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王爷,奴才有礼了-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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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来救她,而是来杀她!
“这世上我谁都不怕,我不怕生、不怕死、不怕犯下天劫被神兵天将杀伐,只怕你不要我。我的命是你当年所救,就算你此刻杀了我,我亦死得其所,只是请你告诉我原因,好让我死得瞑目。”
她跪在地上,含泪死死哀望着他,只求死个明白。
来不及感受到疼痛,她就将灰飞烟灭,这人剑法还真是够凌厉,手起刀落,一下就刺穿了她的心口,不带一丝情感,这人的心是冷的,一如他手中的屠魔剑。
“流光,你怎么睡着睡着就哭了?”
有人轻轻拍打她脸颊,她缓缓睁开迷蒙的泪眼看着眼前的男子,经过三世,这人的模样还是丝毫未变,唯一变的是他眉间少了那朵妖孽的墨莲。
一下,她紧紧抱住他,你可知,重光,我已将往事断断续续地记起,我多想问当初你为何要手刃于我,可是你现在只是赫连钰,又如何能记得你还是魔尊时候的事?
她是碧榴,那么她早该神形俱散,而她还能转世投胎,是你吧?一定是你暗中救下我!也只有曾身为魔尊的你有这样的能力。
“阿钰,你可记得碧榴这个人?”她抹了下眼角的湿润,试探性地问他。
他拧着眉,看着没来由哭泣的她,又没来由地问出这么古怪的问题,只是这回她哭时,他在她眼里并未看见悲伤而是欣喜。
他摇头,“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心中的期盼又慢慢落空,果真他什么都记不起来。她不知为何魔尊也会下凡,但她敢肯定这人就是重光,她曾经的师傅,亦是她偷偷深爱上的男子。
马车突得停下,帐帘外传来萧达的声音,“爷,已至天山山脚下,这马车上不去,我们得随大队步行上长白峰。”
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长白峰,长白峰是天山的第一层山峰而已,据说珍龙棋局便被摆在那里,除却长白峰之外,只有修仙之人才能破除结界上得天山。
才刚下得马车,秦曼青便由樱桃搀扶着走了过来,她的腿脚不算利落,流光正猜度着她是什么时候伤了腿脚的,猛地,身子一轻,便被人强制背上了背。
秦曼青双手一绞,腿脚微微发软,若不是由樱桃扶着,怕是要跌倒,她心中想这次恐怕真是惹怒了赫连钰了,方才他竟没顾她一眼,便背起了谢流光往山上走,完全对她不闻不问。
这肩背虽是结实又舒适,可这毕竟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多少双眼睛在瞧着呢,流光虽是个厚脸皮的,但女儿家总归有些羞涩,便伏在赫连钰耳边小声说道:“爷,你若还气阿曼,这几日一直待在我车上对她不言不语也算折腾她够了,何必又来这种丢脸面的招数,对她杀伤力虽更大,但也真教我为难呢。”
“丈夫背怀孕又受伤的妻子那叫做天经地义,何来丢脸面一说?他人若是有非议,那便让他们去说,我不介意。还是说你不乐意,倒不是为阿曼着想,是为了你那旧相好我的八弟见了伤心?”
这人可真会扯,她说他的阿曼,他却把话题扯到阿缘身上。她跟阿缘那是清清白白,他跟阿曼可是真真实实滚过的……
她微微不满地轻哼一声,但这人是重光,她又如何能生他的气?
“你乐意背,我还能不乐意享受吗?我总是好心为你着想,你总是将我这片好心当做驴肝肺。”
这小女子在他背上轻轻说着,飘出些醋味,但底下的男子嘴角瞬间扬起一抹轻柔却能碎人的笑。
身后仅仅跟着的萧达见得这两位主子你一句我一句轻快又温存的拌嘴,也竟也突然轻笑起来,为的是流光,这小太监似终于俘获了自家这位爷的心。也算不辜负他对她的一番希望。
有时候心中的那人得到幸福便能知足了不是吗?
隔了几辆马车伫立在白马旁的俊气男子远远望着前头台阶上那对男女,他身旁的孟莞却看得清晰,在流光被七爷背起的那一瞬间,这男子柔和的表情就一下子凝滞了,而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陪着他一起呆呆望着远处,甚至无法去嫉妒。她总是无法憎恨那叫做谢流光的女子,不仅仅因为她是八爷的心上人,还有其他莫名的情愫,那类似于友情的东西……明明也只不过几面之缘而已……
她在心底的自嘲的一笑,适宜地轻声道:“爷,我们也该动身了,离开大队人太远不太好……”
这时,赫连缘来回过神来,睇了孟莞一眼,她的温柔叫做没脾气,可这种没脾气却莫名让他火大,他皱眉,下一秒便用力拉过她的手,打横抱起,这没来由的c溺差点让她失声尖叫,还好在她打开嘴唇的时候,这将他抱起的男子便附身吻住了她的唇。
在他把她吻得天昏地暗之后,她眼眸中婉转低柔,却感叹着小心翼翼轻说:“爷,你这是何必?”
