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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重生之被拐儿童寻家记-第2部分

小说: 重生之被拐儿童寻家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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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碰碰运气吧。

    齐天乐提交书面材料说明了王大洋的被拐人员身份和其作案年龄的不确定性,申请为其找亲生父母,同时做骨龄检测。没过几天,局里打拐办就委托医务人员进看守所对王大洋进行了血样采集。

    王大洋这人真心是个倔头。

    采集血样那天死活不配合,就因为工作人员一句本来是安抚的话,“我们也是为了帮你。如果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就能知道你的真实年龄了。假如未满18岁,有望从轻量刑。”

    不过最后搞定他的也是一句话,“难道你就不想在死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吗?”

    这下他算是老老实实配合着采了血样。

    接下来的被押解去拍摄手部x光片测骨龄,他也没作妖,顺顺利利地拍完后又顺顺利利地回到看守所了。

    dna样本需要送至省公安厅进行检验、盲比,这至少需要2,3天时间。

    倒是骨龄检测很快。

    而且齐天乐她在刑侦技术科有熟人哪,插个队什么的,小意思。

    “测出来的骨龄是17岁半左右。但是你不懂,这玩意儿它不太准。正常情况下,骨龄跟一个人的实际年龄是比较吻合的。但发育提前或者滞后者,测出来的骨龄就比他们实际年龄要大或小一些。比如说,因为吃多了含激素的食品或是幼时营养过剩而早熟的孩子,他测出来的骨龄多半就比实际年龄大。而像你说的王大洋这种情况,从小那种环境,从儿童期到青少年期可能都在饥饿和过量的体力劳动中度过。那他测出来的这个骨龄就有极大可能是比他实际年龄要小的。况且,在法庭上,一般来说,单一的骨龄鉴定不能作为确定被告人年龄的证据。得有多方面的补充证明,形成证据链才行。”

    “你说了这一大串,听得我都晕了。利落点好不好啊大哥?”齐天乐道,“说重点,重点!就说,这个到底能不能作为证明他未成年的材料提交给法院?”

    “不能。”林*医利落道,“你指望我这个做证明材料,还不如打电话催催打拐dna数据库那边,要是找到亲生父母,有了出生证明户口本什么的,这才是硬材料。或者去这个王大洋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找其他证据,比如邻居的证实什么的。”

    这结果既让人失望,又让人充满希望。

    骨龄检测是17岁半左右,那就是作案时未满18岁啊。只要未满18岁,那只要努把力,早晚都能找出确切的证据来。

    可惜,齐天乐注定要失望了。

    省公安厅那边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傍晚dna盲比结果就送了过来。

    王大洋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但齐天乐觉得,对于王大洋来说,这既是个好消息,又是个极坏的消息。

    因为王大洋的亲生父母早在他失踪那一年就在当地公安局报了案,他的真实年龄可以直接查失踪人口档案。

    郭煜,这才是王大洋的本名。

    档案里记录的很清晰:

    郭煜,北京市海淀区居民,1990年9月6日出生,于1992年1月1日失踪。

    从1990年9月6日,到2010年5月13日,19年8个月多点。

    王大洋,不,郭煜,他犯罪时已经年满18岁了。

    ******

    犹豫了几分钟,齐天乐还是起身去看守所了。

    “王大洋,你亲生父母找到了。”

    “是吗?”他声音平平,听着好像没有丝毫即将与亲生父母相认的激动,“我姓什么?”

    “姓郭,叫郭煜。”

    “玉石的玉?”

    “不是,是火字旁的煜。火字旁,右边上面一个日子的日,下面一个站立的立。是光耀明亮的意思,是个含义很好的字。”

    “这样啊。还是个生僻字吧?我以前没学过。不过我上的学也少。”他笑了笑,又问,“不是我亲爹妈把我卖了吧?”

    “不是,他们找你了很多年。”

    “嗯。我。。。。。。爸妈叫什么?哪儿的人?是干什么的?”

    “你爸叫郭长源,你妈叫张悦。你爸妈。。。。。。”齐天乐有点不好说出口,但她还是说了,“他们一个是警察,一个在法院工作。”

    “他们就生了我一个?”

    “你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在上大学?”

    “上大学了?”他有点高兴,“好啊,有出息。在哪个大学呢?”

