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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哑君的掌家妻主-第87部分

小说: 哑君的掌家妻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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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有一丝窃喜,突然间觉得周遭的空气好闻了许多,天色也明亮起来。

    “走吧。”那清秀少年浅浅一叹,笑着朝书院走去。

    *

    娄蒹葭总会在每日路过的时候在那长亭前望上一眼,直至进入立秋后的一天夜里娄蒹葭相依为命的长兄突然病倒了,他出门披上一件外套去医馆抓药回来,又看到那站在长亭处的……那个素衣女子。

    他心尖微颤,步子慢了下来。

    都戌时了,她还在长亭处,是偶然,还是一直如此?

    缓风吹起娄蒹葭的发丝,站在古道边,他失神了片刻。

    他们这里的人每每到了酉时就会闭门不会再外出,只有遇上要紧的事情才会出来。

    想起要紧的事,他眉头微皱了下,移开爱恋的目光,微有些不舍的朝家走去。

    给哥哥熬了药,娄蒹葭又喂哥哥喝下。

    “蒹葭,难为你了。”兄长握着他的手虚弱的说道,“我好多了,这么晚了,你快回房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学堂呢。”

    “是,大哥。”娄蒹葭给兄长掩好毯子,又将蜡烛吹灭了才离开。

    他回了房,却睡不着,披上外套又往长亭处走。

    那女子还在那里,清秋的月光打在她的身上,远远地映衬出她清丽的五官,还有一身素雅白袍。

    蒹葭的心狂跳着,他是第一次远远地好好地看一眼她。

    以往,都那么匆忙……

    她无疑是他见过的最美、最特别的女子。

    就像第一次,他漫不经心地张望,就瞧见了她。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只消一眼,就陷了进去。

    原来她在每日戌时的时候会独自一人,坐在长亭处。

    蒹葭想她是爱荷的,即便是如今一池残荷,她的眼里也只有荷啊。

    她会从戌时坐到亥时初刻,绝不会过了这个时间。

    看来离她最近的傅夫子也没有发现这个秘密,想到傅夫子蒹葭的眼神有些改变,总觉得夫子有点不对劲,是眼神有时太凌厉了,还是面色太过阴沉了,他答不上来。但习武之人的直觉告诉他,傅夫子儒雅的外表下,有杀意四伏的肃杀涌动。也正因此他不希望引素姑娘与傅夫子走得太近了。

    如此已过了白露。

    每日戌时的时候蒹葭都会偷偷出门,已多月,日日都是如此。

    那长亭处的荷都看不到影子了,为什么她还站在那里呢?她究竟在看些什么呢?

    而他庆幸,她还在那里,他还能这么远的望着她。

    也正是那一日,他又发现了她的另一个秘密。

    她从长亭处的座椅上站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飞扬,那张脸美得让他窒息。他看着她缓缓的走向亭前的空地,拾起一只木条,舞动起来。

    那是剑法,他一眼就能

    那是剑法,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一个秘密,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属于她和他的秘密。

    他痴痴然一笑,觉得很开心,至少发现这个秘密的只有他。

    *

    次年春天书院里的很多学生行了束发礼。

    蒹葭听聂斛说起,有许多学生都去过了春风观,问起他的意思。

    他们这地方地处偏僻,虽然很多事情都有强硬的规定,比如卯时方能出门,酉时必须闭门等等。但是男欢女爱之事并不迂腐。

    春风观也就是旁人所说的青楼,他们谷风镇只有一处春风观。

    里头多少苦命的女子,以尼姑道姑自居,做的却是伺候人的事情。那里一门春风,夜夜旖旎,他也曾略有耳闻。

    束发后家里也可以说亲了,若是娶得到老婆,又不懂欢爱之事,恐怕被人瞧不起。

    蒹葭家里穷苦。兄长供他读书已是不易,他的兄长至今已十八仍无人敢来说亲。

    思及此处,蒹葭摇摇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这日,蒹葭下学路过长亭,习惯性望了一眼,没见到她。

    自发现她的秘密后,白日里很少能见到她,但他知道若没雨雪,她夜里一定在这里。

    他稚嫩青涩的脸庞上爬上甜甜的笑容,他朝家里走,想到,可以等着戌时的时候再出来。

    *

    等回到家中,蒹葭惊讶的发现家里来了一个女人。

    原来是半个月前有媒婆给兄长说亲了,没有三媒六聘,那女子就住进了娄家。

    蒹葭微有不解,却也没说,他不想让兄长和嫂嫂难堪,毕竟他们两家都不富裕,听说嫂嫂只有一个寡居老母亲,不过尚还有几亩薄田,却是一眼就看中了他哥。

    虽说他两兄弟长得完全不一样,但他兄长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听说姑娘家就喜欢他哥哥那样的。

