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七侠五义-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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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通法师接过纸包掂了掂,面上浮现一丝古怪笑意,喃喃道:“是时候上路了……”
第101章 襄阳王计长收义女熊盼盼气短拜干爹〔上〕()
空气中流动着清甜的瑞脑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好香……熊盼盼心道。她觉着像似睡了很久,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境里自个儿依旧是熊猫模样,四处寻找可以栖身的竹林。路上遇见一只会说话青蛙,青蛙告诉她,他拥有她一直想要到达的竹林。她不信:你不过是一只青蛙啊,怎么会有我想要的竹林呢。青蛙说:我不是一只普通的青蛙,其实我是一个被封印的王子。如果熊猫姑娘愿意吻我一下,我的咒命就会解除。届时,我会以竹林当聘礼,迎娶你做我的新娘子。她听得脸都红了,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弯下腰在青蛙的唇边啄了一记。刹那之间,青蛙果然变成了一位头戴金冠,身着锦袍的伟岸男子。她痴痴地盯着那张好看的脸,隔了好一会儿,才害羞地问:你就是刚才向我求婚的青蛙吗?男子笑起来更好看了,脸颊上有一双大大的酒涡,他点点头说:我的确曾经是一只青蛙,可是姑娘,我并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你呀。她觉得非常委屈: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路,经历过那么多事,你还答应过要娶我为妻。你真的全都不记得了么……男子抱歉地笑了笑: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熊猫姑娘。说着,转身而去,留她独自伫立在原地,默默流泪。
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身体也提不上劲儿,她试着转了转眼珠,竟然能动,心头掠过一阵狂喜:绝逼是穿了!颤巍巍撑开眼皮,眼前的世界清晰而明亮。重见光明的感觉真好!她贪婪地环顾周侧,发现自个儿躺在一张样式古朴的漆木雕花大床之上,上悬蜜色绡帐,帐缦上密密绣满了碧绿缠枝莲纹,床尾堆着一对石青云纹织锦靠枕,掀开身上所覆一层薄薄罗衾,里衣、中衣层层叠叠,皆是质地精良的熟绢所制。大事不好!这扑面而来的宫斗气息,哪里是咱朝思暮想的二十一世纪……瞬间,整个人已是醒透了。
熊盼盼一个激灵坐起,从头到脚先自摸了一遍,仍是个女的,配件也还周全。正待她要下地寻个镜子仔细瞧上一瞧,帐缦内陡然探入个脑袋。
“啊!”四目相对,二人俱是尖叫出声。
来的是个半大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圆脸大眼睛,唇边一颗美人痣,粉红衫子,挽一把双环髻。
熊盼盼老神在在地想:模样很是周正,想必是个忠心的好丫头。于是和气地问:“你唤甚么名儿?”
那姑娘已收了惊诧之色,也不答腔,径自将帐幔卷拢,用帐勾束住,回首朝外间叫道:“春柳姐姐,快去禀报主上,人醒过来了。”
“好。你小心照应着,我去去就来。”一个听着年长些的女声脆声应了,脚步声疾疾而去。
熊盼盼回过味来:这丫头倒是丫头,却貌似自个儿没穿成主子,有些使唤不上……当下捏细了嗓子,翻脸如翻书道:“妹妹瞧着好生面善,能否告知此地为何处?你家主上又是何人?愚姐感激不尽。”
粉衣姑娘面露为难之色,一手指着熊盼盼,一手捂住自个儿嘴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熊盼盼心尖儿上的羊驼们又开始跺蹄子,她眼神哀怨的盯着对方,暗自腹诽:才将还和你那春柳姐姐说话,这会儿又在我跟前装哑巴,当我是聋的么……
她无奈叹了口气,眼光越过粉衣妹纸,观察屋内陈设。朝北是个珠帘拱门,联通外间,东西墙上各开四扇方格槛窗。东窗下摆着美人榻,前头搁张紫檀小几,上置一件青花三足香炉,清甜的瑞脑香气正是由此逸出。西窗摆着花架、书案,案头堆放着几摞书匣,文房四宝亦是周全。
“会写字么?”熊盼盼没抱太大希望问道。
粉衣姑娘略迟疑了下,轻轻点了点头。
熊盼盼倏地来了精神,赤足便跃下床,拽住粉衣姑娘一条胳膊,急声道:“随我来。”
粉衣姑娘指指踏步,示意她趿鞋。
熊盼盼哪里理会,光脚将人拉到书案边,抽出一张宣纸,又从笔山上取下一支羊毫,在砚池内随意蘸了两下,塞到粉衣姑娘手中:“为何不与我说话?”
粉衣姑娘落笔“主上”两个字。
熊盼盼吃惊道:“你家主上不让你们与我交谈?”
粉衣姑娘用力点了点头。
熊盼盼大失所望:既然如此,只怕问甚么都是白瞎。她环看四周,并未见着镜匣妆奁之物,不禁又问:“屋内为何不见镜子?”
