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枭后风流-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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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慎言停住脚步,回头望住云嬷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终究叹了口气,安慰道:“嬷嬷回去吧,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云嬷嬷还想说些什么,陆慎言已经走出去了。
……
宋汐醒来的时候,很惊讶自己竟还活着,身下是柔软的床榻,身上的湿衣也被人换下了,宋汐贪婪这呼吸着的干燥空气,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救了。
身上的琵琶骨已经被人取出,微微一动,锁骨便传来一阵剧痛,比之前带着锁链的时候更甚。
但宋汐却显得很高兴,这只是摘除琵琶骨的暂时后遗症,因为之前带了太久,锁链已经连着皮肉,取出来,势必会撕裂伤口。
比起自由,这点伤痛对宋汐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宋汐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间寻常的茅草屋,透过打开的窗户,可见院中的景致。
一颗大枣树长的枝繁叶茂,正直盛夏,枝上结满了串串小枣,有青有红,青如碧玉,红似玛瑙,在阳光下像是发着金光似的。
宋汐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这时,有人从屋外推门进来,见她醒了,便是一怔。
宋汐也偏过头看向来人,一袭蓝灰色衣袍,眉目清秀,儒雅质朴,竟是在丽府失踪的刘景儒。
那时,他掩护自己和阿轸逃走,她以为他活不成了呢!
陡然见到他,真是又惊又喜,“刘景儒!”
刘景儒微微一笑,走过来,将手里的药碗递给她道:“先将药喝了!”
宋汐接过药碗,小口地喝了起来,身上无力,动一下都会牵动伤口,就连大口吞咽也不成。
话说,这药可真苦。
刘景儒看着她,温言道:“你身上的伤口因为浸水,导致溃烂发炎,我便趁你昏迷时将铁链给除了,怕你中途痛醒,还用了药,时至今日,你已昏睡了三天。”
三天?怪不得醒来时身体那么沉。
宋汐将空碗递给他,笑道:“多谢!”
刘景儒微讶,“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你都说是为了救我了,我还怪你作甚?”顿了顿,是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低声说道:“你身上的衣物是我换的,这里没有旁人,情况特殊,请姑娘见谅。”
宋汐咋舌,还真有这么老实的人,占了便宜还主动认错,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想要占便宜。
她看了看身上偏大的衣裳,明显的男款,这衣服,也是刘景儒的吧!
宋汐扯了个笑道:“你是医者,自然不必讲究男女只防。”
刘景儒微微笑了笑,为她的信任和随和。
气氛仍旧有些尴尬,宋汐只得找话题,“你怎么会在此处,又怎会救了我?”
刘景儒凝眉望向窗外,缓缓道:“当日在丽府,我引开官兵,侥幸活了下来,便四处打听教主的下落。我得知白莲教分部仍听他的指令行事,就知道他还活着。可惜,他行事隐秘,竟未透露行踪,我只好走遍每个分部,企图找到他的踪迹。此行,正好到昭然。说来也巧,那日傍晚,我正从分部出来,行至护城河边,竟发现一群人围在岸边,说是有人溺水,怕是活不成了。我为医者,便走过去看能否救治,谁知却那人竟是你。我看你伤势严重,身上还被人穿了琵琶骨,怕是惹了不小的麻烦,留在城里恐怕会有危险,于是便连夜将你带出了城。果真,隔日,城门便封锁了,过往商贾只能进,不能出,今日才恢复正常。”
闻言,宋汐暗自松了口语气,幸好她遇到了刘景儒,否则,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宋汐感激道:“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至于阿轸,我知道他在哪儿,正好我也要回青州,你若无事,可与我一同前往。”
听闻阿轸下落,刘景儒大喜,似想到什么,担忧道:“你锁了三月的琵琶骨,元气大伤,这两日,还需在床上养着,过几日方能行走呢!”
宋汐皱眉,好不容易才从昭然皇宫逃出来,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在昭然呆着。
那个厉昭,委实心狠手辣。
再者,她急着去见宸宸。
淳儿也在风陵,不知他与宸宸对上没有,她心里委实担忧。
似看出了他的急切,刘景儒宽慰道:“此处是我租住的一间农家小院,远在京城之外,不怕被人搜到。还是身体要紧,耽搁这么久了,也不多这两日,”
闻言,宋汐只得妥协。
又过两日,宋汐身体能行走了,刘景儒便雇了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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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应该会出现楠竹了!猜猜先见到谁?
