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长安-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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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摘下来一枝花儿,放在鼻子边儿上问了问:“你别说,这豆绿是他特地找人从宫里面给我挪过来的,就说是等着和我成亲的第一个五月看着花儿开的是最好的,果然不假。”
银针得意洋洋的摇着头:“那是,也不看看这个秦王府上谁才是咱们王爷的心头肉,王爷不过就是去了偏院儿一个晚上,这帮见风使舵的人,就以为是朱侧妃要受宠了呢,那之前王爷每天晚上都睡在正院儿的时候他们就都忘了?王妃您就等着吧,这帮跟红顶白的,等到他们知道王妃您是怀了身孕的时候,就都得傻眼了。”
听她这么说着,贺长安的心里面就越发的痒痒:“快快快,银针,给我说说,外面都是怎么说我和朱侧妃的?”
在银针的描述里面,朱云佳可也是蛮拼的,昨天晚上那会儿她用过了晚饭还想出来走走的,碧螺好说歹说给她披了一个厚厚的披风才让她出来,本来以为会热的汗流浃背的,谁知不仅没热,后脊背还微微的觉得有一点发凉,可见昨天晚上那场大风确实是挺冷的。
朱云佳昨日穿的那一套衣服她有印象,还是因为她嫁过来,府上有了女主人,又逢着正月,所以特意给她这个侧妃裁着备着夏天穿的,那么薄的料子,就在寒风之中等了那么长时间,贺长安默默感慨,真是有毅力。
朱云佳昨天在外书房门口等到陆城的时候已经在那儿等了快一个时辰了,陆城出现的时候,她靠在外书房门口的廊柱上瑟瑟发抖,看到陆城刚刚道了一声王爷吉祥,就晕倒在了陆城的怀里。
“王妃您是不知道,那个朱侧妃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能等那么长时间还恰到好处的晕在了王爷的怀里,怎么就那么巧合呢?”
贺长安看着还是那么天真烂漫爱说爱笑的银针,轻咳了两声,让她不要跑题,接着讲故事。
银针吐了吐舌头,便接着往下说了下去。
原来朱云佳身子骨本来也不是特别硬朗的,毕竟小的时候在朱家身为不起眼的庶女也受了于氏不少磋磨,再加上嫁到秦王府这两年来,虽然日日供给都不曾对她缺斤短两,但是她心里面一直有心事,又能吃下去多少?所以底子越发的亏空了。昨日又在那儿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这一晕其实还真的不是装的,而是把体内积压已久的风寒给催出来了。
陆城当时就紧张的不得了,抱着朱云佳就往偏院儿跑,还一直吩咐着让毛尖毛峰去请宫里面的太医,有府外的人看着,秦王爷紧张侧王妃的消息,可就像一阵风儿似的不胫而走了,还有人传太医在的时候王爷还问了侧王妃的病情会不会影响到房事儿。
而且偏院儿里面伺候的人这回走出来脸上都是挂着得意地笑的,说是秦王还亲手喂她们侧王妃吃药呢,足可见侧王妃现在可算是苦尽甘来了。伺候的人还担心会不会因为侧王妃的病情耽误了这次侍寝的大好机会,结果王爷那天晚上居然就没走,还真的不顾及着侧王妃还有风寒呢,就要跟她亲近。
这才是得宠的表现!管他的风寒!
贺长安笑得更欢了,陆城嘛……好像平时对着她的时候是有点经常会把持不住,不过好像还没有急色到这种程度吧……
正在贺长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紫笋进来禀报:“王妃,侧王妃说是来请安呢。”
贺长安有一点愣住了,若是昨天晚上陆城不是一整晚都在这儿陪她,她现在指不定真要以为朱云佳是要上门炫耀的呢,可是她却是清楚,朱云佳不过就是陆城的一个靶子,她现在来请安,又是要做什么呢?
碧螺在一边担忧的劝道:“王妃您在院子里面转悠也有一阵子了,再走下去小腿说不定又要抽筋儿了,到时候奴婢再给您按您又要觉得疼了,要不然就让奴婢先回屋儿里去吧,至于侧王妃那边儿,就说您身子不舒服,让她先回去,您看如何?”
贺长安用手指头戳着太阳穴想了一下,觉得可行,陆城现在不就是要塑造她这样一个悍妇的形象么,那她索性就把这个形象做绝了。
想想啊,她作为正妃,跟王爷闹了不愉快,王爷一气之下摔门而走,又恰好看到了晕倒在外书房门口的侧王妃,嘘寒问暖不说还宠到了日上三竿起,她难道不就应该说头疼不想见客吗?要是这时候她这个王妃能气定神闲的接受侧妃的请安,那才奇了怪了的呢!
