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盛世之重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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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老三,胤礽心里更是清明,只是叹了口气,原来是他!
“儿臣不认得他!”老三端的一个沉稳肃静,不见任何惊慌,康熙笑意又深了些“海宽,原系盖山的家奴,曾以身救主,深得盖山器重,净身之前曾习过武,身手还不错!你额娘进宫之前算是你额娘跟前儿的哈哈珠子,进宫以后依旧在盖山府上当值,只是一年前忽然被逐出府去原因不明。朕,说的可对呀?”“皇阿玛~即便是,那与儿臣何干?皇阿玛也说了,他是额娘昔日的奴才,额娘进宫之后鲜少有与外头接触的机会,何况他如今也已被逐了出去……”康熙依旧笑着,只是眼里渐渐的见出了阴狠,那个太监噗通跪在地上“皇上!三阿哥并不认识奴才,所有事儿都是奴才一人所为,与三阿哥跟娘娘皆无关连!皇上要杀就杀了奴才吧!”康熙不怒反笑“很好!忠仆义主!胤礽呐~你看~若非有那鲍白横死一事,朕也不会要你去追查至深,也就不会查出那都满还有个百官行述!要是没这个百官行述,朕还就真拿不出证据要这个奴才死的瞑目!这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啊!好!既然你们都清白,那好!朕也不必要审下去,只听你们说!来呀!去把忠达公给朕押到这里来,朕有事要点醒了他!”康熙言罢转身愤然而去,舒术几个也暂时把那叫海宽的太监带了下去,胤祉瘫坐在地上,随后李德全儿出来唤了俩散差也把他带了下去,余下的几个皇子依旧是跪在院子里,只是惊愕的惊愕,诧异的诧异……
过了不久,就在胤礽的膝头感觉有些麻痹的时候儿养心殿外又有了动静儿,忠达公蓬头垢面的被带了进来,看见了胤礽显然还是相当的愤恨的,但这个地方儿也容不得他造次,愤愤的瞪了几眼,就被直接带进了暖阁里,不一会儿就是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响起,这时李德全撩了帘子出来说康熙宣胤礽觐见。胤礽赶忙站起来动了动膝关节儿,就着李德全打帘的手闪身也钻了进去,一进里头,就看见那忠达公已经被松了绑,正红着眼珠子下死命的踢打那叫海宽的太监,根本就不顾这是什么场合儿什么地点,就在忠达公对那海宽饱以老拳的时候儿,胤祉则呆愣的跪坐在一旁,一声不言,低头不语,见不出神色。康熙坐在暖炕上,身边守着四个大内侍卫,眼光冷冷的注视着这些人的动静,对忠达公君前失仪的事儿视若无睹,既不喝斥,也不拦阻。胤礽赶忙上前对着康熙行了个千儿礼,康熙撩了眼皮看了眼胤礽,也不说话,只示意在旁候着。
那忠达公虽说年近老迈,但身子骨着实硬朗,想必已是知道了自己的儿子究竟死在谁手上,加上心里的愤恨,这会儿就跟个疯牛一样,不管不顾的死捶烂打那海宽,打了将近有半个时辰,也不见他有停下来的动向,康熙怕他把人打死,挥了挥手,舒术几个这才上前把他拉开。那海宽已是满脸是血,伛偻着腰蜷在地上,估计是被忠达公踢得不轻,若不是仗着是个练武之人,底子不错,可能也熬不到这时候儿。忠达公这会儿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忽的悲从中来,伏地痛哭了几声,就咣咣的给康熙磕起头来,康熙叹了口气,也不拦阻,直到他渐渐停下“忠达公,如今你还要袒护你那主子吗?”“皇上!奴才愚蠢之至!奴才猪油蒙了心了,错信了三阿哥巧言花语,纵是现在才知道,便是连自己阿玛都想暗算之人,又岂会重情重信,想必他若真成了事,头一个要除的便是我们父子两个!呜呜~~奴才愧悔…奴才该死!!”康熙眼色朝胤祉一扫,目中清冷“忠达公,你其罪当诛,朕也是饶你不得,你可有怨言?”“奴才毫无怨言!奴才该死!”“好!朕想听你说说究竟,朕想听听看朕的老三是怎么个未雨绸缪的
