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七侠五义-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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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化反问他道:“知道又如何?你始终不记得。我就算说与你听,跟陌生人之事又有何分别?”
“可是……”丁兆蕙心有不甘,却被智化截住了话头。
智化一把揽住他的肩膊,言辞恳切道:“二弟,奸王邀得妖人彭启,已在冲霄楼设下八卦铜网阵。大战在即,各路英雄豪杰,亦将齐聚襄阳。此刻若同寻常小儿女一般,纠结于前尘往事,做忸怩之态,岂非枉担了‘侠义’二字。”
丁兆蕙神色若有所思,智化只道他的思想工作已然做通。
不料,丁兆蕙乘其不备,倏地翻手,扣住他的腕子,用力道:“府衙前,她与你说‘情深缘浅,只是一刀’,却是何意?若我没记错,你与欧阳哥哥一样,都是使刀的罢!”
都失忆过一次了,咋还这般重色轻友……智化干咳两声,忍着疼道:“贤弟快快松手,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实话跟你说罢,她是我侄女。”
“襄阳王的义女是你侄女?”丁兆蕙一副我失忆了,你不要骗我的神情。
“嗯哪。”智化好容易抽开手,叹气道,“这事儿先搁一搁,容我以后,慢慢与你细说。”
第142章 法会诵经文再遇彭启别院夺阵图合诛妖人〔上〕()
回到耦园,天都快亮了,元翠绡甫一沾着枕头,便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之中,似有人攥住了她的手,她不高兴地一把甩开:“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说着,翻了个身,不想触动受伤的脚踝,登时痛得醒转过来。她倏地睁开眼,却见赵爵正坐在床沿,惊得一个骨碌坐起,唤道:“义父!”
赵爵面上隐隐透着倦意,双手交握着道:“回来了?”
元翠绡愣了愣,点头:“回来了。”
赵爵脸色松快了些,伸手抚过她的长发,亦点了点头:“回来就好。”接着又问,“他们可有为难你?”
元翠绡连忙摇头:“没。”
赵爵“哼”了一声道:“这帮草寇,若是敢动本王的女儿一个指头,为父即刻便带人烧光他们的庄子。”
元翠绡打了个寒噤道:“义父息怒。御赐的生辰纲只件未少,女儿亦无有大碍。何苦与那几个浑人置气,没得辱没了你的身份。”
“御赐的生辰纲?”赵爵面露不屑,抬眼看她,又化作几许温柔,“不过是些死物,怎比得上我活蹦乱跳的女儿。”
这样大不敬的话,也说得出口……假爹还真是……压根儿没把他那大侄子看在眼里……元翠绡心下一悚,结结巴巴道:“官……官家,对……对义父用情至深,关……关怀倍至,女儿……女儿自愧不如。”
赵爵哂声道:“官家念我这个叔叔一把年纪,鳏寡孤独,赏赐确比往年丰厚。可是再多的奇珍异宝,又怎抵得上骨肉亲情。”说着,牵过元翠绡一只手,又道,“为父明白,他是可怜我形单影只,心里觉得过意不去罢了。只是他并不知老天垂怜,将我平生挚爱一一夺去之后,竟又降给我这么个好女儿。”
元翠绡背上的寒毛根根竖起,心底暗骂:你继续演……往死里演……
赵爵双手合了过来,攥牢她的手,问道:“翠绡,你会一直陪在为父身边么?”
你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走……面对赵爵期待的眼神,元翠绡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女儿会一直陪着义父,陪到你百年之后。”
赵爵眸光一亮,随即笑道:“别哄我开心了,你不打算嫁人了?”
元翠绡信口开河答:“女儿不嫁,招个上门女婿入赘,一块儿孝敬义父就是。”
赵爵低下头去,拍拍她的手道:“为父想想。”默了一会儿,仰起脸瞧她,“那丁兆蕙家世还算不错。女儿呀,你要是喜欢,便将他招来入赘如何?”
“啊?!”元翠绡惊得张大了嘴巴,半晌,缓缓闭上道,“可是丁公子,好像并不喜欢女儿唉。”
赵爵霸气挥袖:“本王的女儿,还看不上眼。他敢!”