摆摆手:“紫笋,我这边也累了,你让朱侧妃先回去吧,就说我头疼,不方便见客。”
说完就搭着碧螺的手往回走,心里默默感慨道,怀了孕就是和平时不一样啊,平时哪会像现在这样,走不了多少的路就觉得气喘吁吁腿肚子抽筋儿?
结果到了晌午过后,紫笋又来报:“王妃,朱侧妃又来求见了,说是早上的时候听说王妃头痛,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两盅药膳给王妃带过来的,因不知道王妃是血虚头痛还是气滞头痛,所以做的两样一个是当归黄芪四宝乌鸡羹,另外一个是红皮萝卜鱼羹。这……您是见还是不见啊?”
贺长安倒是挺想知道这个朱云佳是想干什么的,点了点头:“既然朱侧妃这样诚意十足的,那我不见不也显得不太好?罢了,就让她进来吧。”
朱云佳施施然走进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日那套衣裙,不过却是聪明很多了,在身后围了一个大披风,紫笋说的那两盅汤提在跟在身后的那个小丫鬟手上,似乎还冒着热气儿呢,看着倒确实是像刚做好的。
“妾身朱氏给王妃请安。”
贺长安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儿轻轻咳嗽了一声:“朱侧妃倒是有心,头一天侍寝过后,第二天一早上就巴巴的来给本妃请安,只可惜本宫这身子骨不争气,得了风寒。倒是还让朱妹妹跑了第二趟呢,只是不知道朱妹妹这样的锲而不舍究竟找本妃是有什么事情呢?”
听着贺长安略带憔悴和疲惫的语气,倒像是真的病了,朱云佳想起来墨色说的贺长安有了身孕,想来是因为有了身孕不能伺候王爷惹得王爷不痛快了吧,她昨天费尽心机吃足苦头把王爷骗到自己的偏院去睡的,却没有想到王爷睡在她身边却任凭她怎么哀求都不肯碰她一下。
王爷这到底是跟王妃怄气呢,还是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朱云佳想不懂了,若是王爷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可是昨天又对自己那么温柔做什么?心急火燎的把晕倒了的她抱回去,还亲手喂她吃药来着,难道都是她做梦臆想出来的吗?
她决定试探一下自己在王爷那儿究竟有没有一点分量,便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道:“妾身今日前来求见王妃,确实是有一事相求,那就是妾身入府已经两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娘家人,妾身想有机会请妾身的母亲和家中妹妹到府上来略坐一坐。”
毕竟不管王爷有没有碰她,外面有些见风使舵的人已经开始处处恭维讨好她朱云佳了,这个时候让朱家的人过来见识一下,也足以让于氏红眼,羡慕这个她当初处处看不上的庶女了。
第一六九章 请帖()
第一六九章请帖
贺长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也不说话,一只手撑着头,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这个场景看的朱云佳心里面也是毛毛的,王妃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就算是不同意,王妃也得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吧?而且王妃现在眼看着失宠了,何苦还要和自己这个新晋的“宠姬”过不去呢?
朱云佳在心里面已经开始默默盘算如果说王妃不肯答应她的请求,她接下来应该说什么话了,却没有想到她的对策还没有想好呢,王妃那边却慢吞吞的开了口:“本妃刚才一瞬间失神了,你一说想念家中亲人,本妃的思绪也跟着想起本妃的父母兄长了,既嫁从夫,虽然是咱们女子应该恪守的本分,可是这天然的血缘却是怎么斩也斩不断的。”
跪在地下的女子心中一凛,这不会是要发落自己吧,毕竟自己一天之内两次登门请求,王妃可是用病着来回绝的,现在王妃说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觉得自己的胡言乱语让她的病情加重了?若是贺长安真的用这样的借口发落自己,根本都不需要王爷出面干涉。
即使她是名符其实的“宠姬”,王爷也是不会出面干涉的,更何况她还不是呢?
贺长安坐在上面满意地打量着朱云佳神情的变化,她现在有点慢慢的能看出朱云佳的性格来了,因为在家中不受重视,所以朱云佳的性格跟史琪有一点相似,碰到什么事情总是忍不住的想他个山路十八弯,但是事实上很多都是她们太心细如发所以想多了而已。
这样的人,本性其实是不坏的,但是她们太渴望有朝一日能够表现出来点什么让原本瞧不起自己的家族对自己趋之若鹜了,所以有的时候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甚至可能会不择手段。
心满意足的欣赏了一会儿,贺长安才开口道:“罢了,我们做女儿的,思念父母双亲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本妃嫁过来不到半年尚且日夜思念,更何况你已经是秦王府的老人了,嫁给王爷都已经有两年了,不想便怪了。本妃就准你母亲朱夫人带着几个妹妹入府来探你吧,只是有一样,你那几个妹妹,忘了谁可不能忘了九姑娘,本妃在做姑娘家的时候和九姑娘有一面之缘,你九妹妹的脾气秉性倒是跟本妃还是挺投缘的。”
跪坐在地上的朱云佳愣住了,来不及磕头,心里面就在不停的打转,九妹朱燕在家的时候行事风格是最离经叛道的那一个,也是最为继母于氏不喜的那一个,她出嫁之前看着九妹可怜,总是背着继母于氏是不是的周济她一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九妹竟然能够入了王妃的眼!
