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盛世之重生-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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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承想,遇上了陶大正火烧眉毛心有二至的时候儿,愣是连城门儿都没让进!
碰了一鼻子灰的德川宗界哪里受过这个气,登时也顾不得什么低调行事,立刻决定返抵台湾,打算纠结在台湾岛上进驻的余下的大和武人逼着白衣教的那个什么白崇山讨伐这个靖安城内不长眼珠子的汉人家伙,让他吃点苦头
。
何况也是懊恼这白衣教竟然无用至此,在福建逗留搅闹了这么久,竟然就拿下这么一座小城,自己也是实在再无去处可寻,这才打算假以渔船的伪装,试图混迹过海,潜返台湾。
可谁知竟是恰好碰上了胤禩带领的这一纵的船队破浪而来,登时以为是巡海的大清战舰,总归是在劫难逃,索性打算破釜沉舟,打下一艘是一艘,这才率先举炮强攻,意图趁着大清舰队慌乱的空当,利用渔船小巧轻便的优势,九转腾挪的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并不知道这些船虽然外表笨拙守旧,可骨子里已经被戴梓跟胤礽加了料儿,其结果就是被打的七零八落,惨号声响彻一片,烟火纷飞之中,属正蓝旗的一个参军在海中捞起了被炸的外焦里嫩的德川宗界,这厮也是命大,仗着自己身量小,钻进了一个水缸之内,船被炸飞的同时,这水缸腾空而起,打在了离得最近的一艘清军战舰的船舷上,碎裂开来,从里头滚出了德川宗界,噼里啪啦的又掉在了海里。
这个参军把这个意外从水里拎出来,也是发现了这厮的装束,虽然康熙并没有对外讲说过,这长杖还有倭人参与,但是莫名从汉人的渔船上掉出这么个东西,任谁也会起了疑心,这参领见他并未被炸死,便命人将他捆扎了起来,送往胤禩的主船之上。
德川宗界已经语言不能,身上多处挂伤,又被绑的像个粽子,扔在舢板上之后,只能鼓着牛眼愤愤的瞧着眼前这些秃脑门儿的大清官员。
“东瀛人?”胤禩曾在康熙二八年的万寿盛典上见过这样服饰的使节,只是康熙向来对高丽与东瀛不甚感冒,等听完了贺词也就晾在了一边儿,没有多加理会。晃晃将近二十个年头再遇上,没成想竟是这样的情形。
陈廷敬也早就从舱里出了来,他跟胤禩两个都看了福建呈上来的折子,也知道台湾这回请了这些东瀛人来助战,乍一见擒住一个东瀛人,心里也是一喜。“把他看住了!等进了福州城,把他交给忠贝勒审问!”
胤禩瞥眼看了下陈廷敬,心中有些愤懑,难道我就审问不得了?好歹人也是我抓的,若是问出个内情几许,可算是开门一功了,就这么拱手让了?
胤禩几回想要拦下,可一来他有意拉拢陈廷敬,此时并不想因着这事儿与他发生分歧。二来,陈廷敬话已出口,自己这时候再说别的,岂不有邀功之嫌,这回随行的没有多少自己的亲信,行事并不方便。想想,也就不得不作罢了。
平了这场仗,清军并没有什么损耗,稍作休整了一番,便扬了大帆,借着风势行的又快了些,不多时就可清楚的看见福州码头上迎接的人马,无嚷嚷的排了那许多。胤禩站在船头上,嘴角扬起了一抹淡笑,心里很是欣慰,我八贤王的面子也挺大的吗!
胤禩早就在舱里换上了石青色四开衩五爪团龙金纹朝服,面上现出神采熠熠,漫步下了船,举止从容有度,温文尔雅。陈廷敬也是换上了一身官服,神色肃然恭谨的跟在胤禩后头走了下来。其后是四个内侍卫,尚有一名花翎侍卫统领手捧着一个托盘,明黄色锦布盖得严实,里面是康熙的圣旨诏书。
迎接的官员相继给胤禩和陈廷敬行了礼数,胤禩遂行到胤礽面前,按说按照现在胤禩与胤礽的品级来讲,胤礽是贝勒衔,而胤禩着着的朝服是郡王的品衔,且又领了按察使的差事,行将起来,该是能受胤礽躬身一拜的。胤禩眼里平静无波,可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蠢动,已经想好了等下如何的虚与委蛇的领受这一拜。
眼见胤礽与胤祥两个款款走过来,态度也是亲热,见了胤禩先是在其肩膀上拍了拍,后又寒暄了几句,丝毫没有要虚伪的意思,就更别说什么见礼了
。
胤禩应对了几句,陈廷敬也是在后头出汗,按说这位爷还得给自己这个钦差行个礼呢,早就做好了他行礼我就下跪的心思,这会子见胤礽没那个意思,虽然觉得有些不合礼数,但也算是松了口气。
胤礽自然没这么多的规矩,也没费力气学这个,胤禩跟陈廷敬的心思当然不清楚,只顾着热络的拉着寒暄,倒是胤祥觉出了什么,淡淡一笑,上前给胤禩和陈廷敬行了个礼。
一前一退间故意蹭高了胤礽的马蹄袖儿,康熙御赐如朕亲临的翠玉大扳指在日头下遥遥生辉,刺得胤禩双眼发烫,赶忙素了神色,由得胤礽拉着走了。
德川宗界依旧是五花大绑着被扔在了堂上,胤礽等也不曾见过这个德川家的小世子,只不过胤礽还记得当初仙游城郊那染血的一幕,这人当时就在当场,早就是心中愤恨,一抬手叫来了巴彦,指着德川宗界“把他拉出去斩了,留着浪费爷的粮食!”
