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长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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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本以为这个孩子要结结实实的折磨白逸云很长时间,却不想白逸云进产房不过两个时辰,产房里面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接着就有稳婆出来报喜,白逸云为安顺侯府添了一位千金。
安顺侯府本来就子嗣凋零,连着三代都是每代只有两个哥儿,一个姐儿都没有,所以这个孙女儿在安顺侯爷看起来,可比孙子值钱多了,听到二儿媳妇生下孙女的消息,当时就给这个孙女起名叫做许姗,取得是姗姗来迟之意,也足够看得出来他有多么重视这个女孩儿了。
约莫巳时正,安顺侯府的马车停在了巩昌伯府门前,巩昌伯府的小厮刚一回禀,史贺氏便跑了出去迎女儿和姑爷,白氏在穿堂坐看着,心中也道,从前女儿整日可以陪在这个小姑子身边的时候,她日日不寂寞。却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前日从安顺侯府回来不超过两个时辰,贺珣玉就开始念叨,琪姐儿什么时候才能回门啊。
贺珣玉领着史琪和许林彻进到穿堂的时候,眼眶里面还闪着泪花,显然是方才已经抹过一次眼泪了,史琪眼角也挂着泪珠子,不过脸上却是满满的喜悦,却还是像之前那样拽了拽史贺氏的衣襟:“娘,快擦干了眼泪去上手坐着吧,别让舅母看了笑话。”
白氏赶紧道:“怎么会笑话呢,外甥女和外甥女婿今日回门是大事儿,你娘看你过得好喜极而泣,有什么好笑的呢?我倒是盼着等长安出嫁回门那日,我也能流出这样喜极而泣的泪水才好。”
接着便是史琪和许林彻给史贺氏和白氏两位长辈敬了茶,史贺氏看着这个长相出众且气度不凡的女婿也很是满意,喝了一口茶道:“林哥儿,我可是把琪姐儿托付给你了,再过一段日子,我便要回江阴去了,这一次陪着琪姐儿出来的时间也长,家中毕竟还有琪姐儿她妹妹璐姐儿,一直交给琪姐儿她祖母带着我也不放心,所以说琪姐儿就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能因为琪姐儿家是外地的,就对琪姐儿不好啊……”史贺氏说话激动地都颇有一些语无伦次的了。
许林彻自从敬完茶之后就一直跪在地上不曾起来,这会儿更加诚恳的道:“岳母请放心,琪儿是我认定了要相守一生的人,这个并不会因为琪儿是江阴长大还是帝都长大而有所分别,也不会因为岳父岳母身在哪里而有所分别,许林彻在岳母面前愿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对琪儿一个人好,绝无三心二意,绝不娶妾纳小。”
许家家风清正,从现在的安顺侯再到安顺侯的两个儿子,都是只有一位正室夫人的,再加上史琪本来就是许林彻心目中的好妻子,所以许林彻能做出这样的保证也并不难,但是这样的保证听在史贺氏耳朵里面,那就是最好的承诺了,只因为许贺氏这辈子吃足了妾室姨娘的苦头,生怕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
为了保险起见,史贺氏还是多问了一句:“若是琪儿只生出了女儿,而没有生出儿子来,你可也能守得住今日的承诺吗?”
“岳母放心,我父亲英年早逝,安顺侯许家的爵位已经在二房身上,就是将来要往下传,也定是传给我堂弟桓哥儿的,琪儿身上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压力,况且许家重女轻男,将来若是琪儿能为我生下几个女儿,只怕我祖父母都要笑的最都合不拢了。便是琪儿一辈子无所出,许林彻也甘愿守着琪儿一人。”
史琪嫁了人还是没能改了爱扯人衣襟的毛病,听许林彻在自己母亲面前许下承诺,话里话外都开始说道子嗣的问题上来了,羞得满脸通红,偷着扯了扯许林彻的衣襟:“这才成亲几日,相公不臊得慌妾身还臊得慌呢。”
许林彻这才闭口不再提这一茬,倒是看得史贺氏怅然若失的道:“琪姐儿出阁了,这今后就再也没有人在我身后拽我的衣襟了。”
小夫妻两个在穿堂呆了许久,史琪看了一眼一直等在白氏旁边的碧螺,对许林彻道:“妾身记得相公还要和贺家表兄有正事商议的,妾身的表妹长安只怕也早早的在等着妾身了。”
许林彻边点头向白氏和史贺氏道:“小婿还有些学问要请教彦哥儿,琪儿也要去同贺家妹子说话,岳母大人,舅母大人……”
史贺氏摆摆手道:“快去吧,长安丫头的丫鬟也在这儿等了那么久了,只怕长安心里面正念叨着琪姐儿呢。”
长安千等万盼终于盼到碧螺把史琪带到自己的房间里来了,看了看史琪,毕竟已经嫁为人妇,今日梳着双环望仙髻,穿了大红色乳云纱缂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的袄,圆圆的脸上都是红晕,气色也极好,想来婚后的生活一定过得比在家做姑娘的时候还要好,便也放下一颗心道:“原来还想问一句,表姐在许家过得好不好,如今看表姐这样子,就知道问也是枉费口舌了。”
史琪双臂展开搂住了长安:“有劳妹妹一直惦记着姐姐,许家是家风清正的人家,送来不会刁难媳妇儿的,婆婆是长公主,却也是极有涵养的人,不曾出现别人家那样婆婆要在儿媳妇跟前儿立规矩的事儿。相公他……亦是对我很好……”
提到许林彻,史琪脸上的红晕更加浓了几分。
贺长安嘻嘻笑道:“看着表姐过得好,长安心里面也是很开心的。如此,长安可就等着什么时候有一个可爱的小外甥了?”