!”忠达公重重的叩了个头“皇上行围遇袭之后,曾派了先骑回京报讯,也就是在那日的当晚,三阿哥才来找的奴才,相允事成之后封王铁帽子世袭,世代尊荣!奴才只有一个不成气候的儿子,奴才倒不是贪图享乐好大喜功之人,但深知这个儿子无德无能,恐怕将来他会潦倒破落,而且奴才祖上与马佳氏一门有些渊源,曾在关外的时候儿有过过命之恩,当时也是多喝了几杯,头脑一热也就应下了,可隔天奴才就后悔了,可还没等奴才反口,三阿哥就拿来了大爷曾在军中当差时,手下的效命书,并且逼着奴才一起签了押,因为不知道皇上究竟会从何处回京,未防有遗漏,这就又连夜的安排了各自的人马在围场山西河北乃至天津这几个必经之地的几个险要之处埋设了陷阱,只等皇上赶到……”忠达公话一出口,胤礽明显感觉到了康熙的愤怒,放在膝头的双手都攥成了青白之色,半晌方才压下这口气“兵部丢失手雷一事,你又知道多少?”忠达公抬头,已是老泪纵横“皇上~此事奴才却是不知情,否则哪有不怀疑他的道理,自打设伏这事儿失败之后,为了避免嫌疑三阿哥就鲜少再与臣接触……”康熙点点头“忠达公~念你祖上恩德,朕准你隆服服刑,体面的去吧!”忠达公此时已是哽咽难忍,重重的又给康熙磕了两个头“奴才…谢皇上恩典!”康熙闭着眼睛挥挥手,自是有人把忠达公带了下去。屋里一时寂静,只有那被痛打的海宽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又过了半晌,康熙缓缓起身行到胤祉跟前儿“胤祉,你还要什么要说吗?”胤祉被问到了头上,这才渐渐回了神,在康熙跟前儿跪的周正“皇阿玛…儿臣…儿臣不服!儿臣哪里比不得他?竟是让皇阿玛多番的不能青眼?皇阿玛喜欢汉学,儿臣自幼谨记教导,苦心志劳体肤,儿臣敢说在众皇子之间,儿臣的造诣无人可及,单是这份儿心智也是拔尖儿的,皇阿玛…您到底是看不上儿子哪里…儿臣何辜啊皇阿玛……”几声皇阿玛叫的就连胤礽听着也是酸酸的,这老三今儿算是说了实话,总是离不了嫉妒贪功四字,康熙闻听之下也是几分动容,但显得要比胤礽淡然一些,看着抓着自己小腿的胤祉“朕从未觉得你是个合适的人,朕也从来都知道你的那份儿心机,正是如此,朕才放你在翰林院里多去看看圣人教导,也好心智开明一些,可你终归是负了朕!”康熙忽的神色一变,脚下一掀,甩开了胤祉。“皇阿玛~此事只是儿子一意孤行,额娘也曾劝诫开导,是儿子不听母训,儿子不求别的,只请皇阿玛看在额娘曾为皇阿玛诞育五子一女的份儿上,请皇阿玛开恩,不要为难额娘!”康熙冷冷睨了胤祉一眼,轻哼一声“朕倒是不知道,你还曾多次去过惠妃那儿并能耸的她也一并落了水,毕竟胤眩且蛭愕慕圆疟浑奕ζ鹄吹模敲春弈恪必缝砹成奔窗琢讼吕矗盎拾⒙辍钅铩�
康熙转回案头,拿了那几册书册,递给胤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还放在你那儿……”再看看其他人,叹了一声“你们都出去吧,朕还有话要跟胤祉说!”舒术几个自然不放心,但康熙伸手一挥,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拖拉着半死不活的海宽出了屋子,胤礽朝着康熙看了看,心里对他忽然把这册子交给自己甚是意外,可也不敢问的详细,只得随着舒术他们退了出去,依旧跪在当院儿之中,只是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相当的扎眼,以至于引得其他几个兄弟不住的侧目。
