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月-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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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栋刚宣布完命令,林兆龙第一个嚷起来:“这是谁下的命令,副团长兼排长,军事史上有这回事吗?”
“你嚷什么,你不错了。”许朗笑道,“你们一圈人都升校官了,就我和北铭还原地踏步呢。”
“我说张主席。”孙天昊也在一旁开始凑热闹,“这安南新军是人家清都王郑棧У牟慷樱愕购茫侠淳捅嘟斐赏帕耍阏馐鞘毡啵皇呛媳唷!�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张国栋也不严肃了,“你们这些上尉升少校的,先就不参加军校的培训了,等以后回榆林湾的时候再补上。”
“命令宣布完了,大家都坐,咱们开个会,我通报一下家里的意思。”
张国栋招呼着众人坐下,继续说道:“家里面对你们在越南的工作很满意,尤其是你们提出了要在西贡设点的想法,得到了2个委员会的一致好评。家里的意思呢,是要求你们趁着这次训练越南新军的机会,考察一下越南人真实的战斗力情况。最终的情况无非有2种,一种是我们控制了这支部队,另外一种就是控制不了。往好里说,如果我们能完全控制这支部队,家里希望将来能将这支越南人的部队调往榆林湾,淡化他的国家意识,最好把他完全同化,成为真正的我们自己的队伍。往不好里说,假如我们控制不了这支部队,那么。”张国栋说到那么,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些,“家里的意思,要在战斗中消耗掉他,绝不能为郑棧谩!�
“张主席,我提个问题。”孙天昊说道,“我不太了解你们军方的事,但是如果我们把这支越南人的部队消耗掉,那我们的扩军计划会不会受影响?”
“呵呵,天昊,这个问题就要靠你来解决了。”张国栋笑道,“家里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所以我们在明面上替郑棧а盗沸戮耐保挂心甲约旱牟慷印T勖怯芰滞宓木酉衷诙酝饨惺裁矗坑芰滞迕裢拧!�
“家里的意思也让我们在越南搞民团?”孙天昊问道。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有开拓团了吗?”张国栋答道,“叫什么无所谓,你们自己想,但这支武装是要有的,人数先不用太多,两三百人就差不多,慢慢再扩大。”
经过协商,在越南的穿越者重新进行了分工。蒋北铭、许朗、孙天昊、程依依、周磊等人留在了升龙府,进行贸易和新军训练林兆龙、王兆星和王谦祥以及上帝号重新回到锦普,他们的任务是要把锦普建设成为一个坚固的军事堡垒和矿产、粮食转运地。
张国栋等人又在升龙府待了几天,崖州号重新扬起风帆离开了升龙府。对于崖州号的到来,郑棧Ь尤幻挥泄剩馊媒泵热硕己芤苫螅降资钦娌恢滥兀故亲安恢馈�
又过了几天,上帝号给升龙府兵营送来了100多人的一个教导队,这是蒋北铭亲自下的命令。1000人的越南新兵将被编成2个新兵营100个班。周磊担任新兵一营营长,蒋北铭亲自兼任了新兵二营营长,所有的班长以上的职位全部由榆林湾老兵来担任,越南人一个不要。蒋北铭又下了第二道命令,教导队中所有军衔低于中士的老兵,一律晋升中士,这些人将来会被作为班排长填充到新军当中。
杨涛这次不去找周磊了,而是哭丧着脸直接通过叶战找了许朗和蒋北铭,但是两个长官和颜悦色的和杨涛谈了大半天,命令依旧没变,新兵一营军士长。杨涛再次见到周磊的时候,这个老长官笑嘻嘻的对他说道:“杨涛啊,看来你这辈子是跳不出我的手掌心了,老老实实当我的军士长吧。”
蒋北铭这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新军准备工作,但是半个月过去了,新军的人数居然还没有教导队多。阮启送来的新兵当中参杂了大量的原先部队中的老兵,蒋北铭对这些兵油子一概予以辞退。最后蒋北铭迫不得已通知了阮启,如果再这么下去,新军将无法组建。阮启不得不同意了蒋北铭的建议,由教导队自己征兵。
征兵告示在升龙府张贴了没三天,将近五六千人跑到了城外的兵营要求参军。因为当兵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管吃管住,天天见肉,每月还有1钱银子的军饷。
整个教导队开始忙活起来,从体检,测试,文化考试一直到个别谈话。当然文化考试基本就是走个过场,来报名的人当中就没几个认字的,不过负责文化考核的许朗还是从中找到了一个越南的秀才,此人叫做黎文清,也是一个中越混血,母亲是中国人。好在教导队的人多,几天的功夫,从中筛选出了900多人,越南新军总算是成军了。
上帝号不断的穿梭于锦普和榆林湾之间,给新军运来了大量的装备,在锦普换船运到了升龙府。吴嫂的制衣工厂才建了一半就接到军方的第一个大订单,为越南新军定制2000套军服、军帽。王华设计出的军帽现在已经被军委会采用为整个陆军的军帽,只不过越南新军的帽徽没有采用“日月同辉”,而是采用了后世越南的国花莲花作为帽徽的图案。所有的这一切,郑棧且环忠硬惶偷模芰滞逯缓么雍杌嚎蟮淖饨鹄镏锌鄢�
此外,蒋北铭通过穆绥德和姚韩氏雇佣了一些中国华侨当翻译,并且要求所有的越南新兵必须在3个月以内学会简单的中国话。
叶战被正式任命为了新兵一营一连中尉连长,这是叶战自己的要求,他要保留一连这个番号。同时,叶战从自己的老2排当中挑了一个同样参加过安南战役的班长丁俊担任了自己军士长。
100名新兵歪七竖八的的站在一连的训练场上,叶战和十几名班排长、军士长正在给这些新兵训话:“你们来到了这里,就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而是一名军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就要有军人的职责。我知道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是为了能够天天吃上肉,为了每个月的一钱银子才来到这里的,但是这没关系。一年前,我也和你们一样,也是一个新兵蛋子。”
叶战的话引起了这些新兵的一阵窃笑,叶战没在意,继续说道:“可是你们看看现在的我,我的年纪不比你们大,但我可以当你们的长官,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听话,听长官的话,我服从,服从长官的命令。在我们这里,服从是最基本的要求,只要你绝对服从长官的命令,你们也会和我一样,穿上军官的制服,在别人面前发号施令也会和我一样,每个月拿着1两银子的军饷。”
关于越南新兵的思想教育问题,张国栋在走之前专门找蒋北铭和许朗等人开了个会,尤其告诫了许朗,根据榆林湾的意思,一定要淡化国家民族意识,更不能讲什么自由和人权,只着重强调纪律和服从,用高压和利诱把这支部队变成一支只会打仗的职业军队。
叶战说完,丁俊又走到了新兵的面前:“长官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不但要听清楚了,更要牢牢地记住,记住是谁给了你们肉吃,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好的衣服穿,更是谁给了你们每个月可以养家糊口的银子,才能让你们的家人不挨饿,不挨冻。以后无论你们做什么,想什么,都要先想想长官说的话。”
蒋北铭坐在军营的团长办公室里批阅着文件,许朗在一旁默默地抽着烟。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新兵宿舍转转,缺点什么就找孙天昊去要,别在这傻呆着,这一会功夫你抽了3只烟了。”
“北铭,我不想再军队呆了。我想回学校。”
“你怎么了?”蒋北铭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你又哪根筋不对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咱们前一阵子光忙着打仗的事了,这些日子闲下来了,我想了很多。”许朗站起身走到蒋北铭的跟前,合上了蒋北铭面前的文件夹,“北铭,陪我喝点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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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长谈()
“兵营里不许喝酒,咱们俩是最高长官,你想带头违反规定?”蒋北铭问道。
“别说的那么严重,下不为例。陪我聊聊吧,心里有点堵。”许朗伸手把蒋北铭从椅子上拽起来。
天色渐晚,团长办公室里点上了2根蜡烛,蒋北铭和许朗对面坐着。
“团长和参谋长正在开会,不见任何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门口的哨兵挡住了一个又一个来见团长的人。
“我有点后悔了,北铭,当初应该听范秋明的,回去找那个虫洞。”
“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蒋北铭没接许朗的话茬,“想家了,还是想赵姑娘了?”
“呵呵。”许朗笑了一声,自己喝了一杯,“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我的心里有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山?什么山?”
“北铭,你说一个人应不应该负责任?”
“当然应该啊。”蒋北铭被许朗说糊涂了,“就算咱们前世,责任是一个人最起码应该做到的,往小里说,对自己负责任,对家庭和亲人负责任,往大里说,对社会负责任,对国家和民族负责任。”
“可我是一个最不愿意负责任的人。”许朗默默说道,“我始终生活在矛盾里,前世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你觉得哪矛盾了?”
