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枭后风流-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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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阿寻本就打算只等宋汐醒来,就离开此地,也免得银牙找来,暴露了这处洞府。
而这两日,他亦有些心绪不宁,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自然会对一些极端关注的事情有些预感。
故而,他不时在山头放开神识巡视,没想真在百里之外,发现了银牙的踪迹,他像一条猎犬,闻息而来,寸土寸地地搜索着,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此处。
好在他这洞府设得隐秘,如若银牙不用秘术,也未必能发现的了,但他却不得不现身他引开。
他略一沉思,便转身返回了洞府。
彼时,白团正坐在石床边望着宋汐发呆。
在水里泡了七天,寻常人早就被泡的臃肿打褶,她的肌肤却越发光滑细腻,当真如凝脂一般,眉毛更加漆黑,长睫如羽,越发让这张脸显得好看了。眼下一身男装,散着头发,越发雌雄难辨。
实则是这灵泉有助人体排出体内杂质,身体发肤自然跟着焕然一新。
不知是不是沾了这灵泉的灵气,她身上的俗气少了,反倒时多了几分仙气。
白团不禁想象,她若换了一身白衣,会不会更像一个仙子了。
从前汉子般的宋汐,可当不起这个称呼,虽生的漂亮,因性格之故,倒是更像一个男子。
如今变得这样好看,连自己都被比下去了,可万万不能便宜别人。看着这样的宋汐,白团开始庆幸自己的决定。
“阿白!”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思。
白团抬头,见自家哥哥一脸凝重地走进来,诧异道:“哥哥,怎么了?”
阿寻道:“银牙找来了,我去引开他,你呆在这里别乱跑。”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怕宋汐醒了,白团找不到他担心,特地来叮嘱他。
白团却慌了神,一把抓住阿寻的袖子。
阿寻拍了拍他的手背,“有哥哥在,没事的,你看好你的人就是了!”说罢,便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白团一人,守着昏迷的宋汐,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阿寻的状态不太稳定,本来就勉力维持清醒,如今,又要去应对强敌,若是被逼的发病,或者又被银牙掳走了怎么办?
他多么希望宋汐能在此刻醒来,这样,他就不会太害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分一秒地过去,他走出洞府,见天色已暗,阿寻还是没有回来。
他心里开始不安,几乎已经相信,阿寻被银牙拿住了。
他始终太年轻,遇事不够沉着,也难以在紧要关头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走回洞府,牵起宋汐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依依不舍道:“我去看看我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彼时,在他心里,阿寻还是重于宋汐。
他很明白,他的一切都源于阿寻,若是没了这个哥哥,他什么都不是。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几乎在他他出山谷,阿寻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两人走的不是一个方向,就这么硬生生地错过了。
将银牙引开,并不是一件轻易地事情,虽然银牙处处让着他,但他深受魔性的干扰,稍不留神,就会被心魔钻了空子,故而陪了十二分小心,这战打起来自然很累。
他们从白天打到天黑,银牙是打着将他累垮的主意,好抱的美人归,最好却被阿寻反将一军,真个甩没影了。
阿寻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又强行咽下冲到喉间的鲜血,确认自己看起来还好,这才走进洞府,“阿白,我回来了!”
他心中想的是,这个时辰宋汐早已醒来,和白团完成咒术了。
却没想,走进洞府后,会对上一双亮灿灿的眼睛。
那人本迷茫地坐在床上,看见他时,眼睛像是一下子聚焦,将整个人都点亮了。
她的眼里,明晃晃地映着他的影子,里面像是有一个漩涡,深深地将人卷入,他竟被晃得有些眼晕,不由得闭了闭双目,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夫,夫君?”一个略微生涩却又黯哑的嗓音响起。
阿寻猛地睁眼,对上那双深情的眼眸,瞳孔微缩。
第155章 意外亲吻()
原本呆滞的宋汐就像一具空壳突然灵魂附体,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站身张臂,就朝阿寻扑来。
她本是练武之人,泡过灵泉的身体,内力更上一层,载满热情的拥抱,可谓用尽全力,身体犹如离线之箭,急射而出。
阿寻也是被惊呆了,若在平常,十个这样的人,也不能碰他一根毫毛,一时不察,竟被抱了个满怀。
从未与人有过这样亲密接触的他,再一次震惊了。
他浑身颤抖,眼睛瞪圆,这是给气得。
宋汐浑然不觉,下巴还在他细嫩的颈窝里享受地蹭了蹭,深深吸一口,直觉满鼻生香,真个好闻。
只为这温香软玉,就算顷刻间死去,也值得了。
这么想着,耳畔就炸起一身怒喝,“放肆!”
