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情史-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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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转首对桓楚道:“天色快黑了,咱们走吧……”
说着便跨上马背。桓楚拱手道:“没错,时辰不早,项大哥咱们就此别过……”
桓楚一心想祭拜自己的母亲,想立刻就飞到忘幽谷去。
“天都快黑了,你到哪里去,到我这住一晚如何?”项羽慷慨道。
桓楚犹豫不觉道:“这,这只怕不好吧……只怕给贵府添麻烦……”
项羽道:“说的哪里话,我项羽是这样人吗?”
“你家人……”桓楚脱口道。
项羽听了更是哈哈一笑道:“我家人,就我跟叔叔,家叔待人和顺可亲,他若是知道我结交一位新朋友,更是欢喜不得了……”
桓楚还是犹豫不定,吞吐道:“这,这还是不好吧……”
桓楚明白自己是通缉犯,又家仇在身,他此次南来,目的很明确就是找殷通报仇雪恨,他真的怕去项羽家,给项羽家带来无望之灾。
“怎么,看不起我项羽么……”
项羽见天色已然已暮,这又是荒野之中,哪有栖身之地。可他偏偏要推三阻四,他又知道桓楚虽纪较他小,但才智远在自己之上,虽猜出他看不起跟自己交往。桓楚见项羽脸色大变,便知他有所误会,便急忙解释道:“项大哥,你有所误会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是怕给添麻烦……”
项羽接口就道:“当我是大哥,就不要说那些客套话……”
桓楚见项羽气势逼人,不知如何接口,站一旁的清竹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忙解劝道:“公子哥哥,咱们就去吧,项公子救过我的命,咱们不去人家看看,只怕也说不过去……”
这一下,桓楚全完被孤立起来了。他又不能说实话,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好天色已晚,也不会惹人注意……”桓楚心理庆幸道。桓楚见他终于松了口,高兴道:“这才是好兄弟嘛……”接着拾马上背,清竹马已不知去向,故而不得不和桓楚又同骑一匹马。
于是两马并驰,三人同行。他们且行且聊,一路上,项羽告诉桓楚自幼失去双亲,是叔父把他一手抚养长大,故而虽是叔侄,却如同父子一样。桓楚听到项羽念及于此,不由想起自己身世竟和他一样,两人从小都无父无母,接着项羽问急他的身世如何,桓楚见他与自己同命相连,便也没做隐瞒,便照实说了自己的身世,当然了他并没有告诉项羽他父母真实身份,只是对他说,他父母均被奸人所害。项羽听到此处,怒目道:“这仇可报了?”桓楚怅然地摇了摇道:“不瞒大哥,兄弟此次南来,正为家仇而来……”
项羽听了,先是一怔,而后畅然大笑一声道:“好,我项羽不曾念过什么,却也懂得仁义孝道乃为人之本,父母之仇如天大,岂有不报之理……大丈夫理当如此……”
说着向桓楚竖起了大拇指。桓楚听了脸上一阵发烫,遂惭愧道:“大哥别取笑小弟了,十四岁桓楚丧母,如今年方二十,时隔六载,才思报母之仇,实在无面目面对亡故的亲人……”项羽听了朗声道:“兄弟,此言差矣,熟不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何况才区区六载……”
其实桓楚十二岁丧母,今年就十八岁,只是不想让项羽知道太小,欺他年幼,故而才说谎称自己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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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桓楚客项家 故人已路人()
桓、项两人对话,清竹不敢插嘴,只是怔怔听他们说着,他时不时偷看项羽说话时的神情,她觉得项羽那双睛睛特别有好看,特有大丈夫气势。
这时桓楚正色道:“大哥莫要这样讲,也不知此次南来,这大仇不知能不能报?”
项羽道:“怎么了,仇人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
桓楚听了苦笑不语,而后道:“不提了,仇定是要报的,便千难万难也要报……”
说完,项羽见桓楚眼里装满杀气。他便又接口道:“兄弟放心吧,你若信得我项某,我帮你……”
桓楚了当下一怔,即而道:“大哥你可知晓,我为何推三阻四不去大哥府上吗,就怕我此来寻仇,让人知晓,连累大哥及家人……”
桓楚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好笑,我项羽自问不是吹牛,我长这么大,还没我怕过的人呢?说说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桓楚见项羽说话胆大如天,铮铮似铁。佩服道:“大哥豪气冲天,小弟实在佩服,只是报母之仇,怎么让他人代劳,你说是不是,不过,大哥心意小弟就领了……”
项羽听了,沉吟片刻,便道:“好,那做大哥就不为难你了,若是真遇到帮忙的时候,你直说就是了……”桓楚听了,欢喜地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项羽当下不再说话,拍马上前引路。桓楚不知还有多远,想问却又欲言又止。哪知项羽带他转一个弯,便手指道:“兄弟,下马吧,这便是咱家……”
桓楚仰首大见红灯笼门楣赫然着:“项宅”两个大字。接着项羽跳下马背,又是敲门又是高喊叔父。他唤叔父间,桓楚带着清竹已然下马,欺在身后。
门开了,开门是位青年,他一见项羽,便如同喜从天降道:“少爷,你可回来了……”
桓楚道:“怎么了……”
“老爷在骂人呢……”那年青道,项羽咧了咧嘴,做鬼脸道:“骂谁啊……”
“骂侣兄弟他们,说他们不该由着你的性子去冒险……”
那青年说着,瞟了一眼桓楚,桓楚笑意地冲了他点了点头,哪知他并理会他。显然项羽的叔叔骂他们兄弟,都是由他而起,桓楚想到此间,便抢上前对桓楚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大家……”
桓楚话音尚未息灭,便听道:“兔崽子,不省事的东西,舍得回来了?”
