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盛世之重生-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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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完了,甭管听不听得明白,也不能扭头就走,总该照面热络几句,这柳道和一抬眼看见了眼前所站之人,‘咦’了一声立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脚底下也差点儿一滑。
胤礽心里明白是这厮端看出了自己的长相,也只得强充,正好拣着这柳道和正对自己看的热络,登时把脸一唬“巴嘎
”
“……少主好生面善啊…”柳道和也察觉了胤礽面上忽然的变化,赶忙收起眼底的疑惑,重新端了端姿势,涎出一副笑脸,讪讪的笑了笑,又躬了躬身,也找不出别的话,道了句‘您忙,您忙’就退了出去。
自此后三日,此人便如鬼魅般如影随形,无非是想要讨个好印象,所以极尽马屁之能是,搞得胤礽不厌其烦却也还得佯作受用忍下,便是连夜下想与李卫碰个头也是难上加难!
胤礽行在院中被他见了,连连夸赞高大威猛玉树临风,胤礽坐下品口茶,他摇扇在侧,直说虎踞龙盘,气势浑然。胤礽躺下歇片刻,他也能不请自到,端茶倒水,赞其卧龙之势,玉体横陈。便是连胤礽扣鼻屎的时候儿,他也能嘎然而至,赞声手若悬勾,技法纯熟……
是夜,以至三更,胤礽被那柳道和阴魂不散跟了几天,已是两日未见李卫,不知雅尔檀等人事情进行的是否顺利,打算趁夜上李卫那儿走上一趟,这便在晚膳的时候儿灌下四壶的香茗,只为入夜后不至睡得太实。
行至院中,忽闻身后衣物窸窣之声乍起,心里一惊,忙岔了道假意如厕。正自迷糊放水间,忽然右肩冒出一颗人头,发出一声油然赞叹“少主□虽然不算雄伟,却也骨肉精悍,这东西还得是粗才管用,瞧少主儿那儿其形俊美挺拔,一如灵蛇出洞,龙入深海,可谓雄伟啊……”
胤礽立时尿意顿失,仔细一看,果然是他,正一手拎着裤子,一手翘着大拇指,面上很是诚恳,还一个劲儿的点头赞叹。
“哇~我去你爸爸的too eggs加你the’s too eggs”胤礽强忍下把这厮一脑袋按在恭桶里的冲动,也还是在最后一刻保住了理智,没有完全用汉话骂他,呜哩哇啦说的极快,在这厮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儿,拽过衣领,伸脚一蹬……世界清净了……
经过这么一闹,胤礽是半滴答尿也尿不出来了,悻悻然回了房,意外看见李卫摸黑守在屋内,又吓一老跳。
“爷~您这是……”
“没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李卫一脸的喜色“爷,都查的明白了,粮草都压在官仓之中存着,雅尔檀他们今儿早起的时候儿还被差使到那处去搬粮,那边儿的守卫可比这衙门内多得多,见得出他们也是上了防范的。只不过奴才想,这白衣教许是真的缺人手,雅尔檀说马偕守备之中,竟有些是新征集的民夫,也才入教没个三两天。”
“哼!到底乌合之众,只怕即便是得了天下也是洪秀全第二!”
“爷~洪秀全是谁?”
“…一个朋友……”
“爷…犯忌讳……”
“咳咳……狗儿,传话雅尔檀,让他们寻个机会动手吧!”
“嗻!”
平生头一回做这趁乱放火的事儿,胤礽心里还是有几分惴惴的,也不知道雅尔檀他们是怎么操作,着实的替他们担了一份儿心思。
本来照着胤礽的估计,这场火怎么的也得过了半夜才能放得起来,白天没事儿的时候儿,胤礽还倚在后院儿中一棵杨树上苦思冥想着脱身方法,享受着柳道和侍奉着端在一旁石桌上的差点香茗
。正胡乱琢磨着忽然便听见隔着院墙那边儿有人大喊走水,然后一个差役打扮的人火烧屁股似地从拱门儿那跑进了后院儿,甚至都没瞧见站在树下的胤礽跟正捧着托盘的柳道和,就直接奔着陶大的主屋去了。
不大一会儿,陶大衣衫不整的走进了胤礽的视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外走“妈的!不是加派了人手吗!都干什么去了!!青天白日的连个库房都看不住,还他妈要脑袋干什么!!”