史琪也跟着长安嘻嘻哈哈,伸出手作势要去撕长安的嘴巴:“你这小蹄子,自己还没嫁人呢,偏生嘴巴这样的坏,什么都敢往出浑说,也不知道哪一家的敢要了你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明显是比刚来帝都的时候那个一言一行都很是拘谨的史琪活泼许多了。
贺长安赶紧作出求饶的样子:“我错了,表姐便放过我吧……”
史琪这才不在闹,正色道:“我倒是听相公说了,你和二殿下……”
贺长安想到许林彻跟贺甲青一样,都是二皇子党的中坚,所以许林彻能够知道这件事情,也并不足为奇,只是史琪都已经知道了,足见许林彻有多看中史琪,便对着史琪点了点头道,算是默认。
史琪却叹了一口气:“我如今算是觅得良人,自然也希望妹妹能嫁给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从小就因为父亲一个又一个的妾室姨娘受了不少委屈,所以相公肯为了我不纳妾,我心中是很感动的。可是长安,二殿下是皇子,又怎么可能做到没有侧妃庶妃呢?”
长安沉默了许久才道:“若我所嫁之人,也能为了我不纳妾没有通房,可是却不像姐夫那样心里眼中都是姐姐,那我能剩下的,是不是也只有感动了?可是只有感动,又如何能够过日子?”
史琪一时语塞,半晌接口:“你是知道的,桓哥儿……”
长安却对着史琪长长的做了一揖:“表姐,许家表兄对我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只是我今生就算与二殿下无缘,也不想让表兄为了我一个心不在他那儿的人蹉跎了感情。如今表姐已经是许家妇,自然考虑的时候也要多替许家考虑。若是表姐还想做一个好嫂子,那就烦请表姐告诉许家表兄,不要在长安身上虚掷光阴了,长安不值得。”
史琪也只能叹一口气,长安的拗脾气,她也是知道的:“罢了,那我便只能如此帮你了。只是二殿下这条路,也不见得是好走的,相公这两日也跟我讲了很多他和二殿下的旧事,我能感觉的出来,殿下是很疼爱大公主的,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同大公主多多亲近,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长安被史琪关心的暖暖的,露出一个笑容道:“我知道了。”
第九十六章 大公主邀约()
第九十六章大公主邀约
因着史琪毕竟已经是出嫁女,即使是回门儿,在娘家待到太晚也不成体统,就算是许林彻肯纵容史琪,史琪平素里那守规矩的性子只怕也是不肯的,所以说小夫妻两个在巩昌伯府用了中饭之后便回了安顺侯府。
一转眼史琪嫁人也有一个半月了,从前史琪还没有嫁人的时候,贺长安闷着无聊,可以隔三差五去找她说说话儿,现在史琪嫁了人,除了回门那一天见过一次,其余的时候还再也没有见过史琪。史贺氏在一个月之前也回到江阴去了,有她陪着白氏的时候,白氏心情好,跟着长安调笑的话都比往日多了不少,可是史贺氏一会去,能在白氏和老夫人柳氏之间调油的人也没有了,所以白氏也笑不出来,对待贺长安,也很难向往日那样舒心畅快的聊聊天了。
更让贺长安觉得受不了的是,因为花楠是史琪的教引姑姑,史琪顺顺当当的嫁了出去,举止大方没有让许家任何一个人因为她出身不够高而看不起她,婆婆兆成长公主更是逢人便夸自己原先只有个好儿子,现在又多了一个好儿媳妇,虽说早年的日子苦了点,现在总算是可以安享晚年了,所以说花楠和郑嬷嬷的任务,可谓是完成的相当的圆满了,但是圆满完成之后毕竟还是要回宫复命的,一回宫就正巧赶上陈皇后风疾发作,陈皇后念着花楠当初曾经救过自己一命,一定要花楠留在凤栖宫伺候着,所以说花楠之前准备了一堆借口想着办法能够留在巩昌伯府替陆城照顾贺长安,这下子是行不通了。
贺长安很郁闷啊很郁闷,怎么就好像史琪成亲之后,一夕之间,她身边连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呢?