她想,连声音也这样动听,不知胜却多少仙乐,忽感肩膀一疼,就被一股莫大的压力抽离至他的身边,却也近距离看清了这张芙蓉面。
超乎人世间所有的色相,笔墨难描,言语难述,真真美极。
不愧是她爱上的人,真是有眼光。
她看呆了,甚至忘记自己的处境,只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他越来越远,心生惋惜。
直到背后传来火辣热痛,才被牵回了神智,原来是背部撞上了石壁。
一片热流从背部不断下淌,是她的鲜血,那深深刺入肌肤的硬物,必是石屑无疑,不知那伤口看起来,该是如何可怖。
此刻,她成直角贴在墙壁上,竟没有往下掉,仔细一看,那石壁因她的撞击,凹进一个人形大坑来,生生将她嵌进里头,可见那人发力之狠。
宋汐身上筋骨齐痛,却硬生生忍了下来,抬头殷殷望向那人,苍白着脸,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夫,夫君,为什么要打我?”
话音方落,这人又怒,恶狠狠的语气,“再乱喊,拔了你的舌头!”
宋汐被他眼中深深的厌恶刺伤了,一时间,心中的痛处竟然掩过了**的难受,脸色愈加苍白了几分,“夫——”
未说完的话语被他杀人般的目光堵了回来,她黯然了双目,声音带了几分讨好的可怜,“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得你不开心,才不认我了?”
阿寻不说话,阴沉沉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死人般。
若是那些小妖见他这般模样,就晓得他要杀人,早吓得屁滚尿流,爷爷奶奶地讨饶救命。
偏偏宋汐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意,见他生气,心里想的不是自己命不久矣,而是为那一张美颜因自己愁眉苦脸,深感自责。
定是她做了什么混账事,惹得夫君不高兴,故而惩罚她。
这样美的一张容颜,若能叫他展欢颜,便是叫自己做什么都愿意。
就是这样爱他,从睁开眼,看到他的第一眼起。
很爱很爱,没有理由,没有道理。
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你的爱人,你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她宋汐的人生,不可以没了阿寻。
好奇怪,她这一觉醒来,只记得她与他的名字,别的一片空白,好似她生来就是为他存在的。
旁的东西,不知道也没所谓。对他的爱,使她整个人变得充实,为他喜,为他乐,便是她此生的使命。
便如此刻,他打伤了她,她也浑不在意,只要能让他消了气,便是多打她几下,又何妨,只要留她一条命,她还想多看他几眼。
她吃力地从墙上蹦出来,却因为用力过猛而砸在地上,不幸,脸先着地,啃了一鼻子灰。
宋汐觉得有点难堪,不是她爱面子,而是在心爱之人面前,形象大跌什么的,实在有点尴尬。
她叹了一口气,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无奈左臂根本就提不起劲儿,那处火辣辣的疼,准是脱臼了,其他地方也没好到哪里去,筋骨像是被人拉扯一般,酸痛难忍。
她试着用一只手臂撑起身体,却一次次倒下,最后没辙,才抬起头看阿寻。
他正冷冷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讥屑和厌恶,仿佛看一个跳梁小丑,如何折腾,也入不了他眼似地。
面对这目光,她一瞬间怔愣,一瞬间化作黯然。
也许,他不是生气,而是单纯地讨厌她。
她不自觉地捂住心口,唇边亦绽出一丝苦笑。
心里的痛处,一时间竟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爱他,可她爱的人,不但不爱她,反而厌恶她。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想不明白,可她别无选择。
一想到要离开他,就有如剜心般难受,撕裂灵魂的痛苦煎熬。
与这样的痛苦比起来,他的厌恶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只要陪伴在他身边就好了,总有办法,使他爱上她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又敞亮起来,嘴角漾起一丝微笑。
经泉水泡过的身躯,其美貌比起白团,尤胜一筹,满身杂质褪去,加之心无旁骛,反而使她多了一丝超凡脱俗的仙气。
尤其这么一笑,好似看破红尘,却又坚守本心,怎么看,怎么迷人。
阿寻本不吝于她的容貌,如今看见这样的笑容,心中也微不可察地一颤。
但他心硬如铁,很快将那一丝不该出现的情感摒除心外,迈大步走至她身边,居高临下,目光寒凉。
她好似没察觉到他的不快,反伸出手去抓他的衣摆,痴痴唤道:“阿寻!”
