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盛世之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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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推也推不掉,索性轻呼口气,抱拳一拱“儿臣遵旨!”
康熙并不是真心的来参加什么婚礼,反正面儿也露了,这暗中观察窥视的事儿,也就只得作罢,中午时分众人又哄着康熙用了点儿午膳,碗碟儿一撂,这位千古一帝就以疲惫为由,还打后门儿闪了出去。
这事儿闹的不小,本来打算过来拜会的朝官们也都闻风做了计较,多是送了厚礼过来,其人也就没赶来凑这个热闹,所以晚间的婚礼不算是顶热闹,但也绝不冷清,兄弟几个海喝了一顿,经了今儿个白天的一通闹剧,也没人有心思去闹什么洞房了,只意思性的去讨了杯酒喝,各人也都散了,将漫长的夜留给了新人……
胤礽本身就很海量,加上今日大伙儿心里都憋着疙瘩,所以这顿酒喝的并不算是尽兴,所以进了洞房待众人离去后,胤礽还是能够保持着高度的清醒,拉着清音喝了交杯酒,又搂着佳人儿说了半天情意绵绵的话,这才算是落在了主题上,红烛滴不尽的柔情蜜意,春帐掩不住的对舞艳阳。此处一诗云的好,芳春喜泳鸳鸯鸟,碧树欣栖鸾凤俦。亮丽华堂飞彩凤,温馨锦帐舞蛟龙。鱼水合欢成伴侣,夫妻同乐度良宵。 吉日堂前同握手,良宵帐内互倾心……
一夜的缱倦情浓换来了隔日的脊骨酸痛,胤礽揽着怀里的人儿直睡到日上三竿,这才龇牙咧嘴的起了身,清音小人儿还软在榻上沉眠难醒,胤礽也不扰她,只捂着老腰打算出屋儿去叫人打盆清水来洗洗,一开门儿一脚踢在一人背上,这才看见门边儿的地上堆着个人,不是宫里的德顺儿公公还能是谁!
德顺儿接了万岁爷辰时的旨意让出宫传亲王入宫觐见,心里就一路上叫着苦,谁不知道这亲王昨儿个大婚,而且这亲王办起事来,那可说是没有节制,上回的事儿本来就一直是个疙瘩,已经是能躲则躲,多时不曾遇上,可今儿皇上指明要自己来跑这趟,无奈又是件不讨喜的差事,德顺儿就一路上担惊受怕的。到了亲王府里,可巧这事儿又跟上回如出一辙,自己这暗亏也吃过,索性这回皇上交代了不必催促,醒了再传也无所谓,干脆就放低了身价儿,亲自守在了亲王的新房门口儿,只等着这位爷起身。
胤礽一开门见了是德顺儿,也是暗自一愣,心里直觉不好,这脸上也就带了色,不免沉了几分,德顺儿见是忠亲王出来了,赶忙站起来,笑着迎上去,先是利落的打了个千儿,把自己想好的一套吉祥话儿道了一遍,就涎着个老脸等在了一边儿。胤礽客气的笑了笑,卷了卷中衣的袖口儿“德顺儿公公,今儿来这是专程给本王道贺的?”德顺儿谄笑着上前凑了凑“王爷心里明镜儿似地,奴才这儿道贺不假,但万岁爷的差事也不敢耽搁呀!”靠!康熙你不是吧你!难道大清结婚不给婚假?没有蜜月也成可总得歇几天吧!“皇阿玛传我?”德顺儿见胤礽脸色不郁,也不敢答话,只使劲点了点头。胤礽一叹,眉毛攒的死紧,抬头望天看了半晌,这才回身进了屋子“等会儿!”