    蒹葭随便用了几口饭就回房了。

    戌时的时候从房里偷遛了出来,路过他哥哥的房间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惊吓住,想要开口,却发现那声音有些不对。

    不像是受莫大的痛苦时所发出的声音。

    “娄大哥……”

    那声音像喵呜一般,从女子口中呼唤出来,带着一丝扣人心弦的魔力。

    “阿玉……”

    蒹葭的脸由滚烫到惨白,耳边的声音逐渐成了他的兄长的纵情呼唤。

    平日里温柔内敛的兄长,竟然也有忘记自我的时候。

    过了好久,蒹葭惨白的脸才渐渐恢复一丝血色。

    他迈着踉跄的步子离开,又不敢惊动屋内的男女,那缠。绵的呻。吟声在耳畔化作寒风的嘶吼声。

    也是这日后,每日戌时,娄蒹葭站在长亭处望着那众人唤作“引素”的女子时常发呆,满脑子里想着那些羞人的场景……

    如果是……每当想到这里,他的血脉都要喷胀了。

    他再也不能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她了,他想离得她更近一些,更近一些。

    怎么办,若是再近一些,她就会发现他了,他不会忘记她是习武之人,虽然他也是习过武的。

    虽然藏匿自己在这十几丈开外不必她发现,日复一日,他期待着离她更近些儿,但是却不知道被她发现的时候该怎么面对。

    好想亲口一诉衷肠,好想诉说对她一日一日的爱慕。

    可她一日日的眼里,心里,只有荷塘,只有月色,哪里知道这里有一个卑微的他,有一个默默痴恋着她的稚嫩少年。

    *

    六月,荷花又开了。

    白天的时候可以看到引素了,她会坐在长亭里,望着那些荷花,她的眼里只有那些花儿。

    蒹葭想,那些被伊人凝视着的荷花也是幸福的。

    这日,他们很早便放学了,从学堂里出来,路过长亭,他再未迈开一步,有些痴傻地站在那处。

    “蒹葭你怎么了?难道是中暑了?”身旁聂斛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抚摸蒹葭的额头。

    他瞧见了什么?!他都瞧见了什么?!

    他博学多才,严肃沉厚的傅夫子竟然为他日夜痴恋的人撑伞,还……握着她的龋瑁�

    而她,还唇边带笑。

    他可是第一次见到她笑。

    她那么一个清冷的人,他痴恋着她一年了,也没见她笑过,她竟然会对傅夫子笑,就像在上集市买菜时那些爱慕傅夫子的女孩子的笑一样……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她怎么可以对傅夫子这样笑?

    那么他娄蒹葭又算什么?

    如草芥一般,飘零孤独的人,就该在一旁朝她投去卑微的注视,一辈子躲在角落里?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他痴痴的恋着她,而她呢?是否在岑夫子那深宅之中和他做着那等事?

    娄蒹葭脸色惨白,双目无了焦距,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没一会儿晕了过去。

    聂斛吓了一跳,还好手快抱住了赵蒹葭。

    “喂,蒹葭啊,你可不要吓我,你中暑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啊?”聂斛又急又慌,还是身边一个人同他说要他快点将娄蒹葭背回去,他才回过神来。

    娄蒹葭醒来听到的消息,让他恨不得从此沉睡不起。

    ——三日后傅夫子大婚,将迎娶引素姑娘。

    等娄蒹葭的大哥大嫂从他房里出来,娄蒹葭将脸深深的

    将脸深深的埋在枕头上,咬唇痛哭。他如瀑的墨发遮住如画的容颜,泪水从琥珀般的眸子里汩汩而出,有一股惊心动魄的凄美之感。

    那个荷花清浅,独自浅吟,对月舞剑的女子,她要嫁人了。

    他暗恋了一年的人,就要嫁人了!

    他生来一无所有,所以就不该肖想那些美好的东西。

    可是,胸膛内那颗心就像被人捏住了一般,好疼……

    她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她的生命里,从来都不会有他。她不会知道夜夜陪着他练剑的人是谁。不会知道是谁替她在戌时初刻过后,再给那长亭荷塘的锦鲤洒上一把鱼粮。更不会知道,是谁在那静寂无声的夜里将那长亭打扫的纤尘不染。

    想着想着,稚嫩的少年,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他甚至想过什么都不要了,凭借着一身武力将她夺过来。

    可是他曾在将死的阿爹(娄渊的父亲)面前立誓,不得使用这一身内力,那是阿爹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阿爹舍不得给大哥的一身内力,悉数都注入他的体内了,他又岂能不顾阿爹的遗愿,随意使用内力?