    “。。。。。。中国公安大学”

    郭煜不说话了。

    作为一个杀人犯,他亲爸是个警察,亲妈是个法官,亲妹妹读了公安大学。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可笑。

    “已经通知你爸妈了,他们现在已经出发往这边赶了,可能今天半夜就到。最迟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们了,”齐天乐说,她想起电话里那个泣不成声的女音,又问,“你要不要先跟他们通个电话?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叫他们回去吧。他们来了也是浪费时间,我不会见他们。”

    “为什么?你。。。。。。”齐天乐试图劝他回心转意。

    但是郭煜打断了她,“不用劝了,我不会见,也不想见。你跟他们说,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郭煜脸上一点动容的神色都没有,从始至终都平静的很。

    齐天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两个人互相沉默着。

    时间要到了。

    门口看守郭煜的警察过来带人,齐天乐也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在即将跨出门的一瞬间,她听见后面郭煜的话,那小子嚷道,“齐警官,谢谢你啊!你是个好警察!往后出现场可别害怕,我护着你!神鬼怕恶人,我活着是个恶人,死了肯定是个恶鬼。有我在,没有哪个小鬼敢欺负你!”他的话轻松又诙谐,细细听那字里行间仿佛还带着微微的喜悦。

    郭煜被带回了监室。

    齐天乐也没多留,笑着摇摇头就往外走了。

    你算个屁的恶鬼!再说了,姐可是唯物主义者!她边走边想边笑,但最后不知怎么的却红了眼圈。

第3章 死亡() 
郭煜本来是打算到死都不见亲人的。

    有什么好见的?又有什么好认的?

    认了,也只是多个给他们丢人的儿子罢了。

    况且,这儿子马上就要被枪毙了。

    听说永远没有亲见来的震撼。人一旦见了面,感情就不受控制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他到底还是见到了他亲爹妈和他妹子。

    在庭审现场。

    他被法警带着进入法庭的第一眼,就认出了旁听席前排坐着的他的亲生父母和妹妹。

    不是什么亲子感应什么的,而是因为,整个旁听席,只有他们仨在哭。

    能看出他们在哭,不是他眼神好,而是因为他们都哭的满眼满脸是泪,头顶的天花板上又有日光灯——反光了。

    开庭了。

    但审判过程仿佛无比漫长

    郭煜有些焦躁。

    他想要抢答认罪,可又怕破坏了流程弄得更慢。

    真是煎熬。

    宣判的那一刻,郭煜深深松了一口气。

    离执行枪决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看起来他要在监狱里再熬上一段日子了。

    庭审结束,被法警带着走下被告席的那一刻,他听到背后响起嘶哑的女声,那声音混合着哭腔,像是失去幼崽的母兽,说不出的绝望,隐隐竟让人觉得有些凄厉,那女音哭叫,“我的孩子!我的宝宝啊——”

    郭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穿蓝色上衣的女人挣扎着试图往他这边扑,旁边有个扎长马尾的年轻女孩儿抱着她的腰拦着她。她们旁边,一个男人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往这边望着。

    押送他的法警看他站着不动,就拍拍他的肩示意了一下。

    郭煜便回过头,跟着法警走了出去。

    ******

    庭审之后不久,郭煜就从看守所被转移到了监狱里。

    监狱里有监狱里的规矩,犯人们之间也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一般来说,新进来的愣头青都会被前面进来的“大哥们”给个下马威,叫你知道尊卑轻重。

    然后论资排辈,吃饭做事的时候分等级。各个监室的大哥们为第一级,伙食最好;下面的小弟们二三四级排下去,等级越低吃的越差干的越多。

    狱警们其实也知道,但是这情况屡禁不止。也只有闹得大的时候出来干预一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监狱也有监狱的江湖。

    其实一起呆久了犯人之间的狱友情也会很好很真挚,但新来的肯定不属于这个行列。

    不过有两种新人他们是从来不招惹的。也不敢招惹。

    一是有关系的,这种人有狱警暗地里照顾,谁也不会不长眼去动他,又不是监狱里呆的太舒服了想加刑;

    二是死刑犯,这种人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家都要死了,你要敢动他他还不跟你玩儿命啊?!

