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情史-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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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好儿依义父之言,没让他目睹孩儿真容,他问孩儿为何老戴着面纱,好儿便捏造了一个幌子,说好儿得了一种病,叫什么‘肌肤怕日疾’,谁知那傻小子全当了真……” 他只听她话里透着嘲讽之意道,桓楚听了,登时咬的牙齿咯咯作响,眼冒怒火
“是吗?”那男子反问道,似有不信。
“真的,义父”她说完,桓楚便见他义父良久不语,只是盯着她看,这时他又听到她的声音。
“他这三年一直在研习各种医简籍,上山采药,为了尝药性,也不知这三年里中了多少次毒,救了他多少回,直到最近才找到医好儿的病,可又没有十分的把握,便又想以身试药,这五毒的毒性到底有多厉害,谁也想不到,万一他死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好儿不是怜惜他的命,而是他死了,便再得不到皇陵图谱了,若是好儿得了皇陵图谱,他死了便死了,免得我亲自下手,说实在的,若是让好儿亲自下手,好儿多少有些不忍心……”
桓楚中听到此,脑子嗡地一声响,他明明把皇陵图交给了她,她为何说没得到手,莫不是他不想给她义父,她想据为己有不成?她这么有心机,一定是这样。他想到此,便恨自己太傻了,气得把自己的嘴唇吸进嘴里,用牙齿使劲地咬,“唰”的一下,鲜血从两边的嘴角流了出来。他一面咬,一面想自己不应该把图谱给这个坏女子,他这时又想到他外号自称白狐,果不其然,不当身法迅捷似狐,便是心机,也像极了狐的本性。
“哦,是这样吗?这小子良心倒不坏难道你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桓楚听到她义父狐疑反语道。
“好儿不敢欺瞒义父,有”桓楚和她义父听了,均是一惊桓楚本来凉到底的心,终于又浮出一丝暖意。接着她又道:“可与义父对好儿一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比起来,这三年又算得什么啊,好比江河之沙粒一般无二……”她义父见他这样说,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知道他说得是真话。桓楚一闻此言,又好像被谁狠狠地用棍子在柔软的心上抢了一下,疼的他肠子都快断了。那疼简直让他叫不也声来。她义父见楚好一直跪着,便忙抢过扶她起来道:“乖孩子,快起来吧,唯父错怪你了……”楚好见义父这么说,便也忍不住哭了。哽咽道:“义父别样说……”
桓楚听到这里,便知后话没什么要听的了,强忍着难受,小心翼翼离开了草丛中,直到他认为安全了,不会被他们发觉了,他才跋腿就前拼命地奔去。一边奔一边大声哭嚎,他本轻功已是了得,这样拼地半个时辰,连他自己都知这是什么地方,只觉还是山,满山是石头。他只想离开那个让他伤心的地方,离它越远好,那个骗了他这么久的人,他一想到她骗了他三年,竟丝毫不露半点破绽,心中便不由得发怵,觉得她太令人可怕,虽然看上去是个柔弱的女子可她丝毫不逊色于九方容,还有殷通他们,甚至超过他
想到此,他便怒火大起,想杀了这个女妖可不知为什么,她对他的好,此时也不由得一幕幕出声在他眼前,若不是她,他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一想到此,便又狠不下心来,可又想到她救的目的只是为了皇陵图谱,又不由得痛心疾首,于是他矛盾极了,举起拳头就朝石头上砸,他这时哪有什么心思气聚丹田,贯真气于臂只是一双肉拳硬生生在朝那冰冷的石头砸去,不知砸了多少,直到石头染满了血渍,可怜那双拳头早把他打砸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可他似乎一点也不知道疼,还是砸,只是再也生不出力来,与其说是砸,倒不如说是把拳头慢慢朝石头上挨这时天已不知不觉大亮了让人看和更真切些。嘴角是血迹,拳头不忍看去,除了皮,便只剩下了骨头……脸色更是苍白,眼里的泪水,早已哭干了,只是布满了红殷殷的血丝。眼周围肿得像核头,好像这一夜,他一下子长了七八岁,整个人显得苍老多了……
