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七侠五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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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山脚下众人简短话别,各自分道扬镳。依照萧挞图的指点,沿山边一道溪涧顺水而行,待瞧见一汪深潭,即到了后山的入口之处。
“是这里了!”穿过狭长幽暗的山涧,眼前陡现碧水青天,白玉堂惊喜出声。
相对于打前哨的锦毛鼠,其他人自然要落后一截。双侠一手抱了烈儿,一手执宝剑湛卢,剑鞘末端则由潘盼攥住,彼此牵引着行进,虽然不时有些磕绊,大体上总还算得默契。
“白大哥他已到了!”潘盼听得是白玉堂的的声音,心头甚是高兴。
“你耳力倒是不错。”丁兆蕙淡淡接口。
“当然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嘛。”潘盼不禁有点个小得意,“如今我只要闻见你们的脚步声,就能分出是谁呢!”
丁兆蕙回首看她,话音萧索:“是么。”
“哎,你不信就算了。”潘盼扫兴摆手,又自嘲似地补充一句,“在你眼中,我的所作所为一贯是很傻很不值罢。”
“以前或许有那么一点……”丁兆蕙沉吟片刻,“但你义兄这桩事儿,换成我,只怕也会如你一般。”
潘盼听了颇感意外,愣了一会方道:“呃,你明白就好。”
双侠持剑,继续牵着她前行,冷不防问道:“安顿好孩子,你有甚么打算?”
潘盼老实答道:“还没有想好。”
“那跟我回茉花村罢。”丁兆蕙提议,语气有如吃饭喝水般平常。
“唔?”潘盼想破脑袋也料不着,丁二竟和换了个人似的同她说话,瞬间被自个儿的口水呛到,“咳咳。”她狼狈应声,“再,再议……”
“有甚么好议的?”丁兆蕙轻晃剑柄,又道,“跟我回茉花村罢。”
这是先前沙子吹进脑袋塞住了……还是怎的?潘盼揉捏着太阳穴叹气:“再议。”
出了山涧,四下里望望,却不见白五身影。双侠往高处瞧去,果然他正栖于一棵杨树之上,专注地眺看远端,像是在寻思着甚么。
“你们也到了。”白玉堂业已发现他二人,由树冠翩然而落。
“嗯。”双侠打量不远处的山门,向白玉堂询道,“五弟可是探到些端倪?”
白五神色略显凝重:“方才大致观察了一会,这里的阵仗委实不简单。”
丁兆蕙急问:“此话怎讲?”
白玉堂详释道:“此阵有三大难。第一难,难就难在它是依山而设,占据天险。阵法中,将这类利用自然威力的阵势称作‘显水露水’,守阵之人只要立足于制高点,对于阵内变化便可一览无遗;破阵的人却要自下而上,又无法勘其全貌,故而在阵中必然是举步维艰。第二难在于此阵还暗合时家奇门,布局会应季节天色不住变化。今日适逢小暑中元,是为阴遁二局;明日小暑下元,阵况即刻便会翻作阴遁五局,如此循环往复,阵式源源不息。”
正说到要紧关头,山中突然传来阵阵嗥鸣,有的尖锐凄厉、有的低沉亢奋,种种叫声混杂在一起,入耳极是可怖。
白玉堂双眉紧锁:“喏。第三难便是这了。阵内豢养的凶禽猛兽恐怕为数不少,与其恶战,在所难免。”
听完这一席话,潘盼已然骇得面色发白,掌底剑鞘越握越紧,不自觉间在轻轻颤动。
白五觑她神情有异,不由关切道:“潘盼,你倒是怎么了?”
潘盼一怔,大力摇头:“没,没怎么……”
双侠侧转过身瞧她,朝白玉堂道:“五弟,她是被你吓着了。”
锦毛鼠挠头:“不会罢?她胆子一直挺大的呀……我刚说的很可怕么?”
耗子哥哥,你真是太看得起咱了……这就好比不坐观光车,撒丫子扎进野生动物园么……潘盼额际道道黑线,口里却干笑两声道:“有二位哥哥在,又有甚么好怕的。”
这句马屁拍得可谓是不露痕迹,白玉堂听了极为受用,豪气干云道:“破阵之道,左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且宽心,再恶的阵,总有对付它的法子!”
丁兆蕙在山门前伫足,端量片刻道:“阵前三门,两死一生。依五弟所见,该由哪个门入?”