    刚好,郭煜两者兼有。

    后来,当他跪在刑场上,等待背后那颗枪子儿打下来的时候。

    他回味了一下他20年的人生。

    然后发现,最轻松最舒服的日子居然是最后在监狱里服刑等待枪决的那几个月。

    而且,监狱里的饭还挺好吃的。

    每晚七点的新闻联播也不错。可惜他的眼睛在煤窑里弄坏了,电视又挂的太高太远,看不太清楚。

    看守他的狱警曾感叹说,你这辈子真是没少受罪,赶明儿你走了,我到我老家白娘娘庙里给你上柱香,求白娘娘保佑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也不知道这个白娘娘到底是哪个神仙,没听说过。郭煜也不在意,不过还是谢过了他的好意。

    那狱警是可怜他,觉得他一辈子活得太苦。

    苦吗?郭煜不觉得。

    仇也报了,亲爹妈也见了,他觉得还挺痛快的。

    就是遗憾。

    要是那一年,去山北省的火车上,他没有睡着就好了。

    ******

    郭回从小就知道自己上头还有个哥哥。

    她爸妈从她懂事起,就告诉她说,你的命是你哥哥给的。国家的政策不允许生两个孩子。爸妈在政府工作,就更不能知法犯法了。妈妈那时候意外怀上了你,本来是要引产的。后来没多久你哥哥就丢了,一直找不到,你才有机会出生。你哥哥从小就嚷着说想要个妹妹。往后他回来了,你不要跟他闹气。

    我的命是哥哥丢了才换来的。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这个念头在小郭回的心里根深蒂固。

    我怎么会跟他闹气呢?那时候还在上幼儿园的小郭回心想,等哥哥回来了,我要把我的衣服分给他穿,我的娃娃也给他玩,零食也给他吃。我一定不会气他。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来年。

    那一天傍晚,她正在宿舍洗衣服时,接到了她爸的电话,老头子50岁的人了,在电话里头愣是激动的说话结巴起来,“回回,你哥哥他,他找到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他话音里那扑面而来的喜意。

    郭回也很高兴。

    郭爸爸最初其实也是在法院工作,后来儿子丢了,他愧疚的几乎要发疯。后来就各种想办法把自己的工作调进了公安局。据说他那时已经基本能确定要升职了,却放弃职位平调进了同一区的公安局。也是搞政工,但变成公安系统的人了。

    虽说公检法不分家,但真要论起找人来,还是公安系统更有用些。

    这些年他爸妈想了很多办法,托人找,自己也找。但凡有个长些的假期都要往各地跑着找儿子,印了寻人启事到处问到处发。

    她哥哥的事就是这个家里一道溃烂不堪的伤口。天可怜见,如今这伤口终于要痊愈了。

    老夫妻两个等不及了,连夜乘车往河北赶。

    在路上的时候有多高兴,到了地方了解了情况之后就有多悲伤。

    儿子找到了,可儿子犯了罪。而且很有可能被判死刑。

    郭长源夫妻俩都是系统内的人,对这个再了解不过了。

    郭长源在公安系统内是个有名的清正廉洁,一点私情不徇。张悦在法院也是如此。夫妻俩一点错事坏事都不敢做,他们也不讲究“和光同尘”。

    这是为了给儿子“积阴德”。

    不但在工作上,路上但凡遇见行乞的,他们都会给钱给东西。还捐钱,每年捐给贫困儿童的钱占家庭收入的大半。

    做这些事,就是希望他们这里积下的善心好意,能叫那不知身在何处的儿子少受些苦。

    来前听到dna比对成功,儿子找到了的消息,张悦还在感叹,果然善心有好报。

    而今却如晴天霹雳。

    郭长源为了儿子,几十年兢兢业业,从不假公济私。哪知道第一次以公济私,却同样是为了儿子。

    他动用关系,把郭煜的审讯记录复印了一份拿了出来。

    夫妻俩坐在宾馆的床上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读着读着脸上就湿了。

    当看到郭煜说的从黑煤窑逃出来的那一段儿时,张悦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呜咽着倒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一串串往下落,很快将下面的被褥洇湿了一小片。

    第二天开始,郭长源和张悦夫妇就动用了几乎所有关系,想了各种方式,想要给郭煜争取从轻处理。

    无期徒刑也好啊,只要人活着。

    如果郭煜之前没有供认是有预谋的仇杀,那么他只要一口咬定是找死者刘永年商谈事情,后一言不合冲动之下激情杀人,再有郭长源夫妻,或许就真的不会是死刑了。

    可是郭煜没有。

    他不但供认了是有预谋的仇杀,还特别积极的配合公安局法院给自己争取死刑。

    后来在郭长源的争取下,又有两次重新提审。

    但郭煜还是一心寻死的老态度,甚至还不如第一次审讯的时候,至少第一次时他说自己的心理说的很真实,没有虚构。后来这两次他是怎么坏怎么说,怎么显的凶残没有人性他就怎么说。

    所以还是判了死刑。

    。。。。。。

    郭煜走后,郭回妈妈的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办理了提前退休,却也不跟着别的老太太学着跳跳广场舞啊,出去旅旅游啊什么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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