“怎么,抱着本王的未婚妻做锻炼也不行么?”
045 有惊无险()
“爷,既您已检查完,奴才便不留下扰您就|寝了。”
她再在这里呆下去,不被吓死,说不定后半夜还得被当成夜宵被他吸干血,说着便捡起地上被子抖了抖,披在身上,往门口走去,他也没拦她,她心里一乐呵,跑出去的速度飞快,旋即打开门,闷着头迎面撞上两人,同时还将其中一人手中宫灯撞翻,打在了另一名年轻男子身上。
宫灯中蜡烛翻倒,摔落在那男子鞋面上,燃起点点火光,惊了那男子,那男子却也冷静,并却扯着喉咙呼喊,只用另一只脚踩火。
旁边那个丫鬟眼看起火了吓得在原地大叫“快来人救火”。
流光机智,扯下身子被子便朝他鞋面上用力抽去,想要扑灭那点点星火。
身后劲风闪过,身子被人用力一推,流光直直跌摔在地上,手掌心撑地,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再抬眼望去,那条用来灭火的锦被已教那人猛地踢开,她见那人蹲下用裹着纱布的手不顾一切掐灭最后那零星之火。
她瞧着那人慌乱的身影有些不可置信,虽说与那人相处且短才几日光阴,但总觉以那人心思过分深沉不会为任何事失了态。
她心中轻轻窒了下,又听得那人站起,对那年轻男子说,音量粗重焦切,“可伤了?”
那男子轻轻摇头,低声道:“倒是你,我听闻你毒发了。来的路上又听萧达说红火血梗已用尽,不仅如此,连天山雪莲也无丁点消息,那日子又将至,我恐你下次会熬不过去。”
“莫要担忧,总会有法子的。”
年轻男子又信赖地点点头,穿过他,望向地上颇为狼狈的谢流光。
地上烛光已灭,看不清那人真切容貌,映着清淡月光,只见那男子穿戴儒雅,身形弱小,却也是英姿俊朗,面部轮廓更是隽秀柔怡,心想定是个美俏男。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流光身上,见她衣裳单薄,半臂裸|露,小巧的肩头在寒风中轻轻摇曳,他眉头轻皱了下,但重眸中厉色却渐重。
流光心中一揪,看上去赫连钰与这男子关系非比寻常,她又差点将这男子弄伤,心想糟了,只得赶忙解释,“王爷,奴才确实该死,但却是无心的,请您莫罚。”
她总是聪颖的,说着不忘动了下为他受伤的那条手臂,显摆下她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赫连钰表情僵硬,她心忖他还是会罚她的。
这时,那男子倨傲地瞧着地上的她,声线微微压了压,却仍透出清傲之气,“那小奴也是无意的,你便饶了他吧。”
看在那男子为她求情的份上,果真赫连钰没有责罚她,只冷冷道:“下回再这般鲁莽,便去管家那里领罚吧!”
“谢爷不罚,也谢公子替小奴求情!”
流光轻拭了下额头冷汗,还好有惊无险。
看着赫连钰携着那风度翩翩的公子进屋,心里突得滋味繁复闷乱,又深深吸了口凉气,才将心中那复杂的一团压住。
此时萧达打着灯笼赶过来,瞧那小太监哆哆嗦嗦地缓缓站起,便朝他伸出手去,想拉他一把。
她却是摇了摇头,笑呵呵地说,“萧大哥,我手上脏了,多谢你美意了。”
灯笼火光下,萧达隐隐看到她那一双手被尖石子磨破了皮,渗出血,有些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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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丧心病狂()
“你怎如此不小心?”