“我不愿意负责任,可是上天却偏偏让我承担起了太多我承担不了的东西。”许朗给蒋北铭和自己倒了2杯酒,“有些责任你是无法选择的,更是无法放弃的,对父母,对亲人。从出生那一天起,你的身上就流着他们的血,你就要为他们负起责任。北铭,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亲的人一点一点死去,你却束手无策。”
“又想你父亲了?”许朗前世的事情和蒋北铭说过。
“是啊,想他了。”说到父亲,许朗的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以前无论我遇到多大的事,多大的困难,只要有父亲在,我都不会在意,他是我的精神支柱。可是他走了,就这么扔下我走了。”
“那你现在又矛盾什么?”蒋北铭赶紧岔开了话题,再说下去,许朗又得嚎啕大哭。
“还是责任。”许朗仰头又喝了一杯,“其实我很清楚我自己,我就是一个另类。前世是一个另类,现在还是一个另类。也许我和这个世界真的是格格不入。”
“你想的太多了,你们学的,都太感性了。”蒋北铭劝道,“你不是什么另类,你只不过太理想化了。”
“也多亏我学了,没学哲学。”许朗破涕为笑,“要是我学了哲学,说不定你早见不到我了。”
“许朗,其实这话怎么说呢,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聊几句,但一直没机会说,今天既然你说到这个事了,我就说说我的想法。”蒋北铭端起酒杯和许朗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一个正常的社会都需要你这样的人,冷静的旁观者,或者说,一个只说不干的旁观者。因为只有旁观者才能最清醒的看到事情的本质,只要你做事,你就必须要去协调各种关系,平衡各种利益,所以做事的人是不可能保持自己的原则,坚守自己的信念的,他必然会被各种东西所左右。可你呢,就像你自己说的一样,你永远活在矛盾中,一方面,你想做事,你想负担起你必须负担的责任另一方面,你又想坚守着自己的理想,这就是最大的矛盾。我知道你和史显扬一直对军事法庭判决马切尼的事耿耿于怀,这也是我为什么对这件事一直没有任何评价的原因。”
“是啊。”许朗叹了一口气,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不奢望能一步登天,现在就建立起什么公平的社会,但是如果在我们内部也无法做到公平的话,我们将来怎么可能有希望去引领世界。但是公平和正义,就像天上的星辰那样的遥远。北铭,那天穆绥德的话对我的触动太大了,要和平的改变华人的地位,要用和平的手段在异国他乡建立起一种平等和睦的关系,根本是不可能的。在这个时代,我们只能用武力,用枪炮去改变这一切,可这就是杀戮,就是毫无人性的杀戮。”
“许朗,你要弄明白一个问题。”蒋北铭说道,“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弱肉强势的时代,丛林法则才是最适合这个时代的。”
“我知道,北铭。我知道丛林法则是最适合的。可你别忘了,我们毕竟来自400年以后。如果我们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去接受丛林法则,那么,北铭,你告诉我,我们整天嚷着要改变大明朝,要改变这个时代,可是到底是我们改变了这个时代,还是时代改变了我们?”
“没有谁改变谁,都是在彼此适应。”蒋北铭说道,“我们不是一点成绩也没有,起码在榆林湾,我们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就说上次叶严闯进人家内宅的事,这事要是放在大明朝,老百姓敢去衙门闹事吗,想都别想。许朗,别老去想不足的地方,多看看咱们的进步。”
“算了,不说这个问题了。”许朗又喝了一杯,“我真的想回榆林湾了。”
“为什么,告诉我原因。”
“北铭,为什么我和程依依来越南了,我和军方矛盾那么大,我现在倒成了少校参谋长了,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还能有什么原因,咱们当初不是探讨过这个事吗?”蒋北铭很奇怪许朗的话,“你们2个确实有能力,这点是整个穿越大会都认可的。”
“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都错了。”许朗说道,“现在是4月份了,我们的新军刚刚成立,最少还有半年的训练时间,在这半年里,我们这些人要被拴在越南了。但是你别忘了,再有3个月,穿越大会第4次改选就要开始了。而且根据规定,军方的人是不可能进入委员会的,史显扬和柳冠南也不可能进去,而孙大雷、程依依和夏天阳这次肯定要下来。想过后果吗?”
蒋北铭没有回答,许朗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想过:“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咱们弄到越南来?有人想控制委员会?”
“有没有人我不知道,但是为什么咱们一登陆越南,郑棧Ь椭懒耍菇峤崾凳档拇蛄艘徽蹋俊�
“你是说有人给郑棧Пㄐ牛俊苯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