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师兄,求不死!-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上满是血污,李牧横劈一剑呼啸而出,双眸明亮,冷笑道:“尽是笑话!”
随即顺下一转,直逼的王翦后退数步,挥剑吼道:“赵军何在,给我杀!”
“杀!”
两军交战,身后便是邯郸,可如今赵军气势正盛,秦军久攻不下,反而被逼的节节后退,雪下得越来越大,战场中寒冷如冰,飘尽的雪中尽是四溅的鲜红,将雪染得温热。
知道再战下去不仅无法攻破赵国,己方的兵力亦会损失厉害,王翦挥剑将一名冲来的赵军拦腰砍断,面色冰冷的横踏而去,漠然的看着这猩红战场。
“全军听令,随我撤退!”
返身策马,王翦眯眼看向那寒冷大雪中的唯一一丝光亮,高声喝道:“太子丹殿下,我秦王有话告知于你,你在他国一日,秦军铁骑便一日不停,直至六国灭,天下亡,亦要将你逼回秦国,至死不休!”
手上长剑一抖,施勋抬眸望去,漠然道:“呵呵。”
秦军撤退,战事暂停,李牧领着赵军退回了邯郸,守着这方孤城准备最后的战斗。
施勋将带来的燕兵一一清点完毕,便靠着墙壁,喝酒御寒。
李牧提剑而来,亦靠坐于壁旁,拿着酒袋猛灌了一口后,茫然道:“你说,我们这场仗,能打胜么?”
不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施勋斜眼看向李牧微红的眼眶,叹道:“有你在,就能。”
“有我就能……”低喃了两句,李牧抬头看着城前疲惫不堪的赵军,动容道:“若是如此,我定是万死不辞,只希望,只希望王上能,能……”
听着李牧音中含了丝哽噎,在赵两年,施勋亦明白所谓何事,了然道:“赵王迁对你不好。”
呼了两口气,李牧平复道:“哪有好坏之分,不过是受奸人蛊惑,对我不放心罢了。”
赵王迁耳根子向来软,如今赵国奸臣当道,近臣郭开受王宠信,早先便将廉颇诬陷的叛逃出国,如今,怕是又将矛头对准了李牧。
想着这里面虽是有秦国的几番功劳,但归根结底还是因赵王昏庸所致,默叹了一声,施勋淡淡道:“我说话不好听,赵国有这么个王,亡不亡就那么回事,整日靠着你不说,还对你猜忌来猜忌去的,要是我早就撂担子不干了,廉颇都跑了,你就没想过去别的国家?”
施勋这话确实不太好听,但却都是大实话,李牧皱了皱眉头,到底也没生气,叹道:“没有,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如何能背弃我自己的国家。”
点了点头,施勋喃喃道:“你是个好将领。”
李牧愕然,脸上微有抹不好意思,随即笑道:“你亦是个好太子,燕国有你在,定不会落入秦国手中。”
眼眸眨了几眨,施勋一晒道:“可惜,我时日不多。”
这话说的像个玩笑话,但话中的意思却又实在不似玩笑。
李牧脑中疑惑,对着施勋细细端详了一番,青年面庞依旧年轻俊美,岁月似是在他身上停滞一般,看不出丝毫痕迹。
李牧在燕丹少时便与其相见,那时嬴政还不是秦王,两人的感情好如兄弟,几年前在见,秦王为逼燕丹来秦不惜大军攻上燕国,燕丹那时便与现在一样,只是身上含着抹不可抵挡的锐气。
如今辗转数十年,嬴政加冠称王,燕丹则连夜逃出咸阳,两人在赵国再次相见时,李牧便发现,燕丹虽容貌不改,但眸中的锐气却早已沉淀成了一股透澈的坚毅,无比清醒的打量着这世间的一切。
尽管对燕丹话中意思有所不解,李牧却依然劝道:“你年纪轻轻,又修了一身道法,如何说出这种话。”
一口将袋中剩余酒水饮尽,施勋以袖擦脸,莞尔道:“此乃天命。”
邯郸城内
大殿之上,郭开将一封密报交到赵王手中,低下头,靠在赵王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
赵王脸上阴晴不定,猛然起身将手中青樽一把摔于地上,“来人,唤赵葱颜聚前来!”
少顷,一匹快马由行宫外奔出,遥遥向着战场而去。
翌日傍晚时分,大雪初停,雾蒙蒙的天中破开一丝光亮,王翦据邯郸百里处停了脚步,眯眼看向邯郸。
施勋抬眸看去,落日的余晖将满地雪白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雾。
【他在等援军】河洛缓缓道。
“他在等‘援军’。”施勋漠然道。
片刻之后,红雾被铁骑踏破,鲜血染尽黄昏,杨端和率河内援军由南而来,与王翦成南北夹击之势,向着邯郸城轰然攻来!
【援军来了】
李牧举剑嘶吼,“杀!!!”