萧达轻斥了一声,抓住她手掌心仔细检查,流光却是不出声仍旧是轻轻地笑,恰时,他抬头,撞见她一双眸灿若星辰,鼻尖冻得通红,笑意似粉色的花浪一下下扑打进他心头,他从未见过如此简单清澈的笑,他一怔,究竟在想什么,这可是个太监,忙甩开她手,“快回屋去,我给你上些药去。啋玎陂匝”
她点点头,又对他道谢。
这小太监被教导地倒像是大家闺秀般,甚是懂礼数。
见她要走,瘦弱的身板在风中打颤,他匆忙将地上被褥捡起,跟上前,披在她肩头,“虽脏了,总比着凉要好。”
“有道理。”她心上募得一暖,又朝他挤出温柔的笑。
一同回屋,流光又突然想起赫连钰要找得那味仙药,便向萧达打听起来,“萧大哥,我适才听闻你们正在寻找天山雪莲来替王爷解毒。”
“你三番两次舍命救王爷,我想你也是信得过的,便与你说真话。这世上只有两味仙药对王爷的寒毒有效,一味是红火血梗,一味便是天山雪莲,不过前者治标不治本,虽能抑制毒性,但也有副作用,会反噬人的本性,你也见过爷毒发时的兽态,前些年寻得了一些红火血梗,但那药也用完;然而这天山雪莲据说是仙家之物,更是难寻,我们一点线索也没有。”
“萧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红火血梗莫要再去寻,这是魔物,王爷再服用下去,终有一天会被它吞噬消亡。”她又顿了下,继续说道:“而天山雪莲,我曾在宫中听过,这味药,我知哪里有。”
萧达猛的一惊,定住脚步,往身旁的她望去,朦胧火光中,越发觉得这小太监不是寻常人。
听说过这两味药已是堪奇,还能分辨出这两味药的药理,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知道在哪里能寻得此药。
“这事你切莫说出去,包括王爷。也许你不信我所言,但我想替王爷将这药寻来。”
她知道这世上只有赫连钰一人能匹敌赫连修,她要对付赫连修,就不能让赫连钰这么早死翘翘。
同时也是为了所有人,她的爹娘兄长,白岩松,太子这人弑杀之心极重,一旦让他掌权,这天下将血流成河。
她似乎又明白了一件事,前一世她与赫连钰交战,总觉他身上有魔性,原来因为常年服用红火血梗,这也是他当年战败最大的原因。
萧达自是不信,他是查过谢流光身世背景的,他说:“小光子,我知你一心事主,但这种狂言妄语还是不要在爷面前说为好,他最厌夸大其词的人。”
她也不多与他理论,一笑置之,只待手上伤势转好,便去取这仙药。
这天夜里,发生了件怪事,有人看到靖王殿下将皇帝赏赐的四个太监一齐召集到寝室中。
这回他又做了个出格的举动,让这四个太监扎好马步,每人各被抄了一把下三路,随后又有人看到这四位都大哭着出了王爷寝室。
第二天,王府里乃至整个长安城都传开了靖王的桃|色|秘|闻。
这位跛子王爷现下不喜爱男子了,病又加重了些,喜爱上了不男不女的太监。
后来,那四位同仁纷纷来转告流光,要她当心王爷用同样的招数偷袭她,她差点呕出血,他|妈的,她才是第一个试验品好不好?
后来,这五位太监总结出,这位主子岂止是蛇精病,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047 滔天大罪(一)()
约莫过去半月,赫连钰奉命前去刑部,自然同行的也有遭罪的谢流光。
这次被召见的不单单是上次入宫的人员,而是上次鸿门宴的所有人员,外加了一个谢金翎。
看来这次要宣布什么重要结果一样,不然不会如此隆重。
郭尚书领着众人去了一个极为阴森恐怖的地方——停尸房。
“陛下,诸位爷,为了尽快了了此案,便委屈你们在这里呆上一会了。”郭尚书作了有请的姿势。
皇帝率先步入门槛,紧随其后依次进去的是太子,二皇子凌王,四皇子贤王。
八爷、七爷两位爷一齐进去,八皇子朝着赫连钰身旁的小太监挑了下眉,吓得流光打了个颤,往赫连钰身后挪了挪步子。
向来大大咧咧的云阳公主这次却是变得胆小起来,一直未敢进去,眼瞧大家都进去了,就剩她一个了,一个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拽住了白岩松的衣角,白岩松滞下了脚步,看着脸色微白的云阳故作强势地对他说,“白萝卜,本公主借你衣角用一用。”
白岩松也不与她计较,只道,“只是你别扯得太用力,把我衣服撕坏就不好了。”
她在背后瞪了白岩松一眼,这死白萝卜,但还是不敢放手,跟在他后头蹑手蹑脚进去。
这尸房偌大宽敞,为了保护尸体,窗户却是都紧紧闭着,尸体的恶臭与防腐的药味交杂更是恶心得让人反胃,但好在是冬日,否则气味更浓烈刺鼻。
里面尽然有序的陈列着五、六十张长桌,其上都盖着白布,白布下隐约呈现出尸体的体廓。
“这五十四具尸体便是刺杀太子爷与靖王的歹徒。据老臣这几日查下来,发现几处疑点。”郭尚书下令让侍卫将盖在尸首上的白布都掀开,“大家看这大多数尸首上都胸前都有同一个纹身。”
云阳吓得一下子就闭上了眼,一下子钻进了白岩松的怀里,同时从抓衣角改成了抓胳膊,将白岩松一条手臂抓得紧紧的。
除却云阳和被云阳抓牢的白岩松没有动作,其他人都往前跨了一步,将那纹身图案观察仔细。
虽尸身数天来已变得灰紫,也呈现出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