粉衣姑娘还是指指“主上”这两个字。
你家主上该是何等奇葩……熊盼盼若有所思地抚摸脸颊:肤质跟先头那具皮相比起来,似乎无有多少变化。应该不是由于毁容,才将镜子收起来的罢……就冲这房间的布局摆设,堪堪儿的低调奢华有内涵,想必不是寻常的富贵人家。这主上到底会是个甚么身份?如今的自个儿又是个甚么身份?二者之间究竟存了何种牵连?思前想后一番,心绪已如困兽般难捺。她一把抓起案上那张纸,猛地揉搓成团,刚打算扔掉,又摊开抚平,哧啦、哧啦对撕几记,方觉有些解气,将碎屑重新团了个团,看也不看地往旁边掷去。
“睡了这么些天,起床气倒是大发了。”一道宽亮男声自外间响起。
粉衣姑娘忙不迭屈身行了个万福,恭敬道:“王爷安。”
睡……睡……熊盼盼如遭雷殛。难不成自个儿竟是被那中通老贼秃给耍了……压根儿就没穿越这档子事……但这眼睛好了,又是何故?当日吕郎中说得可是明明白白,冰蟾之毒,无药可救……
她震惊回首,朝拱门看去。珠帘后立着一道修长身影,姿态优雅地支出一柄乌骨泥金扇,拨开帘子,施施然踱了进来。只见那王爷不过四旬年纪,白面微须,五官单独看去,都是寻常,合在一张脸上,却是难以描摹的贵重。头系一顶乌青软脚幞头,身着湘色缂丝遥溃捧烈凰仆匪啃苌聿患橛衽涫巍H非幸坏闼担巳羯烧庋紊趺磁涫我彩嵌嘤唷�
换作往常,面对此等颜值、气场爆表的大叔,熊盼盼的仰慕之心,定会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此刻,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以致于一直赤足杵在案边,连如何见礼,亦是不知。
那王爷并未责她不敬,手中把玩着扇子,大度一笑,向身侧一名形容端正的姑娘吩咐道:“春柳,扶她去床上歇着。”
“是。王爷。”春柳快步而来,一手扣在熊盼盼腕间,一手托其胳膊,牵住她往床边走。
熊盼盼试着挣扎了一小下,春柳却在她肘间轻轻一按,登时整条胳膊麻得无法动弹。熊盼盼难掩心头惊骇:想不到这王府上一个年轻丫头,竟然也有一手高明的点穴功夫……
春柳面无表情,如同摆弄布偶一般,将熊盼盼扶靠在床头,扯过薄衾覆于她膝上,又在她背后塞入一只靠枕。
王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扇子置入袖笼,挥手摈退下人:“你与夏蝉都出去罢。”
“是。王爷。”春柳与夏蝉齐声应了,纳了个福,款款退出。
此时的熊盼盼,只觉屋内的空气都快凝滞住了。她迟疑着是不是该翻个白眼,装晕一会儿是一会儿……
王爷面上溢着笑,缓缓踱到榻前坐下,还伸手将她所盖衾被,轻轻地朝上拉了拉。
二人相距不过咫尺,熊盼盼大气也不敢出,双眼死盯着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不说话?”王爷目中笑意更浓,屈指叩击床沿,一下接着一下,骇得熊盼盼阵阵心惊肉跳。
熊盼盼特别想说:叔叔,我们不约……
王爷继续道:“本王只道你被冰蟾药坏了眼睛,难不成连嗓子也药坏了?”
听到这儿,熊盼盼总算是闹明白了:自个儿是被这眼前的王爷给下套掳来了……偏偏自个儿犯浑,竟然信以为真,还配合着给丁二、白五也下了个套……不知两位哥哥是否安好……念及于此,不禁心如刀绞。
王爷面上笑意渐收,蓦然伸手向她脸上抚去。熊盼盼下意识偏头闪过,额前一绺散发紧巧落入人手。
王爷将那绺散发在指间绕了个卷儿,往上提了提,熊盼盼大叫:“疼!”
王爷弹指一挥,松了手道:“好好与本王回话。”
熊盼盼揉了揉额角,委屈地“嗯”了一声。
王爷盯着她,目光炯炯:“耶律阿信的孩子,可是被你们送上木叶山了?”
熊盼盼无有他法,只得演技拙劣地扮失忆:“回王爷的话,小的不记得有这回事儿。”
第102章 襄阳王计长收义女熊盼盼气短拜干爹〔中〕()
王爷瞟她一眼,那神色显然是在说:你继续装……轻嗤一声道:“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还有印象?”
熊盼盼扶着脑门叹气,不怕死地坚定装死:“隐约记着一些,人家都叫我熊猫,和一个叫燕子的女孩子住在一起。别的……别的都不大记得了……”
王爷眸色渐渐阴鸷下去,唇边勾起一丝冰冷笑意,不紧不慢道:“既然你都记不住了,本王便一一说与你听。你数次串通旁人,败坏本王大事。为了化去你所中的冰蟾之毒,还耗费本王数不尽的珍稀药材,仅一味三指雪莲,便达千金之数。如今倒好,一句甚么都不记得了,便推个一干二净。你倒是替本王想上一想,再留着你,还有何用?”