万千赵军汇作一团,抱着最后的希望呐喊着,“杀!!!”
“报!”邯郸城内,快马行来,将这最后的希望狠狠打碎,“大王有令,武安君李牧,勾结秦军,任秦攻赵,今命将军赵葱、颜聚收其兵权,代为作战,李牧押归朝堂,战后问罪。”
施勋轻笑一声,嘲讽道:“援军来了。”
战场上霎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李牧不可置信的看着城内,出神道:“我不信。”
“我不信!”缓缓回过头去,李牧怒吼道:“阵前换将,愚蠢至极,我绝不信王上会如此,秦一天不退,李牧便一天不回,为了赵国,杀!!!”
手中染血长剑缓缓抬起,李牧眸中映出血色中的烽火邯郸,愤而起身,怒吼着冲向了秦军。
那传信兵卫大慌,连忙喝道:“不能,不能让李将军去。”
“李牧不听军令,王上有命,杀!”又一道旨意传来,城上守卫搭箭拉弓,一箭向李牧心头射去!
“将军!”
“将军!!!”
那一箭,当着所有赵军的面,毁了他们的支柱。
那一箭射的甚准,将一代战将瞬间射翻于马下,亦将赵国的江山射穿。
那一箭,让赵军军心大乱,无数人哭喊着将手中的剑挥向秦军,亦哭喊着挡在他们的将军面前,死守这一寸净土。
为国家打了一辈子的仗,如今,却被国家的一仗打得死不瞑目。
“李牧死有余辜,如今大军攻城,不可泄气!”
那射箭的宫卫还在嚷嚷个不停,但战场上却以无人听得到他在说些什么。
白雪茫茫中,独留着一声声哽咽,伴着缓缓响起的脚步声,深深的震颤在赵军心中。
“吾生于此。” 李牧抬头,颤抖的用剑撑起自己的身子。
“守于此。”城外,秦赵两军沉默,王翦抬手,止住了上前的秦军。
“此乃吾国。”一步步挪至城底,李牧仰望着邯郸城上高悬的战旗,喃喃道:“如今,吾亦要死于此。”
话落,李牧转身,以背靠城墙,将自己牢牢的融进了他守护一辈子的国家,闭眼微笑,“我在,赵,不亡。”
雪,又落,天地间似是奏起了无声的悲歌,哀悼着又一战将的陨落。
轻拭掉落入眼角的雪花,施勋低声道:“河洛,古代的将领是伟大的,他们身上都有一种血性以及坚韧,他们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坚定,也有自己舍弃生命,都要为之守护的东西,我想,那是我从一开始,便欠缺的。”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点了点头,施勋默然道:“对,子魂魄兮为鬼雄!”
公元前228年冬,秦军攻进赵国邯郸,赵王阵前换将,李牧身死,王翦率军至下,攻破邯郸,俘虏赵王迁,赵公子嘉带王室数百人在燕军的护送下逃至代地,并自立为代王。
大军徐徐北上,施勋回望着邯郸城内燃起的熊熊大火,由衣角撕下一缕白布,轻轻缠至了腕上。
腕上白布纷飞,将血染的邯郸远远抛在身后,施勋策马前行,喃喃自语,赵国,亡了。
第36章 秦三六:易水送行()
公元前227年,秦军挥军北上,一路势如破竹,攻至燕国南部边界。燕代联军一路且战且退,最后停驻于易水北岸,与秦军隔易水相对峙。
再往后不远处便是燕国城池,燕军可以说是退无可退,便只能依仗着一水之隔,与秦军一拖再拖。
易水河宽水深,恰逢破冰之时,水流湍急,渡河不已,且临近燕国城池,守备较为森严,王翦稍作考虑,便带着秦军主力在河对岸停住了脚步,就地搭营。
易水河畔,柳枝刚抽新芽,衬在昏暗的天色中也有了那么几分生机,安顿好燕代联军,施勋沿着易水河边缓缓而行,倏尔顿住脚步,遥遥望向河对岸那秦军帐内漫起的青烟。
微风乍起,河面波纹层层荡开,一股寒意挟着水汽扑面而来。
施勋看了片刻,复而低头,半蹲下身子将手探进水中,指尖微微伸展,刚沾水面便不由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风萧萧兮易水寒。”起身将手在衣摆上抹了抹,施勋轻笑道。
这千古名句写的倒真是名副其实,时值初春,易水河畔仍有薄薄碎冰,在暖光下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施勋话音刚落,便听河洛在脑中缓缓道【荆轲刺秦王】
清风拂过,施勋脑中一抽,不由自主的将手搭在肩上,脱口而出道:“两条毛腿肩上扛!”
