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古代术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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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兄弟别找了!他们是不会开门的!来我家吧,虽然我家也不大,但还是可以挤挤的,总比露宿野外好……”
众人一致看着帘子。
朱元玉掀开帘子,对着高大牛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给高大哥添麻烦了!”
“嗨多大事!”高大牛笑笑,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担忧的皱了皱眉。
高大牛的家说是在巷尾,其实也差不多在小镇的郊外了。说是小,其实也不小了,三间土坯房,有前后院,前院还有一口水井和一块大石磨,高大牛的那头骡子正拴在旁边的棚子里,静静的吃着以草为主料的饲料,嘴巴一磨一磨的动着。
“马车和马匹就放在那儿吧,那边屋子空着,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高大牛指了指骡子旁边,又指了指正屋右边的土坯房。
朱元玉走下马车,环视一周,对高大牛淡淡一笑,道:“真是麻烦高大哥你了!”
“既然你都叫我一声高大哥了,这个忙我能不帮吗?只要你不嫌弃就行了……”
“大牛,这就是你说的客人吗?”
朱元玉转过头,正屋里走出来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妇,大约六十岁左右,神情很是祥和,眯缝眼似乎想要看清站在眼前的事物。
“娘,你怎么出来了!”
高大牛走上前,搀住了老妇。
老妇也就是高大娘,笑眯眯的拍了拍高大牛的粗手,声音慈和的说道:“我来瞧瞧,难得家里有客人来,怠慢了不好……哎哟!这就是蛋娃说的狗儿吧!”
毛头蹲坐在朱元玉的脚边,环视着周围,尾巴尖微微摇动。
“高大娘,打搅你了。”
朱元玉对高大娘拱了拱手。
“没事、没事……”
高大娘笑眯眯的摆摆手。
翠儿抱着包袱,对朱元玉轻声道:“少爷,我先去收拾一下屋子。”
“去吧。”
“俺帮你!”李壮壮跟上去。
高大娘瞄了翠儿几眼,笑眯眯道:“真是个标致的姑娘……”
翠儿害羞的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来,都进屋吧,饭菜正在做着呢……”高大娘招呼道。
进了正屋,蛋娃不在,朱元玉好奇的问了一句。
高大牛沉默了,情绪有些低落。
一旁的高大娘看了她儿子一眼,脸上的笑容也没了,叹了口气道:“蛋娃在房间陪他娘呢,他娘……病了……”
“是什么病?找大夫瞧过了吗?”
“找了,没用的……大家都这样……”
朱元玉皱起眉,这话似乎有深意,可他没有再多问什么,要说的总会说的。
“先坐,我进去看看几个菜好了没……”
高大娘对朱元玉和戚翺笑笑,进了厨房。
三人坐着,高大牛本来就是个健谈的人,很快不用朱元玉问,他就把自己的家庭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之前蛋娃病了,小镇的大夫束手无策,幸好有个好心的邻居刚刚从外地归来,得知蛋娃情况,就让高大牛带着蛋娃去外地求医。
高大牛是个木匠,手艺还不错,也挣了些银子,于是听了邻居的话就收拾了几件衣服,牵着家里唯一的一头骡子踏上了求医问药的路途。
这也是为什么会和朱元玉他们在茶肆相遇,当时高大牛带着蛋娃治好了病正要回家。蛋娃虽然没有痊愈,鼻涕还流着,但救治的大夫说了,只需要根据他开的方子再喝几服药就可以除根了。
原本带着治好病的蛋娃回家是一件值得高兴庆贺的事,谁知道蛋娃他娘居然病了,得的还是怪病。
“出去时还好好的……回来就……”高大牛压抑着声音,神情很是痛苦,“听说小镇已经有十几个得了同样怪病的人死了……怎么会这样呢……蛋娃他还小,不能没有娘啊……”
“小镇沿街的客栈天还没黑就关门了也是因为这个怪病?”
“……听我娘说,那怪病大夫治不好,人人都在传是邪物在作妖……可是又没有办法……想到客栈不开门,我就去接你们了……”
高大牛抬头对朱元玉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朱兄弟,你听我一句劝,明早就离开这个小镇吧,这怪病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朱元玉和戚翺对视一眼,均是默不作声。
似乎觉得气氛有些沉重,高大牛重新打起笑脸,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别人,笑容有些勉强。
晚饭时,除了蛋娃他娘,所有人都到齐了。
蛋娃情绪果然不太高,闷闷不乐的,连喜欢的毛头都没怎么搭理了。
“来,都是些农家菜,不要客气!”
