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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穿越之七侠五义-第107部分

小说: 穿越之七侠五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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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我们该出去了。”

    “容我再哭一会儿。”元翠绡嘶哑着嗓子道,“出了这个楼,便不会有空难过了。”

    白玉堂的心尖似被剜了一记,默默地退行两步,伫立一侧,不再出声。

    未顷,元翠绡转过身来,持起半幅衣袖,照脸上胡乱撸了两把,又掏出手札,走到白玉堂跟前,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哥哥,我们走!”

    二人依循手札指引,一路穿门过户,未有多时,便由生门转出,直往楼外而来。元翠绡将白玉堂带至一处僻静地儿,藉着稀疏的星光,指向前方一堵院墙道:“哥哥从这里出去,从今往后,夫子的家人都要倚仗你周全了!”

    白玉堂郑重地点了点头,问道:“此处艰险,妹子再留在这儿,倘若遭到奸王识破,恐有性命之忧。不如我将妹子送去丁二哥那里,你意下如何?”

    “不可!”元翠绡断然拒绝道,“赵爵心思狡诈如狐,若是我与夫子同时失联,他必定会有所察觉。再则,我与夫子相交一场,他生前没有做完的事情,我想方设法也要为他达成。虽然有些自不量力,可我心意便是如此,还望哥哥成全!”

    白玉堂心生感佩,喉间似有甚么东西哽住了,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方道:“你……真的不走?!”

    元翠绡近前,执起他的双手,坚定道:“我还不能走,正如你不能不走。哥哥保重!”

    白玉堂轻拥她入怀,拍了拍她的脑袋,一字一顿道:“妹子保重!”言罢,推开她,纵身跃过墙头,消失在黎明即将到来的夜空。

    回到耦园,天已是蒙蒙亮了。

    元翠绡静静地坐在书房内,空洞的眼神,拂过屋里的一桌一椅、一杯一物。昨晚端给他的雨花茶,仍在条几上搁着,粗心的夏蝉还未有收拾掉,待会儿沏茶,又该一阵子好找了……

    她仿若看见夫子仍坐在琴凳前,缓缓地奏着一曲《凤求凰》;又似乎听见夫子在窗下吟诵“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

    “你这般瞧着我作甚?”

    “因为夫子好看呀!”

    “想不到夫子还蛮关心我的。”

    “有么?”

    “夫子!你居然跟我谈钱?!咱俩谁跟谁呀?谈钱俗不俗啊?多伤感情呐!”

    “你得了罢。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夫子我就一俗人,不俗的,要上庙观里去寻。”

    ……

    回想此前种种,在她的唇边,慢慢勾起一抹悲凉笑意,渐渐地蔓延至眉梢眼角,最后竟笑到颠狂,伏在书案上,不住地抽动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哑”一声被人推开了,夏蝉惊喜的声音传来:“小娘子,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

    元翠绡“嗯”了一声,仍是趴着不动。

    夏蝉快步行到她身前,轻推了她一把道:“小娘子,王爷来了,正在堂屋坐着呢,你快些过去罢!”

    元翠闻言,猛地弹身坐起,劈手拿过一只青瓷笔洗,朝地面狠狠摔去,“呯噗”的掼裂声,夹杂着她恚怒的尖叫:“让他滚!”

    夏蝉吓得面色一白,随即扑过去,伸手捂住她的嘴,惊慌道:“你疯啦!”

    元翠绡一声不吭,气呼呼地瞪着她,眸中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夏蝉心急如焚,晃着她的胳膊道:“小娘子,你又不听夫子的话了么?”

    元翠绡身子一僵,犀利的目光渐渐涣散开去,再度看向她时,已深邃如潭。

    夏蝉瞧她隐忍至此,心底忽然泛上些许辛酸,垂首屈身道:“小娘子,婢子扶你过去罢。”

    元翠绡一把攥住她的腕子,牙齿格格打架道:“好……冷!”

    夏蝉摸摸她的手,冷得跟冰块似的,又靠了靠她的额头,烫得却似火烧一般,惊呼一声道:“小娘子发烧了!”

    元翠绡含混地“嗯”了一声道:“走罢。”

第148章 郡王府孤女析阵图尤唐街夏蝉拜义父〔上〕() 
屋外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屋内赵爵神情闲适,拥着一只手炉,在堂前高坐。

    元翠绡低头走了进来,缓缓福下身去:“女儿参见义父。”

    赵爵端量着她道:“脚伤像似大好了,面上气色,怎又瞧着差下去了?天气这般寒冷,你穿得也忒单薄了。”

    元翠绡捂嘴咳个不住,夏蝉连忙接口:“回王爷的话,小娘子近日受了风寒,现下正发着热呢。”

    “噢?”赵爵微微皱眉,搁下手炉,朝元翠绡招招手,“到为父跟前来,给我瞧瞧倒是怎么了。”

    元翠绡屈身道:“女儿不敢过去,女儿怕将病气过给义父。义父千金之躯,要好好保重才是。”