他想一走了之,不再回那个让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他站起来,便如行尸一样漫无目的地向前移着步子,他的思维也像僵住了,什么想不出来了,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他不能回到那个地方了,他要离它越远越好,越远越好……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就是想不起来,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自己怎么了,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连她的样子他都记不清了,他使劲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可除了疼还是疼,就是想不起来,“天啊,我到底怎么啦啊,我忘了什么啊??”他仰天长啸,直震得山摇地动,惊得树上的鸟儿哗哗飞出一大片。紧跟着远处传来一阵老虎的吼叫之声。直吼的人心惊胆颤,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每回想到什么,都是这种眼神。
“那件旧衣裳,没错是那件旧衣裳……”原来听见老虎的叫声,便想起了,楚好为他制的那件虎皮袄,又由虎皮袄想到了旧衣衫,而那件旧衣衫载有皇陵图谱。他这才想到皇陵图谱还在她手中,他如何能一走了之呢?不,他得回去,便是死在她手里,他也得把先人留下的物件索回来想到此处,便想回去,可是他黑灯瞎火的一路奔到此处,怎么回去,他又一时记不得路了,便又停下了来,想了大半天,才顺着来时的路,像疯了似的奔回去了……本来他手上血不断地向外流,流得满地都是,若不是他内功极好,他流了这么多血早死了,他想起了家里人用性命换来皇陵图谱还在楚好手中,他便又有了活的斗志,遂点了臂上的几处大穴,止了血。才起身寻路,向屋子奔来……
却说楚好与义父在树林说话之后,便疾疾回到住处,生怕回来晚了被桓楚发觉了,幸好回到到院中时,天色尚早,不过子时方过罢了,她觉得没什么异样,便换了衣衫,睡了,谁知她天亮起来,还见桓楚房门紧闭,平时这时他早就起来,要么诵,要么练功,可今日他怎么啦,她今日起来本来就比平时迟些。于是她不放心,想推开门进去,却行了两步,便又止住了,便在窗前干咳了几声,示意给桓楚听,可过了一会,还是不见动静,便又唤了他几声,还没反应,他觉得不对劲,便掀开门,抢了进去,却见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床上也乱七八糟的,被单都丢在地上了。于是她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不成自己昨夜被义父唤去,乃是义父的调虎离山策,他怕我对他日久生情,怕坏了他的大事,命人将他悄悄掳了去……楚好想到此处,立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若义父对他施刑,他年纪那么小,怎么受得了啊?”想到此处,她更是心急如焚,也想不了那么许多了,胯上矢镝,纵马策便,那马嘶叫一声,便翻蹄飞出,驰骋而去。
看来她真是急糊涂了,就算她义父真的用刑,他如此高的内功,怎么会伤到他么?她能驰出二十多里外,却勒马停下来了,那马本来正奔得兴起,却霍地被她硬生生勒住,便不由得前蹄扬起,昂首长嘶。
“我怎么这么傻啊,他不会有事,我昨晚对义父已作过解释,义父回去会命人将他放回来的,再说他老人家也是知道的,那小鬼的脾气吃软不吃硬,他要是不愿给的东西,便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说的,义父总不会费了三年的功夫,得到一具尸体吧;还有就算桓楚愿意给,那皇陵图谱已然在我手中,他也得回来取啊”想到此处,眼角不由浮出一丝笑意,便调转马头,向原路返回。
走着走着,她见前面一个少年身影,她一细瞧,那不是小鬼又是谁?她忙高声大呼:“小鬼,小鬼……”
她一语未了,那少年便回过头来,她一见,原来真的是桓楚。她纵马疾驰而去。驰到桓楚跟前,只见他像疯了似的,头发乱得成了一团麻,脸上有血痕,嘴角有也是血痕,还有那双手,更是不忍细看。
“你怎么啦,是谁把你弄成这副模样……”她抢下马来,扑到桓楚跟前拿起他那双破手,心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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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载有余情 恩怨岂能断()
可桓楚却一句话也不说,她见桓楚不语,便抬头看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谁知他一抬头,瞧去,吓了一跳只见他眼现凶光,恨不能将她吃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正不知想说什么那知桓楚怒吼道:“你这个骗子,大骗子,走开……”
他一把推开了楚好,桓楚内力本来深厚,楚好又是促不急防,一把被推到在地,随即桓楚二话没说,抢将过去,唰地拔出长剑,直指楚好面门。楚好一见桓楚言语行为,便知昨晚的对话,他全然知道了,虽也不驳,只道:“你什么也知道了?”
