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穿越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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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的棒槌们,自是听不到守兵的咒骂,他们特色鲜明的一路打听着,摸到一栋大宅子跟前。
这栋宅子,占地极广。想来若是照看的好,当是一栋气派非常的大家深宅。如今看去,却见青砖瓦墙上,遍布着坑洞;红漆黄铜铆钉的大门,也破败的倒在门内宅院里。怎么看,都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一个黑鹰门人,手指点着破烂大门上,歪斜不正的匾额,一字一顿的念道“叶,府。”
“堂主,这叶宅,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啊。”
堂主比那帮子门人镇定的多。他迈步向里直走,“没人也好,有人也罢。给老子进去,好好搜罗点油水出来!”
众人得了指示,呼哨一声,无比专业的挨屋挨间的搜刮细软。
想这叶家祖宅,为避战祸,人去楼空。都不知道让各色人等刮了几遍地皮了,怎么还会有什么油水可剐?
几十个人,抄家一样正搜的欢,忽听宅院后面,几个弟兄叫唤的凶。
“叶锦添!你小子躲在这犄角旮旯呢,让爷们好找啊,给爷几个出来!”“出来!”“装死呐?!你能拖到什么时候去?”“……”
蹭蹭数道黑影,瞬间转移到后宅案发地。
一个死气沉沉的瘦弱男子,被生拉硬拽出来。
堂主上前几步,当胸提起男子的衣襟,“叶锦添,别以为你逃离了渭城,就能逃得了我们黑鹰门的债……”
叶锦添低着头,缓缓抬起细弱的手臂,握住堂主结实的手腕。堂主嗤笑了一下,正待用力甩脱,却目瞪口呆!
也不见那叶锦添如何使力,他细弱的手指,竟就那么捏住堂主的手腕,生生把那个堂主的整条胳臂给掰到后背上去了。
堂主疼的嘶嘶直吸气,叶锦添抬起头来,那双曾经玩世不恭的沉黑色眸子里,泛着一层雾气,木呆呆的看着满院子里的众人。
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回过了神。
叶锦添眨巴了几下眼睛,“傅堂主?”
“叶锦,啊,不,叶兄。叶兄,大家也算是相识一场,先松开我吧,有话咱们好好说。”
黑鹰门的人,看他们最厉害的堂主吃了瘪,嘴巴立马放老实了。纷纷附和着替他们堂主说好话。
叶锦添松开手指,堂主马上退开两步,一边倒抽着气揉胳膊,一边和叶锦添套近乎“叶兄,渭城一别,多日未见。原来叶兄是回了琼阳。不成想还能在琼阳遇到叶兄。”
叶锦添点了点头,两行眼泪顺脸颊滑下。
“渭城的事,我记不大清。只模模糊糊记得,曾有两个女子,为我救治。至于怎么回的琼阳,我实在不清楚。”
那堂主拿尚能动弹的一只手,拍了下大腿,道“这就对了!我是知道两个仙师为了救治你,出去了多日不回的!也一定是仙师们,送你回来了琼阳。我们,也是不知道怎的,就到了琼阳。这都是仙师们神通啊!”
叶锦添没有接堂主的话,自顾自的说“我回来了,才发现族人走了个干净。宅院也被搜刮的不像样子。我想着,大宅密室里,总还会留些资财给我罢。谁知,到了密室……”叶锦添哽咽不成言,“密室里,是我发妻,和我未出世的孩儿尸骨……我不知道,我带着妾室美人,在渭城胡混。我的发妻却是怀胎,在这密室里难产而死。我竟没来得及,最后见她一面……安葬了她,我便日日枯坐在宅子里,只想跟着她去了也好。没成想,这么多天过去,也不觉的饥饿,直到今天,遇到你们……”
他抬起手,托起挂在脖颈里的一个链饰,眼泪颗颗滴在链饰上。“生前,我对她不好,做下那么多混蛋事,她一句话也没抱怨过。如今她去了,再也见不到了,见不到了……”
众人听了,唏嘘不已。堂主叹了口气,缓缓拍了拍叶锦添的后背,“叶兄,切莫太过悲伤。想仙师们送你回琼阳,便是为了要你安葬嫂夫人。如今又以神通助你我在琼阳相遇,必定是要我们做下一番成就。叶兄还是要打气精神来才是正理。”
叶锦添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掌,那链坠在他胸前荡开一道弧线——那是一面青铜色泽的古拙令牌。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链坠看了又看,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语“这是你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他将链坠珍而又重的塞进领口,贴身戴好。
末了,叶锦添缓缓站起,目光坚定的看向黑鹰门堂主,“诚如傅堂主所言!”