河洛:【……】
【你这脑中,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咳。”听出河洛话中无奈,施勋尴尬的转移话题道:“没,没想什么,对了,明日要回城去见一趟田光,也不知荆轲做好准备没有。”
早在秦军攻赵之前,施勋便已走了一遍历史,回燕见到了田光。如历史所叙,田光不由分说的向他推荐了荆轲,而他也兴致冲冲的去见了荆轲。
不得不说,荆轲第一眼给他留下的印象,与书本上所描写的形象大相径庭。
头发凌乱的束在脑后,双眸懒洋洋的眯着,一手搭在高渐离的肩上,一手提着酒,嘴边挂着抹痞气的笑容。
倒是高渐离,见到他时还是那么温文有礼,熟稔的与自己寒暄着。
可当施勋与荆轲说起自己的来意时,他便知道了历史上所说无错,当那双懒洋洋的眼睛睁开,他仿佛从那深邃的眸子中透过历史,看到了秦国大殿上的一抹剑光。
【樊於期如何】
“死了,早便死了。”回过神来,暗叹一声,施勋了然道:“如此,看来是没问题了。”
晃了晃双手,施勋正准备回去歇息一阵,抬眸的瞬间,却看见河对岸缓缓现出一抹人影。
王翦眯眼站在河边,抬手往这边望着,看到施勋后面露喜色,伸出手臂使劲晃了晃,高声道:“太子,燕太子!”
挑眉看着王翦的动作,施勋向着身后看了看,脚尖一掠,眨眼间便到了王翦跟前。
看着王翦略有惊慌的神色,忽略那看怪物似的眼神,施勋问道:“你唤我作何?”
王翦本是想隔着河冲着施勋喊上几句话,却不料这人竟如此大胆,只身一人到了对岸,便上下打量了施勋一番,奇道:“你孤身而来,不怕我擒了你去要挟燕国?”
轻点了点腰间佩剑,施勋莞尔道:“你大可一试,看看是我擒你还是你擒我。”
王翦一噎,想了想燕丹在秦时那般武力,不由有些泄气,别说擒不擒的住了,就算他擒住了,若让秦王知道他对燕丹不敬,怕也要提头来见了。
不去理会王翦的莫名惆怅,施勋磨蹭着手腕,漫不经心道:“你唤我,是不是嬴政有话让你传达。”
微微一愣,王翦似是才想起来,忙道:“正是,王上让我告诉你一声,你若回秦,燕便留着。”
似笑非笑的看了王翦一眼,施勋问道:“你觉得,有我在,你们能攻下燕国么?”
易水河边,寒风骤起,王翦神色不变,笑嘻嘻道:“若天下尽归于秦,何来燕之说。”
阳光透过云雾渐渐现出,河面上的薄冰发出细小的碎裂声,在光照下渐渐融入水中。
略有疲惫的垂下眼眸,施勋轻声道:“回去告诉他,燕国可归秦,燕丹却是至死也无法归秦。”
这话说的可是不吉利的很,王翦一怔,随后笑道:“太子可放心,你在燕国一日,秦国定不会强攻。”
挑了挑眉,施勋晒道:“日后,他可便不会这般想了。”
燕国·蓟都
荆馆内,高渐离一手抬筑,一手挡着荆轲不停捞过来的手臂,无奈道:“太子一会便要来访,你这样成何体统。”
荆轲眯眼一笑,趁着高渐离说话期间一把将他捞至身边,毫不在意道:“他来便来,又有何妨,渐离,我过几日便要为你那太子去秦卖命,你也不犒劳犒劳我。”说着便要伸过头去磨蹭高渐离。
高渐离温润的脸上涨得通红,斜眼飘过荆轲,脱口道:“呵呵。”
荆轲一愣,疑惑道:“呵呵?这是何意?”
脑中闪过燕丹咧着嘴冲自己揶揄的眨着眼说,呵呵就是滚你马勒戈壁的样子,高渐离吞吐了半晌也说不出口,随即便笑着推开了荆轲,道:“呵呵就是呵呵,哪来的意思。”
“诶,渐离啊,骗人可是不好的。”
靠在门边看着两人,施勋笑道:“呵呵的意思可真是多的很呐。”
“殿下。”两人一愣,随即分了开来。
高渐离脸上泛着红晕,略有尴尬的俯身道:“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馆内下人早就走了不少,哪有人守着门。”施勋笑了笑,还未开口,便见荆轲嚷嚷着将高渐离扶起,眼神略带敌意的看了施勋一眼。
若有所思的看着荆轲的动作,施勋一晒道:“荆卿说的不错,如今国难当头,那还顾得上这些,我今日前来也无大事,不过是告知荆卿一声,此次去秦,还有一人协同。”
荆轲疑道:“何人?”
施勋道:“此人名为秦舞阳,乃是贤将秦开之孙,不过因其十二岁时犯下命案,故而一直隐居不出。”
“我听过此人。”点了点头,荆轲眯眼道:“还有何事?”
面无表情的瞅了荆轲片刻,施勋伸手将袖内锦盒抽出,稳稳放于一边。
“此盒中乃是督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