巴彦刚想领命,胤禩跟陈廷敬相继站了起来,面上都闪过惊诧的神色。
胤禩心里一滞,好家伙,要不折子上三番五次说这老二独断专行,还当是修饰,今儿一见,果然开了眼了,这岂止是独断呐,简直是个二愣子!
“二哥~~就这么斩了?难道不用审审吗?”
“还问什么呀!你们这会子来是不知道他们在地方上行的恶,告诉你们,证人都不用找,在座的,我跟老十三,巴彦雅尔檀李卫他们都是亲眼得见,这种畜生就属于先杀了再问也不冤枉的,教育好了也是个流氓!”
胤禩一脑门子汗,陈廷敬赶忙站出来“贝勒爷~在这方面,臣不敢说别的,漫说是杀了,就是活刮了也难消其罪!只是行事之前,咱们也当审问一下,毕竟此人是台湾郑家请来的帮手之一,总得留下些线索再杀也不迟啊!”
“你听得懂他说什么么?你告诉我怎么审?”胤礽只知陈廷敬是个老臣,对于他还是康熙的师傅这一层关系并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胤禩的人。加上此时正想着这些倭人所犯下的罪责,言语间有些激动。
胤祥可是知道这陈廷敬是谁,听着胤礽这话语气不善,再看看陈廷敬,好在这老臣虽然有些愕然,面上也没见什么不堪的神色,赶忙站出来打个圆场“二哥~陈大人跟八哥不知内情,合该也都是好意,你且别气,咱们上回不是在福州五里坡那儿抓了个斥候吗!此人不是说是这些倭人的通译吗!这会子正好可以提来派上用场,若是能探出些什么,对咱们也是个助益。”
胤礽一急,还真是忘了这档子事儿,几日前,胤祥在绿营中整军的时候儿,意外抓了个跛子,当时正被十来个征用兵追赶,一问之下才知道此人是倭人的通译,因为在逃跑过程中受伤断了腿,才被抛下的,胤祥也没难为,直接将他扔进了牢中,没成想还真能派上用场。
这跛子不一会儿就被提来,进了堂上给胤礽几个行完礼数,一眼就瞧见了捆扎结实被扔在一边儿的德川宗界,这也才叫胤礽等人得知,原来竟是无意间擒获了这么一只大鸟!
只是德川家康到福建的目的却也非军事为主,完全是倭人自己的小算盘,意义上就跟康熙会时不时的派个儿子出去办办差事来提升他的知名度跟权威的道理相通,德川幕府家是要给这个小世子镀镀金,并没有派他做什么大事儿,至于那些恶形恶状,完全是这个德川宗界的个人行为跟内心阴暗面儿的体现。
胤礽虽然气愤,可这小世子的身份在那儿,一刀斩了断然痛快,只是却也没什么实质上的意义
。
一番问询下来,胤礽也是心里烦累,走到那德川宗界跟前儿,真想一脚踹死他,可还是忍下了,笑呵呵的蹲下来,伸手用力的扭住德川宗界的黑脸蛋子“爷真想杀了你,可是介于你的身份,爷决定留下你这条狗命。
死实在是件挺惨烈的事儿,爷还不想你们德川家现在就搞出个靖国神社来,与其让你来个痛快,还不如留着你,好好的来羞辱羞辱你们德川家族!看你们还有没有闲心跑到我们大清国的地界儿上来指手画脚作威作福!
你~~你不是通译吗!爷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十天之内,你教他汉语,不用说的流利,能听懂就行,到时候教不会他,你就等着领罚吧!!”
胤禩等眉毛纠结在一块儿,实在想不出胤礽干嘛要教这个倭人说汉语。
胤礽伸伸懒腰也不想在理会这个日本人,挥挥手叫人将他们一并带了出去。“八弟~陈大人,一路的风尘想必也累了,事儿不是一天能做完的,我已经叫人收拾了厢房,眼下时局不好,住在一处,能省下不少的兵力,万一要是遇个事儿,找起来也不费劲,你们就将就着吧!”
陈廷敬并不拘泥于这些,反倒很满意胤礽这样的安排,胤禩就有些为难了,本来这回来应了老十的请求,自己也想在暗中筹谋一番,可要是真住在了一处,行事起来还真是不大方便了!只是也没有别的理由推搪,只得笑着应下。
入夜,胤禩睡意正浓,刚撂下手里的册子解了衣,准备躺下,忽然外边儿来报,说是陈廷敬有事来求,务必让胤禩过去一趟。
胤禩虽纳罕,这陈廷敬今儿怎么逾矩来找自己,还敢叫自己过去找他?莫不是出了什么不能言明的大事!