一身儿的绛红色织锦长袍腰上系着玛瑙石的腰扣儿,一绦水蓝色穗子搭衬的八宝金丝香囊坠在腰带上,黑绒暖帽儿上的红宝石珠子熠熠生辉,身上披着水貂领儿的丝绒大氅,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胤礽本不喜穿这鲜艳的颜色,但心里憋气也算是变相的提醒下康熙咱是新郎官儿,不要太过分!所以这才特意选了这件儿新衫子换上。时间早就过了早朝,按照康熙一贯的习惯这会儿该是在养心殿的暖阁里边儿歇着或是看看折子,所以一过乾清宫,胤礽这脚底下的步子也就快起来,把个德顺儿落下好远。
养心殿门口儿有几个小太监守着,院子里头还杵着图里琛阿克什等几个黄马褂的带刀侍卫,因为他们算是康熙的贴身保镖,所以有他们在就足以知道康熙在里头,胤礽站在门口儿理了理衣领儿的工夫儿,李德全儿就从里头撩了帘子,行了个礼把胤礽让了进去
。
东暖阁里这会儿的阳光正好,从通透的玻璃窗上打进来,映的一室暖色,康熙驾着副水晶眼镜儿半倚在软榻上,手边儿几案上始终是搁着厚厚的一摞折子偶尔还有几样儿时令的果点。见了胤礽进来,康熙眼皮动了动,阻了胤礽欲行礼的姿势,朝着李德全挥挥手,这家伙一弯腰就退了出去,这动静对于胤礽来讲不算陌生但也并不常见,穿越过来这么久也不过就是枢机处上折子说有人预谋谋害康熙那回,康熙让李德全儿守在了门口儿,这回该不会又是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东西吧!胤礽心里止不住有些紧张。
康熙在案子底下的格子里取了个折子递过来,胤礽连忙接下“胤祺清点了兵部库房里头上回你剩下来的火炮数量,少了十枚!隔了这么些日子管事的内监已经问过了,说是半月前礼部借调过去的一个叫葛奇的理事太监曾被派过看管库房的差事,之前清点的时候儿并未发现异样,丢失一事一定是在其后,而且这个太监……不见了!”康熙神色凝重,胤礽也是心里一惊,心知这太监十有**可能已经叫人给灭了口了,找不找意义都不大。
康熙沉了半刻,示意胤礽看刚才递过去的折子。胤礽翻开才看了两行,眼珠子在看见了一个人名儿之后就再也挪不开“老八??”那折子不出所料,确实是枢机处的密折,只查出这个叫葛奇的太监曾在户部任过库房管事一职,办事稳妥得当,老八颇为器重,而且算是老八门下的一个包衣奴才,这样一来,老八盗取那十枚手雷的嫌疑就很大了,但他要那玩意儿干吗?胤礽刚想抬头问问康熙,忽然见的他眼里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眼神儿,胤礽忽的住了口,老八跟自己的关系可说是相当微妙,在外人眼中甭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可说是口是心非互为对立的那种关系,康熙怀疑着老八的同时估计也是想看看自己得知这件事之后的反应,毕竟老八倒了霉,于自己这个素来与他有嫌隙的亲王来讲是件好事,康熙这反应未尝不是一种试探!“皇阿玛~儿臣虽然不敢武断的说胤禩冤不冤枉,但儿臣知道做事一定要讲求动机,否则做之无义又何必为之?不知道皇阿玛可侦明了胤禩是何目的?儿臣愚钝,实在有些不明就里!还请皇阿玛示下!”胤礽话一说,明显感觉康熙眼里少了些防卫,身子也算是一松,朝后靠在了椅垫儿上。
“拿去仿制,用以对付朕!”康熙说的很肯定,这倒叫胤礽有些吃惊,不觉抬头看着康熙。“枢机处查明,自这十枚手雷丢失之后,京城内乃至京郊凡是做火药相关营生的小作坊都无一例外的被买空了,朕不得不怀疑有人意图私仿私造,至于是何目的……都绝非良善!”康熙做事百密难疏,这问题看来真的要提高到危害国家社稷的位置上了,情况不妙啊!胤礽心里也不乐观,毕竟手雷这种高级货也是在自己意求自保的情况下弄出来的,要是康熙真的觉得这东西会对他的统治造成威胁的话,实在是不美妙的一件事儿,自己受不受连累还是小事,关键是如果康熙怕了惧了禁止了,那自己日后必会被诸多掣肘,到时候还怎么弘扬国威,还怎么振兴中华!因小失大!因小失大啊!