元翠绡囧囧有神:“这,这……”
赵爵看着她,柔声道:“休要管他怎么想,只须我女儿中意便成。本王向官家请旨赐婚,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违抗圣命。”
元翠绡陡然生出一种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感觉,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义父美意,女儿心领了,可是我现在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了。”
赵爵似乎铁了心要招上门女婿了,兴致勃勃又问:“那你如今中意甚么型的?说与为父知道,我也好帮你留意着。”
假爹好烦啊啊啊……元翠绡强捺郁闷,随意编派道:“长得好看些的,性子斯文一点,会弄吃的就更好了。”
赵爵一本正经点头:“为父一定好好替你特色人选。”
“嘿嘿。”元翠绡苦笑两声,“多谢义父挂心。”
因脚伤的缘故,元翠绡接连两日,都呆在耦园静养,又过了一天,正逢上王妃祭日,赵爵特意请了慧安寺的和尚来王府做水陆法会。元翠绡身为义女,自是缺席不得,一瘸一拐跟在后首念经诵佛。道场设在后花园梅岭旁的一块空地上,数十个和尚,百来件法器,念的念,敲的敲,倒也井然有序。加持到第三日,天气却是不好,午后便飘起了毛毛细雨,临晚竟下起了小雹子,众僧只得草草休会,留待明日再做。
元翠绡与夏蝉亦匆匆回走,二人出门前,仅携了一柄油纸伞,哪经得住天上掉雹子呢,行到桂花林,便破得不顶用了。主仆两个跑到秋千架下,躲了一会儿,夏蝉道:“这雹子不知下到甚么时候才会歇。小娘子,你的脚还没好利落,不如先在这里歇着,婢子赶回去,换把蓬布伞再来接你。”
“也好。”元翠绡递给她两卷经书,“挡着点儿脑袋,别砸出个猫耳朵来。”
夏蝉“噗哧”笑出了声,接过经卷,顶在头上,一阵风似的往耦园去了。
元翠绡坐在秋千上,轻轻荡了几下,四下里望望,倏地瞥见不远处的一片山茶花丛,心头遽然一震:这不是前些天,遇上彭启那老妖怪的地方么?真是大意了,怎么单单儿在这里歇脚呢……再往夏蝉所行方向看去,那妮子早已跑得连影子都瞧不着了。她愈寻思,愈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顾不得天上还下着豆大的雹子,起身便要往风雨里去。忽然,身后有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娘子,雨势就快停了,何不再坐上一会儿,静候天晴呢。”
这老妖怪,刚才没见着啊……难不成从地里冒出来的……元翠绡惊怖不已,扭头看到彭启正站立一旁,离她不过两三丈的距离,忙朝相反方向退了两步,颔首道:“彭老。”
彭启眼底光芒大盛:“小娘子,还记得老朽。”
元翠绡低低“嗯”了一声,目光急切地扫向路边,奈何这个天气这个点上,并未有人往后花园来。
彭启面上溢着笑意,拱手道:“小娘子,老朽于此间的俗务已了,不日将回须弥山闭关。临行前,竟能与小娘子旧地重逢,老朽欣慰之至。”
老怪物这就要走了?!可夫子、妖狐狸他们还没把阵图搞到手啊……他这一去,窝在哪道山旮旯里,再想寻觅,岂不是难如登天……念及与此,元翠绡不由暗自心焦。
彭启见她冷冷伫立,纵是不动声色,却别有一番动人之姿,心下更觉搔痒难耐,暗骂赵爵不够意思,竟藏了此等天仙绝色在府,不与他知晓。再想想布阵的这些日子,与他欢度的美女,不过是些庸脂俗粉,哪有一个能及得上眼前万一。
元翠绡看向廊外,雨势果然渐止,傍晚的天空,有连片的红霞逸出,隐隐有放晴之意。她转身告辞:“我去了,彭老一路顺风。”
彭启连忙挽留道:“小娘子留步。老朽善于烹茶,此处离疏桐别院甚近,小娘子可愿赏光前往?”
老妖怪,你想得倒美……元翠绡面无表情道:“我不喜饮茶,彭老不必费心了。”
彭启颇不死心,又道:“老朽天眼得开,通古辨今,能知未来。不知小娘子可有所求,老朽莫不能为你办到。”
元翠绡心下冷哼一声,神色哂然道:“那我想要冲霄楼的阵图,你也能办到?”
彭启略怔了怔,眼光掠过她高耸的胸脯,心头对其垂涎三尺。暗忖自个儿活了两朝一百多年,阅美无数,这般美艳泼辣的女子,实为生平仅见,若不能与之欢好,岂不令人扼腕。当即亦顾不上与赵爵的约定,点头应允道:“区区一张阵图,倒也难不倒老朽。”
元翠绡本是随意一说,未曾料及这老怪物竟会满口应承下来,心下一时无措,瞪大了眼睛,盯着他道:“你……此话当真?!”
彭启只觉眼前之人一颦一嗔皆是有情,一顾一盼不尽**,眯缝了双眼应声道:“老朽言出必行。不过,阵图是绝密之物,准备尚须些时候,小娘子诚心想要,明日午时,摒开侍婢,独自来我的疏桐别院,老朽必当双手奉上。”
老色鬼,姑奶奶才不会上你的当……元翠绡皱眉道:“无功不受禄。这阵图要紧,想必你也不会白给,说罢,你想从我这儿得到甚么?”
彭启捋须,诚恳道:“小娘子多虑了。老朽想要甚么,你明日到别院来,我们坐下慢聊。你愿意给便给,你若是不愿,老朽决不强求。”言罢,拱手告辞。
此阵奇诡异常。能破此阵的,放眼天下,只怕惟有彭启自身而已……彭启是个妖人,会对女孩子不利,不管出于甚么原因,你千万不可去找他。记住了么……沈仲元当日所言,犹历历在耳。
元翠绡立在廊下,思虑纠结,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在唤“小娘子”,扭头一看,却是春柳,忙冲她招了招手,大声道:“我在这儿!”
