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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部分

重生长安-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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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 承恩侯府惨案() 
第三三七章承恩侯府惨案

    陆可意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惨白;虽然她也曾经在心里面诅咒过陈敖;可是当真正的噩耗到来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银针看着陆可意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残忍,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开口;倒是贺长安在旁边轻轻抚着陆可意的后背:“你不要急,银针这丫头素来会打听,其中也颇有些小道消息,当不得准的。银针,你把你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给公主殿下说一遍。”

    银针用牙齿咬着下面的嘴唇;双手来回互相搓着:“奴婢听说,承恩侯府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昨天夜里,全家上下一百三十六口;从主子到仆役全家被灭门;只是衙门里的仵作赶到现场之后;一共清点出来了一百三十七具尸身;其中有一具就是驸马的至于驸马为什么在承恩侯府;奴婢就不知道了”

    贺长安起初听到陈敖出事的时候;只是微微有些失神,可是却没有想到,是整个承恩侯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都惨遭杀害;承恩侯夫人正是兆和长公主;而刚刚嫁到贺家去的新媳妇李琳;也正是出自承恩侯府。贺长安一面替承恩侯府那么多条人命感到心痛,一面又替弟妹李琳感到庆幸,如若不是她已经出嫁,只怕死的人里面又要多上几个了吧!

    陆可意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突然跌坐在地上,抱住条案的一条腿就开始嚎啕:“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嫂子,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唐瑜晓他吻了我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所以要降下惩罚来,是不是嫂子,我就是个不祥的女人,对不对”

    贺长安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什么样的安慰对于陆可意来说都是徒劳无功的,她让银针和青竹把陆可意搀扶起来,拉到座位上面坐好,又在后面给她加了一个厚厚的垫子:“你莫要胡说!咱们已经知道了,陈敖能做出那样有悖人伦的事情来,跟他比起来,唐瑜晓只不过是吻了你,又算得了什么?如果真的是老天爷降下来了惩罚,你若是罪孽深重,为什么要把惩罚降到陈敖身上?可见真正罪孽深重的人应当是陈敖。听嫂子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首先第一件事情,你要进宫,陈敖还是你名义上的驸马,你必须要找到父皇在他面前哭求,把主动权抢在自己手里!”

    劝住了陆可意,贺长安安排了人送她入宫,正赶上陆城回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陆城本不想带着贺长安一道去承恩侯府,可是贺长安却拒绝了:“一夕之间全家被灭门,李家这一次算是难再起复了。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贺家的儿媳妇正是出自李家,眼下全家一百三十多口的丧事都要交给她一个人,恐怕她撑不住吧。我娘年纪大了,家里又有小孩子要照顾,恐怕力不从心,你放心,我又岂会不顾着肚子里面这块肉呢?我只需要到场,表明咱们秦王府的立场也就足够了,不会沾染上血腥之气的。”

    陆城这才勉强同意带上贺长安,因为他心里清楚,就算把贺长安留在家里,她也会寝食难安,还不如带着她,他自己也能亲自照顾一下。

    承恩侯府位于杏花大街上,平日里的杏花大街算不上是人来人往的大街道,承恩侯府就是这条街上最为显赫的人家了,占据了杏花大街最为核心的位置。寻常百姓经过承恩侯府门口的时候都是要绕着走的。此刻的承恩侯府门前,聚满了叽叽喳喳的围观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已经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哎呦,这承恩侯府也是怪可怜的,前段时间刚刚办了红事儿嫁了闺女,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喜帐都还没来得及撤下来呢,转眼间就被杀了全家满门,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说着话的是一个世代住在杏花大街上的中年人,前段时间承恩侯府嫁女的时候铺排了十里红妆,这是整条街上的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贺长安听到了不由得心中冷笑,兆和长公主惯会做面子,表面上十里红妆好看的紧,可是李琳的那些嫁妆,竟然没有一抬是实抬,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人称赞兆和长公主这位嫡母的贤惠呢!