高大娘招呼道。
“多谢高大娘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看着高大牛拿起筷子,朱元玉才动手,然后戚翺他们三个也动起来。
“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好。”
见蛋娃吸着鼻子,碗里的饭几乎没有动过一口,朱元玉夹了个鸡腿放进他碗里。
“蛋娃?吃呀!”
这鸡是走地鸡,肉质非常滑嫩香甜爽口,却没有引起蛋娃的食欲,依旧无精打采的样子。
“蛋娃是担心娘亲吗?”
蛋娃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原来不知何时已经哭了,只是他低着头不易瞧见。
朱元玉放下碗筷,掏出帕子给他拭擦了眼泪。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重。
不明所以的李壮壮和翠儿这个看看那个瞧瞧,有些不知所措。
好容易吃完饭,朱元玉他们回到了右边的土坯房。经过翠儿和李壮壮的打扫收拾,屋子里已经能住人了,之前是放一些杂物的空屋,收拾起来也没花多少时间,里面还有两间房,正好朱元玉一间,戚翺和李壮壮一间,翠儿和高大娘一起睡。
“少爷,我给你烧水沐浴吧。”
戚翺对朱元玉轻轻说道,脸颊有些发烧。
朱元玉点点头,道:“嗯,尽量不要打扰到人家。”
难得不用露宿,他当然要趁此机会好好的洗个热水澡,否则下次可能又要不知道等几天了,这几天他都是在溪边或者湖边随便洗了下的。
洗过澡,朱元玉换上了亵衣,对戚翺说:“不用给我守夜,去睡你的吧,养足精神,这几天你们都一样没有睡好。”
戚翺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瞧着朱元玉放下门帘,毛头窜了进去。
深夜,大家都沉浸在睡梦中。
一轮弯月高高的挂在半空中,有云雾被风吹了过来,遮挡住了月光,世界显得朦朦胧胧起来,有些不真实。
因为怕不知何时会传染怪病给蛋娃,他今晚是和高大娘还有翠儿挤在一个炕上的。
蛋娃睡不着,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想娘亲了。
以前他都是和娘亲一起睡的,还有爹一起,他睡在中间。
他满心的以为自己只要治好了病回来以后就可以重新睡在娘亲温暖的怀抱里,谁知道娘亲却病了……
他知道的,奶奶和爹说悄悄话的时候他听见了,奶奶说娘亲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和他一起玩耍的狗蛋娘亲就是死了,孤零零的埋在了地下,他不喜欢这样。
他不想娘亲死……
谁可以帮帮他……
救救他娘亲……
第五十一章()
睡得迷迷糊糊的,朱元玉觉得身子突然一沉,胸口好像被人放了一块大石一样,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睁眼一看,朦朦胧胧间瞥见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胸口,有篮球大小。
他平时睡觉挺老实的,几乎没怎么翻动,此时的姿势是平躺着的,肚皮朝上,正好方便了那个不明物体压着他。
那东西蠕动了下,是有体温的,朱元玉以为是毛头,含含糊糊问了一句,“毛头?”随即又马上想起毛头经过训练已经不会随便上自己的床,除非有命令,所以这个东西不是毛头,想到这他瞬间就清醒了。
朱元玉眯着眼屏住呼吸暗中观察着,左手迅速结印,发现一有不对的地方就先发制人。也是他大意了,以为在高大牛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没有使用上结界形的符箓用作防护,才会被这个东西接近了身边。
“嘤——”
那东西发出了一声类似婴孩的啼叫,缓缓的向朱元玉的脸挪动起来。
朱元玉左手绷紧,随时发力。
忽然那东西就不动了,然后“碰”的一下膨胀起来,炸开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西瓜味,朱元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少爷,出什么事了?”
戚翺隔着门帘喊道,声音似乎透着担忧。
大概是被刚才那一声“碰”给惊醒了,过来查看情况的。
“没事。现在什么时候了?”
“寅时了。少爷,属下可以进来吗?”
朱元玉沉吟半会儿,知道戚翺是不放心,便让他进来了。
戚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环视四周,见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稍稍放下心,把视线转向炕上,朱元玉半倚着,一只手支撑着头,房里黑漆漆的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戚翺发现他身上的亵衣领口位置有些凌乱,滑露出一片肌肤,觉察到自己在看什么的戚翺赶紧收回了视线,耳根开始发热。
戚翺闻到了淡淡的香气,有些疑惑,这明显不是属于朱元玉的气味……
“少爷,您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其实那声“碰”也不大,应该是传不到隔壁房间去的,没见李壮壮都没醒过来吗?只是戚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见了,还听得很清楚,担心朱元玉出事就赶了过来。
朱元玉打了个哈欠,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慢慢躺下闭上眼,含糊一句道:“没事,回去睡吧。”
戚翺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的瞄了对方一眼,轻声问道:“少爷,还是让属下给你守夜吧?”