第201章 风宸失踪()
风陵内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即便在昭然,宋汐也听说了不少小道消息。
盛京与青州的战争已进行了三个月,大大小小的战争也打了几十场。
一开始,郑家军对上青军,败多胜少。
自从两个月前,也不知怎么回事,在胜负上竟渐渐与青州平分秋色。
如今双方正处在僵持阶段,从形势上而言,竟是盛京略胜一筹。
只因郑龙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在数量上远超青州,双方耗损兵力差不多,青州便有些吃亏了。
若是打持久战,盛京在兵力上也能耗死青州。
一路上,宋汐为了打听消息,路过大城镇时,还特意去了大茶馆。
如今三国形势紧张,说书的说的都不是书,而是战事居多。
而此间茶馆的说书先生又从风陵而来,带来了不少战时消息。
宋汐在茶馆里坐了一下午,听那说书先生说了几场重要战役,也在心里细细分析。
双方有输有赢,从宏观上战术上却是不相伯仲。
在青州方面,战术十分灵活,往往出奇制胜,足可见风宸的用兵风格。
让宋汐吃惊的是,在盛京方面,也有兵行诡道者。
其因地制宜,勇猛果断,更有闪电战,大迂回、穿插作战,甚至还运用到了许多奇妙的阵法。
郑家军本就以治军严谨出名,要规模有规模,要协调能协调,这种严格训练的军队结合步兵方阵,杀伤力非常惊人。
宋汐不由得疑惑,郑龙有这么会用兵吗?
据她所知,郑龙是骁勇善战,治军严谨,却称不上用兵如神。
甚至因为其耿直的个性,更喜欢大规模作战,作战模式比较固定化。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她甚至觉得在这个时代里,没有一个让她觉得颇具威胁的兵法大家。
若真有,也是她用心栽培出来的宸宸。
而如今,这样的人出现了,却不是她的宸宸,这让宋汐莫名有些焦躁。
这个人也不可能是郑龙。
他若有这样的本领,早就显示出来了。
即便是藏拙,也没有藏的这样深的道理。
难不成,是他那个义子?
若真如此,她倒能理解,郑龙收他为义子,大力提拔他的原因了。
无论如何,这场战争注定十分棘手。
这种形势下,宸宸定然也很煎熬吧!
事实上,在这种攻略下,一般的军队早就溃不成军了,宸宸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但是,以宋汐护短的心性,无论这场战多么难打,她都希望赢的人是风宸,也只能是风宸。
她又哪里知道,使郑家军力缆狂澜的,不是那位威远将军陈栋,而是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此人于两月前突然出现在郑家军营,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了郑龙的信任,被郑龙委以军师之职。
此人用兵如神,郑家军大部分重要战术,皆出自他手。
……
宋汐巴不得立即飞回青州。
可惜她的伤势不允许她任性奔波,那被锁链穿透的琵琶骨留下两个骇人的血洞,即便开始结痂,也只是在表皮覆了薄薄的一层,内里筋肉还没长实,每每牵动伤口,痛如针扎。
二来,她的内伤也很严重。
虽然她的武功没有被完全废掉,却无法避免暂时性创伤。
内力凝滞,无法动武,这是长期锁琵琶骨的后遗症。
刘景儒说,正常来讲,她三月后才能动武。
没了武功,她发挥的余地便大打折扣。
如今风陵内战打的这么厉害,三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她问刘景儒有没有恢复武功的捷径,既然有正常模式,也有非常规模式吧!
刘景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有,却也要一定时间。
宋汐问多久,刘景儒说,不出一月。
有了那三个月的对比,宋汐觉得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刘景儒又道,他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得去找他爹。
正好,他的家就在去往青州的路上,宋汐对此毫无异议。
等宋汐的外伤渐渐好些了,两人便加快了行程,终于在十日后来到刘景儒的家。
刘景儒的父母居住在深山里,这里虽有一条小路延伸至山下,却是人迹罕至。
越往山里走,宋汐越觉得熟悉,总觉得来过这里。
直到停在熟悉的篱笆墙垣前,望着眼前结构简单的茅草屋,宋汐恍然,“原来,这是你家。”
刘景儒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宋姑娘来过此处?”
宋汐道:“一年多前,大雪封山,寸步难行,多亏二老收留,那二老可是你的父母?”