    也有明事理看穿了些不寻常的人站出来驳斥之前那人的一番话:“造了什么孽?他们家造的孽可多了。想当年太后老人家还在的时候,他们家的丫鬟小厮一个个的都能颐指气使的。只不过现在没有了靠山,当年做的那些孽,纸里包不住火罢了。前段时间嫁出去的是他们家唯一的一个庶女,都那么大年纪了,才急急忙忙出了门子,也就你们才觉得长公主是个慈母吧?要我说啊,这李家姑娘是运气好的,虽然嫁的草率,但总比一夜之间丢了性命的强。”

    正说着,就看到一顶青色的小轿停在了承恩侯府门口,一个穿着一身素服的年轻女子也等不及丫鬟上前搀扶她,一阵风似的就从轿子里面冲了出来,声音也带着一些哭腔:“父亲母亲”

    来的人,不是李琳又是谁呢?贺长安慢慢走上前去扶助李琳:“谁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已经发生了,你要节哀。这一大家子人的后事都还需要你。”

    陆城带来的侍卫已经稳住了现场的局势,围观的人也都被驱赶到距离府门口较远的地方去了。李琳的眼泪倒是很真实,不管她对承恩侯和兆和长公主是不是有感情,这两人人在,就意味着她还有娘家,可是一夕之间发生了这样的惨事,她除了贺家之外,就真的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仵作走上前来向陆城回报当时的情况:“启禀王爷,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承恩侯府的人都是在睡梦中被人取了性命的。所有人的思状都是一样的,左胸口被人剜开剖心死。且从刀法上来看,凶手应当是同一人。现场还找到了许多细小的竹管,应当是有人提前用竹管向承恩侯府吹从了迷烟,趁着这些人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动的手。”

    这样的行事手段,这样的死状,不能说不残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微臣不知道该如何定夺,还想请示一下殿下。万宜驸马的尸身是在兆和长公主寝房被发现的,当时两人俱是不着寸缕,躺在同一张榻上,这件事情是否要上报?”

    陆城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陆可意这个丫头当时是怎么抽风才能看上这么个人渣的,和舅兄行苟且之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如今还被人抓住死在了老婆的姑母的床上!这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只是不知道泗国公府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消息了:“这种事情还要请示吗?越是遮遮掩掩,就越是别有用心。你只管据实上报就好了。”

    前来禀报的仵作领命而去,陆城让贺长安把李琳带回到马车上,一来安抚情绪,二来总要对承恩侯府的后事加以处置。出了这样的事,庆嫔李氏原本应当出来看一看的,但是她又被无限期禁足,虽说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开恩送她出宫一次,但人死了总不能大模大样把尸身摆在那儿就不管了吧。虽然是二月天温度也不高,但是放上一段时间也该臭了。安顿好两个女人之后,陆城就在承恩侯府里面兜兜转转,试图能够找到一些重要的线索。

    走了一大圈,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准备返回马车上的时候,陆城脚下一滑。定睛一看,正是一枚精巧的圆柱形的竹管。竹管很细,也就是和天佑那么大的孩子的食指差不多醋,但是打磨的很光滑,一遍的端口隐隐有些烧黑的痕迹,显然就是迷香的来源,陆城把竹管送到鼻子边闻了闻,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可儿出生之前,他曾经在母后的宫中闻到过;去年在乾祐的时候,他也曾经在乾祐的宴会上闻到过。如果是乍一闻到的人肯定会觉得是极好闻的梅花香,可是他已经能够分辨出来这其中一些不同于梅花香的味道了。

    这是梅销散!

    二月初,乍暖还寒的时候,正是梅花盛放的时候,陆城又在承恩侯府兜转了一圈,果然在东北角发现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梅林,而在梅林中,还散落着许许多多与陆城手中所持一样的竹管!陆城把那些竹管一一捡起来,放进自己的袖口中。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承恩侯府一家究竟是因何被杀,但是他已经能够确定一点,这个案子一旦攻破,当年母后难产身亡的真正原因也就要水落石出了。

    只是,承恩侯府在这一出戏里面,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到底是害人的人,还是意外被害的人呢?

第三三八章 发落() 
第三三八章发落

    就在陆城这边有所发现的同时;皇宫里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隆庆帝斜靠在晏清宫的大座上;眼睛微微的闭着;脸上写满了疲倦与无奈,但是此刻他又不得不强撑着精神看着眼前一幕幕的闹剧究竟该如何收场。

    陈皇后已经脱去了钗环首饰;穿着也变得极其朴素;直直地跪在晏清宫冰冷的地砖上;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额头也有一些肿起来了,显然是拼命磕头留下来的肿块。听闻了亲侄子的死,想到那是陈家这一辈的独苗;陈皇后一时急火攻心就厥了过去;太医来施过针之后才悠悠转醒。可没想到醒来之后又听到了另外一重噩耗--陈敖是在兆和长公主的床榻上地死于非命的。

    陈皇后本来还想着,借着侄子的死打一打亲情牌,或许皇帝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对陈家有所怜惜;只要有皇帝肯给恩荣;就算折了世子;陈家也不至于从此一蹶不振。可是如今陈敖这做的究竟是什么事儿啊!她总不能颠倒是非黑白,说陈敖是在别处被人杀了之后去了衣服给丢到兆和长公主床榻上去了吧?

