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君的掌家妻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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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宫的那位根本没有怀孕,凌薇你说皇上看的出来吗?”她精明妖艳的目侧眼望向一旁的女官。
凌薇微震了一下,点头道:“宫中一切瞒不过姚主的眼睛,只不过姚主不想治罪王美人。”
凌薇说的清浅,她的声音知性又富含智慧。
娄重华点头一笑:“凌薇不光知我,还知姚主。”
凌薇闻言尴尬一笑道:“凌薇不懂姚主,只是凌薇在宫中生活了二十多年,对‘帝王’之事略知一二罢了。”
“略知一二?”娄重华轻笑,“凌薇你太谦虚了。”
娄重华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凌薇道:“你十二岁入宫,如今已二十多年,凌薇,我跟前还有谁比你更了解皇宫?”
娄重华摇摇头,“凌薇,若是没有你,我恐怕一错再错,找就尸骨无……”
凌薇惊恐的伸出一手,低头道:“公主切莫说晦气之词,公主万金之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存在……”
“尊贵……”娄重华只是轻轻念出这两个字来,没有说出自嘲的话。
*
芙蓉城别宫秦王从冷雨口中得知桑为霜五月初被皇帝的人请入皇宫,险遭“侮辱”之后一气之下竟然骑马冲出芙蓉门。朝着蜀山方向而去……
冷雨错眼之间让秦王消失无影,当即追了出去。
七侍卫收到消息的时候,骑马赶至蜀山。
秦王一直朝东走,七侍卫抓住冷雨问清楚情况后,只听到秦庚一声大叫:“王爷该不会要这个样子冲去姚国去吧?”
闻言其余几人一愣,抓着冷雨一阵好打。
“你什么不好通报,报那女人的消息?”秦庚怒瞪冷雨,顺便送上一脚。
“就是真该死,现在王爷‘失心疯’又犯了,我们‘群龙无首’啦!”燕丙哀嚎间也送了冷雨一脚。
冷雨蹲在地上抱着头,闷声不吭的,他祈祷着群人快些放了他,让他好去追秦王。
“现在怎么办?难道王爷要带兵杀到姚国去?我们也豁出性命的跟着杀过去不成?”秦庚一脚抬起,本来他在哀嚎之中已踱步背对着众人了,可等他嚎完一嗓子,那悬着的一脚,又转身踢在冷雨身上。
“有了,去找赫连丞相!”韩丁一声大叫。
其余六侍卫一听,竟然纷纷上马,无影无踪了。
无影无踪了。
“喂,你们等等我啊!”韩丁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六人已像秦岭巫山方向而去。
冷雨见那群虐待他的人已经走远了,忙从地上爬起来,以“来无影”的速度飞走了!
“擦!”韩丁看着荒山野岭一匹马都没有大叫一声:“格老子的,是哪个蠢货不骑马来,又骑了老子的马走人!”
难不成要他一个人走到秦岭去?
韩丁才走了几步,就有一阵黑鸦从头顶上空飞过,还带着一阵“啊啊啊”的惨叫。
“老子想起来了!秦七那个王八蛋!他来的时候和五弟共的一匹!”
“擦!”韩丁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奋力一扔扔得老远。
“嘭”的一声也不知砸到了什么,听到一声哀嚎声。
“哞”
“哞”
“哞”
“……”
韩丁一愣朝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只见那林子边是一条小溪,小溪边生着半人高的水草,水草地里一只大水牛站在那里吃草。牛旁边还躺着一堆捆得整整齐齐的柴。
韩丁眼睛一转,嘀咕道:“就你了!”