    赵爵点点头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为父今儿前来,是要告诉你,沈夫子家人病重,他赶早便回乡侍疾去了。他老家远在陈州,这一去,归日尚未可知。天也冷了,为父便不另行择选西席了,你且多多研习女红,读书之事,等明年开春再说罢。”

    元翠绡手掌在袖底攥握成拳,垂首道:“女儿谨遵义父按排。”

    赵爵拂袖起身,关切地瞥了她一眼道:“进去歇着罢,回头为父遣一名大夫过来,给你开些散热的药。”

    元翠绡竭力压下心头厌弃,挤出一丝笑容道:“女儿多谢义父。”

    回到内屋躺倒,隔了片刻,有一名年长的医者,奉了赵爵之命前来请脉,辨症是外感风寒,拟了个拔毒散热的方子,又嘱咐了几句饮食清淡、宁神静养的套话,便退下了。

    夏蝉将她的被子掖严实了,又在脚头搁了个暖炉,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小娘子,你好好睡上一觉,发一发汗,烧便能退了。春柳姐姐去药局抓药了,你有事儿,就唤我。”

    这妮子若是知道夫子不在了,不知会难过成甚么样……元翠绡心底叹息一声,阖上眼睑,微微点了点头。

    藕色的帐幔垂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息香的气味,元翠绡烧得迷迷糊糊,脑海里不断翻滚着近日发生过的场景……

    她仿若又回到了疏桐别院,彭启背心中刀,倒在地上,眼底发散着憎怨的光,“你必遭天谴!”“你必遭天谴!”恶毒的诅咒不停地从他嘴里冒出来,凝成数不尽的尖刀利刃,全向远处一道青色身影投去,刹那间,那人周身被鲜血染得极尽殷红。她惊唤了一声“夫子”,便要追上前去,不想彭启忽然由地上跃起,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厉声唾骂:“贱人!竟敢加害本座!”她恨恨地啐其一口:“呸!老怪物!你用假图诓骗于我,害死夫子。你逆天违誓!你应有此报!”彭启勃然大怒:“本座欺人不欺天,既然向天盟愿,又怎会不遵守誓言!”她听了,更是目眦欲裂,拍打着彭启的手臂道:“阵图明明就是假的!你骗人!你该死!”

    “小娘子!快醒醒!”夏蝉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元翠绡猛地睁开双目,发现自个儿牢牢攥着夏蝉的胳膊,忙松了手,喃喃道:“怎么回事儿?”

    夏蝉重又持起丝帕,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额上汗珠,神色颇显委屈:“婢子见小娘子睡得发汗,怕你着凉,就拿帕子为你擦一擦,不想小娘子魇着了,朝我又骂又打的。”

    元翠绡听了,心生歉疚,挣扎着坐起,拉过她一只手,晃了晃道:“对不住了,都是我不好。”

    夏蝉唬了一跳,忙拿过一件外衣,为她披上:“小娘子这是甚么话?”又在她背后撂上两只靠垫,“小娘子坐一会儿,我去春柳姐姐那儿看看,药汁儿煎好没有。”言罢,勾起帐幔,往屋外去了。

    元翠绡焐出一身热汗,身子倒觉松快许多,只不过汗湿的头发,粘腻腻地贴在额角,颇有些难受。她信手拿起夏蝉落下的帕子,又照额际擦拭了数下,倏而记起当日,在别院内与彭启对峙的一个细节,不由怔在了当场。

    “此条宝绢为长白山奇珍冰绡所制,乃是前朝周后的随身爱物。小娘子天姿国色,与你是最为相衬不过。老朽一片心意,还请小娘子笑纳。”

    回想起那条粉色丝巾,古怪的草叶腥气,元翠绡心底骤然生出一个念头:难道……竟会是……

    “小娘子,喝药了。”春柳掀帘入内,夏蝉端着盖碗托盘,紧随其后。

    “嗯。”元翠绡接过一大碗又黑又浓的药汁儿,屏气一口饮尽。

    夏蝉赶紧递上蜜饯:“小娘子,含一颗梅子镇镇味儿。”

    “我不觉得苦。”元翠绡摇头,急着问她道,“前几日法会,我穿过的那身衣服呢?”

    夏蝉略想了想,答道:“中衣,里衣浆洗过了,外面的衫裙有几处破损,拿去针线房织补了,还没送回来。”

    元翠绡满怀希冀道:“有一条粉色的丝巾,现在哪里?”

    夏蝉面露迷茫之色:“粉色的丝巾?”

    “是啊!”元翠绡连说带比划着,“很大一幅,质地轻软,浅浅的水粉色。”

    夏蝉又努力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婢子没有见着。”

    元翠绡的心倏地沉了下去,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我知道了,你们下去罢。”

    夏蝉惴惴应了声“是”,春柳突然插口道:“小娘子说的丝巾,婢子似乎见到过。”

    “真的?!”元翠绡眼光一亮,盯着春柳道,“在哪里?”