“皇阿玛~忠达公之子鲍白被杀这件事看来与此有些关联,儿臣想请皇阿玛一道圣谕,以便彻查此事!”这事儿约扯越乱,胤礽也觉得头疼,关键是牵扯面越来越广,幕后的是不是老八还不一定,总之我在明敌在暗,说不定下一个被扔的就是自己呢!所以眼下该做的就是让对方露出尾巴!即使再背个酷吏的名声也不打紧!
“什么圣谕?”
“坦白从宽,留得青山好做柴!抗拒从严,保你平生恨为人!顽抗到底,忘川之上任君游!”
第76章 局中局(一)()
胤礽第二日就顶着刑部主理胁从查案的算是半个钦差的身份;一大早带着一大群刑部的差役浩浩荡荡的把平日里与那鲍白有瓜葛牵扯的一众王公子弟统统锁拿到了刑部大狱,专门倒腾出一处监房;把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们丢了进去;也不审也不问,只叫了几个看守好生守着。
监房里的条件可想而知,见方二十来平的地方儿;地上铺着草垫子;只有一张泥砌土堆的所谓床在右边儿的角落里堆着,边儿上放着个恭桶,污糟的不成样子,纵使是在这样的寒冷节令里,这屋儿里也充斥着一股子的霉味儿跟骚臭,刺着鼻子的难闻,三面墙上并没有开窗,也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的一股子凉风寒气,绕着整个监房的吹,平白的添了些凉意。这十个世家子弟早就在一进门儿的时候儿就险些一口气憋闷着没喝出来,跳脚谩骂了一阵儿,渐渐的也就没了脾气,一个个抓着监房的铁栅栏门儿,抻头瞪眼的瞧着外面儿。胤礽来过两三回,见了这帮子废柴如此也是一笑,闪身走过。胤礽打算把这些废柴凉在这儿冻上一夜,凭他们这点儿担待,估计饥寒交迫之下,不用动刑就能问的明明白白。
“皇上~~~~~臣冤~~~冤呐~~~~”今日日已偏西,光抓这十个废柴就足足围着北京内外城儿跑了个遍,胤礽早就打算回府歇了,正要踏出刑部大狱监房的大门儿,忽然一声熟悉的鸣冤声响传入耳际,胤礽一愣,顿住了脚。
刑部牢头儿左羽庭也是个人精儿,见了这位亲王止步,耳朵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紧了一步凑到胤礽身边儿“王爷~是忠达公那老小子,奴才去堵了他的嘴?”胤礽朝他斜了一眼,不自觉的就将眼风儿又扫向左拐的阴暗监房“多事!”
隔日早朝散后,几个被胤礽扔进刑部监狱体验生活二世三世祖们的阿玛就在神武门处把胤礽围了起来,夹私藏宝的紧着谄媚,胤礽也不拒挥挥手让随侍的哈哈珠子一一敛下,在当着他们的面儿转手递给了在旁看得愣忡的老四胤禛“几位贤臣的一点儿意思,我替他们捐了,四弟你可得替几位记着,来日的功德碑上可得刻得清楚!”几个人哪里想到胤礽左手接右手出,当即愣在当场,语言不能,胤禛受的也难受,但老二的脸不能扫,这老几位虽也沾些枝系但也不在五福之内,当下立场明确抬眼儿扫了一遍“臣弟记下了!”