于是他运用向燕丙学来的训牛技术,将那一只牛成功的牵走,走时又看了眼那堆捆得整整齐齐的木柴,心有不忍,掏出怀中仅有的一个金疙瘩放在那木柴上。
“没钱,就剩下一个金疙瘩……”
要是有农夫听到这一句话一定会气得吐血……一个金疙瘩可以买好几头好牛了,这人果真不会算账。
韩丁骑上牛慢腾腾的朝秦岭走去。
*
次日清早。齐甲等人很快到了巫山县一带找到了赫连丞相,赫连丞相听说后,带着人马去会秦王。
在巫山县三十里外的神女峰找到了秦王。
赫连初月是承袭父亲爵位的老臣,今年二十八岁,正值盛年,他相貌英俊,气度内敛,那双凤眼温润如云,又睿智果决,他常年穿着一身灰色黑色交杂的衣裳,腰间佩戴用灰色丝线穿成了弯月玉佩,灰色流苏下垂至膝盖处。西秦以圆形玉佩寓意美满通顺,而此人独佩弯月玉佩也时常让能近看他的人注意。只是谁也不知那块弯月玉佩的意味或者由来。
赫连初月的嗓音温润而有磁性:“我去见王爷,六位大人此处等候即刻。”
六个侍卫一听,互相看了几眼,有想开口反驳的人,被齐甲拦下了。
赫连初月朝秦王所在的神女峰长望亭走去。
相传神女峰长望亭处,是看神女峰的最佳地点。
赫连初月踱步走向长望亭。
长望亭外秦王的坐骑正在江边饮水,而秦王似乎是累极,打禅似的坐在亭心处。
他的白衣被江风吹起,他长发也显得很凌乱。
赫连初月在长亭石阶处停下,很恭敬地行礼。
尔后,他侧眼望向神女峰,一种很深远的眼神,就像是从历史渊源流传之处走来的近乎千年的信仰。
那一刻,关于襄王,关于神女的故事,关于宋玉的才情,都在脑海中闪过。
“因为神女峰,人们记住了宋玉,因为宋玉,这处神女峰也闻名了千年,王爷,那人之一世,活着的意义是否是让人铭记……”
赫连初月望着秦王自顾自的说下去。
他说到神女,说道楚襄王,又谈及宋玉的一生。秦王看似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没有回答上一句半句,赫连初月却能从秦王望向神女峰深远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他的彻悟。
赫连初月从第一眼见到娄蒹葭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他想要的帝王。赫连家族世代辅佐明君,武帝阖然辞世那一年,他因为处理他父亲的后事而未留在长安,他即父亲的丞相之位后一直对武帝之死耿耿于怀。
摄政王娄非墨之可追司马昭,而又苦于先帝死后无子,若不让子婴帝即位,恐怕朝野打乱,朝纲难振,于是他拥护了子婴帝,当得知武威帝独子还在世的时候,他带着先皇旧部率先面见了这位帝裔。
当东方一轮红日高升之时,终见那白衣人从地上站起,他站起的那一个身形有些颤抖,但他绝美的眉眼之间仍带着疲乏的微笑。
“王爷。”赫连初月伸出一只手去扶住秦王。
秦王微摆头安抚他,之后六个侍卫一致朝他奔来。
“王爷!”
在巫山县中,秦王对魏己说,他只不过是想散散心。
魏己知道秦王昨日昨夜是在责备自己无力救那女人于水火。就是像一个男人一样保护一个女人……秦王无法给桑为霜这样的爱护,只能耳闻她在姚国的都城里颠沛沉浮。
或许,昨夜的秦王一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吧。
魏己将手中的一物递给秦王,秦王低头一看是一块黄金打造的虎符。
虎符已经做好了。
秦王低头看着手心的一物,点点头。
他同魏己吩咐:将此物再做一个。
如此虎符有两块,每一块虎符能分成两半,而这两半也有不同,分为主面(比较完整包括虎头、虎背和虎尾)和反面(是虎腹那一半),一半留在秦王之手,一半交给娄渊;一半交给赫连初月,最后一半交给贺将军。秦王和赫连初月手中的两块是主面,其余两人手中是反面。
任意两块可以拼合在一起成完整的虎符可以调动兵马,即:两块虎符若不能拼凑完
不能拼凑完整则不能调动兵马。
“是王爷,若这个样式不必再改,属下则将制造这块虎符的工匠……”
自然是杀之。
自古匠人一族多此命数。
秦王眉宇轻动,没有动唇。
过了一会儿秦王又走至军营大军桌前,拿起笔写下一封奏折。写完后递给魏己。
魏己接过来一看,竟是关于秦岭一带屯兵之事,秦王下令将巫山一带的兵力加重两倍。
巫山距离楚州近两百六十里路,如今蜀中势力占据的巫山县,东接楚州一带水路和陆路,决计不能拱手相让三国中任何一方。
秦王写完这份奏折后魏己送了出去,而赵戊被唤了进来。
赵戊进来的时候,秦王仍然低头在军桌上书写。
赵戊进来后秦王将宣纸递给他。
秦王命他在巫山一带制造戎车,修建城防,加强巫山县的城门,囤积巨石,改进投石器。
秦王又递给他一张纸:即刻去做,不得延误。两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成果。
“是,王爷。”赵戊往返蜀中巫山将桑为霜寄来的书册带上,还将那些模型带了一部分来巫山县。赵戊明白秦王的意思,秦王将巫山县给他当作“试验地”让他展显身手,在巫山积累了经验,自少能够将他总结的经验和技术再带到蜀中去,那时候只会更上一层楼。
秦王在秦岭一带巡查了半月才回蜀中。
而这半个月赵戊带着巫山县有名的几个铁匠在巫山县附近的铁矿和铜矿区巡查了很久。
最终赵戊总结,巫山县的铜铁矿自给自足可以,但难供给军用。
若是竭泽而渔焚林而猎,只能是最坏的打算。
赵戊和石言玉商量:“先将巫山县周边的铁矿采出来再说。”
石言玉如今掌管蜀中政权的“财政”兼管“礼仪”,石言玉闻言顿时皱眉:“若是全做了军用?那巫山一带的老百姓用什么?”