    春柳答道:“前几日‘喵小姐’在园子内晒太阳,爪子里捧着一团粉色的物事在挠。我当时也没有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与小娘子说的丝巾,倒是有几分相似。”

    “我去看看!”元翠绡一脚踢开被褥,跃下床榻,匆匆趿了双鞋,就要上厢房寻“喵小姐”去。

    “小娘子,外边冷!”春柳一把将她拉回床沿坐下,夏蝉急忙去开箱箧,翻出一身厚实的衫裙与她换上。

    一想到那薄如蝉翼的冰绡,在‘喵小姐’的利爪之下,盘弄过好几天,也不知这会子被(蹂)躏成甚么样儿了,元翠绡的心情极其焦燥不安,奈何被春柳按着不能动弹,只得不住地催促夏蝉道:“快些!快些!头不用梳了!”

    春柳甫一撒手,元翠绡便像被摁久了的弹簧似的,一个箭步跃了出去,风一般地刮向厢房,从桌肚底下,将猫窝拖了出来。那“喵小姐”原本在呼呼大睡,陡然被她端了香闺,委屈得“喵呜”一声,翘着尾巴便跑了。元翠绡赫然发现它睡过的地方,露出粉色一角,心头怦怦直跳,手势颤抖地将其抽出,竟是完好无损。她紧紧攥着丝巾,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回到屋里,元翠绡籍口仍是渴睡,支走春柳跟夏蝉,将彭启所赠丝巾,摊铺在榻上,细细察看,始才发现眼前的丝巾,质地虽然轻薄,却极为坚韧,难怪连猫爪子也不能将其勾破。她又将鼻子凑近了细闻,丝巾上有一股说不出的草叶腥味,可她对植物知之甚少,就算看见了也未必认得,更别提靠鼻子闻了。她试着在丝巾一角蘸上少许清水,可候到阴干,也没出现她所期待的显影状况。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又点燃一支蜡烛,小心翼翼地将丝巾绷开,架在火苗上方,薰烤了片刻,仍是一无所获。

    元翠绡不禁有些泄气:这丝巾到底是不是阵图呢?倘若它是,破译的法子,又该上何处去寻呢……

    “小娘子,该喝药了。”夏蝉端了个托盘,站在帘外道。

    元翠绡“嗯”了一声,匆忙将丝巾团做一团,塞进袖子里,“端进来罢。”

    仍是一气喝完,元翠绡搁下碗,面目扭曲道:“怎么这么苦?”

    夏蝉愣了愣道:“小娘子先前一趟喝着说不苦,我就没拿蜜果子了。”

    元翠绡苦得“咝咝”抽气儿,向她挥手道:“快去沏盏茶来,给我漱漱口。”

    “噢。”夏蝉飞跑着去了,不多会儿,端了茶盏入内,递于她道,“小娘子爱喝的雨花茶。”

    元翠绡神色一黯,接过茶盏,轻啜了一口,小声道:“雨花茶是夫子爱喝的。”

    夏蝉的脸有些红了,声若蚊呐道:“那大概……是婢子记错了……”

    元翠绡不忍心看她,别过脸又饮了一口,只觉这茶水,比起方才的药汁儿,更要苦上百倍,咽到一半,突然呛得咳个不住。

    “小娘子,你没事儿罢?”夏蝉忙不迭为她拍背顺气。

    元翠绡用衣袖捂住嘴,又咳了十来声,方道:“没事儿,喝得急,呛了一下。”

    夏蝉又问道:“小娘子,待会儿晚饭想吃些甚么?婢子这就去典膳房传话。”

    元翠绡心不在焉答:“粳米粥罢,煮稀一点。”

    “好。”夏蝉脆声应着,朝外面去了。

    元翠绡目送她离开,心中伤感至极,长叹一声,从衣袖里抽出丝巾,抽到一半,倏地怔住了。待全部抽出,展于榻上,心头涌上一阵狂喜,随即大颗大颗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第149章 郡王府孤女析阵图尤唐街夏蝉拜义父〔中〕() 
丝巾上几处洇湿的地方,呈现出黑色印迹,正是元翠绡方才呛咳,喷溅的茶水所致。想到这一点,她又重沏了数道茶水来试,果不其然,能让阵图显影的,即是热茶。

    元翠绡终于明白了,彭启那妖人,跟她兜了一个大圈子。他允诺给了她阵图,却并不想让她据此破阵,故而将真图隐于冰绡之中,另制了一张假的,引她入毂。

    心头百转千回,元翠绡抹去泪水:当务之急,还是要想个法子,将阵图尽快送出去……可夫子已殁,与群侠的联络,业已切断。而她自身,打上回离府被绑之后,赵爵以安全为由,不在允许她独自出门。更何况阵图紧要,关乎入阵之人性命,自个儿身份存疑,堂突献图,亦不知是否会有人信……寻思良久,一时无有万全之计。

    “小娘子,喝粥了。”夏蝉端了漆盘入内。

    “搁着罢。”元翠绡看了她一眼,冷不丁问道,“夏蝉,我以前听你说过,你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他们可在襄阳城中居住?”

    夏蝉放好碗箸道:“在啊。”

    元翠绡追问道:“都住哪儿呢?”

    夏蝉照实道:“我大哥住在城北缪家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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