虽然那个瞎眼的老婆婆不太好说话,却是面冷心热,否则,也不会收留她了。
甚至能找到白团那只二缺,也多亏了这两个老人。
本以为是萍水相逢的两类人,一朝别离,再无相聚。
谁知,兜兜转转,她竟又回到了这里。
“正是。”刘景儒微微一笑,“倒是缘分。”
宋汐晒然,怪不得那老者会医术,此前她还以为是山里人会几手粗浅疗法,如今看来,却是深藏不露了。
怪不得刘老说他儿子常年在面,家里也设有马厩,一路走来,她看刘景儒虽然一派书生模样,骑术却很不错。
刘景儒敲了敲门,温声道:“爹,娘,我回来了!”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隐隐有些急切,“阿儒回来啦!”
宋汐听出是那个老婆婆的声音,不似当初面对她时的冷漠,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温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欢喜。
伴随着“吱呀”的声音,柴扉小门从内打开,露出老人满是褶子的脸,脸上的笑容同她的声音一样地亲切,溢满了对爱子的思念。
只不过,在开门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眼里带着狐疑审视之色。
她的眼睛明明看不见,却能找准宋汐的位置。
对视的瞬间,那双浑浊的老眼仿佛一柄开刃的宝刀,颇为犀利。
“不是小轸,你带了新朋友来?”最后一句,她偏过头对着刘景儒,明显是对着他说的。
宋汐暗忖老人的敏锐,同时也有些惊讶。
她竟是认识阿轸的,听她的语气,刘景儒似乎不常带朋友过来,阿轸倒似常来的。
刘景儒笑道:“娘,我这朋友你也是认识的。”说话间,他看向宋汐。
宋汐见老人将目光转向自己,也笑着开口道:“前辈,是我。”
话未说完,老人便挑了一下眉头,眼中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竟是你这丫头。”话锋一转,忽然说道:“那只狐狸呢?”
老人的记忆也是极好,光听声音,便记起了她的身份。
宋汐很诧异她提起白团,却还是回道:“放生了。”
“放生了?”老人勾了勾嘴角,阴阳怪气道:“我还道你被吸了精气,来此求医来了!”
闻言,宋汐大惊。
那夜白团化了人形与她睡在一起,她自以为瞒得很好,竟早被老人识破了。
不知道她现在提起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宋汐不知说什么好。
刘景儒听的一头雾水,问道:“娘,你们在说什么?”
宋汐心中一跳,担心这老人将白团成精的事儿抖出来。
虽然白团已经回归深山,还有阿寻庇护,被太多人知道,总归是不好。
且这老人提起妖精,无一点惧色,总让她有些不安。
老人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了然地笑笑,语气虽然不冷不热,已经没有方才那股子犀利劲儿,避重就轻道:“没事儿,就是那会儿这丫头在山里捡了只狐狸,你狐狸漂亮得好生精怪,进屋说话吧!”
院里与一年前并无多少变化,朴素得就像是寻常的农户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院角养了几只鸡,长得分外肥硕,让赶了一天路,腹中饥饿的宋汐咽了一下口水。
走在前头的老人就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似得,竟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脸上的神情,仿佛能洞悉一切。
明明,是个瞎子呀!
宋汐不由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惹来刘景儒疑惑的目光。
进的屋里,刘母给两人沏了茶,粗砾的陶碗,粗糙的茶叶,宋汐却一点也不嫌弃,反而因赶路久未饮水而觉得分外甘甜。
她是个能享福,也能吃苦的人。
刘景儒喝了半碗茶,问刘母道:“爹呢?”
刘母道:“去山里采药了,说不定还会打个野味回来,正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宋汐后来才知道,刘父定期去山里采药,去山下换取所需。
老人家年纪虽大,身手却矫健,是个练家子。
即便是这眼瞎的刘母,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到了傍晚,刘父果真回来了,背后的药篓里装满了草药,手里还拎着一只野鸡。
见了宋汐,刘老又惊又喜,他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宋汐,直说她模样变俊了。
继而又皱起了眉头,细细打量她一番,问道:“丫头可是有恙?怎的脚步虚浮,神情委顿,一点也不像个习武的人。”
宋汐听他一眼便看出自己有问题,心里有了些底,忙不迭说明了自己此行求医的目的。
刘老很好说话,直说这事儿包在他身上。
晚饭的时候,刘老将那只野鸡宰了,爆炒一碗,又熬了半锅汤,还将储藏的腊肉拿出来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