赵戊说道:“眼下什么最重要?国没了,命没了?谈什么家?秦王有此先见是想三国若打起来必然是秦岭周边一带,你看那年打仗不是这几个地方陕州,邵州,楚州……而秦岭一带恰是枢纽。”
“我们蜀中至巫山一带就没有铁矿和铜矿的盛产之地了?”石言玉眉头纠结着,他身子越过军桌,手撑在军桌桌角,凝重的注视着赵戊道。
“没有。”赵戊懒得和石言玉纠缠这个问题,于是想也没想即刻回答道。
“……”石言玉无语地抖了抖唇。
赵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再说道:“有是有,但是别人家的,你敢去取?”
石言玉张大了嘴巴,痴然问道:“哪里?”
“楚州!盛产铜矿和玛瑙!一块富庶之地鱼米之乡,其下有个大冶县从商周时期就产铜矿!”赵戊从座椅上站起,在营帐中踱步,同石言玉说道,“怎么?难不成你要我去攻打楚州?”
“你们这些人!以前不是成天说吴国铁器冶炼不强吗?还说吴国只会水军,不会铸铁打兵器还找前朝禹国和姚国买兵器?楚州这么能挖铜挖铁,那吴国皇帝干嘛还找姚国买兵器?”
赵戊闻言勾唇,露齿一笑,冷冷道:“楚州的确是吴国的蜀地,楚州也确实盛产铜铁矿,但是楚州的铁矿每年都是由吴国运到姚国的淮州,让姚国人做成了兵器和农具送回吴国,而且那些兵器和农具会被扣留三分之一的在姚国!”
石言玉再度张大了嘴巴:“原来是这个样子!是吴国的冶铁技术不行,还是姚国和吴国有条约,楚州的铁矿必须运到姚国去生产?”
“你说对了姚主个吴主之间确实就楚州的铜铁矿立下了条约,我想一定是姚主称帝那一年吴君北上立下的条约。”
“那吴国岂不是损失惨重?”
赵戊冷笑:“总是比起让那些矿石在山上常年风吹日晒的好,吴君的臣子只会风花雪月哪里会冶铁?”
“不,我不相信吴君就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铁矿在山上睡大觉,反而让姚帝那人占了先机。不过话说回来反正楚州的铁都得运到姚国去冶炼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说姚国的国君太厉害了,谁都占不到他的便宜,如今我们只能想方设法的不让他占到便宜才好。”
赵戊笑了两声,说道:“现在该想通了,那铁矿还挖不挖?”
“挖,当然得挖,本官现在就叫人去准备。”石言玉边点头,一脸深思的出了营帐。
巫山县四周的铁矿开始开采了,巫山县会冶铁,打铁的匠人都被请到了军营里。
巫山县军营里每天都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每天都能听到哐当哐当的打铁声。很多将士都是在这哐当哐当声中醒来又睡去的。
巫山县的县令爷带着全城的百姓开始修城墙,里正们都带头搬运巨石,修建工序进行的热火朝天的。
秦王还命人从蜀中运来了新收割的稻谷,还有从蜀中运来的面粉,每家每户都按照每家的男丁人数分到了。每一户一个男丁得十五斤大米,十五斤面粉。
赵戊心里清楚,其实秦王这一招,是暗地里先把巫山县极其附近的人丁数先清理了一遍,过几天每家派出一个壮丁入伍的消息就会下达了。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八月,清秋转凉,丹桂飘香。忙碌的洛阳城街头,车马辘辘而过,人来人往之间,并
往之间,并未察觉几分诡异的暗涌。
八月,帝后大婚的时节,洛阳城辰家管辖内的十几家布行尤显得十分的匆忙,辰家的产业前日日门庭如市,即便是辰家玉阁,以往因玉阁阁主为人古怪冷淡并无太多人敢去巴结,如今玉阁前庭后院都被挤的水泄不通。
而至八月十五当日,洛阳城内漫天锦绣,红妆绝艳,百姓夹道相迎,直至吉时见帝王骑着他的爱骑将辰家女宛伊迎接进洛阳城。
辰家女的喜轿用紫金打造,红色的绯绸在八月秋风的吹动之下,那一摇一晃之中,夹道相迎的百姓们盯着那被秋风拂动的帘幔,就想一睹皇后之容颜,这位淮州美人。当年与洛阳四美之一的叶阳公主即姚帝堂妹傅燕燕齐名的,淮东闭月辰宛伊。当是怎样的绝世清丽容颜呢?
好多人都踮起脚尖朝皇后的銮驾望过去,在那绯色绸缎漂浮之间,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而这一眼,也足够让人惊叹很久。
秋风仍带着暖煦之意,铺面而来不仅温暖还有丹桂浓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