桓楚听了,又气又恼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宁愿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太残忍了,你把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全毁了,你知道吗?我恨你我狠你”跟着把剑尖逼得更近了,只消再向前动一下,剑尖钻进她的肉里。楚好见桓楚用剑指着她的眉心,不禁眼圈湿了,道:“你要杀姐姐……”
桓楚本想骂她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你这阴险的女人……”可却瞧见她含情脉脉眼里擒满了泪水,便也情不自禁地垂泪而下,半晌不能自语,只是那口剑还是直指不放。两人对目而视,眼里都充满了无奈之状,就这样对视一会,楚好忽然开口说道:“你想杀就杀吧……”
说完便闭上了双眸。桓楚本来怒气难平,可见她眼中擒有泪水,眼神装满了委屈,他和她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哪有瞧不出的,于是便不忍下手,可又见她如此会伪装,骗了他整整三年。又一下子不敢轻信,放下手中的长剑。看她又有何把戏要耍。
“你真的想死?”桓楚凝剑高声喝道。
“你快动手吧……”桓楚听她话里透着必死之心,遂朗声道:“好,你想死,好得很……”
说完便唰地一剑向楚好面门挥去,楚好只觉剑光一闪,寒意从面门直划而过,便知自己已经中剑。遂一惊之下睁开了眼睛,只觉尚未断气,可脸上面纱却不见了。她才明白,桓楚那剑只是虚招,只不过把她脸上的面纱挑了下来。桓楚挑下面纱,现了真容。
立时呆了,她原以自己的娘是天下最好看的女人,没想到她更是楚楚动人,见了都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了,觉得什么词都形容不出她的美丽便是天上的仙子、月宫中的嫦娥和她相比,也为之不及吧……
“今日,我这一剑刺出,你我从此再无关系……”桓楚说完遂抛下手中长剑,转身离去……他虽点了臂上的几处大穴,但楚好还是看到他手上血时不时往地上滴看到这里,她灵机一动,霍然跃身而起,向桓楚背后猛袭过去,本来就凭桓楚功夫的造诣,从背后偷袭不算什么,只是他全无防人之心,再加上他经验不足,缺乏应变之策,等他发觉脑后陡然生风, 已然不及,“啪”一声,他脑后吃了一掌,立时毙倒在地,桓楚还是年纪尚小,他哪里知道女人最是会哄人。楚好见桓楚毙倒在地,摸摸自己的脸,呆呆看了他一回,便托起来他,把他横放在马背上,然后跳上马背,便纵马驰了回去,也不知他究竟想怎样对付桓楚,更不知马背上的桓楚是死是活。也不知过了多久,桓楚悠悠转醒过来,只是脑袋有些疼,原来他并没有死。他醒来后,发觉自己躺在床上,他环视一下,原来自己正躺在自己屋里。
“你醒了?”他眼前突然晃出一个人影来,他一细看,那不是楚好又不是?他立忙惊觉而起。
“你想干什么”说着双手互错,作势自保。
楚好不语,好像忘了什么,转身就向外走去。桓楚见她忽忙向外奔去,不知她又想出什么法子对付他,她太阴险了,明明都放了她一马,可她还是反过来在背后猛袭于他。这次可不能手软了。他向墙上看去,见自己的长剑,果然挂在那儿,他几步就抢到床下,拔出寒光四射的长剑。这时他听见楚好的脚步又疾向他走来,他举起剑来,连想也没多想,便闭上眼睛,闻声递出,他只感到软软刺到什么,紧跟听“啪拉”一声响,他立时睁开双眼,不禁圆眼齐睁,大吃一惊。只见一碗煮好的稀饭,掉在地上,碗全碎了,饭洒了一地。原来楚好见桓楚双手烂成那样子,血又不停向地方滴,他能有多少血流啊,若是这样下去,别说那双手非废不可,就是连性命都保得都难说。她若是唤住他,给他医伤,他岂能让一个骗他三年的人给他治伤。于是她便狠下心来,一掌飞出,将他打昏过去。带他回去,然后慢慢医治。岂料他就这么轻轻一掌,竟让他昏睡三天三夜,在三天她寸步不曾离开,除给包扎手上的伤外,一直等着他醒过来,她怕万一自己走开了,桓楚不声不响地走了。那就坏极了。在这三天三夜里,他滴水未进,楚好见他醒了,遂想了早上为他煮好粥,她便疾走出去,赶紧替他盛了一碗。谁料他刚端时屋时,一剑递来,直硬生生地刺进她的右肩上,她感到手一阵麻,满满的一碗稀饭便掉在地上,溅了她一脚下。接着红殷殷的血顺势流下来,滴在地上,一会便与那稀饭混为一体了,分不清那是饭,还是血,楚好煮稀饭时,放了好多小红豆,她知道,红小豆是补血的。
桓楚睁开眼看到这些,便什么都不问自明了,他看到自己的手都被纱布包扎了,他于是更明白了,她为什么打昏自己了,他看到这一切,想到这一切,他惊住了,手一软,那血淋淋的剑“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却如同深深地落在自己柔软的心房,砸得他生疼……楚好被这突来的一剑刺在肩上,顿时感到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