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长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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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二皇子陆城,论亲戚关系还要叫白氏一声表姨母,只是长安从小养在深闺,倒是不怎么相熟,只见过一次,这次碰到了,就能出手相救,作为一个皇子,的确不容易。
白氏突然又想到了贺甲青方才话中的另外三个字,猛地想起来今天的来意:“彦哥儿,母亲问你话,你得老老实实地回答母亲。”
白氏是嫡母,但不是亲生母亲,跟贺甲青说话,一般都是和蔼居多,却很少严肃成这个样子,贺甲青也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恭恭敬敬道:“母亲请讲。”
白氏搅着帕子:“母亲方才听到你那话中提到了许公子,这许公子可是今日救了琪姐儿的人?帝都里面姓许的人家不多,如果真的说到能和二殿下走到一起去的姓许的公子,应该就是安顺侯家的了吧?”
许家现在年龄相当的只有两位公子,一个是兆成长公主生的大公子许林彻,一个是她妹妹生的二公子许桓彻。如果真的是安顺侯许家的人,还不认识贺长安,那就应该真的是兆成长公主生的那一位了,只是,兆成长公主……毕竟是一个寡妇。
但白氏也不是真的那么迂腐的人,兆成长公主能坚持在夫家这么多年,品格应该是没问题的,最多就是常年寡居,性格可能会略孤僻一些,现在她是要替琪姐儿相看人家,琪姐儿要嫁的,毕竟不可能是兆成长公主,还是更多地要看一下,许林彻是个怎样的人。
“彦哥儿,许家大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三十六章 自作聪明的蠢货()
第三十六章自作聪明的蠢货
贺甲青的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看着白氏,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答,犹豫了一下,终于挑出了一个合适的话儿:“如果论身份,林哥儿可能在帝都的公子哥儿中真的不是能排的上号儿的,但是若是论人品,整个儿帝都却可能再也挑不出一个比林哥儿更好几分的了。”
贺甲青很少这样提一个人打包票,所以他这话这样说出来,白氏心中也有几分嘀咕:“彦哥儿你这话,何以见得?”
“兆成长公主还很年轻的时候,驸马就过世了,这么多年,朝廷几次让兆成长公主离开夫家,回到朝廷重新再择一个夫婿嫁了,兆成长公主都辞而不受,也足可以看到,兆成长公主是个重规矩,而且把林哥儿看得很重的人。为了能让林哥儿能有一个好的前程,兆兴长公主都从来不会在林哥儿身边放伺候的丫鬟的,他身边清一色的小厮。我们几个平时玩的关系不错的公子哥儿一并出去,也就是林哥儿见到姑娘家,都是会脸红的,围着这个,林哥儿也没少被兄弟们笑话。”
大宣虽然规矩礼法算得上比较严格的,不过世家的族的公子哥儿,像贺甲青所说的见到姑娘家会脸红的公子哥儿,白氏也是很少听说过,虽然说会脸红,但是这也更说明了许家算是家教好的,若是这样的人家的人,史琪能嫁的进去,也必然不至于亏待了史琪,何况史琪也是一个爱守规矩的女孩子,这样的儿媳妇,应该是会得到兆成长公主那样守了一辈子规矩的婆母的喜欢吧。
贺甲青看着白氏一直在一边听他的话,一边不住的点着头,心知白氏也是看好许林彻的,不仅趁着热闹煽风点火:“母亲,舅舅那边,对着二皇子的事情,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贺甲青说的舅舅那边便是梁国公白本亭,今日贺长安和史琪跟着兆兴长公主入宫赴宴去了,白氏就带着史贺氏去了一趟梁国公府,白氏怎么着也是梁国公的嫡亲妹子,如今带着小姑子回娘家去,其实也是有心在这件事上帮上史琪一分的,虽说白氏不大瞧得上史贺氏那小家子气的做派,但是并不代表史琪入不了她的眼。
沉吟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东西让贺甲青知道了,也是无妨的,就开口道:“你舅舅只是说,二皇子早年太过于平顺,如今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但并不代表完全失了圣心,圣上现在是有意太高大皇子,但是大皇子的做法,未必就能桩桩件件合了圣上的心意。所以圣上的刻意打压对于二皇子未必是一件坏的事情,至少这时候可以看出来那些人的立场更坚定一些。”
白本亭其实算得上是一个比他父亲老梁国公白翰还有本事的人,从白翰开始,梁国公白家就坚持了纯臣的路线,从来不拥立哪一位,而是忠实的保皇党,到了白本亭这里,他虽然曾经官居太子太傅,算得上是亲自教导过二皇子陆城的人,但是在皇帝面前,永远是铁面无私,不会刻意抬高陆城,也不会有任何话语是阴私贬损陆垣的。
梁国公家的身份,到了国公,已经算是顶了天的,在当今圣上龙体康健的时候,也的确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啊?不过心中未必没有计较,毕竟陆城的生母和睿皇后,那可是白家的人!