正值二月底的天儿,依旧寒气大盛,本就觉得清冷,又跪在当院儿的青石板上,再是强健的人也难免有些难于忍受,几个皇子面上都带出了些苦色,只是没有康熙的发话谁也不敢站起来。就这么直跪到了午时时分,头顶上刚刚觉出了些暖意,暖阁里也才有了动静,先是李德全儿急火火的跑出了屋子,又是传了几个散差抬着个架子进了去,再然后架子上抬了个人又出了屋子,只是那人被用白布单子从头到脚的蒙在里头早就没了生命的迹象,但几个皇子心里却都是清明一片的,便是连胤礽也忍不住的跌坐在地上,胆小如十二阿哥索性直接昏厥过去。两个散差步子走得也是有些乱,抬到诸位皇子跟前儿的时候儿,身子颤了颤,恰好一阵风拂过,白被单儿被撩起了一角儿,众人辨的仔细,那是三阿哥胤祉,脸面已呈青灰色,在其下颌脖颈处有两道很明显的指痕,青紫青紫的……
第83章 往事成殇()
入夜后的紫禁城显得萧瑟清幽;养心殿的灯从下匙一直点到更鼓打了一下之后,康熙始终是一个姿势歪坐在龙榻之上;一会儿闭闭眼睛;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手。“皇上~您若是实在没有胃口,奴才给您弄点白粥垫垫,夜了;也该歇了~”李德全儿知道康熙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这会儿谁劝都没有用,但皇上是大清的支撑是顶梁柱,他垮不得,所以即使是说了没有用,也得啰嗦这么一句。奂着自打下午三阿哥被康熙亲手扼死在这屋儿里,李德全儿的脖子上仍旧是冷飕飕的凉,皇上不容易,俗话还说虎毒不食子,皇上亲手掐死了三阿哥,那得是多大的气呀!想到康熙下午跟咽了气的胤祉一块儿跌倒在地上,李德全儿还忍不住的怕着。滴踔帐翘玖艘豢凇八骐奕ヌ酥哟夤……”李德全儿一愣“皇上…夜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也不迟啊……”康熙一个冷眼递过来,李德全儿立马儿跪在了地上“奴才遵旨!”
钟粹宫位于内院东六宫之中,是座比较华美的宫苑,其意为汇聚精萃之吉祥寓意。康熙六年的冬末十四岁的爱新觉罗玄烨在梅花怒绽的时令里遇见了还是秀女身份,也恰如这红梅般艳而不俗的马佳氏玉荣,那时的两人还都算是个孩子,对情之一事似懂非懂,只是在那段宫闱倾轧皇权旁落的时候里,这个女孩儿给了玄烨不少的安慰跟欢乐。康熙依然记得他们一起为第一个孩子承瑞的临世而手忙脚乱,又因为三子长华的早殁而拥泣于月下。康熙十六年二月,胤祉诞生了,虽说这时候的康熙已经不再是青涩的少年,也有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女人赫舍里氏,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康熙的心里马佳氏玉荣也同样是一个重要的存在,所以当胤祉降临以后,康熙为了为她这个子嗣薄弱的可怜人儿留住这个孩儿,迷信的将本没有显赫身份的马佳氏晋位为荣嫔,想要用子以母贵的说法留住这个儿子,也许是上天怜见掩或是这法子真的奏效,胤祉平平安安的长大,一天天的健硕起来,在康熙的心里,对这个儿子的情分甚至不输给胤礽,虽然因着胤礽之母赫舍里氏的因由,立了胤礽为襁褓中的皇太子,但对于胤祉这个儿子,康熙也同样下心力的培养教诲着,期望他将来可以以文治帮着胤礽治理天下,做个同裕亲王恭亲王一样的贤臣佐将……