熊盼盼打了个哆嗦,很没骨气地拜倒,大声道:“王爷饶命!王爷息怒!小的虽然该死,可你现在杀了小的,也折不回银子啊!王爷三思啊!”
王爷被她气乐了,反问道:“依你所言,本王若是杀了你,倒成了一桩蚀本的买卖?”
熊盼盼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是啊。王爷明察!”
王爷从袖笼中抖出折扇,哗啦啦展开,边扇边道:“本王多的是银子。”
有钱人就是任性……“嘤嘤……”熊盼盼欲哭无泪,“王爷大人有大量,还望你看在小的年少无知、孤苦无依的份上,再给小的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王爷“咔嗒”一声,合上扇子,玩味地瞧着她:“孤苦无依?莫非连你爹是谁,都给忘了?”
熊盼盼低垂着头道:“确是不……”“知”字刚冒出口,下颔已被扇柄支住,头被迫抬起,只得无奈地与那王爷四目相对。
“想不想照照镜子?”
熊盼盼艰难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以前是个绿眼珠子,夜间尚能视物。”王爷啧啧叹惜,“如今怕是不成了。”
熊盼盼心中一凛,随即掩饰道:“王爷说笑呢,这世上哪有人是绿眼的,那该多吓人啊。”
王爷目光深不见底,瞧得熊盼盼心头莫名发慌。但听他又问:“倘使再饶你一回,你打算如何报答本王?”
明摆着是不缺钱的主,看来非得要以身相许了!熊盼盼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说:“我认你当干爹,从今往后,好好孝顺你成不?”
“认爹……”王爷眸光略暗,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之色,旋即复归平静,扶膝坐正了道,“也好。本王今日便收你作螟蛉义女。”
吃饭的家伙总算暂时保住了……熊盼盼连滚带爬下床,伏跪在王爷跟前,叩首道:“义父在上,请受小女三拜。一拜吾父把烦恼消;二拜吾父将忧愁抛;三拜吾父乐享逍遥。”
“来来来,乖女儿。”王爷笑得春风满面,朝她挥挥手,“坐到为父身边来。”
“是。”熊盼盼赶紧挤出个笑脸,小心翼翼地挨着坐到了床边。
王爷又执了熊盼盼一只手去,摩挲得她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却不敢移动半分。
“先头你说,你叫做熊甚么来着?”
“熊猫。”
王爷握住她的腕子,摇了摇:“这名儿不好听,配不上我女儿的花容月貌。”
熊盼盼从善如流道:“爹给再起一个。”
“你不能随我姓赵。”王爷眼皮微阖,想了想道,“这么着罢。你义母姓元,你便随她姓,名唤翠绡如何?”
“元——翠——绡。”熊盼盼一字一顿念出声,连连点头道,“女儿谨谢义父赠名。”
王爷满意地拉着新任“元翠绡”站起,又牵过她另一只手,语重心长道:“女儿家就该有女儿家的模样。整天跟着一拨江湖人抛头露面、打打杀杀,多丢份儿。你既唤我一声爹爹,为父便要担起管教女儿的重担。为了我们西平郡王府的脸面,也算是为了日后你婆家的脸面,针黹女红,琴棋书画,少不得要历练历练。”
“元翠绡”倏觉着右眼皮跳得厉害,使劲儿眨巴眼睛道:“女儿谨遵父命。”
王爷欣慰地点一点头,又道:“府上有一位幕宾学问极好,人也稳重。明日得空,为父便带他过来,由他做你的西席。你好生修习,从此当一位佳人罢。”
这是要把一介草莽打造成白富美的节奏么……只怕没那么简单……联想到这假爹口中提到的婆家,元翠绡心中一颤:难不成将咱包装一下,卖进哪家高门巨户当小老婆?
“想甚么这般入神?”王爷出声,唤回魂不守舍的某只冒牌货。
“女儿在想……”元翠绡灵机一动答,“想尽快拜见义母。”
王爷面色微变,手底松开元翠绡,踱至书案旁,负手而立。稍顷,语气萧索道:“你义母……晚些让春柳领你去佛堂,为她上炷香罢。”
原来王妃已经过世了……元翠绡低声应了一声“是”。
王爷提笔落笺,书了个“耦”字道:“此间唤作耦园,在府里的位置虽然偏僻了些,却不失清静。你且住着,缺甚么,我会着人一一添置。”
“清静好,清静好。女儿正需要修身养性。”元翠绡再次环视周遭,家什摆设,处处透着考究,终于说了句大实话,“我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住过这么好的屋子,不觉得缺啥。”
王爷回首瞥了她一眼,神情微嗔。
元翠绡秒懂:高富帅大叔定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