白玉堂成竹在胸:“寻常阵势,左进右出。阴遁皆是逆行,咱们打右边入。”言罢,长身一掠,人似巨鸟般平平飞出,阵中落定,方冲双侠招手,“是了。”
“走。”丁兆蕙提一提剑柄,肃声令道。
“嗯。”潘盼自是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应对。
三大一小,入得阵中。行约半盏茶光景,除却雾霭深重,与寻常山谷倒未有甚么不同。再往前去,竟是好一片花海,漫山的红顶,开得绚烂妖娆。
“好香的花儿,该不会有毒罢?”潘盼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
丁兆蕙接口:“红顶花在辽境最为常见,应是无毒。”环顾周遭又道,“只不过这里的红顶比起寻常所见,要茂盛数倍不止。”
白玉堂背手蹙眉,立在一侧,并不作声。
“叽——叽——”山间深处似有尖利的鸣叫传来,一阵紧似一阵。
潘盼闻见,心头跟着发毛,忙打个哈哈出声:“这是甚么鸟在叫?听得怪说摹�
双侠不置可否:“林子大了,甚么鸟儿都有。”说着,看向白玉堂道,“五弟,这里可是通往阵眼的必经之路?”
“不错。”白五点头,俊面之上流露一丝钦佩之色,“这一局是云破天开之象,恶仗难免,丁二哥小心了!”
潘盼不禁咂舌:“白大哥也要小心!”
白玉堂听了,胸中一暖,执手道:“我先去掠阵,你与丁二哥在此稍候。”
红顶的高度差不多及腰,走进去,压根儿瞧不见地面的泥土,满目都是红艳艳的花冠,浓香之气沁人心脾。好个艺高人胆大的锦毛鼠,从百宝囊中掏出一把飞蝗石,扣于掌心,施展“投石问路”的绝技,掷其形,辨其声,一路往花田深处行去。
枯站恁久,又看不到状况,潘盼终是忍不住,用剑鞘捅了捅丁二,问道:“他那里如何?你倒是给个话儿?”
双侠抬一抬眼皮,慢吞吞道:“若是换了我去探阵,你可会如此上心?”
推太极谁不会吖……潘盼磨牙又问:“你认为呢?”
丁兆蕙不防她会这般作答,略怔了怔:“怕是不会。”
潘盼打心底“哼”了一声道:“何以见得?”
丁二叹道:“见微知著。”
牙都被你酸倒了……潘盼一手捂着腮帮子,另一只手仍用剑鞘捅向双侠,闷声抱怨:“那是你自个儿眼神不好使。”
拌嘴的功夫,白五已是回了。
“巽三坤七酉二,谨按此步法穿行,可保无虞。”白五举首望望天色,催促道,“辰时所剩无多,咱们要带快些,到了巳时,阵角方位恐是要变。”
对于九宫八卦,潘盼全然不明就里,一急竟口吃起来:“迅……迅三?坤……坤几?又几来着?”
“莫要慌张。”白玉堂温言释疑,“我一说,你便知晓。巽是东南方位,巽三即是往东南角走三步;坤指西南方位,坤七即是往西南角走七步,酉为正西,再朝西边走两步便是了。”
“三、七、二,东南……西南……西……”路痴喃喃念叨着,努力在想到底是左东右西,还是左西右东。
“弄懂了罢?”白玉堂满怀希冀问。
潘盼神色茫然答:“似懂非懂。”
白五挠头,目光无计可施地扫向丁二。
双侠抚着孩子出声:“前方偏左行三步,再前方偏右行七步,末了向右平移两步。”
潘盼茅塞顿开,连连点头:“明了!明了!”
“我牵你一程便是。似你这般,落在最后,倒是如何能让人放心?”白玉堂近前,不由分说拉起潘盼便走。
“啊?”潘盼错谔,空着的一只手已被白五攥入掌中,心头突突跳了几记,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湛卢,待她发觉,不禁懊丧地轻吁一声。
第94章 木叶山侠义陷奇阵神女庙潘盼入难关〔中〕()
“一二三、一二三四五六七、一二……”潘盼脚下如履薄冰,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但觉花丛愈来愈深、愈来愈密,移步也益发艰难。
“咳,咳……”浓烈的香气薰得潘盼几欲背过气去,捂着口鼻艰难出声,“白大哥,这花儿透着古怪,好像长个不停似的。”
“你说得不错。”白玉堂牵着她的手又握紧了些,“自打咱们入阵,这些红顶一路都在疯长。”
“那可怎么办?”潘盼紧张问,手心、额际皆是冷汗。
白玉堂宽慰她道:“走了一多半路了,再坚持会儿,便能出去。”说着递给她一方帕子,“擦一擦罢。”
潘盼心怀稍安,双手正捏着帕子拭汗,倏而耳边传来锐利地风声,紧随着便是烈儿清脆的啼哭。“孩子?!”她下意识转身,脚底却是一沉,伸手再抓,只触及红顶的枝茎,倒哪儿还有白五的人在?
此刻,不知从何处飞来众多金雕,每一只翼展皆有丈余,齐聚在花田上空盘旋,“叽——叽——”枭叫,煞是可怖。
“白大哥!”潘盼悔之晚矣,身旁花丛竟长到她的脖子一般高了,她原地转了两圈,已然不敢乱动。
“好厉害的畜牲。”那晌双侠怀抱烈儿,也已赶到。
白玉堂瞧见他们,眼光先是一亮,随之面色一黯,懊恼击掌:“怨我。人又丢了!”