    这话;就算她能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啊!

    顾不得此刻的身心俱疲;陈皇后再一次给隆庆皇帝磕了个头:“陛下;臣妾自知娘家有罪;犯下这等不顾人伦;抹黑皇家颜面的大事,罪无可赦。可是敖哥儿从小就没了亲娘,那于氏待他又不尽心,才让他长歪了去。如今他已经死了,求皇上法外开恩,让他走得有点尊严和体面吧!”

    隆庆皇帝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牙齿已经在嘴巴里面咬得格楞格楞地作响,到底还是忍不住:“陈氏!朕当初立你为后,就是看在你是个不骄不躁,做事公允的人上头,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虽然也没有什么行差步错,可是一到这样要紧的事情上头,你看看你说得都是些什么话!这个孽障可算是死了,死的一点都不冤枉,可是活着的人要怎么办!当初可儿想要择陈敖为驸马的时候,朕原本就是不同意的,是你好说歹说,说泗国公府一定会对可儿好,朕才做了这样错误的决定。如今这个孽障死在了朕的妹妹的床榻上,那可是那孽障的姑姑!你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可儿?你只记得你是陈家女,是泗国公的妹妹,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真的皇后,是可儿的母后!”

    陆可意看着眼前这场帝后的冲突,非常乖觉地坐在一边,用双臂撑着头,无助地哭泣。她越是这样哭,皇帝就越是觉得亏欠她这个女儿。一边哭着,一边听陈氏絮絮说着泗国公老祖宗的功绩,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面腹诽,泗国公到了如今这一代,早就没有什么新的功劳了,不外乎就是靠着祖上留下来的恩荫和财富过日子罢了。不然陈敖好端端的一个国公世子,何必要苦心孤诣当她的驸马,继而又到处勾三搭四,为的不就是能在权势上有所进益吗?

    只是这一次他死在了兆和长公主的床上,倒是便宜了陆垣了,如今关键的人证已经死了,陆垣又怎么可能认下与陈敖互通有无这样的事情呢?

    正在陆可意心中暗自不平的时候,披头散发哭成了一个泪人的陈皇后居然双膝跪地蹭到了她的身边来:“可儿,母后知道,敖哥儿那个孽障对不住你,可是他好歹还是盼哥儿的生身父亲啊!当初也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嫁给敖哥儿的,母后在你父皇面前极力陈说敖哥儿的种种优点,也不过就是为了成全你的心愿啊!可儿,母后求你了,帮陈家在你父皇面前说说话吧,就算敖哥儿死了,你也还是陈家的儿媳妇啊,你公公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陆可意听着陈皇后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话也是太过于无趣,明知道她被陈敖伤害得那么深,还想要让她出面帮陈敖求情,陈氏真可谓是病急乱投医了。

    看着陆可意皱眉不说话,陈皇后就更加心急如焚,一时之间就口不择言:“若不是你不让敖哥儿进公主府的大门,我敖哥儿又何至于去与别的女人暗通款曲?我敖哥儿虽有过错,可是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公主连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他,如今连句话都不肯为他说,莫不是早早地就想逼死他了?如今他死了,可是趁了公主的意了?”

    血气方刚的男人?陆可意怒极反笑,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够忍受得了在另外一个男人那里婉转承欢的做法?陈皇后啊陈皇后,到这个时候她还看不清这个侄子的真实面貌,也怪不得她不讲情面了。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有意思,”在大多数时候,陆可意都是愿意给陈皇后脸面,称呼她一声母后的,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陈氏到底不是她的生身母亲,就算叫了她一声母后,她又能为自己着想多少呢?想到这里,她的心就越发地冷:“当初本宫年幼识人不明,父皇本已经要提醒本宫陈敖这人不可靠,可是就是有皇后您的极力推荐,我才没能看清楚她的真实为人。您说陈敖有错,是,他只不过就是和我的陪嫁丫鬟做了些不清不楚的勾当。可是放眼望去,历朝历代的公主驸马,就算是身边有个妾室,那也是公主开恩允许的了,这样不明不白的背着本宫暗度陈仓,这样大的屈辱,皇后娘娘是要让本宫就忍气吞声了吗?”

    看着隆庆皇帝的脸色越发不善,陆可意又补充了一句:“如若今儿坐在这的,是皇后娘娘您的亲生女儿,您也会看着她这般被人羞辱吗?”

    陈皇后还愣在那儿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陆可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啊,您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早啊!”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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