若说起东极天下的修真门庭,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连小儿亦歌谣传唱:五派三州求仙门,青云昆吾占七分。祁连丹鼎聚紫气,伏牛玄学世无一。塞北剑器精天下,三州散修有绝艺。
青云与昆吾两派,独占东极修真七分天下。
青云傲立于南,昆吾雄峙在北。两派实力相当,又共享天下最绵长的一条昆吾地品灵脉,关系自古就好的很。
但数十年前,昆吾掌门突发急症,暴毙而亡。老掌门首徒杜湛息,匆忙上任掌门之位。
数十载春秋过去,新任掌门杜湛息,虽勤于遴选资质上佳的奇材,亦勉于督促门派众徒修炼,但多年来,昆吾依旧未能重振当年盛景,反而愈见固步自封。连与青云的走动,都逐渐少了。
夜色浓重,昆吾掌门大殿中,却灯火通明。杜湛息端坐高位,底下乌压压跪坐了一群亲传弟子。其他的昆吾弟子,只能跪在殿外,静听掌门号令。
杜湛息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弟子们的修炼景况,不多时便挥手打断了他们。他亲从高位上踱步而下,挨个儿的攥住底下弟子的腕脉,探出灵力亲自查看。
只能位列殿外的诸多弟子,眼里窜出浓浓嫉妒神色——谁人不知,能得掌门亲传,那是多大的荣耀?何况,他们这位掌门,脾气最是随和,对弟子最是贴心。每每为弟子传道,都事必躬亲。
他们昆吾一门,举派修剑。剑修一途,前期进境虽快,愈到后期,却愈是艰难。若能得掌门指点迷津,便能于进境上,顺坦许多。
瞧他们掌门,每过一段时日,便将亲传弟子们聚拢来,亲自探查他们的进境。怎能不让这些,只能旁观的弟子,羡慕嫉妒呢。
待殿中讲道已毕,掌门离殿。殿中众弟子鱼贯而出。殿外弟子也站立起来,昆吾主殿外,人声渐起,逐渐热闹起来。
“还是掌门亲传弟子威风,个个资质都了不得,光是天灵根就有两个。”
“资质不好的,咱们掌门哪里看得上?我这种,怕是掌门连看也懒得看我一眼的。总算我们峰主还看得上我,才能有如今的修为。”
“是啊,要是像那些玉晓峰的弟子,就真没指望了。峰主都没了,谁管他们死活?”
“说什么呢,玉晓峰的虽没了峰主,但也奇怪,他们的修为却是一点都没拉下呀。我看反倒是这些掌门亲传弟子,自筑基以后,就进境不大。特别那两个天灵根,都筑基二十多年了,还没突破到金丹……”
“谁说不是呢……”
杜湛息峨冠高束,宽袍微摆。步伐稳稳的进了房门。
待进了内间,他挥袖封上了房门,立马露出一副着急忙慌的神色,急匆匆的在他那块上好材质的座台上,五心朝天坐稳。
他微阖双目,刚刚要入定。忽听得一个戏谑的嗓音慵懒响起“久违了杜掌门。看此次掌门你,又得了不少精纯灵力。这么着急修炼消化可不好,要是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
杜湛息豁然睁开双目,“离……兄?”
离墨荼施施然从屏风后头转出来。他一片温润神色,却看得杜湛息心惊胆战。
“离兄,多年未见,怎么此时来访?”杜湛息收了盘坐架势,请离墨荼到外间坐下,挥手间设下一席精致茶席。
他亲手为离墨荼斟茶。离墨荼风雅的以三指,掂起青白色泽的精巧茶杯,轻嗅之下,笑道“好茶。”说罢倾杯一饮而尽。
离墨荼放下茶杯,和和气气的对杜湛息说“杜兄,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喝茶。”
杜湛息顿了下,执壶为离墨荼又添了茶水,“离兄所为何事,尽管说来。杜某若能帮衬,便为杜兄尽力。”
离墨荼闻言点头含笑“杜兄,雁霞山的四象养炉阵,破了。里面养了几十年的鬼王,也废了。”
“嗙啷”声突兀响起,清茶碧水滚了一席。
“怎么会?那可是……”
离墨荼粲然笑道“我也想不明白,为何堂堂昆吾掌门所化的鬼王,竟能如此轻易就被废去了呢?”
第67章 昆吾夜话寒潭悲声()
离墨荼粲然笑道“我也想不明白,为何堂堂昆吾掌门所化的鬼王,竟能如此轻易就被废去了呢?”
“离兄这是什么意思,”杜湛息站起拂袖,“难道离兄疑心我不成?最后下手的是你,他是不是我师傅,你不清楚么?”
离墨荼俯身,漫条斯理的放下茶杯,缓缓抬头。
一双熠熠放光的金黄竖瞳,凌利射入杜湛息的眼窝,惊得他浑身凉透。
离墨荼嘴角,噙着一丝不达嘴角的笑意,眉眼冷冷,沉默对着杜湛息。离墨荼久久不发一言,杜湛息愈加的局促不安。
“离兄……”
“我问你,昆吾十剑,余下几柄?”
“这……”杜湛息呐呐不言。
离墨荼嘴角笑意渐渐冻住,“看来,昆吾十剑尽失的传闻不虚。杜湛息,你这掌门应当执掌的雁圭,可在?”