项羽回头一看是,伸了伸舌头,作了个鬼脸笑道:“叔父……”
桓楚听他是项羽的叔父,见他身材跟项羽一样魁梧高大,资貌甚伟,忙上前拱手道:“项伯父,莫要怪项大哥,都是我不好,累得他回家晚了,我给您赔不是了……”说着深深一揖,项梁见桓楚谈吐不俗,又见他英资勃发,忙上前扶他起身道:“小兄弟,你莫要见怪,我这侄儿做事向来只凭一时喜好,从不计较后果……”
桓楚抬首笑道:“项大哥为人豪爽,乃性情中人,若不是他今日出手相助,舍妹就被歹人所害……”
项伯此时见桓楚相貌出众,眉宇间正气浩然,颇有好感,便呵呵笑道:“救人固然没错,只是他行事鲁莽,为何不集众人同去,万一人没救到,反害己害人,哪不是帮倒忙么?”
项羽听了不服,忍不住道:“哼,叔父就是小瞧人,那几个盗匪在我眼里,就如同朽木蚂蚁一般,有何足道……”项羽话还没说完,项梁便看了一眼这个爱闯祸侄儿,项羽见叔父眼色不善,便不敢再续下文。项梁转过脸,笑容可掬道:“孩子你是哪里人氏?”
桓楚见项梁为人和蔼,立时去了戒备之心,抱拳道:“小侄乃……北方人氏……”
桓楚本想说他是秦人,但他痛恨秦始皇暴虐,残害家人百姓,是以与公与私,都不想以秦人自居。项梁听了默然点了点头,便又道:“府上在何处?”
桓楚耳闻此言,眉宇间登时有阴郁之状,接着淡然道:“小侄家人被奸人所害,已成无家可归之人,小侄我……”桓楚话还未说完,项羽就插嘴道:“叔父,桓楚兄弟这次来此,就是为报家仇的……”
项梁听罢,见桓楚眉目之间,颇有不自然之色,忙道:“小侄说话向来心直口快,孩子莫要往心里去才是……”桓楚朗声道:“伯父说的哪里话?怎么会呢……”
项梁听了哈哈一长笑拍了拍桓楚的肩膀道:“真是个好孩子,听羽儿方才叫你桓楚,你叫桓楚?”
桓楚笑着接口道:“正是,贱名不值一提,还望伯父莫要见怪才是……”
项梁听了,喃喃自语道:“桓楚,桓楚,桓楚,好名字,好名字……”
他说着又是哈哈大笑道:“尹路,去唤张妈备饭,想必小兄弟也饿了……”
桓楚见项梁指着方才给他开门引路那位青年道,心理不由得闪念道:“呵呵,这名字取得倒有趣,名字和他身份一样……”
“伯父这不好,怎能让您破费……”桓楚不好意思道。
“小兄弟说的哪里话,上门都是客嘛,何况我与小兄弟一见如故……”说着又拍了拍桓楚的肩膀,桓楚拱手道:“承蒙伯父看得起,桓楚怎么当得起?”项羽不等伯父说话,便抢上前道:“桓楚兄弟你就别客气,父叔待客向来如此……”
项梁道:“好了,羽儿,你带小兄弟按排住处,我还有事,晚上用饭我再好好款待小兄弟……”说罢又对桓楚道:“小兄弟,想必你也累了,先叫羽儿给按排你住处,咱们待会再聊……”说着拱手而去。桓楚见项梁远去的背影,心理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我带你去看住处吧,兄弟……”项羽说着在前面带路,桓楚道:“你叔父真是为人豪爽……”项羽听了笑道:“叔父向来如此,来这边走……”说着带桓楚去找房间,桓楚背起清竹去跟随项羽而去。
项羽行至桓楚客厅坐下,便道:“兄弟,你先到客厅坐坐,茉莉,上茶……”
他指着站在客厅丫头道,“是,少爷……”
那丫头说完,便步到桓楚跟前道,沏了杯茶道:“您请……”
桓楚接过茶道:“多谢……”
那丫头见桓楚客气,偷望了一眼桓楚,泯嘴笑道:“您慢用……”
桓楚这时看了一眼那丫头的模样,见她眉清目秀,年纪约莫跟清竹不了多少。他给桓楚上完茶水,便替清竹上茶,清竹接过茶水道:“多谢姐姐……”
那姑娘听客人叫她姐姐,不禁脱口而出:“不敢当,叫奴婢茉莉就好……”
说完便欲缓缓退下,项羽道:“夫人呢?”