丁兆蕙心头一惊,旋即沉着应声:“五弟莫急。这才多一会儿,落得应是不远,你且大声唤她试试。”
“好。”白玉堂点点头,拢手作了个喇叭,大声喊道,“潘——盼——潘——盼——”
“喂!”潘盼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声唤听得真切,急忙弹身跳起,挥手大叫,“我在这儿!”
话音未落,一道疾风自耳侧袭来,潘盼只觉前额像似被一把巨大的羽毛扇子刮过,径直摔了个四仰八叉,满脑袋嗡嗡作响。
“果然……是,林子大了,甚么鸟都有……”潘盼揉着太阳穴,痛苦□□。她虽然瞧不见袭击自个儿的是何种鸟类,但也能猜出必是极凶悍的猛禽无疑。
“潘盼!”白五才将瞥见远端人影闪动,转瞬一只金雕掠过,便没了声息。情急之下,拔腿要朝花田深处去。
“且慢!”双侠仗剑平伸,截住他道。
白玉堂以刀相格,颇是不满道:“丁二哥,你拦我做甚?”
“五弟。”丁兆蕙神色严峻,“摸不着准头,切莫贸然前行。”
白五执意推开他道:“顾不得许多了!”
“五弟!”丁兆蕙反手揿住白五肩膊,急道,“你冷静些!看看那些金雕,居高临下,视野不知比你我好上多少。它们既然盯上了潘盼,定会再次发动攻击。你校准方位,再搭手也是不迟。”
白玉堂本是关心则乱,经双侠点拨,登时会意,顿足道:“说得是呢!”
这会儿的潘盼,被金雕振翅横扫过后,躺倒在花间,却是连口大气儿也难出,惟恐将那恶畜再度招来,又有一通罪受。
金雕仍是“叽哇”怪叫着在空中滑翔,人鹰对峙了半会,突然鹰群中最为雄壮的一只,振动双翼,利爪平伸,猛地朝花田一隅扎将过来。
潘盼屏息凝神,正苦思脱困之计,蓦地又闻见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本能地就地打了个滚儿,只听到“叮”地一声响,一大砣毛绒绒的物件儿重重地砸落在她的脊梁骨上。
娘咧……这是甚么玩意儿么……潘盼趴在花田里哀嚎不止。
“潘盼!”须臾,锦毛鼠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背上随之一轻,整个人也被提了起来。
“你不要紧罢?”白五且惊且喜问道。
“腰给撞了一下。”潘盼痛得龇牙裂嘴,“别的倒还好。”
白五歉疚道:“这事儿赖我。”
“哪里的话?”潘盼连连摆手,“怪我自个儿走神踏错了步子,给二位哥哥添乱了。”倏地又紧张问,“烈儿怎么样了?”
白玉堂扶着她道:“方才被金雕吓着了,这会儿已没事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双侠陡然说道:“时候不早。既然都已平安无事,那还是快些出阵罢。”
一行人紧巧赶在辰巳交替之前出了红顶花阵,面前呈现出一道幽深的河谷,两旁怪石林立,曲折绵延,摸不清会通往何处。置身其内,倍觉阴森,环顾四方天,刀削斧刻般的陡岩,有的巍峨耸峙、有的掩映林间,一霎时,给人说不出的萧瑟肃杀之感。
丁兆蕙观毕,倒吸一口凉气:“阵眼是双山夹水?”
白玉堂浓眉深锁,颔首一字一顿道:“正——是——硖——石——阵。”
“那……”双侠正待接口,白五迅疾打断他道,“我尽力在此拖延,丁二哥你寻着机会带他们先走。”
潘盼迟疑道:“为何?”
不待有人回应,“隆隆”如惊雷一般的巨响响彻谷底。
“快走!”白玉堂叱道。
“那你呢?!”潘盼大急。
“去罢!不用你管。”白玉堂一把将她推开,奔走在滚滚落石之间。
潘盼被搡了个趔趄,不偏不倚跌入丁二怀中。
“我不干!”潘盼气苦,大叫道,“白玉堂!”
“别添乱。”双侠拖起她便朝外赶。
疾奔一路,落石声渐远,潘盼终于挣脱双侠束缚,甩手道:“一道儿走有何不可?活路、死路,我都认了!把他一人落下,这算个甚么事儿?”
“既然走到这一步,大家都没把生死当回事儿。”双侠缓缓答道,“只是你对你义兄允诺过甚么;白老五又对你允诺过甚么;我又何尝不是允诺过甚么?他甘愿留下,我甘愿离去,俱是怕做失信之人罢了。”
听罢此言,潘盼心结骤解,幡然道:“丁二哥所言极是,原是我心思狭隘了。”
“走罢。”丁兆蕙唇角略勾,复将湛卢递入她掌中,“硖石阵纵然险恶,可锦毛鼠又是甚么来头?莫要低估了他。”
二人攀爬至一处高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