陆城若是日后能登上大宝,对于白家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贺甲青点了点头:“舅舅说的极是,二皇子殿下如今也算得上是在韬光养晦,只是二皇子殿下生母去得早,宫中的太后又因为是李家的人,更向着庆妃几分,厚此薄彼的情况下,二皇子这么多年,能攒下来的家底并不是十分的丰厚,二皇子如今缺的最多的,便是银钱。”
白氏隐约有一些听懂了,一百脑门道:“彦哥儿你的意思是,若是琪姐儿嫁给了许林彻,那史家便会被绑上二皇子这艘船?史家是掌握着江南三分之一的财脉的,若是史家肯出力,二皇子手头自然会阔绰很多。只是这样的好事儿,庆妃那边怎么会容忍二皇子成其好事儿?”
“母亲能想到这上头,二殿下自然也是会想到这上头的,只是二殿下先前也说了,想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掌握到史家的财脉,还没有定下来,如今看来,琪表妹这边到真的是一条最好的路可以走了。先前儿的时候二殿下没定下怎么走,庆妃那边儿的人也就是个观望的态度。如今林哥儿当街救了琪表妹这事儿,虽然说咱们是有意隐瞒的,可是毕竟纸包不住火,咱们连着街市惊马都不知道是谁设下的局,更不好防着有人走漏风声了,只怕是明日一早,庆妃身边的人就会知道了。”
白氏一听这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似乎已经联想到了庆妃一党为了让史琪不能顺顺当当的嫁给许林彻,不惜一切代价败坏了史琪的名声儿,继而连长安嫁人都说不到好的婆家上头来了,吓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贺甲青看到白氏这个样子,加上也了解这个嫡母虽然在家中有些事情上是扮猪吃老虎,稳稳有主见的,但是外院的事情有时候还真的看得不透彻,这样子便是吓到了,便道:“母亲莫慌,魔高一尺,不是还有道高一丈呢么?”
“道高一丈?”
“母亲您还是不要慌,回去睡上一觉,若是明日一早上,许家派了人来打听琪表妹的品行容貌,那这事儿就是十有八/九的能成了,若是明日一早,许家没有人来上门打听,那这事儿,我们也只能就此作罢,只能当做许家没有这意思,若是我们贸然开了口,反倒是带累着琪表妹的名声不好。”
白氏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细蕊从老夫人柳氏的院子里面回来了,脸上笑得灿烂的不行,进了门儿就道:“夫人,您可没看到老夫人那张脸,简直都快气歪了鼻子和嘴巴呢,那样子,真是够十五个人瞧半个月的!”
白氏本来因为贺甲青说的那些话,整个人神情都恹恹的,但是看着细蕊眉飞色舞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断了去,只勉强牵了牵嘴角道:“你说来,让我也听听吧。”
原来细蕊让人把彤云带到老夫人柳氏的屋子里面去,前来开门的恰好就是彤云的嫡亲姐姐娇莺,细蕊让人也不能苛待彤云,只让彤云自己在她身边走,身后的小厮远远地跟着就是了,所以说娇莺开门看到的还真只是细蕊和彤云两个人。
娇莺仗着自己是柳氏身边最得用的丫鬟,一向不把府上其他丫鬟放在眼中的,更何况柳氏本来就不待见白氏,娇莺又怎么会看得上白氏身边的丫鬟呢,因此对细蕊也没怎么客气的,再加上看到是自己的妹妹彤云一道过来的,一下子就想岔了:“哟,这不是细蕊妹妹么,这么晚了怎么到我们老夫人这里来了?哟呵,莫不是犯了什么错处,被我妹妹看到了,我妹妹也是个公正的,怕细蕊是夫人身边的,夫人不好处置,就带到老夫人身边,让老夫人降个赏赐?”
彤云起初是心里面打着小鼓,不敢说话,后来看着娇莺得意的神色,一个劲儿的使眼色,可是娇莺正说得高兴,那里会注意到彤云给她使了什么眼色呢?
彤云终于忍不住了,低低的叫唤了一声:“姐。”
娇莺这才收住了嘴,一脸狐疑的看着面色已经惨白,不住的流着汗的彤云。
终于听完了娇莺那连珠炮,细蕊都不禁感叹娇莺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只可惜故事差不多,人却是想颠倒了。
得了娇莺不再说话的空闲,终于可以开口道:“娇莺姐姐说的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差,可不是细蕊我拿到了犯事儿的奴婢,念着是老夫人亲自赏给大少爷的人,又是娇莺姐姐您的亲妹子,夫人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处置呢,就怕失了公允,这才让细蕊把人给送到老夫人院子里来。老夫人人呢?”