咝~~动手了?青天白日的这就干上了??惊动了守备你们还怎么跑?胤礽心里着急,脚底下也没闲着,拔腿就随在那陶大后头追了过去。
陶大倒是也没走远,到了前院儿就站住了脚,因为即便是站在这衙门的院儿内,也依旧可以看到东北方向升腾起的滚滚浓烟,空气中似乎还有一股爆米花儿的味道,胤礽心里没来由的想起了锄禾那首不怎么深邃的诗,默念了句阿弥陀佛。
陶大则没有胤礽这么淡定了,头上青筋直冒,眼珠子都红了,目眦欲裂的瞅着那半拉火红的天幕,在当院儿来回秃噜。
不大一会儿打门外头跑进来一个小厮,见了胤礽愣了下,跟着跑到陶大耳朵边儿上耳语了一阵儿,那陶大看似有些吃惊,回身朝胤礽这边儿看了看,眼里有一丝犹豫。胤礽心里猜测,大概是雅尔檀他们放火或者出城的事儿,因为他们毕竟是自己带过来的,这陶大眼下估计是在揣测自己的面儿大。
胤礽佯作浑然不知,望着那处浓烟兀自端着架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陶大自打火扑灭之后就不见了人影,也并没有来问过胤礽什么,许是他们压根也想不到胤礽等可能是乔装而成的,雅尔檀等人本来就是一副民夫的打扮,心有愤懑报复一下也在情理之中,估计那陶大并没有多想。只是胤礽却不免有些担心,那日那个来投案的老农所处之地便是这靖安城的近郊,事情已经隔了这么些天了,真正的德川宗界他们去了哪里?若是哪天他们误打误撞的也来到了靖安城…。。。
“妈的!去把那两个混蛋拉下去砍了!连个城门儿都守不住!还有那几个看库的,也一起拖出去!”胤礽跟柳道和正在正厅里坐着,陶大忽然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威风凛凛的往椅子上一坐大手一挥,下了杀命。
“堂主,这事咱们做不好,可就在天穆堂跟御河堂那几个堂口上挠了笑话了,他们可都等着看了!”
“废话!!!老子不知道吗!还用你说!妈了个巴子的!敢烧老子的粮食!叫人给我追,爷要活剐了他们!”
“堂主,这个节骨眼儿上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筹措粮草吧,教主放过话儿叫咱们要好好守住粮草,如今弄成这样儿……只怕他老人家也不会饶了咱们啊!”
师爷这话戳到了陶大的心窝子,自己的面子跟脖子比起来算个屁啊,这粮食虽然是自己意外而获的,但是决定权可是在教主手上,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儿,粮草是何等重要的东西,要说之前倒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辛苦辛苦四郊五县的跑上几遍,抢也能抢来不少,可现在先别说那些四处围剿教众的清军加强了提防,就是这田间地头儿上也是叫那些个东瀛人给祸害的青黄不接了,别说粮食了,就是连田地只怕都荒芜了。
陶大想着这些,眼光不由自主的瞥向了胤礽,顺带也扫到了在胤礽一侧的柳道和,蓦地眼前一亮。
“柳大人~头先你说要进献给咱们教中一些粮草……”
柳道和何等人也,陶大一开口,他就明白了其用意,只是却是心有不甘,这粮食早晚要给出去是没错,只是按照柳道和自己的想法,即便是给也要等到自己上了东渡的船上再给,他明白这些粮食对白衣教的重要性,有粮食,自己尚有筹码,没了粮食,那自己什么都不是,他对这白衣教可是丝毫没有信重可言
。所以闻听了陶大这话,心里一滞,给,自己给的挖心掏肺,不给吧,这陶大眼下自身不保情势所迫,只怕登时就得翻脸。
陶大强作一番笑脸,见柳道和支吾了半天也没个定夺,心里一股邪火儿压制不住。这老小子这些天只顾着围着那个倭人转悠,什么心思谁能不知!你一个投诚来的清官儿,左右是再回不了清地去当官了,怎么还这么没有上下眼,虽然他倭人是远道请来的客人,可在这衙门之上,能决定你生死前程的还是我姓陶的!!
“怎么?柳大人有难处?”哼的一声冷笑后,尾音提了八度。
“…不不!!本来就是要给堂主的,何来难处之说,只是当初为保粮草,柳某却没有将粮食集中放在一处,眼下兵荒马乱的四处都有清兵,柳某只是担心沿途的运送啊!”
陶大也不单单只是个莽夫,柳道和的顾虑他不是看不出来,可他倒不在乎,只是这姓柳的说的也不无道理,半路随时可遇的清兵的确是个问题。只是事不宜迟,自己粮仓失守的事儿不会过了三日估计教主就得知道,到时候儿被他发难还不如冒这回险,好在海上一战之后,清兵也都驻扎在福州附近,只是自己手底下的人驻守城池还稍显紧张,那这一趟又有谁去呢??
