟听到了,急忙在门口道:“四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么?”
说着话就要推门进来,娴衣大声道:“没事,你们别进来!”
丫鬟们面面相觑,却不敢擅自动作,只好将耳朵贴到门框上头,仔细听房中的动静。
少年抬起她愤怒的脸,亲吻了一下她的面颊,伸手将她瑟瑟发抖的身子用力揉了一把,轻声道:“算你聪明,你放心,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便掀开墙上的那副画,进了墙内。
娴衣握紧拳头,心中恨意再忍不了,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拂落到地上。
门口的丫鬟们听到响动声,急忙推门进来,就看见娴衣红着眼睛瞪着她们,大声骂道:“你们这些蠢货,进来做什么?都给我滚!”
琉月秋月不敢辩驳,门咣当一声关上,娴衣无力的跌落到地上,抱着腿无声的哭了起来。
远在云浮皇城中的乾元殿,皇帝坐在书桌前批着折子,许久揉了揉眉心。
赵元德见状,轻手轻脚的将一盏茶奉上去,“皇上,您喝杯茶歇一会吧。”
皇帝伸手端过茶盏,轻轻喝了一口,眼睛落到他刚刚挑出来的折子上头,分明是用馆阁体书写成的折子,却让他感觉出一笔一划力透纸背,他甚至能感觉到写折子的人,当时的愤慨。
皇帝眼睛眯起来,将茶碗重重放到书桌上,“朕的马市,就被这些人捏在手里,给朕上报的战马,一年比一年差,现在又明目张胆的在朕派去的人眼前做这样的小动作,当真以为朕是纸糊的老虎?不敢动他们?”
赵元德垂着脑袋,不敢搭话。
皇帝瞥了眼弹劾夏世敬的折子,又看了看王珏呈上来的折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些天老三回宫,朝中的反应看似不大,可桩桩件件都是冲着西北的马市去的,无论是弹劾老三跋扈也好,弹劾夏世敬断案不公也罢,亦或是后宅之中的一些事情,都是绕着这几个人,夏世敬心思太简单,让他养着老三才几年就被发觉了,实在是堪当不了大用。
皇帝敛了情绪,将手中的折子往过一放,从一堆奏折中起身抬脚往殿外走,“去慈安宫。”
慈安宫里,皇太后眉毛一敛,看着长宁长公主,问道:“这么说,你都瞧见了?”
长宁长公主点头:“原本儿臣念着宁国公府是咱们大燕的老臣,被旁人蛊惑,难免一时糊涂才会如此,想给他们个机会”
“你不与我说,这才是一时糊涂!”皇太后打断,“宁国公府是老臣,难道就能一意孤行的迫害旁人了?即便是宗室做出这样的事情,皇帝都饶不了他们,何况是宁国公府!”
说着,皇太后脸色一冷,“若不是夏夫人进宫将这事先与我说了,只怕我还不知道云浮城里竟然还有人这样胆大包天。”
皇太后斩钉截铁的话,让长宁长公主蓦然一惊,难道皇上已经打定主意要处罚宁国公府了?
她急忙道:“这事儿是儿臣想左了,儿臣这不是急忙就进了宫来跟您说么。”
皇太后脸色却没有半分的缓和,吩咐了身边的宫人,“去给宁国公夫人递个牌子,让她明日一早就来慈安宫。”
宫人得了吩咐忙拿了牌子退了下去。
长宁长公主见嫡母犹在生气,用话岔开,“母后您是没见,夏家小姐才十一岁大,生的好极了,眼睛幽幽亮,医女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您想那伤口多重,她疼的整张脸刷白,汗珠子出了满头,却硬生生的忍着,我见了都忍不住喜欢这孩子。”
庄妃一脸的与有荣焉,笑着道:“跟我妹妹小时候的脾气一模一样。”
皇太后脸上才有了些缓和,伸手拍了拍庄妃的手,“到底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孩子,哪能跟那些不懂事的东西一样。”
长宁长公主心中暗暗惊讶,皇太后还没见宁国公夫人,话里的意思就已经隐隐的责备宁国公府不懂事,宁国公府在大燕算的上是传世百年的勋贵了,若真的这样就折了进去,只怕以后的朝堂之上,会更加动荡。
在离皇城只有两条街道之遥的宁国公府,顾奕将手中的汗巾交到自家母亲手里。
宁国公夫人一脸的喜色,翻来覆去的看着汗巾:“你可查清楚了?真是夏家嫡女的?”
顾奕嘴角一挑,“我谅她不敢哄我,否则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宁国公夫人扬起得意的笑容,“刚才太后传了话过来,让我明日进宫,我打听之下才知道夏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去了宫里,哼,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她们,自家嫡女的东西怎么就到了我儿子的手里!”