朱元玉似乎睡着了,没有回应。
戚翺犹豫了下,在靠门边的板凳坐下了,双手抱臂倚着墙眯上眼。
一夜过去,那东西没有再来过,外面传来了打水的声音。
朱元玉睁开眼,坐了起来。
“少爷,您醒了吗?”
翠儿端着一盆水,候在门帘外。
戚翺站起来,掀开了门帘。
翠儿见朱元玉已经起来了,便走了进去,盆子放在桌上,把浸泡在水里的帕子拎起拧干,递给了朱元玉。
朱元玉接过,擦完脸后又擦了擦手,还给翠儿。
“少爷,今天我们继续上路吗?”戚翺对高大牛昨天说的话有些在意,为了朱元玉身体着想,希望尽快动身。
“用过早饭后吧。”
朱元玉淡淡道,脑海里回想着昨晚的那个东西,现在想来,那个东西似乎没有恶意。
走了出去,却发现天色很阴沉,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不远处高大牛在给自家的骡子和朱元玉他们的马匹喂草料。
“高大哥。”
高大牛回头,露了个笑容,“朱兄弟你起了呀——早饭我娘在做了,你们吃完再走……”说着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忧。
“天好像要下雨了。”
“是啊……”
高大娘早上蒸了馒头,还熬了粥,端上桌时还可以看见热气向上蒸腾。馒头是她手工揉搓制作的,虽然没有现代的馒头松软,但是也是不错了,口感朱元玉挺喜欢的,一下子吃了两个。
戚翺在一旁暗暗观察着,最近他都是这样的,悄悄的把朱元玉的喜好记在了心中,然后觉得这样自己离他似乎又近了一点……
饭桌上,蛋娃的眼睛是红肿的,大概昨晚哭过,鼻涕滑下快到上嘴唇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吸了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顺溜的给吸回去,而像是鼻孔被堵住了一样,最终还是滑下沾到嘴唇了。
“你这孩子……”
高大娘抽出一块蓝色的像是手帕的布料往蛋娃鼻子一捂,喊道:“来!”
蛋娃顺从的让高大娘擦干净鼻涕,然后头一扭,不给再擦了。
高大娘无奈收回手,低声抱怨了一句,“这孩子……”
一道强烈带紫的白光划破天际,接着雷声炸响,天终于下起雨了,瓢泼大雨。院子的地上溅起泥花,很快大地全部浸湿了。
朱元玉有些担心的看着棚子,里面挤着一头骡子和两匹健壮的马,似乎有点容不下了。所幸事实没有他想的那么糟,骡子和马相处的还算融洽,骡子大度的和马分享了自己家给它们避雨。
原本以为这雨看劲头不会下很久,谁知道中途开始变小了,然后就是连绵细雨,直到申时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看样子今天是走不了了……”
朱元玉望着依旧昏暗的天色喃喃道。
一旁的戚翺也是愁眉不展,他可是最期盼着要走的人,结果却这样……
“咦?有人来了!”
李壮壮指着门外说道。
远处有两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人急匆匆的向着高大牛家跑过来。
“大牛——大牛——你舅爷快不行了——”
哗啦一声,高大娘打碎了手中的碟子,跌跌撞撞的从厨房冲出来,双手紧紧的抓着高大牛的手,连声问道:“他们说什么?你舅爷怎么了?”
“娘你别急!”高大牛也焦急,急声朝门外喊道:“是东子和阿贵吗?我舅爷怎么了?”
两人终于跑进屋,一人喘着气道:“大牛啊!你舅爷快不行了——快和我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大娘您就甭去了,下雨路不好走啊——滑!”
高大娘流着泪,摇摇头,“怎么能不去呢……老哥最后一面了,要去的……要去的……”说着泪眼婆娑的望着高大牛,不肯松手。
“哎这——”另一人无奈叹气。
朱元玉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僵持着的高大娘他们,于是开口道:“坐我的马车去吧,壮壮你驾车。”
李壮壮点点头,立刻冲了出去,很快就把马匹套好了绳索,跳上马车然后从里面找出了一把油纸伞和两套斗笠蓑衣,自己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