陶大眼珠子一转,瞄在了正望天的胤礽,眼珠子又闪了闪,姗姗几步靠过来,笑的谄媚“少主~”苦于语言不通,陶大走到胤礽跟前儿站了站,只唤了声少主就再不知道怎么表达。
胤礽不知他要干什么,也只能装傻充愣站在那儿看着陶大一会儿抓抓头,一会儿挠挠腮。
“师爷~~你过来~~”半天没别憋出个屁来,陶大心里起火,大声吆喝着师爷,把自己打算请这些东瀛人全充一回镖师的主意说了一遍。这师爷思谋上胜过这陶大一筹,对胤礽等始终保持着礼遇却不亲近的距离,说白了就是不甚信重,倒不是他慧眼独具一眼看出这个东瀛少主子是假的,而是根据这些倭人做下的种种事端,对他们的人品根本不看好,所以二人耳语一阵,见得出争辩,只是最后许是苦于实在在靖安城内抽调不出这么多的人手,这师爷也只得让了步,原地踌躇了一下,再次朝着胤礽走过来。
以后谁再说读书人矜持有礼,举止有度,胤礽一定要上前与他争讨一番。眼前这师爷虽然长得并不端重,但好歹这几日的观察下来,也见得出些沉稳,可现在胤礽却彻底改观了。这厮在胤礽跟前儿犹如哑剧般的表演,让胤礽很是开了眼,只见他一会儿野猪刨食般猛做扒拉饭的动作,一会儿又叫人端出个火盆,拘了把稻谷搁在盆里点着了,一会儿指指柳道和,一会儿又指指院中胤礽的跟班的几个武士,最后做了个策马狂奔的姿态算作收场。
胤礽早就在他不时穿插的汉语中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苦于抽身截粮的策略呢,没想到正中下怀,胤礽表面上纠结着眉头看这师爷表演,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待这师爷比划完了在一边儿歇气儿的功夫,胤礽佯作了然大悟‘呦西’了一声走到柳道和身前。在他肩头一拍,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师爷见了欢乐了,抹了把额头笑嘻嘻的走到柳道和身边儿“柳大人!您瞧,少主这是明白了,他这是说有他护着你,谁拦路就杀了谁!呦西呦西!!”
胤礽哈哈一笑,欢乐了,朝着师爷竖起大拇指“呦西~~~~”果然立场看态度,我不过是想说,你跟着我走,死定了而已!!
第140章 疲惫奔命()
胤礽哪里料到进出这靖安县城竟如此容易;这回的际遇绝对可说是走了狗屎运,坐在马背上颤颤悠悠;想着这几日的经历。那个柳道和犹自不知道自己的遭遇;瞧上去还挺悠哉,他不擅骑马;只叫他随侍的奴才们弄了顶竹轿抬着;还有人打扇递茶,瞧那模样,奢靡倒是比胤礽这个准皇子还在之上。
胤礽本来先不打算把自己的真正身份拆穿;这柳道和为官多年,心智只怕非比一般,未防他半道出事,本是打算等集齐了粮草再好好的给他一个惊喜。只是听不从人愿;一行人朝西还没有行到闽清县境内,就被人拦在了山道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雅尔檀。胤礽一行的行踪一直有斥候跟随,以备万全,所以一行人出城的消息自然也如期到了仙游县,雅尔檀半路追了上来,胤礽也没有多少意外,只是他似是一身的风尘,身上也不爽利,孤身一个倒叫胤礽心里一提。
雅尔檀趋马近前,在离了胤礽二十来米的地方儿,勒了缰绳纵身下来,小跑着靠了过来,双手抱拳道,行了个单膝参礼。
“爷~”
“雅尔檀,你怎么跟来了?不是叫你回去调派人手准备运粮的吗?”
“爷~奴才成事后,不放心爷的安危,就派了人先去仙游给十三爷跟方大人他们报讯,奴才就跟三十来个兄弟守在城外的野地里头。见爷今晨出了城,就尾随在后头以备不时之需。可是方才奴才接了仙游的报信,说是十三爷带着巴彦回了绿营,奴才这才来禀报贝勒爷!”
“什么?胤祥回了福州的军营?他们的叛乱平了?”
“没有!探子只说,方大人接了福州城的一封告急信,也不知怎么的,十三爷就带了二十来个侍卫回去了,方大人拦不住,这才遣了人来送信儿!”
“老十三!这个时候儿你添什么乱呐!!是不是福州绿营那边儿又出了什么事儿?”
“像是绿营内叛军汉人总兵杀了几个被关押的把总,以要挟余部造反!”胤礽眉头一皱,明了了胤祥的意图,曾听他说过,正是自己刚穿越那会儿,康熙当时还对胤祥相当的倚重,也曾让胤祥在京郊的绿营之中历练过两年,胤祥是个极其重感情的人,那日自己这个悲催替犯事的太子顶缸,跟胤祥这个同悲催估计是被陷害的,同跪于毡帐之内,康熙亲口说将亲随胤祥手谕而至的百十来人都杀了个干净。可胤祥是个爱结交又重义气的,除了那些人以外,在营中与胤祥有过命之交生死相从的只怕不在少数,而那些人,康熙并没有株连,但却一道御旨将这些人派至了福建绿营之中。只怕胤祥此去,正是为了他们!这小子!
胤礽稍琢磨一下,眉头一皱“雅尔檀,咱们回去!!”
“主子……这粮草……”李卫就在跟前儿,雅尔檀的话尽数听了,十三爷重要,可是这些粮草事态非浅,只怕平乱安定民心,成不成与之关系重大,眼下是骗过了靖安城内的陶大他们,可是若这会子回去,势必会引起怀疑,若是半道出了差池,只怕也是祸事一桩!
胤礽一叹,“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