胤禩心里五味杂陈,脚底下也不敢慢了,索性没多远就到了陈廷敬的厢房外头,见这里果然戍卫不多,难道自己猜着了,他真的有什么不可启齿的事儿不成?
胤禩屏退了左右,轻叩门随即而进,却登时愣在当场,却见陈廷敬屋内飘着酒香,菜肴布了一桌儿,已尽狼藉,胤礽竟然也在场!没想到他白日一副冷颜冷语,这会子倒也知道与陈廷敬热络热络,当真可恨!
胤禩这厢正愤恨着,陈廷敬颤抖的声音传过来“八爷…。老臣罪过,扰了八爷安眠,只是…您看忠贝勒醉成这样儿,如此失状,有失体统,实在不能给人瞧了去呀!十三爷又赶巧去巡视军营,老臣也只有选择去打扰八爷了~~”
胤禩强作笑脸,闪身走进来,看见陈廷敬颤颤巍巍站在当下,以伛偻之力强撑着胤礽这七尺之躯,后者则喝得烂醉,双手环着陈廷敬的腰,脸上泪痕未干,嘴里还一个劲儿的一会儿叫阿玛,一会儿叫爸爸,这幅尊荣实在是连胤禩也要替他感到羞愧,这要是给人见了,可不就是往爱新觉罗这姓氏上抹黑吗!
“阿玛~~~~~~~妈妈~~~~~~~”
“罪过~罪过~~臣有罪臣有罪~~”
胤禩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板开胤礽,陈廷敬赶紧跳开,胤禩面无表情的像拖死狗一样拽着胤礽的脚脖子拖了出去。
陈廷敬余惊未定,口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罪过,也没留意胤禩是怎么做的……
第148章 用不用这么信我?()
纵使是行辄百密也难防一疏;何况随在这德川宗界身边儿保护的,那也都是伊贺派的精锐份子。纵难挡铁炮威猛;但幸存者却也不是没有。
话说与德川宗界同船而渡;伊贺派擅长遁地术的两个忍者就在这场火拼中幸存了下来,借着两块木板子愣是趁夜划回了台湾海峡;同时也将德川少主被俘这一消息第一时间传递给了德川家另一位世子;也是继任将军的最热门儿人选之一,德川刚丰。
凡是大家族里头儿子多的都逃不过一件事儿,商贾为财;官宦为权,德川家几代的少主子加起来也不比康熙的儿子少,好在他们对血统还是比较看重的,有一些小老婆生的;也很有自知之名不去争抢那个位子。但这位德川刚丰可不属于这一类,他与德川宗界一样,母亲的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这回两个人来也都是秉承了父亲大人的意愿,是来历练的。
但是这个德川刚丰却跟德川宗界压根儿不属于一类人,德川刚丰较其弟来说,更为内敛深沉些,也更加的稳持,攻于城府!虽然表面上也是兄友弟恭着,但其实骨子里并未拿德川宗界这个弟弟当回事儿,乍一闻听这个消息,心里还免不了一丝窃喜,琢磨着能杀了他才是最好!
德川刚丰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的叫个四平八稳,慢品着台湾的高山茶,嘴角儿上扬着弧度眼里却渐渐有了一层阴狠。清军捉了那脓包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弄死,无非是想留着日后做个质子谈些条件,这个自己不用担心,经过这么一回,这脓包怕是再难从父亲那里得到什么信重,届时不妨充作好人,若是能救得下他,父亲大人心里会更认同自己,即便是救不下来,也不管自己的事!
这几日郑家的那个将死老头儿不知道在这些人跟前儿说了咱们什么话,这郑家的态度明显的与之前不大一样了。这脓包这时候儿出事儿也是天赐的机会,正好借机发难,叫他们倾一岛之力再起战事,我大和民族则可远远观望,待时机恰当,再将这郑家灭了,先攻占下这台湾岛屿也不差。大清皇帝行兵这么多年也无法彻底统御台湾,由我德川家占领下来统治,总强过这强弩之末的郑姓一族吧!!
郑远偿是郑克爽之后,别的没继承,他老爹的左右不定熊包软蛋的性子倒是青出于蓝了。乍一闻说那个德川家的小世子被清兵擒了,当场就白了脸。
他脑子不是没有,当场就想到了那个德川刚丰也许会借机故意发难,自己那快要咽气的老子数次规劝千万不要与东瀛人为伍,几回的合作下来,郑远偿不是没有察觉东瀛人别有居心,只是现在形势时不我待,对他们又是不得不依赖,都则翻了脸,眼下的情形那是比被清兵围攻也好不到哪去儿
。总之这回是惹火上身,后悔莫及了!
郑远偿在厅里坐着出神儿,远远的就听见木屐踩在青石板上轧轧直响,心里一哆嗦,知道这是德川刚丰过来了。
还是他的侍读先生沉稳些,拉了拉郑远偿的衣袖“老王爷交代了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