彤云颤抖着声音开了口:“姐……那事儿……”
就四个字,娇莺就明白了过来,立即开口道:“那可真是不巧呢,老夫人已经睡下了,细蕊妹妹你看时候也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今日先把我妹妹留在这里,明日再让老夫人和夫人一同审一下,我那不提气儿的妹子是犯了什么事儿?”
白氏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老夫人柳氏可真是会用人啊,身边竟然有娇莺这样自作聪明的蠢货,当着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蠢的呢么?把彤云留在老夫人院子里面,一晚上,若是老夫人想出来了什么应对之策,这人,说不定也就保住了呢。
这也真的是太小瞧她白贞云的眼光了吧?
第三十七章 细蕊真是人才()
第三十七章细蕊真是人才
白氏斜睨了一眼细蕊,也不多说什么,就看细蕊怎么接着说下去。
细蕊看着白氏方才捧腹的样子,也就明白自家夫人也是在感慨,老夫人身边的这个娇莺,实在是蠢到了极点去,便也跟着哈哈大笑,过会道:“细蕊自认为是个愚笨的,但是好歹也是夫人亲自提点了那么多年的人了,那娇莺以为奴婢真的蠢到什么都不懂的程度么?”
贺甲青看着细蕊的促狭样子,不禁也笑道:“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跟老夫人身边的娇莺回话的?”
“老夫人身边的那个蠢货,这就绝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奴婢当然要好好地送她一碗罚酒喝喝。奴婢就跟那个娇莺说,本来呢,彤云犯下的事儿,送去见官,官府也会因着巩昌伯府的面子给彤云治罪的,这彤云的面子,好像还真没有巩昌伯府的面子大吧?本来夫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彤云给送去见官了,可是转念一想,彤云到底是老夫人赏下来的人,这样的家丑怎么好往外瞎嚷嚷呢?所以还是先看看老夫人的意思,若是老夫人睡得早,那夫人也就不顾那么多了,左右人已经带来过一次,只是老夫人不愿意见,那意思可不就是这事儿不是老夫人指使的?那就算不得家丑了。当下就送去见官,也是使得的。”
说完,还急吼吼的跟白氏和贺甲青表态:“奴婢当时把家丑这俩字儿咬的可重了呢!”
后来在第二日一早的餐桌上,贺长安听到贺甲青转述这段事情的时候,还笑得停不下来,米粒儿都差点被贺长安喷了出去,尤其是细蕊最后这一句话,她可真是个人才啊!
家丑?一个家里面的奴婢,想用用药这种法子爬上主子的床,其实算不得家丑的,哪家哪户都少不了几个这样方式上位的姨娘,那什么样儿的才能算做家丑呢?
那便是,当祖母的,处心积虑就不盼着孙子好,在孙子成亲之前,先巴巴的让身边的丫鬟去偷偷爬床,虽然说这样能抬举身边的丫鬟,可是那孙子的清名儿可不就毁了?这样的祖母,又不是嫡亲又血缘关系的祖母,搁在高门大户里面,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图的是什么,传来传去,可不就成了“继祖母贪图继子继孙的财产,千方百计削弱继孙的实力,好让家产落到自己亲孙子手中”的版本去了?
这样的丑闻,可是够大宣帝都里边热闹一阵子的!
所以说,能想到这上面去,贺长安真心觉得,得让碧螺银针跟这个细蕊好好学一学,碧落银针现在是忠心着,可是这机灵劲儿和快嘴巴,还真比细蕊差了不少。
贺长安喝了一口手上的茶,漱了漱嘴,又把水吐到了一旁的痰盂中,才觉得嘴巴里面清爽了不少,接着问道:“兄长,那这事儿后来怎么解决的?我就不信祖母会不顾及家丑这样的事儿,祖母一辈子都在和父亲维护一个母慈子孝的关系,若是真的传了出去,祖母这辈子贤妻良母的名声儿,算是毁了!”
因着这是寻常家中用餐,贺长安也尚且还没有到说人家的年龄,贺甲青常年在宫中当值,并不是常常有机会在家吃早饭的,所以也就没有用屏风围着,只是在一张桌子上,有白氏隔着,两个人坐的略远一些。这会儿贺甲青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让身后的小厮递了漱口的茶水,也清了清嘴,才道:“说的可不是吗?祖母那人,说得不好听了,就是猪鼻子里面插葱,装(象)相的能耐,娇莺也不是真的傻到连细蕊最后的话都听不明白的,就算她听不明白别的,她妹妹马上要送去见官了的事儿,她还是能听得懂的,当即就变了脸色,说让细蕊略等一等,她这就进屋去回禀老夫人,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儿,老夫人那院子就灯火通明的让细蕊带着彤云进来了。”
“那老夫人的脸色一定不好看,且不说彤云去用那法子引诱大哥哥,单单说彤云的娘是原来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彤云的姐姐是老夫人现在身边的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