康熙一路行的不快,脑子里尽是关于荣妃和胤祉的点滴往事,每每想到兴事之时,往往伴在其后的便是锥心的痛,直到了钟粹的门口儿,康熙才缓了缓神色,望了眼悬在头上的匾额,叹了一口“你们都守在这儿……”李德全儿皱了皱眉,这宫中没什么秘密可言,三阿哥下午的事儿保不齐这个荣妃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娘俩这可是谋逆的大罪!皇上一个人进去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康熙知道他的心思,没阻止他跟进了院儿内,但到了主屋的外头,便制止了他继续随着,李德全儿也只好守在外头,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在窗户上,耳朵也立了起来。
这钟粹宫是个二进院儿,进了第二道门儿才是荣妃歇息的屋儿,此时夜尽阑珊,这院儿里别的宫嫔也都早早的歇下了,即使偶尔有个起夜的奴才也都被图理琛阿布凯几个凶狠的眼神儿一瞪,憋死了也不敢再跨出自己主子屋儿里一步。里院儿只有一盏灯还亮着,正是荣妃马佳氏那屋儿,冰裂纹步步锦的窗格儿上映着荣妃的侧影,瞧那装束该是还上着妆。康熙推门而入,应鼻的依旧是满室的梅香,走了几步进到了内室,荣妃背朝着门口儿坐在春凳上,一袭湖绿色锦绣宫装,掐金丝云锦的缎面儿夹袄,头上梳着繁缛的大拉翅,带了金钗发冠,与她平日的素雅截然不同。康熙的脚步停在门口儿,马佳氏身子动了下,头上坠下来的金流苏明显的晃了下,却并未如同以往那样转身迎过来,而是浅浅的一声叹息盈口而出,飘摇在这小屋儿之内“皇上来了~臣妾…等了皇上一晚上了…”康熙并不意外,缓步走了进来绕过荣妃,在她对面儿的软榻上坐了下来,灯下细瞧着,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退了昔日的圆润红嫩,但眉眼儿依旧,骨子里更是透了些潋滟的形质,却还是美好亦如当初
。康熙也跟着一叹“告诉朕!这是为什么?”荣妃似乎没料到康熙问的这么直接,蓦地抬了眼睫,张了张嘴,却是挤出了一个浅笑“皇上~还记得当初吗?祉儿还小,却总是想着跟他二哥比个高下,每每得了皇上的一句夸赞,总是能让他高兴上好半天……那时候儿皇上也还是常来臣妾这儿,可是后来…皇上又有了四阿哥,五阿哥…来的时候儿就少了…胤祉也越来越不爱说什么了……”康熙仰头朝着屋顶看了看,意图逼下以为被他自己掩藏的很好的情绪,半晌只是一叹“老三自小儿就性子强,却不喜欢说出来,倒是总到你这个额娘这儿找宽慰,他…从来就不懂得朝朕说!”荣妃一叹,眼角儿淌下一行清泪,顺着白皙的侧脸一直滑落到下颌,嘴角儿却是往上挑了挑“是啊~我这个额娘也做得不好,从不懂得开解他,只是一味的劝他去努力的讨皇上欢心,努力的表现自己,为今看来…皇上,您说,是不是臣妾害了他?”
康熙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的看了荣妃一会儿“朕曾以为你最是了解朕,但你一直就没懂得朕……你怪朕慢待了你们…你怪朕送沁儿远嫁漠南蒙古,你也不跟朕说,从来不说…朕每每看见你的时候儿,你都是这么笑着…你为什么就不能同她一样,把什么都说出来,想要的不想要的,朕是皇上!朕的心思不在这里,自打朕亲政之后就同你说过,朕不会再是从前那个爱新觉罗玄烨了!”“可我还是那个荣儿!”荣妃忽然站了起来,显得异常激动。康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冷冷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再是了!自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