史琪跟贺长安说的话虽然不多,但是有一句话还是让贺长安记在了心里面的,史琪说,她若是真的想好好当二皇子妃的话,那么首先一件事情,是要跟年龄相仿的大公主处好关系才是。
大公主此人,贺长安在菊花宴上是见过一次的,很是明快嚣张的一个人,也正是因为她明快嚣张,所以即使一出生就没有生母庇护着,依旧在宫中过的风调雨顺,跟一母同胞的兄长陆城比起来,反倒是陆城看起来活得更加不容易:小心翼翼在圣上面前刷存在感,为了得到亲爹认同,使出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策略,甚至用太子的位置去换,一面还要查当初是谁害死了生母和睿皇后,一面又要想,哎呀二公主的生母恬妃也算得上是无辜往死了,怎么样才能对二公主好一点而且还让外人看不出来……
陆城活得如此不容易,只怕日后,她每天要考虑的事情也不会太少,就是现在,她不就是已经在考虑如何给能让陆城在潭州过的更好一些么?想她自己,不过就是比大公主大了三岁的年纪,可是却远远没有大公主活得那样自在,抑或是重活一世的缘故?
不过又仔细想了一下,大公主或许那也是表面畅快,若真的是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防范,这个皇宫只怕也早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结果原本还在感慨自己,这会儿却又开始替大公主可怜起来了,在那里感慨了半天,不由得暗笑自己:这还没成人家嫂子呢,操的哪门子闲心?
却不想第二日一早上,贺长安跟着白氏从小佛堂诵经回来,就看见银针一脸喜色的站在门口,挥着一张纸笑嘻嘻地看贺长安:“主子快看这个。”
银针生性跳脱,比不上碧螺沉稳,为了她平素里爱咋咋呼呼这事儿,碧螺也没少训斥她,这会儿看她的样子,碧螺的脸又耷拉下来了:“银针,我都说过你多少回了,主子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大好,你也得安静下来点儿,免得扰了主子心烦。”
又转过头来向长安道:“小姐,银针还小,不懂事儿,小姐别恼她,奴婢回去一定再好好板一板她的这个性子。”
银针却嘟囔起了嘴:“就是因为小姐这段时间以来心情不大好,这事儿才更是好事儿呢,小姐这样整日在家里闷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这不,大公主刚刚差宫里的小太监送来请帖呢,说是七月初五要在畅心园开诗会,邀请小姐一道儿去呢,小姐,可不是奴婢诳您,这请帖儿可都在这呢。哎对了小姐,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太监呢,以前一直听老人说,那些太监们都是没根儿的,走路一扭一扭,说话阴阳怪气,奴婢还觉得怪说模饣丶搅舜蠊魃肀叩男〉鹿挂裁痪醯媚敲疮}的慌啊,长得也还算不错。”
长安笑了一下,银针果然还是那样的孩子心性,可能这也与碧螺把她保护的太好有关系吧,却见那边碧螺已经急冲冲的问:“是你接的大公主身边公公送来的帖子?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没有给小姐丢人吧。”
银针尚且还不知道贺长安和陆城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碧螺却通晓利害,自然紧张,生怕自己的妹子说错了什么,把主子的颜面丢到了宫里去。
银针也并不怕碧螺,笑嘻嘻道:“怎么会呢?我在那公公面前可能讨巧卖乖了,一口一个小德哥哥,他听着可开心了,因为姐姐跟着小姐在小佛堂,我又不好去打扰小姐和夫人礼佛,只记得姐姐那儿放着几个小姐平时赏人用的荷包,便私自做主拿了一个装了三钱散碎银子的荷包给了那小德公公,只说是小姐的一点心意,留着小德公公吃茶。”
碧螺微微有点诧异,因为平时贺长安身边的琐事都是她在打点,她竟然也没发现她的妹妹这样有天赋,不过是第一次代替小姐出面说话,却也不含糊,小小的赞赏了一下,又道:“你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才能不丢了小姐的颜面,可是日后莫要在这样莽撞了,若是真的出了错,姐都护不住你。”
贺长安看着银针,却是若有所思,碧螺如今已经是她身边用惯了的人了,样样都很妥帖拿的出手,可是或许身为长姐还要护着妹妹周全的缘故,说话办事情都透着比同龄人更多几分的谨慎,这样的性格固然周全,但是与人交流只怕也仅能维持不交恶,而银针却和碧螺不像姐妹似的,生性活泼讨喜,若是银针想要交好的人,只怕也轻易招架不了她,想到这儿,便问道:“你还和你小德哥哥说什么了?”
大宣银子虽然贵重,但是在巩昌伯这样尚且属于贵族的家庭也并