布局(二)()
顾奕在一旁提醒道:“母亲先想好如何回禀太后,别到时候时间对不上。”
宁国公夫人满不在意的冷笑一声:“我就把之前曼曼如何被她陷害的事情都说出来,好让大家知道知道夏家嫡女是个什么样黑心烂肝的东西,长宁长公主还捧着她,看这回她们有什么话说!”
顾奕看着母亲不在意的样子,低声嘱咐道:“母亲别不当回事,要把前因后果都串起来,才好让夏家的人哑口无言,辩都辩不出来才行。”
丫鬟进来说顾仲永叫顾奕去书房,顾奕又低头嘱咐了几句,这才起身去了书房。
顾仲永手中正握着一份折子,眉头蹙起,看见儿子进来,召他过来,“你看看这个。”
顾奕低头快速的看了一遍折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父亲,王珏竟然这么快就”
顾仲永点头,“王珏敢接这个差事,定然是提前做了准备的,既然他已经察觉到了马市的不妥,递了折子上来,那么最迟过了年,皇上就会再派了人去,皇上属意三皇子,近日还让萧老将军教三皇子一些拳脚上头的功夫,听说是大有增益。”
顾奕轻蹙眉头,“三皇子比我还小一岁,皇上即便派他过去,他当真就有能力做成这样的事?”
顾仲永见他漫不经心,索性将话掰开了跟他说:“皇上既然决心收回马市,必然会派了心腹随行,三皇子是代表皇上去的,此去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好,若皇上当真将卫家的兵权收回了,以我们家现在与安北候府的亲近来看,必然要受到牵连,得想个法子脱身才行”
顾仲永沉默半晌,开口道:“你明日入宫,将这折子跟太子交个底,太子定然不会甘心,轻轻挑拨几下,太子的火气就会上来,到时候太子去找三皇子的麻烦,你再在中间做和事老,太子手重,你一定要出手救下三皇子,再将夏家的事情跟他说道说道,他若是在意夏家,就会投鼠忌器,然后再让他向皇上提出让你或者奎哥儿随行去西北,皇上到时候论功行赏,给你或者奎哥儿一个实权的职位,再往西北安插我们的人,就容易多了。”
顾奕这才明白了自家父亲的意图,不得不说,父亲真是老谋深算。
他点头道:“儿子明白了,父亲放心,儿子一定办好这事儿。”
顾仲永将折子放到一边,又问起了夏家的事情:“你母亲那边已经想好了对策了么?明日别说漏了嘴,皇太后那可是经历了两朝的人,眼睛毒的很。”
顾奕笑道:“夏家嫡女的汗巾都在我们手里握着了,夏家即便是想辩驳,也得先说明白,这汗巾是怎么到我的手里的,难道他们还能把自家人推出去?即便是推出去了,皇太后真的就相信么?”
只怕皇太后根本不能信这样的说辞,还会觉得是夏家太喜欢狡辩,从而厌弃了夏家。
顾仲永笑着点头。
夏府的福寿堂,婵衣端着一盘刚做好的麦芽糖上来,笑着对夏老夫人道:“明儿就是小年了,灶上刚做好了麦芽糖,您尝尝看甜不甜,能不能粘住灶王爷的嘴。”
夏老夫人笑着拈起一小块来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她笑道:“看着这糖块,就想起小时候一大家子姐妹,一到小年的时候,就聚集在一起,等着第一锅麦芽糖出锅,抢着吃头一块。”
婵衣捂着嘴笑,“咱们家里就我跟四妹妹两个姐妹,不跟祖母抢,祖母吃的正是今年的头一块。”
夏老夫人板着脸,往她嘴里也塞了一块麦芽糖,“也把你的嘴给粘住,省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贫嘴!”
婵衣嘴里嚼着麦芽糖,呵呵的笑,就听明茉道:“四小姐回来了,看上去精神不大好。”
夏老夫人点头道:“让她过来,就说刚做了麦芽糖。”
明茉点头去了。
娴衣进门,脸上勉强挂着几分笑意,眼睛红红的,脸色却刷白,似乎是刚刚涂过粉。
婵衣不动声色的将麦芽糖端起来,凑近她身边,轻声笑道:“快,今年的头一份麦芽糖呢,四妹妹尝一尝。”
娴衣忍着不耐烦的情绪,拿起一块放到嘴里,谢也没道一声,就那么坐到了桌案旁边的小杌子上头,有些神情恍惚的嚼着嘴里的糖块。
夏老夫人见她不死不活的样子就生气,嘭的一声拍了一下桌案,吓得她几乎整个人就要跳了起来,夏老夫人忍不住皱眉,“你这是怎么了?你在法华寺里头遇见了什么事儿?怎么去一趟法华寺,把魂儿都没了?”