杜湛息闻言,面目疑惑,继而指点着离墨荼,怒斥出声“离墨荼!雁圭乃我昆吾十剑之首。执掌雁圭者,便执掌昆吾!”
他越说越激愤,居高临下冲着杜湛息咬牙切齿,“吾师秘访青云时,并未行传承大典,更未将雁圭传与我。你伏击吾师后,便再未现身,雁圭也就此消失,再未现世!你藏匿雁圭不还与我,此时却又潜入我昆吾,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嗤!”杜湛息摇头嗤笑,“此时才想起我打什么主意?”
“啪!”
坚硬的茶盘带着杯瓶,划出一溜水光,准准砸在杜湛息面门上。杜湛息这昆吾的一派掌门,居然躲无可躲!
“你师傅,原来并未把雁圭传与你……呵,原来如此……明明是只苍蝇,却非要当自己是个人物。”离墨荼理平了袍服,淡淡踱到门口,推开半扇门。
“雁霞山尸王要补上。三日后,我派人来。若他们带不回昆吾金丹弟子尸首,我,便来取你的命!”那声音,是杜湛息从未听过的冷辣。
“你!离兄!……”
离墨荼站住,回首眯缝了眼,端的是风姿卓绝。
“给你三日,便是谢你当日,将昆吾掌门——尔师的行程,秘传于我。”
说罢,离墨荼再也不看杜湛息一眼,推开门,举步便往外走。
一位银袍老者,自门后暗处现身,恭敬的向离墨荼行礼,“陛下。”
“佘老,尔等在昆吾候上三日,办完了差回去。”
“是,谨遵陛下号令!”佘老向妖王礼毕,精光四射的吊角眼,毫无遮拦的锁住杜湛息。
杜湛息一个激灵,心中翻翻滚滚,口中亦是苦涩。
三日后,昆吾九阳峰,一困于筑基巅峰多年的双灵根弟子,偷服破障丹,贸然进阶未果,身死道消。
层层峦峦的翠峰深处,窝着一潭终年冻彻肌骨的清泠深水。这潭深水,冷的彻骨,别说人了,连飞禽走兽都鲜有踪迹,鱼虾亦是少见。倒是潭底,生着一种蓝盈盈的水藻,映得整个深潭如一块瑰丽的蓝宝。
此时,天上日头正好。岸上密林潭边,趴着一条狼狗大小的白毛狗,有一下没一下的泼剌潭水,玩的开心。
岸上狗欢喜,水中,一个面容清秀,满面扭曲不岔的少女,在潭底来来回回的忙碌着采摘蓝藻。
她动作粗鲁,那些蓝藻,让她一拽一大片的蚕食收割。尘沙泛起,搅得潭底乌烟瘴气。那少女的面孔愈加扭曲愤恨起来。
“宿师弟,凌俞醒了么?”密林里悉悉索索的走出来几个人影。
“早上醒了,发了半日呆,又睡过去了。”
“看我干什么?他昏昏沉沉,是神识受损,又不是我给的凤凰血闹的!他那个本命剑器,都碎成那样了,附着的神识也是将碎,不修好,再好的药也白搭!”
“炼材只是其一,只有程儿达至金丹,方能为凌俞铸剑。可程儿在此地修炼四象近两个月,灵药吃了不少,却还未突破壁垒,真真是急煞人!”刘师姐眉头紧皱的向潭中张望。
“程珏那就是个怪物!同是得了混沌莲瓣,宿师兄和萧师兄突破成元婴道君,连苏纤纤睡着了都能到金丹。就她,连筑基都没过去!哎,伊秋,你说你们都是女孩子,你这两个月过去,也都快金丹了,就她还原地踏步。你说,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哎呦!你打我?”李肃阳捂着脑袋,一脸受了天大伤的委屈样子。
狼伊秋收了拳头,言简意赅的吐出两字,给季欢下了定论,“嘴贱。”
“墨辛,你的灵药到底灵不灵啊?怎么程珏磕了这么多药,都没什么效果?你别是专业不对口吧。”李肃阳被程珏同化了不少,他时不时蹦出一两个新潮词汇,继续嘴贱无敌四处扫射。
原墨辛看向潭水中那个忙碌少女,冷峻兮兮的回嘴“再啰嗦,毒哑你。”
李肃阳不甘不愿的放低了声音“切~个顶个的高冷。幸好萧师兄带苏纤纤回了宗门,否则,天天对着一堆棱刮子,那酸爽……”
李肃阳正在巴拉巴拉,忽闻潭中水声炸起。
水波四溅,一道身影冲波而起。
“冻死本姑娘了!罢工!!”程珏咆哮的泼水而出,熟练的扭身往岸边飞,打算落脚跑路。
“臭丫头,又偷懒!”毕乾也咆哮一声,张臂跃起。他一脚把程珏以完美的抛物线轨迹,踢回水里。
“嘣咚!”程珏的肚皮和寒潭水来了个亲密接触,那啪肚皮的刺激简直妙不可言。
“毕老头,你个万恶的毕扒皮!”程珏冻得嘴唇发紫,她哆嗦着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