“少爷你还说了,夫人等你半天不回来,心里可是着急了,他在房里等您呢……”茉莉话音尚未息落,客厅便闯进一人来,桓楚正喝茶水,见一女子闯了进来,见她长发垂肩,挡住半边脸,看不模样,只是觉得她的身影好熟,好像在哪见过,项羽忙道:“虞兮,快来认识我新结识的兄弟桓……”
哪知项羽话还未说完,虞兮便抢过话头道:“你舍得回来了?”
项羽尽忙迎上前笑道:“虞兮说得哪里话?快来我给引荐下……”不等项羽把话说完,桓楚便立身拱手上前道:“桓楚见过嫂夫人?”
桓楚说完,半晌不见项羽的妻子回应,便抬首望去,那一望,他不由得怔了,耳朵的像钻进了蜜蜂嗡嗡作响,嘴了张了半天,才喃喃道:“白狐姐姐,你……你……”
桓楚想问,心理却一时百感交集,语到嘴边,顿时却不知所云。只是跟着眼圈一热,泪珠滚了下来。项羽,清竹二人见桓楚如此模样,都一时满脸不解,对望一眼,不由得都把目光从桓楚脸上齐射向虞兮面上。
楚好早知道有朝一日,总会与桓楚相会再见到那时她就装着不认识桓楚此人,全当过去是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恶梦,她的历史就是就从虞兮开始。
什么楚好,白狐都是她的前世,那些她无能为力的恩恩怨怨,都随她的身份改变而逝吧她就这样想,桓楚与她相见,她就装着与他素不相识,形同陌路可她哪里知道,会与桓楚在这种场合相逢相见,若是她不承认桓楚,那项羽怎么瞒得住,她见他眼神,便看得出他已经疑云满腹了,她若是再不承认,那只能增加他们夫妻更大的猜疑;
可若与桓楚相认,她感情又是万万不能接受,先别说她当初救他本来就是义父一手策划,救他只是为了得到图谱,哪知她日久生情,违却了义父当初对她的任务,明明已经得到图谱,却是违着良心,欺瞒了义父,她内心已经煎熬不已,觉得自己对不起义父的养育之恩,这已经不提也罢,更让她感情不能接受是,桓楚亲手打死了义父,虽然是为了自保,虽然义父对不起他在先,可他毕定养于她成人,没有他,这世上就没有楚好,更没有虞兮,她不杀他,替义父报仇,已经是大大的不孝了,又怎么再能和这个杀父仇人再有瓜葛呢,那当真是是非不分,猪狗不如的畜生她思量良久,也不知如何开口。正当她左右为难,千思百转时,项羽忍不住道:“虞兮,你认识这位桓楚兄弟?”
楚好竟想怔了魔似的,脱口便道:“认识,他是我远房的表弟……”
她虽承认与他相识,只是语气相当的漠然,话入桓楚之耳,登时让他心里凉了半截,桓楚若是听她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回答,宁愿她什么也不说,宁愿让她那双凄美含恨的眼睛一直望着他。可她终于张口说了,她说话的语气,说话时的眼神,让他看了,他整个人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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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往事已如烟 大事眼前举()
“我身子不舒服,想回房歇息……”虞兮正色轻轻对项羽道,项羽本自为他的语出惊人让她高兴,逗她开心。 突然听虞兮说不舒服,忙拉着她的玉手,神色紧张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虞兮见项羽神情紧张,忙微笑道:“傻瓜,我只是累了,歇会就好……”
说着又冲项羽淡然一笑,玉手抚摸着项羽满面风尘的脸庞道:“你看你,脸也脏了,头发也乱,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项羽柔声道:“再英雄豪杰的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也像个孩子”这一句话项羽说的柔情低转,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能感动,虞兮却道:“真不害臊,茉莉,快去给少爷打洗脸水去……”
茉莉说话间便去了,空荡荡大厅只留下桓楚跟清竹两个外人。刚才项羽和楚好的卿卿我我都瞧在他眼里,他虽然表面视若无睹,可内心的伤痛却又有谁能知?自从家破人亡以后,在这个世上,除了给家人报仇之外,在他心里唯一的亲人就是白狐姐姐,让他念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