春柳夹着一柄蓬布伞,急急跑过来道:“小娘子,没事儿罢?”
“我能有甚么事儿?”元翠绡觉得奇怪,“怎么换你来接我了?夏蝉人呢?”
春柳扶着她道:“婢子走得快些。小娘子休要提她,明知你这几日腿脚不便,竟然还将你一个人落下,自个儿先跑回园子了,哪有这样子当差的。”
元翠绡听了心里暖暖的,笑着道:“你不要怨她了,她也是一番好意。”
第143章 法会诵经文再遇彭启别院夺阵图合诛妖人〔中〕()
这一夜,又是连绵噩梦。辗转反侧之间,元翠绡看到了丁氏昆仲、南侠、北侠,以及陷空岛五鼠,齐聚在一座高楼之下。北侠挥刀上前,斫开一扇朱门,门内突然蹿出一条四爪金龙,张口便向众人吐出一团火球,众侠义疾忙闪躲。那巨龙盘旋而上,倏地不知何处射来一支冷箭,正中龙目,恶龙嘶吼一声,张牙舞爪,又朝众人俯冲而至。群侠退入楼中,不想这楼内竟结着一张巨网,白玉堂不知何时,粘着其上,全力挣扎之下,整个人渐渐变得血肉模糊。元翠绡捂住脸,尖叫了一声“耗子哥哥”,猛然蹬腿坐起,足踝吃痛,霎时清醒了过来。
“臭小子、胖爹、展大哥……”她扒着手指头逐个儿数过来,喃喃自语,“你们都会去么……”想到这一截,心尖儿打颤,竟是再也无法入睡。
翻过一日,仍需念经诵佛,春柳早早便来为其梳洗编发。元翠绡在妆台前枯坐,直勾勾地盯着镜中的自个儿,苦思半宿,眼窝深陷,肤色亦有些黯淡。春柳用角梳蘸上些许桂花油,将她鬓边的碎发,悉数拢至头心,抿了数次,皆难成功,不由感到奇怪:“婢子怎么觉着小娘子左侧耳畔的头发,像似短少了一些?”
“嗯?”回想前几日太守府衙前,丁兆蕙仗剑胁持她的情形,几多甜蜜、几多苦涩,丝丝缕缕,由心田荡漾开去,元翠绡怔忡半刻,垂眸道,“发梢开岔了,我让夏蝉帮我修剪掉了。”
“那,就请小娘子择一支花钿别上罢。”春柳捧起妆奁,打开盒盖,递到元翠绡眼前。
元翠绡心不在焉地探手去抓,一个不慎,碰翻了妆奁,珠钏钗环,纷纷落地。
春柳忙不迭弯腰去捡,元翠绡回过神来,也俯下身帮忙,歉意道:“哎呦,是我不当心了。”
春柳埋头道:“没事儿。”
奁盒是紫檀所制,质地坚硬,室内又铺着垫毯,虽然从高处摔落,倒也不打紧。春柳将匣子翻正,倏听得“卟突”一声轻响,妆奁最底下一层,跌出一柄吞金口鲨皮鞘的小巧匕首。春柳怔了怔,将其拾起,手指在匕身缓缓拂过。元翠绡一看,正是自个儿珍藏的花冲遗物,忙从春柳手中一把抽出,纳入袖中,讪讪道:“这个你别动。”
春柳低低应了一声“是”,转过身,去捡拾其它散落的首饰了。
用罢餐点,元翠绡仍携了夏蝉去水陆法会,浑浑噩噩捧个木鱼在手中敲击,满脑子想的都是彭启之约。她暗自忖度,一个人是万万去不得的,那老怪物明摆着是觊觎她的美色。咱不能为了张阵图,把自个儿给卖了罢?若是约夫子同行,以他的性子,压根儿连去都不许去了。可老怪物就要启程回山中闭关,没有阵图,众侠义破关,岂不是要死伤惨重?昨夜惊梦,仿若又在眼前闪回,忧心忡忡之际,右手拿着木槌,一个不小心,重重击到了左手腕骨。“哎呦!”她低叫一声,痛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夏蝉连忙执起她的手轻抚:“小娘子,你倒是看着点儿再敲啊!”
元翠绡揉着痛处,问道:“我们出来有多久了?”
夏蝉想了想道:“得有两个时辰了罢?”
元翠绡仰头看看天色,心乱如麻:午时将至,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小娘子可是饿了?”夏蝉关切道,“这儿离典膳房不远,要不婢子先去瞧瞧,给你带些点心过来。”
元翠绡摆摆手:“不必了。”倏而像似想起了甚么,一把攥住夏蝉道,“你方才说了甚么?再说一遍,与我听听!”
夏蝉奇怪道:“婢子方才问小娘子可是饿了。”
“后面呢?后面你怎么说的来着?”元翠绡追问道。
夏蝉被她问得云里雾里,答道:“这儿离典膳房不远,要不婢子先去瞧……”
“对了!”元翠绡兴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