娴衣怔愣的看了眼夏老夫人不耐的神情,脸上抖了几下,嘴里喃喃:“我,我什么,也没遇见”
夏老夫人眼中厌恶感更甚,扬声问道:“琉月,秋月,你们说,在法华寺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琉月跟秋月对视一眼,皆是一副奇怪的表情,“四小姐一直在厢房呆着,不让我们进去。”
夏老夫人皱眉,“那其中有没有人经过,或者遇见了什么人?”
琉月跟秋月齐齐摇头。
婵衣挑了挑眉,法华寺,离着夏府有一段距离,但是离宁国公府却是很近,只相隔着两条巷子,若是娴衣去了法华寺,宁国公府的人不可能没有动静,除非
她轻声道:“祖母,看四妹妹的样子,应该是累着了,让她回去歇着吧。”
夏老夫人一时间也问不出什么来,挥了挥手,让娴衣下去了。
婵衣送娴衣出去,伸手将她的衣服理了理,眼睛盯着她的神情,淡淡笑道:“今儿忘了跟妹妹说,那个汗巾还有两针没绣好呢,不然你先给我,我把汗巾绣好了再给你?”
娴衣耳朵里一听到“汗巾”二字,整个人像是炸开了一般,伸手将她往后推了一把,大声道:“不必了,我自己绣就行了,我累了,先回房了。”
婵衣看娴衣那副气急败坏的匆忙样子,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容,看来娴衣是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啊,否则回来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
她转身回了福寿堂,夏老夫人犹自在生气,拿着佛珠快速捻动。
婵衣还没来得及劝夏老夫人,就听丫鬟说:“二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男子。”
夏老夫人愣了一下,忙道:“让他们进来。”
婵衣转身去了屏风后面,隔着屏风就看到一个十分英挺的男子跟夏明彻一同走了进来。
夏明彻给夏老夫人行了礼,开口介绍:“祖母,这位是杜平,杜佥事。”
婵衣惊讶的看着那男子,分明只有十六岁的大的郎君,个子竟然这样挺拔,也难怪张杨氏敢那般语气了,这个杜平确实是有几分让人无法小觑的实力。
就听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缓缓响起:“给夏老夫人问安。”
夏老夫人道:“不必多礼。”
夏明彻笑着道:“祖母,今儿杜大人来,也是想见见父亲,可父亲似乎还没有回来,我便让杜大人先过来了。”
夏老夫人点头将神色放缓,“你父亲最近很忙,要天黑了才能回府,”然后又对杜平道,“要是杜大人不嫌弃,就在府里一同用膳吧。”
杜平一副恭敬的样子,似乎只是一个来朋友家做客的有礼少年,一点也不像外头传言的那样咄咄逼人:“老夫人叫我平哥儿便好,家里人也都是这样叫我的。”
夏老夫人见他十分有礼,微微笑着夸赞道:“真是一副好相貌,听世敬说,你在川贵立了大功,可真是年少有为。”
杜平谦逊的回道:“老夫人夸奖了,全是我运气好,才能从死人堆里头爬出来。”
这样闲聊了几句,夏世敬终于回了府中,几人去了书房。
婵衣这才从屏风后头走出来,夏老夫人瞅着婵衣就笑,边笑边摇头,“这个杜平看上去倒是一表人才,可惜了。”
婵衣知道祖母话里的意思,杜平摊上了那么个舅母,一家子眼巴巴的盯着他这么个得了指挥佥事差事的外甥,指望着外甥飞黄腾达了好帮他们一家子也鸡犬升天。
嫁到这样的人家里,只怕是吃力不讨好。
婵衣笑了笑,转身吩咐厨房晚膳多加了一些下酒的菜肴,想必杜平今日来,是为了他母亲的案子,这件事儿估计得商议许久才能结束,男人们在酒桌上头更容易吐露真话。
婵衣陪着夏老夫人吃了晚膳,在堂屋里头披了件袄子拿了本大燕异闻录来读,里头讲的都是光怪陆离的故事,用词倒是十分优美,让人忍不住一读再读。
将近亥时,夏世敬一身酒气的进了福寿堂,婵衣放下书吩咐丫鬟去煮醒酒汤,汤煮好了端上来,夏明彻也送了杜平出府,回了福寿堂。
夏明彻虽然不像夏世敬浑身浓重的酒气,却也是喝了不少,有些晕。
他坐到暖炕边上,忍不住揉着脑袋。
一人一碗醒酒汤喝下去,这才稍稍的打起些精神。
夏老夫人急忙问:“如何?可商量的有结果了?”
夏世敬看了看一旁的女儿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对夏老夫人道:“我跟杜平说了,那件案子我一点都没有印象,并且将现在的局势告诉了他,他便同意了。”
实际上,是夏明彻在一旁从中点拨,杜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