    可是他违背了阿爹的遗愿,他终归是管不住自己,他真的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或者他只是不想她嫁给傅夫子。傅夫子那个人……

    他曾经看到傅夫子鬼鬼祟祟的往书院禁地里走,那里是谷风镇的长老们勒令过不能随意出入的地方,而傅夫子他为什么不听长老们的话?他曾羡慕过傅夫子那一身气度,他活了十五年唯一见过这个男人将一身的黑衣穿得极富韵味,就像融入烟雨中的墨色,那样的耀眼,那样的决绝孤傲,可是他觉得傅夫子有时候眼神太凌厉了,那不是一个寻常书生该有的……

    引素姑娘嫁给傅夫子会让他觉得不安……很不安。

    所以,他不准。

    一身雪白的少年跌跌撞撞的朝破旧的院落中一处小库房走去,那库房漆黑无比,一看就知蒙尘了很多年,“吱呀”一声,娄蒹葭推开了大门,他的目光往漆黑的柜台处一扫,看到那一柄尘封多年的剑。

    阿爹的剑。

关于文中的茶文化(添加修改)() 
这里郑重的说文中关于茶的知识都是作者君自己编的,莫做深究,深究不得……

    某耽就是个爱喝茶的粗人……嗯,什么东西太深究就不好玩了,像我就是个对喝茶什么就三分钟热度的人(写文除外……)也许在懂茶的人眼里我就是马饮,驴饮一类……2333

    很多茶名还有紫砂壶的名字都是耽某自己编的,所以深究不得,也请个中高手高抬贵手……

    不要怀疑,什么雪桃,寒箫,玉画,流锦,菡萏华清这些都是作者自己编的。

    再者写紫砂壶的诗句流传的不多,文中第110章,为霜念出的那一首:“溪山击鼓助雷惊,逗晓灵芽发翠茎。摘处两旗香可爱,贡来双凤品尤精。寒侵病骨惟思睡﹐花落春愁未解酲。喜共紫瓯吟且酌,羡君潇洒有余清……”

    是北宋,欧阳修大人的《和梅公仪尝茶》。

    这首茶诗很出名,而刚好我写着一章的时候,引用了。

    自北宋起紫砂就常常出现在诗词中,写道紫砂壶就自然想到了这一首,然后又是欧阳大人与友人共饮,很贴合为霜和薄彦。

    *

    嗯,不用怀疑,前文很工整很完美的诗词句子,绝对是古人名句。作者君懒所以没有注解,后文尽力标记。

    还有文中常常出现《淮城遗梦》和《西窗夜话》嗯,还有史书记载什么的,这个也是耽某自编,里面出现的类似文言文的句子,不用怀疑是耽某自编……(若要鄙视,我只好捂脸)

关于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引用() 
文中两个章节出现这首《登科后》

    第一次是第095章为着惶惶乱世。为霜表明自己的心意(志向)后,薄彦歌出此四句: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旷荡恩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第二次是第111章秦王遇刺这一章。为霜在薄彦收到秦使遇刺的消息走后,自己离开时吟咏出来。

    这首诗是孟郊四十六岁那年进士及第后所作。本诗想表达的大致情感是:过去那些窘迫贫困(物质及思想上的)的岁月不值得一提了。一朝金榜题名,所有的闷气都风吹云散了,是说不出的畅快惬意!

    当时写到为霜与薄彦的对手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诗词来完美形容薄彦心中的愿望,名利,权利都是过眼云烟吧,他是一个心地清明的人,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内心的舒畅,是,用很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图一时痛快”。

    对,他可以不为名利,不为权利。正如他所说的:“我薄彦才不会是这乱世中的神祗,金戈铁马,纸醉金迷,不过繁华虚梦……你听清楚了,我要的是……”

    对,写到这里,卡主了,要一句诗,一句诗迫切的形容这种心情,一种桀骜的,却惬意畅快的情感。

    于是这一刻我想到了→_→春风得意马蹄疾。

    这首诗完整的模样是: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旷荡恩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只是春风得意一词流传甚广吧。

    嗯,意思不对,原谅作者君的“讹用”只是想更好的达到这个意境。

    恰好也正是这句“一日看尽长安花”将为霜给吓到了,她嗅出了这句话的野心,至于有没有呢?问薄彦……

    这节也可以帮助美妞们更好的理解薄彦这个人。

    写出来了就贴上来了(若要鄙视,容我捂脸)

    ------题外话------

    14:55等三更,这是个小、插、播。

上架小节及上架活动,潇湘币等妞们来拿!() 
首先是感谢!感谢所有收藏、追文、打赏(包括送花钻)的宝贝妞们!

    熬到了25w字上架(一个作者说我熬了她两本公众文的字数)……未断更的写了整整73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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