胤礽笑了笑“几位~还是那句话,交代了该交代的,几位小爷汗毛儿都不会少一根儿,除非……”阴阴笑了两声,转向老四跟十三“四弟十三弟,二哥还有事儿,这一夜的凉风想来也是够他们受了,我去瞧瞧去,也好让几位‘清清白白’的小爷们早日回府
!”胤礽不乐意与之牵扯,迈了两步猛然又想起了前儿个康熙提到的老八的嫌疑,这胤禩可不是能随意拘捕的主儿,索性去探探他的底,毕竟那个什么叫葛奇的奴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胤禩的府邸与胤禛的府邸离得不远,但也绝不是像之前曾听说的什么比邻而居,要是真那样儿的话,单是胤禩每日与胤禟几个扎帮结伙儿的动不动就聚首相谈就足够胤禛捏他辫子,在康熙跟前儿参他个结党营私之罪了!先是路过了胤禛的府邸,又朝着西南的方向走了一会儿,拐过了两条街口儿,八贝勒府的匾额这才映入了眼帘,门房儿识得胤礽是谁,自然不敢让等在大门口儿,只能是点头哈腰的引在前头,带着胤礽穿过了□回廊一路向着内院走去。转过一处花墙,入眼儿的一片人工湖澄清铮亮,其上一段白玉栏杆的长廊,一直引到一座架在水上的楼台正门儿。胤礽看得喜欢,心道这老八也是个会享受的主儿,自己那宅子虽然地点不错,可要是跟这儿比起来,还真是不成气候,充其量称个小康之家吧!
门房儿不敢怠慢,趁着胤礽愣神儿的当紧赶了几步,离着那门口儿五六米的地方儿,规矩的立着“八爷~忠亲王来了!”胤礽这才笑着跟了过去,这个当口儿老八也从屋里迎了出来,随后而出的还有胤禟跟胤俄这哥俩儿,几个人意外之余,礼数也是不敢怠慢,胤礽对这些虚头吧脑的东西不在意,寒暄了两句,就被胤禩引到了屋内。
这楼台竟是两面临窗,且其窗颇有后世中飘窗的意味并且占了半个墙面,窗格空隙很大,玻璃镶嵌,非常敞亮,屋内摆设倒是简单典雅,墙上挂着几幅泼墨山水,依着胤礽的造诣还无法达到一眼辨真伪知拙劣的地步,但也知道这几幅画儿绝对是大家之作。被引在了上座慢饮了口香茗,眼光这才看向老八,发现他似乎一直在观察着自己“八弟,今儿来的突兀,没扰了你吧?”胤禩笑的温煦尔雅,湖绿色的长衫颇为衬他底蕴如兰的气质“二哥这话见外了,平日里想要请都怕请不到,二哥若是早说过来,倒不如咱们散了朝的时候儿一道去那家品仙客尝尝时令再过来,倒显得弟弟我招待不周了,不如二哥今儿留下用晚膳,我这儿几个淮南菜的厨子还算不错,二哥也可换换口味。
你太奢侈了!可怜我这个亲王当得实在清水,看来也得弄几个名厨明角儿这么养着,不为实用,就为显摆!“八弟一片盛情按说我不该回了,只不过今儿来是有事问问八弟,你也知道最近我兼着刑部的差事,没什么头绪,每日里瞎忙着,散了朝就想回府去好好歇着。”
因为胤礽的介入,老八再受到怀疑,所以在一定情况下,原先担着刑部差事的老八的职权便被悄无声息的消减了不少,胤禟听老二这么一说,就朝着胤禩看过去,其实兄弟几个坐在这儿也是在说这事儿,还怨怪着皇阿玛太过偏颇,先是让胤礽带兵立功,这又变相的想让胤禩交权,几人虽没个章法胡乱揣测,倒也算聚在一处发发牢骚心理也稍稍是个安慰。
胤俄性子比较直,轻哼了一声“二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了八哥便是,如今这刑部的大事小事儿也该有个交接的时候儿了,只是二哥别忘了留个牢头儿的差事给八哥担着!”
“胤俄!没得浑说什么!”这话虽说是给胤禩撑腰,但一听就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私房话,胤礽这才也算明白了这些天本来跟自己已经渐渐热络起来的胤俄忽然的变了脸色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