还是墨色在身后小声的提醒她谢恩,她这才想起来给贺长安磕了一个头:“多谢王妃恩典。”
不是第一次给贺长安磕头了,可是这次磕头朱云佳还真的是挺真心实意的。
邀请于氏带着朱家的**十姑娘来秦王府做客,顺便探望侧王妃娘娘,这个信儿传到朱府的时候整个儿府上都沸腾了,饶是朱家大姑娘朱悉瑶是遂安伯世子夫人,于氏每次带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朱良玉去做客的时候总有点上赶着打秋风的感觉,也从来没有觉得大姑娘和兆宁长公主给过自己什么太好的脸色,大姑娘怀了身孕之后就更是如此了,半个月前朱悉瑶给遂安伯府生下了长孙,取名叫做刘润,就是润哥儿洗三这么大的事情,遂安伯府竟然没有下帖子邀请这个世子夫人的娘家人,她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洗三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叫于氏心里面怎么不怨恨?
现在可好了,你大姑娘看不上娘家人又有何妨,朱家又不止你一个嫁得好的姑娘,看看你七妹妹,人家可是正正经经的王府侧王妃呢。
于氏捧着烫金的拜帖晃晃悠悠的给朱良玉看:“看到没玉儿,这就是王府,人家给侧王妃的娘家下帖子都用烫金的呢,你七姐姐跟你比起来有什么,论长相不如你,论聪明也不如你,还是个庶女,她这样的都能在秦王府当侧王妃,所以啊玉儿,你就是当个正妃都不为过啊。让娘想想,嗯……当今圣上的四个皇子,禹王和秦王已经婚配,三皇子现在有了侧妃,正妃的人选也已经定下来了,不过还有一个四皇子还没有议亲呢,这一次去你和娘要同心协力,好好琢磨一下在秦王妃那儿留个好印象,若是秦王妃都觉得你是个好的,将来想要嫁给四皇子当正妃还难么?”
说着说着眼前已经浮现出朱良玉穿着大红的凤冠霞帔,身边站着的是穿着大红色吉服的英俊的四皇子,两个人拜堂成亲的景象了,本来挺好的,可是突然心里面又觉得遗憾,这个四皇子虽然是皇子,可是生母好像不怎么得宠啊?玉儿嫁给四皇子是不是委屈了一点儿,要么看看前头那三个皇子?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错,一个生母是宠妃,另外一个是嫡出,虽然说人家现在已经有正妃了,但是那正妃总不可能碰不到生老病死吧……
于氏想想道:“玉儿,娘明天就带你一个人去,至于你那个老八老九,就说感染了风寒不便出门吧。”
朱良玉却指着烫金请帖上面的一行小字道:“娘,你看,这请帖的意思是秦王妃似乎是和朱燕有一面之缘,想让娘一定也要带着她过去呢,不带着是不是不太好?”
于氏想想,女儿果然是比自己聪明,不过带着又怎么样,那个朱燕就是个婢生女而已,从小就没有什么教养的,王妃有一面之缘再次邀请那是好奇,这次带着朱燕,只能把她的玉儿衬托的更加与众不同!
贺长安却不知道仅仅是一张请帖而已,竟然在朱家掀起了那样的轩然大波,这会儿正忙着在紫笋从外书房上面抱过来的五六本《水经注》里面挑一本留在自己这儿呢,想她精心收了这么多年写了无数批注的那本《水经注》就被陆城这样霸道无理的给抢走了,贺长安心里面就愤愤不平,不过低头看看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玲珑骨,贺长安的心里面就又甜丝丝的。
陆城推门进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贺长安还在那儿挑三拣四没有个结果,听到陆城推门的声音抬起头,戏谑道:“你这是又从偏院儿过来的?”
陆城没有正面儿回答贺长安的话,伸了一个懒腰就躺倒在贺长安房间里面的那张大床上:“哎,演戏也真累,世人都说戏子是个卑贱到泥土里面的的行当,我现在可是觉得了,有些东西啊,王侯将相都比不得他们。”
说完了转过头来看着贺长安,他的遂如偏着头在那儿专心致志挑书的样子真是美,拿起一本书,看了看,又摇摇头放下,竟是不知道选哪一本儿了,却不知道贺长安现在其实已经是在装模作样了,心里面其实一直在腹诽陆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男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