她的嗓音,轻柔宠溺,像包容一个任性使气的孩子,温柔中深藏柔情。
她终究是和别的女子不同,不是脆弱无能的菟丝花,反而如刀剑一般充满韧劲,只是在他面前隐藏了锋芒。她的虚弱,只因为她的宠溺,放纵心上人的豪气。
若是旁人,得此深情,无论男女,很难不动容。
偏这个人是阿寻,若执着宠溺,无限纵容,能获取他的芳心,银牙这几百年可都白活了!
他从不肯将脆弱展现人前,也不接受他人的帮助,他不信天命,敢与天道抗衡,他将生死置之度外,若非有一个弟弟牵挂着他的心,他这一生,当要过的轰天动地。
却为了唯一的血亲,修身养性,偏安一隅。
可见,他也不是天生冷血,而是未到情深处。
这样的人,一旦动情,怕也将惊天动地,不撞南墙不回头。
越是珍贵,越是难得。
这也注定了,获取他的真情,难于登天。
银牙之所以执着数百年,就是看重他的可能的痴情。
宋汐之所以执着,不是因为她想到了这一点,而是除了爱他,别无所求。
咒术赋予她对阿寻的爱,比银牙更加无私。
而有时候,往往无心胜有心。
阿寻没有阻止她的攀附,反而倾下身,朝她伸出了手。
宋汐就盯着他那只如青葱白玉的手,眼中满是期待。
那只手来到她的脸庞,她禁不住抬头靠近。
只是,下一刻,那只如玉雕般美丽的手,却迅如闪电地卡住了她的喉咙。五指收紧,看着宋汐脸上难受的表情,他才露出了今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只嘴角微微勾起,苍白的脸,血红的眸,银白的发,竟有一种嗜血的妖艳。
若不是讨厌一个人到极点,他真不屑于亲手杀她。淡定如他,在她醒来时,叫他“夫君”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止不住地狂躁。
唯有杀了她,才能平心头之恨。
宋汐不禁看痴了,望进他那血色汪洋里,却敏锐地扑捉到一丝痛处。
她伸出手,攀住他的手腕,关切地问道:“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让我,看看你。”
他与她,命连一线,她既将死,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剜心剥皮,不过如此。
但他仍旧不肯松手,眼中如冰似雪,“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她似乎读懂了他的目光,眼中溢出悲伤之色,抿了抿唇,却没有言语,只是艰难地伸出手来,企图触摸他的面庞。
他眼中骤然掀起狂风骤雨,宋汐仿若听见了颈骨碎裂的声音,眼前的丽颜在慢慢被黑暗吞噬,指尖的触感却温软细腻。
她目光涣散,嘴角却翘起一丝满足的弧度。
终究摸到你了呢!
意识彻底沉沦之前,她似乎听见了一个稚嫩的嗓音歇斯底里地怒吼。
“放手啊,你快要杀死她了!”
……
石室里,阿寻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脚下留下一片白色粉末。
他手里曾把玩着一个物件,不久前却在他手心里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齑粉。
可见他不声不响,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白团蹲在灵泉边,望着灵泉里闭目的宋汐,心疼得不得了,颇为幽怨地开口,“这才刚在灵泉里泡好了,又给打成重伤。”宋汐是他给背过来的,阿寻是多碰一下都嫌膈应,他碰到宋汐的时候,她几乎都快断气了,背部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肩膀也脱臼了,还是他求阿寻,对方才带蚕丝手套,不甘不愿地给她接上,若自己晚来一步,是不是就只能见到一具尸体了。想到此,他愤愤然瞪着阿寻,“哥,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打她?”
“好端端?”阿寻睇他一眼,眼神讥诮,“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跑出洞府?”
“我跑出洞府是因为——”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然睁大了眼睛,带着点忐忑,不安地开口,“哥,她醒过来了?”
阿寻冷笑,“你说呢?”
白团一时间竟不敢看对方的双眼,她醒来,看见了哥哥,爱上的,岂不是哥哥?
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具体是什么,又说不清楚,只是心里发苦,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郁闷。
半响,干巴巴地开口道:“那,那怎么办?”
阿寻转开视线,不答。
白团站起身,慢吞吞挪至阿寻身旁,轻轻扯他衣角,有些撒娇乞怜的意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